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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尘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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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药灵根

“父王!”伴随着一众皇子的嚎哭声,祁烈的意识浑浑噩噩的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的抽离身体,缓缓的向上飘去,“终归尘归尘,土归土了吗”即使千般不甘,祁烈也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愈飘愈高,飘离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飘离这软红十丈的都城……

“嘶,上好的药灵根!速速禀报神使!”一小厮着装模样的中年人激动的从关口站起,一把捏住祁烈的灵体,急匆匆地走向往生殿。“这次发达了,自守门起六百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药灵根,直接禀告神使必定能得到一次不菲的赏赐,哈哈”随着念头急转,脚步更是一刻不停的奔走,恨不得自己马上学会神使大人的御空之术前往往生殿。片刻后,小厮跪倒在如墨般的往生殿前,大喊:“神使大人,马甲求见!”殿口的护卫一愣神,赶忙向前扯住马甲的衣领,“魔怔了?你什么身份,竟敢在往生殿前直呼神使大人,速速去你的领头人前通报!”说着,就要将马甲一把丢出去。“大人,大人,我有一个上好的药灵根,您只管禀告上去,我保证不会让神使大人失望的。”

“找死!药灵根的活计……”

“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底气”

“神使大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门官赶忙伏身跪倒,抛下马甲一动也不敢动。

马甲从怀中捏出一团灵体,高高的举过跪倒在地的头顶,双手呈了上去。

“……”神使接过,双目确是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团灵体中竟是有渐成脉络的景象。他手一晃将祁烈的灵体收起“做的不错,但是你未经过领头人就是坏了规矩,如此功过相抵,回去吧。”

马甲仍扣在地上的头一愣,一时间大起大落竟说不出半句话来,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嗯?”

“是,神使大人,谢过神使大人”马甲赶忙应声,趴在原地等待了许久,也未等到半句回音。才敢缓缓抬起半张脸,未看到神使大人的靴子,才敢慢慢站起。如此白忙活一场,且此事若是被领头人知道还不知后期如何,马甲丧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甲双手递过门官“望大人勿将此事外传。”

“你且放心,神使大人面前不敢乱嚼耳根。”嘴上如此说,手却快速接过金甲,若无其事的塞进衣内。摆摆手,又站回往生殿口。

此时的神使却不像殿外一般平静,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祁烈的灵体,“完美,真是太完美了!哈哈哈哈,不枉费我在此蹲守几百年,如此吞吃此灵体不如先将其投入人界让其温养成熟,待十六年后再去统一收割,得如此药灵根未必就没有冲击仙界的资格!哈哈哈哈哈……

白年神色一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四兽纹云鼎,将雷纹木与灵石乳鼎内。“叱!”一束火线没入鼎中,犹豫了一下,白年咬牙从袋中取出一滴一圭重水放入鼎中,“成也不成就看此药灵根了!”盖鼎,白年盘坐在鼎前,双手捏印,不断的向鼎纹中输送法力。随着法力不断的提升,鼎周泛起一片片云纹,隐隐间仿佛能听到兽吼声,鼎内更是犹如仙境一般云雾缭绕,云雾中甚至有着异兽在其中嬉闹。盏茶后,鼎身轰的一声落地“成了”白年用食指一点,“开!”只见一唇红齿闭眼的婴儿从鼎中缓缓升起,白年从一旁抓起祁烈的灵体直接向着婴儿丢去,并一手掐印一边念着口诀“归去!”如此,灵体逐渐从婴儿灵台没入。至此,白年才放松了一口气。由着婴儿落地,白年开启了往生路,“唔,前几日开拓的灵田还未栽种,就将他放入此地温养,也可防止他人的窥觑,不错。”白年抓起婴儿,口呼“去也。”对着往生路上一扔。“还差点东西”白年束手站起,御空向殿外飞去。

马甲苦丧着脸坐在接引渡口旁,登记着从渡口外飞来的灵体,无用的灵体就丢入一旁的焚炉烧毁,有药灵根的灵体就按照品级登记下来按照其品级分入不同的灵袋供神使大人们挑选。想着今天发生的事,马甲心里不由一阵发苦,本以为可以得到神使大人的赏赐,到最后没想到还赔了一块攒存了大半年的金甲,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禁叹了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忽然看见神使正朝着自己飞来,马甲赶忙伏倒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难道是神使大人发现了灵根的好来奖赏我了?不对不对,神使大人怎么可能会为这种小事专门跑一趟,必定是经过此地。心思急转间还得大声高呼“恭候神使大人”高呼过后,愈发对自己这种蝼蚁之人戚戚然起来。

白年束手站立马甲前,说道“给你份差事,做好了我可允你在我身旁做事,未来与我一起共入神界。”

马甲一愣,这是对我说的?心中泛起巨大的喜悦“神使大人请吩咐,小人必将鞠躬尽瘁!”

“去人界温养一批药灵根。这是坐标。

“是!”马甲接过传送坐标,“神使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去吧,”

马甲伏着头缓缓向后退去,直至半柱香的路程后才敢转身奔走,前往人界任命去了。

白年目送着马甲远去的身影笑了笑自语道“一个什么道法都不懂的麻种才能不被人注意,只管收果子咯。”话毕,转头大笑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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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醒

人界,太阳好似被什么遮蔽了一般,偶有透过几丝光辉到大地上。一农夫装扮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木桶浓稠的药浆正在田里耕作。

他小心翼翼的提着木桶,另一只手抓着量尺认真的从木桶中分出所需的药浆给田里的农作物”施肥

“。”可得小心点,这药浆可是用我自己这几百年的积蓄购来的,虽说积蓄没了,但是十六年后我就可以跟着神使去神界享福了,嘿嘿。

“说罢,还撇了撇天上的太阳,啐了一口。此人正是被神使赋予重任的马甲,可想而知,他正在栽种的正是从往生渡口带来的一个一个的药灵根,田里一排排的不足百日的婴儿全部栽种在灵田里,只露出一个个婴儿的脑袋与婴儿高高举起的一支胳膊,胳膊上分别刻着甲首、甲次、甲末、乙首、乙次.....丁首、丁次、丁末。看起来真是骇人的紧。事实上,这在人界已经是屡见不鲜的场景了。虽说田里种的都是婴儿,人界的土著却从未觉得这是他们的同类。这只是上界的神仙所吞食的灵药而已。每隔十六年,都会有上界来的神使来收割药灵根,药灵根是神界大修的专用灵药,即使是最下等的丁末药灵根都可为聚灵境修为的修道者增加百日苦修,只是以药灵根的珍贵程度,除非是大家族大门派的核心子弟,不然小小的聚灵境修士根本无法接触到药灵根罢了。药灵根产生十分苛刻,有修道资质的人一生从未接触修道,死后灵根飘离原肉体,被往生渡口的灵宝鉴天地所牵引,进入往生渡口。再由神使为灵体塑造道体,将灵体放入灵台中温养,种入灵田中欺瞒天道,让其重新被天道认可。基此才可成为大有裨益的灵药为大修吞食以增其修为。然而鉴天地十六年才会接引一次。接引过后的灵体又要经过十六年的温养才能成为可提升修为的药灵根,足以见得药灵根的珍贵。更有稀少的药灵根自带神通,也就是灵体生前的天赋神通,修士通过吞食其灵根以继承神通道法以加强自身实力。所以每过十六年,神使都会轮换,从各大家族与门派中挑选,少不了一番争斗才可任职往生殿。在往生殿任职的神使都可偷偷为自己藏留下自己想要的药灵根。话说回来,此时马甲正观察着祁烈的道体。不禁用手指戳了戳刻着”丁末

“的婴儿胳膊,发出啧啧声:“不愧是神使特意交代看守的药灵根,连道体都用秘法淬...”话还未完,只看见婴儿眉心正有一团灵体正奋力的向外钻去。

马甲大惊,赶忙凑近查看,细细打量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道体与灵体还不契合而自相剥离了。

马甲抬起手掌,准备将其按回灵台内。手心刚接触到灵体,灵体突然发难,瞬间冲入马甲手掌内,顺着经络直接闯入了马甲的灵台,马甲的灵体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无形态的灵体上下分裂好似一张大嘴一般一口把自己吞下,就此魂飞魄散了。

可惜马甲刚刚还在做着神界大梦,一刹那就不明不白的死了,真是大起大落。

吞吃马甲的灵体的正是祁烈,早在白年为祁烈塑造道体时,祁烈就已经苏醒了,只是作为灵体的他根本无法言语,还以为自己已经魂归天地的他又重新苏醒,免不得惊喜,却又被眼前的白年的神仙手段所震惊,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只见白年伸手抓来。

祁烈下意识的封闭自己的意识,一点念头也不敢传出。等他再次苏醒,就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自己也被禁锢在一个带石碑的气泡里。祁烈游动着灵体,仔细观察着气泡中的石碑。

石碑上无任何的刻印字迹,但是却在发出一圈圈的光晕,气泡也随着光晕忽大忽小。

祁烈自然是不甘心被禁锢在此地,他游动灵体使劲向石碑上撞去,这一撞,差点把他的灵体撞散了,祁烈的意识都模糊了几分。

“这简直是要了人的命了”祁烈发狠,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个鸟!”说罢,又咚咚咚的连续撞向石碑。

石碑在祁烈的连续撞击下,发出的光晕不再稳定,在气泡上出现了一个三指开的小孔。

祁烈已经发懵的意识驱动着灵体赶忙向小孔钻去,刚探出半团灵体就看见一个手掌贴了过来,按在了祁烈的灵体上。

意识好像突然就活跃起来,

“吃了他!”的念头迅速的充满了整个意识,祁烈顺着本能直接就从手掌钻了进去,刚一进入马甲的肉体,祁烈的灵体好像如鱼得水般的畅快,迅速的顺着经络直冲眉心的灵台。

灵体也自己分裂成大嘴将马甲给吞吃了。刚刚还散涣的意识一瞬间就坚实起来,同时涌入祁烈的除了马甲灵体的灵力,还有马甲的记忆。

这一串发生的事在一瞬间就结束了,灵台外,马甲的手掌还紧紧贴着婴儿眉心一动不动。

两个时辰后,

“马甲”收回手掌,脸色阴晴不定的扫视着这一片片灵田。

“没想到九五至尊也会沦落到他人鱼俎。天地真是不仁,竟有如此仙人!”果然,祁烈已经全部掌管了马甲的肉体。

祁烈蹲下,从土中拽起原本自己的道体,看着不禁一阵冷笑:“如今我好似早死也得死,晚死也得死了,我若现在逃离此地,以马甲的记忆来看,不出两日我就会被追回抹杀。然做过十六年的农家翁,或被神使看出马甲被鸠占鹊巢,或被发现药灵根已少了本源了,逃不得一个死字。如此可看,我好像死的不能再死了!”祁烈将道体插回暗红色的土壤内,回想起自己在马甲体内如鱼得水的欢快,捏紧拳头道

“蝼蚁尚且偷生,这满地的药灵根,神仙吃得,我就吃不得?等那神使来了,我要给他一个大惊喜才是。”至此,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酝酿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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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云上城

灵田里,已经夺舍过马甲的祁烈痴迷的看着自己闪烁着荧光的双手,“这就是仙人手段吗?何等神奇,何等神奇!哈哈哈…”祁烈犹如痴癫了一般举起双手,对着一望无际的穹顶狠狠一捏,“我要这天下尽归我手!”话音刚落,祁烈向灵田中的药灵根一把抓去,一团灵体直接被祁烈从道体中抓出,“果然可以直接抓取灵体,刚刚未使用这缚灵手,根本就无法感受到灵体的存在。”观察着手中的灵体,心道“这缚灵手可直接抓取灵体,可抓取的都是无甚意识的道体傀儡,实战中少有如此机会…”“这马甲也算是混的极差了,混迹往生渡口六百余年,只学到了这最基础的术法缚灵手,还是领头人怕其守门时出了差错才交予他,可悲。”

念头起落之间,眉心中的灵体却在蠢蠢欲动,不断的催促着他“吞噬它,吞噬它”祁烈皱起眉头,这种感觉在马甲手掌触及到自己灵体时也出现过,只是当时意识涣散,完全是灵体本能驱使着自己吞噬了马甲,如今这种渴望的饥饿感再起,祁烈脸上阴晴不定,不知这种感觉到底是好是坏,“算了,如今根本就没有我细细考虑的时间了。”祁烈下定决心,将手中的灵体直接往眉心一送。当眉心接触到灵体的一刹那,祁烈的灵体瞬间就裂开一个切口,直接对着祁烈手中的灵体直接吞下。祁烈的身体更是情不自禁的战栗起来,这种极致的舒畅感,让祁烈忍不住呵出声来。灵体在吞噬完以后,肉眼可见的更加凝实,灵体中的脉络枝桠从透明到闪烁着淡淡粉光如此反复,最后又回到透明,但是脉络枝桠却比之前延长了一丝。甚至马甲的肉体都出现了一丝金属光泽,早在六百年前入职往生渡口时,马甲的肉身肉体就被傀儡肉体给替代了,不然他这种麻种如何能活六百年,可就在刚才,马甲的肉体好像又充满了生机一般,祁烈甚至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感觉,即使那只有一瞬,但这的的确确是心跳!“夏夜行…”果然,在吞食这个灵体时,一段记忆又涌进了祁烈脑海中。“吞吃灵体果真能获得其记忆,可惜这些药灵根都是从未修过道法之人,吞吃灵体难道只是令肉身变得强大吗?且吞吃灵体过多,脑中也会出现许多驳杂的记忆,到最后可能还会落得一个失心疯的下场,可惜这马甲虽在为神界做事,却对神界一无所知,真是无甚大用。”祁烈甚是觉得可惜。如何获得神界的信息,如何获得神使的信息成了祁烈当下的首要问题。面对强大的敌人不可怕,面对未知的敌人才可怕,祁烈深明此意。看来得从别处想办法了。

次日,祁烈做完施肥工作。偏居一隅在此地等死不是祁烈的做事风格。

依照记忆中的地标来看,此地处于云殿一派的地界中,且此地离云殿总府不过二十多里距离。祁烈打定主意决定择日前往云殿一探。走后此地虽无人看守,但是以神界对下界的威严,这种禁地中的禁地,必是无人敢造次的。

去是肯定要去的,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按记忆来说,温养药灵根的神职者从来就未有走出灵田的,就连马甲生前这副肉体也是被打入过印记的,根本无法走出覆盖在灵田上的大阵。而此地又无其他身体为祁烈所用,如何离开此地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祁烈蹲在灵台已经空了的道体旁,将掌心贴向道体的灵台,祁烈的灵体顺着掌心重新回到道体,依旧种在土壤中的道体睁开双眼,那种吞食灵体的快感又冲向大脑,竟是从土壤中传来,种在土壤中的半截身子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东西由外至内的汇入身体中,再经过身体汇入灵体中。祁烈只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小块土壤,成为了这天地的一部分一般。“这便是药灵根的成长吗。”随着土壤中养分的汇入,祁烈的意识更是仿佛泡入温泉一般飘飘欲仙。他逐渐沉浸其中…

八个月后。祁烈种在地里的道体竟是已经长成了十一二岁的模样,他所在的灵田竟是从最初的暗红色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土壤一般的黄色,这块灵田上的其他十一个道体更是被吸血鬼吸干了一般都变的干枯瘪小。或许是这块灵田中已没有了养分,祁烈从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中脱离出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周围的环境竟已变成了这般模样。自己的身体更是大了不少,感受着身体的强劲,祁烈双手合地一撑,下半身直接从灵田中拔起,甚至还跃离地面足足有五尺之高。道体如此强大,祁烈不禁回忆起前世武学擒月掌就此原地演练起来。只见祁烈一掌一拳之间快速变换,随着他的掌拳递出更是有破空的劲风之声传出,身形转换更是层出不穷,一跃一纵之间已离原地有五六丈之远!“痛快!”祁烈哈哈大笑,停下来之时更是脸不红气不喘。当然,心也不跳,道体哪来的心。冷静下来才发现,出去栽种自己这块灵田以外,周围灵田中的道体都只长大了一些,类比初始的时候只好像成长了一岁左右。不一般的只有自己,成长速度堪称惊人。祁烈想将已经干瘪的道体拿起仔细查看,没想到手刚触及道体就变成飞灰散落在地上,都变成废墟了。就是一个傻子也已经知道自身的不一般了,祁烈回想起从意识复苏到现在的一幕幕,马甲与神使对自己的态度。祁烈眯起眼睛道“甚好!”

既然打算离开此地,那还是需要做一些布置才对,人界灵田颇多,虽说此地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想到神使对自己灵体的重视程度,还是得做一些布置。祁烈从小屋中找到一把小锄头,将已经变成废田中死亡的道体全部铲去,又从旁边的土地上盘出一些土将坑洞填上。虽说在一片灵田中此地有些突兀,但总归让人看见药灵根的残骸更是安全一些。祁烈扛起一旁马甲的尸体,如果不是马甲肉体中有阵法的印记无法带出,祁烈还真想带上马甲的肉体出去当作大旗来使,怎么说这也是神使大人钦点的养药人。将马甲的尸体横放在小屋的木床上,马甲生前生活此肉体都只是一副容器而已,无任何的生命体征,躺着床板上还真不知人是死是活。

“如此永生有何意义,我如今也是一副活死人的样子,还带着奴隶一般的刻印,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祁烈抚摸着胳膊上丁末二字叹道。不过还未过一会,祁烈又笑道“我可是见识过神仙的人,肉白骨生死人也不是不可能,漫漫前路仍未知!”

丁末刻印太过刺眼,祁烈想了想,扒去马甲的外衫往身上一罩,虽然大了许多,但总比当街裸奔好许多。布置完成,那当然就是赶紧溜之大吉。如此仙侠世界,可比上辈子的小小皇宫来的精彩的多。

在祁烈的连续奔走下,转眼就到了灵田边缘。越往边缘走越是云雾缭绕,越来越浓的雾气让祁烈警惕起来自语道“如此多的云雾,这必定是守护大阵,看来得小心一些。”话说着,人也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片刻过后,祁烈一头雾水的站在了大阵外。这一路畅通无阻,他就顺着直路就这样走了出来,祁烈在出来的那一刻仍是保持小心翼翼地状态,没想到就多了些云雾,却没有任何别的布置,他不禁鄙夷的呸了一声“什么狗屁大阵。”

出了大阵,阵内阵外完全是两个世界,虽然太阳依旧是暗淡无光,但出阵后空气都感觉浑浊许多,甚至身体也感受到沉重许多,并没有在灵田中的那种顺畅感。这就是人界,一个被遗弃的分割出来的下界,由于资源缺乏,人界已经被神界遗弃了,只有神界还有些人仍然不死心,在人界留下一些势力为其继续挖掘资源。祁烈虽然早就从马甲的记忆中了解到人界是如此光景,但还是被人界的这副破落景象而震撼。也更让祁烈了解到修仙之人的残忍无情与资源的紧缺,资源是修仙的重中之重。连一界之地都能被搜刮成如此模样,真是比螟螣还要更加可怕。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自己这条真龙只是暂时困在浅水塘而已,迟早要回到九天之上。祁烈打起精神,捏了捏胳膊上的印记,加速向外奔去。

二十里的路程不算太远,以祁烈现如今的脚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很快,祁烈就到了云殿之外,说是云殿,其实更像是一座城,一座巨大的城墙坐落眼前。高大的城墙中间用正楷墨字正中刻着云上城三个大字,城门紧闭,城墙最上方的眺望台中有两个身着盔甲的官兵站守。虽有印象如此有城,但马甲已经在离开人界六百余年,此地的规矩不知是否有变。祁烈正了正身上的长衫,在墙角高高举起一块银甲,不停的晃动手臂吸引城官注意。其实城官早就注意到祁烈了,见他拿出一块银甲,两城官才相视一眼,相互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才下了城墙。为祁烈打开一条门缝,向祁烈招了招手,祁烈赶忙顺着城官手势向其走去,一边还恭敬的将银甲双手呈上,城官不动声色的接过银甲放入怀中,仔细打量了一番祁烈,见其只是一个半大孩子。未有任何言语,只是摇了摇头示意祁烈入城。祁烈低头轻拜,脚步加快匆匆入城。城官从城门探出头去扫视了一番,见未有什么异常,便合上城墙重新回到墙头,与另一值守城官点头笑道:“半大孩子也能拿出一块银甲,不知道哪个破落家族的遗腹子逃难来了,对咱哥两可算一笔小财了,美滋滋。”

进入城内的祁烈全然不知自己当了冤大头,他只当六百年前可用铜甲入关,只想着如今怎么也得加大价钱了,马甲手中最小面值也只有银甲了,索性就交了这买路钱。殊不知乐坏了城官值守。其实祁烈心中根本就没想这事,他现在可真是头回见着人口如此密集的城邦了,随处可见的商贩叫卖着,人来车往,如果不是马路中间有路障将人与车辆分开,那真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祁烈很怀疑如此多的人是否到了夜晚就直接席地躺下便睡,不然如何由地方供如此多人休憩。无法,祁烈只得走进人群,不管如何,还是得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刚进入人群,祁烈就感觉到一只手很隐蔽的向怀中摸去,还未等其手伸入,就已将其捏住,如今祁烈的力道怎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只听到咔嚓一身,然后耳边就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嘶叫声。竟还是一名女子,祁烈将其拖到眼前,只见她一身灰色长裙,一张小脸因为手腕传来的剧痛已经扭曲,祁烈冷哼一声,手仍未松开,硬拽着已经不住求饶的小蝥贼穿过人群向人群外一片空地走去。:“大人,大人,那里我不能去了,求您了。”

祁烈转过身来轻了一些力道问:“如何不能去?”

蝥贼赶忙回道:“城中人口日益增长,城主大人心慈为我们这种人划了一块区域未将我们赶出城去,可一旦我们越界被发现,轻则受点杖刑,重则赶出城去,万万不能去啊。”

“还有如此说法,”祁烈皱眉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去?”

“可住在酒楼,半月可得两枚铜甲,最好当然是买一个小宅,那便有了合法的身份了,可在城里添写户籍的。”

祁烈一听,不过是花钱而已,能花钱的都是小事。倒是松了一口气:“与我走便是,不就是钱吗?”停下的脚步又重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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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绿眉

听了祁烈的话,小蝥贼眼睛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不禁暗想:“是个有钱人,还说要带着我,发达了发达了!”手腕上的疼痛好像都忘记了许多,只管跟着祁烈往内城走。连胸膛就挺起了不少。祁烈哪知道这位的想法,只感觉手上轻了许多,回头看了看她,见她没有乘机逃跑的样子,也就没有多管。

进了内城,果然是与外城两个模样,谁能想到城内还有城墙,直接分出内城外城两个区域。外城就像是贫民窟一般,乱七八糟乌烟瘴气,而内城却是屋舍街道井井有条,街道旁还置有灯笼,虽暗无天日,但内城依旧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且大都衣着绸衣腰佩玉带。还有许多小厮在酒楼门前招揽生意。一副热市景象。内外城竟差别如此之大。祁烈也不禁感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踏入内城街道,马上就有面色不善的执枪城官迎了上来,蝥贼连忙上前跪拜道:“大人,我身后这位小哥想买套屋舍,不然绝不敢私自闯入内城。”

城官闻言向祁烈看来,见其只是个半大孩子,怒道:“你当我好糊弄不成,这么屁大点东西还买宅子?”当即就要将其拿下先打上几十仗让这种没脑子的东西尝尝厉害。

祁烈一听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立马从怀中取出五六枚银甲,对着城官甩了甩手道:“这还不够吗?不够我可以再拿一些出来。”

城官一愣,虽然还是怒气未消的样子,但也只能瓮声道:“进去吧,下次穿戴整齐一些,可别再让人赶了出去。”说完,立即转身离去了。

一旁的小贼立马从地上爬起啐了一口:“就喜欢你这种看我不爽又拿我无任何办法的样子。”说完又立马装作一副自认为千娇百媚的样子对着祁烈谄媚道:“大人,我叫绿眉,大人说东便是东说西便是西,小人绝不敢忤逆。”不过在她自以为是的表现下,本来还算清秀的脸变得实属可笑,祁烈也是啼笑皆非,只得摆了摆手:“先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注册户籍才是当前需要解决的事,带路便是。”

“好嘞,大人您跟着我便是!大人虽年少,但必定也是少年高手,大人那一捏,就将我手腕给捏碎了,实属不凡,您看看,能否先帮我治一治手腕,也为了以后更好的给大人端茶送水不是。”

“…”

半个时辰后,手腕扎着一圈绷带的绿眉带着祁烈走到了一酒楼门口道:“大人您先坐着,我这就去为您沟通一下。”待祁烈坐好,绿眉走向酒楼门口的小厮问道:“小二,你知道哪里可买屋舍么,钱不是问题!”

祁烈:“…”

就这样看绿眉与小厮交流了半天,绿眉总算问清楚了眉目,回来站立在祁烈面前,用还未受伤的另一只手大力的拍着胸膛:“大人,您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连在何地买衣服都已经问清楚了,保证再也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拦着咱了。”

祁烈:“…”

接下来就是交付了十三枚银甲,定下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屋舍,去云殿下户部注册户籍。在填写户名时,祁烈略微思索了一番,写道祁丁,绿眉作为婢女一并写入户籍。再就是买上一身衣物,绿眉在买服饰时尤为兴奋,尽管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也是兴致满满,挑了一身绿色的回龟纹长裙。果然佛靠金装马靠鞍,换上新服饰的两人一下子就不一般了,本身祁烈就是由灵材所成的道体,皮肤晶莹白皙,绿眉虽略黑了些,但也是面容清秀,配上这一身绿色龟纹长裙,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买了服饰,被褥,生活器具,绿眉都操持的井井有条,怪不得在酒楼门前问了大半天,原来是在问这些东西。祁烈本想着自己无需这些东西,既然绿眉有着心思,自己又不能表现的太与人有异,就由着绿眉操办齐全。

回到刚买的宅子,左右不过七八丈方圆,主宅一座,偏宅两三口,厨房厕所该有的都备至齐全。绿眉看着这刚买的宅子,不禁转身偷偷抹了抹眼泪。看到绿眉如此表现,祁烈倒也不怕绿眉偷偷溜走,毕竟已经是上了户籍的奴隶,偷跑了被抓住的下场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祁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甲,吩咐绿眉去买些吃食,便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细细思虑下来该如何行事。虽然自己在此地办理了户籍,但是他自己明白此地肯定是无法久留的,那位神使不知什么时候下界视察,如果发现了马甲已死,而自己最在意的药灵根更是不翼而飞,神使必定暴怒,此地离灵田又极尽,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寻来了,自己的灵体仍然藏身在此道体中,根本经不得查,这些未知的危险随时有可能爆发,现在仿佛是悬在自己头上的利剑,随时可能斩下。学的修仙之法是迫在眉睫的事,但经过自己的观察,普通人对修仙之事仿佛根本就完全不清楚,大都还是拳脚功夫人间武学这一层次。看来还是只有接触到云殿高层才能有新的进展。祁烈起身打开镂花木窗,窗外能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云殿…”就在祁烈深思中,院子里绿眉的声音传来:“主人,我买了吃的回来了!”

祁烈“…”

顺势出了房门,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吃,便走出宅院,准备前往酒楼中去看看是否能得到有利的线索。

到了酒楼,祁烈找了个人多的位置坐下,随意吩咐小厮上了些酒菜便独坐与桌前,细细听着周围人在谈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聊哪家酒楼酒最好喝的,哪家青楼女人最漂亮的,哪家家丁拳脚功夫高的…坐了几个时辰,也未听见半句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祁烈只好丢下一枚铜甲,从酒楼离开,酒桌上的酒菜却是动也未动,道体并不需要进食,祁烈也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只能就这样离去。如此反复几天也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世界总是会有有心人,祁烈如此每日怪异的行为终归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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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探幽阁

枯坐几日,祁烈仍旧按照平常一般准备甩手走人,屁股还未离开长凳,酒桌对面来了个红裙妇人,自来熟的直接坐在了祁烈身旁,笑嘻嘻的就要扬起手捏住祁烈的手腕,祁烈哪能容得她如此轻浮,当即就要暴起拉开距离,可身形还未施展开来,手腕就被妇人一把捏住,祁烈当下心头一跳心道“不好,有高手。”妇人拉起祁烈的手腕,伸出另一只手拂过祁烈的手背笑道:“好俊俏的小哥儿,陪姐姐去耍耍,保准你乐不思蜀。”

祁烈挣脱不得,只好低声道:“夫人想如何,不会以为我家大人好欺负吧。”

“弟弟,你可不老实,我这里有你想要的,跟我走便是。”妇人附在祁烈耳边低声回道。说罢,便松开祁烈的手转身扭动着腰肢向酒店外离去。祁烈眼神波动了一下,快步跟上前去。一时间,周围目睹此景的酒客口哨声鹊起,祁烈全当什么都没听见,只管跟着妇人的身影走出酒楼。

妇人走的很慢,一点也不像在带路,只当是逛街一般,这里首饰店铺问问发饰的价格,那边零嘴小摊买上一点吃食。祁烈也只好放慢脚步,犹如一个小伙计一般跟着妇人。妇人也不搭理他,只管自己玩乐吃喝,终于,半个时辰后,周围的喧嚣声逐渐降低。妇人重新拉起祁烈的手腕,推开了一个瓷器铺子,进了门去。祁烈四处打量,屋内摆着的大都是绿水青山大青瓶,一身着灰色长衫,头戴小黑圆帽的中年人卧坐在一长椅上。见有客人来,便起身招呼道:“客人您请随便瞅瞅。”妇人拉着祁烈笑道:“来找点新玩意儿。”

老板细细打量了一番祁烈,又以眼神询问妇人,妇人不动声色的回过一个颜色,老板笑道:“好嘞,碰上懂行的了,外面这些没上客官的眼了,那就里面请吧。”说着,掀开椅子后面的帘子,挥手示意祁烈二人进去。妇人未说什么,仍旧拉着祁烈往里走去。

过了帘子是一个小院子,随意摆放着几个雕花瓶,妇人拉着祁烈绕过花瓶,推开院中内宅的门,印入眼帘的是一大面纱网墙,墙边有张小椅子,妇人示意祁烈坐下开口道:“公子可叫我秋娘,前面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前几日见公子在酒楼几日不吃也不喝,光听来往的酒客聊天去了,就知道公子是为打探消息而来。在这里,只要公子付的起足够的代价,世间上的任何事就没有公子不能知道的。”

“哦?神界呢?”

秋娘闻言一愣,双手拱起道:“那秋雨先告退了,您与墙中人交谈便可。”说完,快步向外退去。

待秋娘脚步渐远,纱墙另一边才传来声音:“公子请问,不过关于神界的消息只能拿消息来换,无价可言。”

祁烈虽然心中想知道的很多,但明白此时更不可露出马脚,这种做情报的贩子今天能与你做生意,明日就可将你的消息卖给他人。稍作思索,祁烈开口问道:“云殿中是否有神界中人在此镇守?”

“可以作答,相对应的先说出你的交换。”墙外音回道。

祁烈举起右手探向墙面,一圈光晕瞬间浮现于右手之上,“缚灵手。”

对面沉默片刻,回道:“您是想用此术法来换取讯息?”

祁烈回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云殿中有两名神界大人在此坐阵,其中一名为牵碌山外门弟子,名为朱望野,蜕凡境实力。另外一名为朱望野的师兄,实力未知,名字未知。”

“蜕凡境…”祁烈默念了一遍,这便是修仙之人的境界吗,祁烈心中更是产生了对修的神仙手段的无尽渴望。“蜕凡境的实力如何,还有其他什么境界?”

墙外人见祁烈使出了术法,还以为祁烈乃是神界来人,可没想到祁烈却问出在神界基本人人都知的问题,犹豫片刻,但还是讲解道:“凡人修道入先天,先天之后便是蜕凡修出灵体,而后便是筑基,筑基后便是灵池,再高我就不知了。”

祁烈闻言后不禁皱眉自省,“灵体我有,灵台我也有,难道我正处于筑基期,可我并未感受到任何的神力加持?这是作何解释?”墙外人等待许久,见祁烈未说话,不禁开口问道:“客人可得到想得到的东西了?您的诚意呢?”

祁烈回道:“这缚灵手我无法交予你,这术法在我脑海中,又无法书写出来,我不知如何取出,但是我可保证在接下来15年间,云上城必定大乱,神界会有神使降临此地,甚至可能此后便没有了云上城这块地方了。”

“此言当真?!”墙外人听闻此言后震惊问道。

“千真万确。”祁烈听到墙外人如此震惊,心知不便再多问下去,再问下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许多东西,比如神使,比如云上城二十里旁的灵田,比如…药灵根!祁烈起身推门离去。

墙外人看着祁烈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神使降临,除了那个东西还有什么能让神使降临的呢,此事甚重,必须尽快禀告阁主…”

回到家中,祁烈回想起在灵田中种在地里的道体,每一具道题都是由灵体灵台的,如此一来那岂不是生来便是筑基,甚至马甲的肉体也是有灵台的,可偏偏马甲的记忆里又丝毫没有修仙的任何记忆,更别说有什么神仙手段了,修仙以后仍是与常人无异,那是修的什么仙?不对,为何马甲会缚灵手?我吞取了他的记忆后我也学会了此等术法,神使在制作道体时明明口中念念有词,而我与马甲施展此术法都是直接随念而起。

正当祁烈百思不得其解时,绿眉在外面大喊的声音传来:“主人!你吃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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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鸾凤楼

闻见绿眉在院中呼喊,祁烈不由一阵心烦。每每陷入沉思,绿眉总会发出什么动静打断自己的思路。祁烈本想留下她是为了为自己处理一些杂务,现在看来倒是错误的一个选择。祁烈推门走入院子,道:“不要成天咋咋呼呼的,惹人生厌。”

“好嘞,主人。上次您不是叫我多听闻城内的一些趣事讲给您听吗,今日我听闻鸾凤楼的花魁谢小瓀被云阁的大人物看上了,啧啧。听闻那谢小瓀那身段,那小脸…”绿眉越说越小声,偷偷回头瞥了瞥正在沉思的祁烈,心里偷偷吃笑“到底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听到青楼那心思可就止不住了,嘿嘿。”

听闻云巅终于有人露头了,祁烈大喜,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来枕头。欣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一旁的绿眉看见祁烈脸色变换,不由得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心里想着下次得穿严实一些才是,自己还没嫁人可别被这小色鬼害了身子。

祁烈突然发现绿眉没了声音,转头望去,发现绿眉双臂盘在胸口,一副提防的表情看着自己,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禁一阵无语…祁烈只好无视她古怪的眼神问道:“鸾凤楼在何处?”

“啊?哦哦,内城这么多拐拐角角我也说不清楚,等啥时候您想去了,我带您去。”

祁烈无言,只好随着她浮想联翩去了。

次日,祁烈身着靛蓝金边长袍,青玉腰带束在腰间,脚踏云纹长靴,就连长发也用一小银玉冠束起,一副贵公子模样,祁烈招来绿眉,问道:“此番打扮去鸾凤楼如何?”

绿眉心里不禁一阵诽谤“去个青楼了不起啊。”嘴上确一阵吹捧:“公子真是天上来人,这气质,这眉眼,啧啧啧,简直要迷了小的的眼了。”

祁烈听着绿眉的吹捧,心里虽有些自得,但还是板着脸道:“那便走吧,去鸾凤楼。”

“好的好的。”绿眉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带头出门去。

内城拐角极多,地方也不小,绿眉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只见一栋高楼坐立在街道旁,眼瞅着足足有十来个自家宅子那么大,大门两侧各立有一柱,分别雕刻着祁烈分别不出的飞禽猛兽,中间挂着一块印金牌匾,牌匾上印刻着鸾凤楼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口更是人来人往,有着一个个年轻靓丽的姑娘与来人攀谈交汇,楼上更是不时的抛下一两个红绣球引得路人哄抢。祁烈看着如此繁华景象,不禁也是感叹道:“看来不论在哪,青楼总是最有人气的。”祁烈挥手示意绿眉回去,便正了正衣襟,走向鸾凤楼的大门。

无视门口的姑娘,刚越过大门,便有一小厮迎来。恭敬问道:“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

祁烈直接开口问道:“谢小瓀呢?”

小厮笑了笑,说:“公子来的正是时候,明日来可见不着咱鸾凤楼的花魁了,公子可算是碰上了好时候,今日听花魁唱曲只需过了凤居亭的考验便可入场,当然,还是要交纳一枚银甲才可。”

祁烈从怀中随手捏出一枚银甲递给小厮道:“带路便是。”

小厮接过银甲,笑道:“请。”

跟着小厮穿过鸾凤楼,视野一下子就被拓宽了,鸾凤楼后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鸾凤楼的后院紧靠在湖泊岸边。湖泊中央有着一艘大船,穿上皆是挂着大红灯笼,船中尤可看见隐隐约约有肢体舞动。祁烈细细观察了一番问道:“凤居亭呢?”

小厮回道:“凤居亭正在湖中央,公子只要猜出花魁要唱的曲名便能上船听曲。”

“这岂不是戏弄我?我从何得知她要唱什么?”

小厮忙回道:“公子莫急,如果公子目力极好也是能看见的,此时在花魁前的桌子上正摆着曲名呢。”

祁烈闻言定睛望去,自己真是抽了疯了,这种话也信,你当我是神仙吗?“嗯?神仙?”祁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厮,这种考验明摆着普通人是无法做到的。祁烈心道“有意思。”祁烈用灵体探视了小厮一番,并未出现饥饿感,看来小厮只是个普通人。那船中的花魁呢?祁烈挥了挥手吩咐小厮道:“你站远些,离我三十丈即可。”小厮应是,便沿岸离去,待小厮远远的站立停下,祁烈盘腿坐下,心下控制灵台打开,灵体从眉心钻出,直接飞向湖泊中央的大船。待上船后,灵体仍未感觉有修道之人处于大船中,不由放心不少,便挤入门中,只见一身着大红长裙的美艳少女趴在桌上,桌前摆着一张白纸,上方写着“玉堂春”三个大字。灵体看过便迅速飞回灵台中。祁烈起身大笑道:“可是玉堂春!”小厮虽站的远,祁烈说的也是清晰地传入耳中,赶忙快步跑来,跪伏在地道:“大人稍等,即刻便有游船送大人听曲。”说罢,便向后匍匐爬去。

片刻后,祁烈随着游舟上了船,刚上船,刚刚灵体看见的红裙女子已经婷立在甲板上等候了。想必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小瓀花魁了。祁烈细细打量过去,果真是美艳异常,眉眼之间媚态横生,肌肤在灯笼的辉光下更显的肌如凝脂。祁烈不得不夸赞一声,与绿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见谢小瓀踱步迎来,半垂着头,糯声道:“多谢公子前来捧场,请进船内来。”说罢,伏身掀开船上阁楼的帘门,祁烈抬腿迈进船阁中,经过谢小瓀时,谢小瓀稍稍半倾身子,更靠近祁烈身侧,待祁烈进去后,谢小瓀紧随其后,贴着祁烈的脚步进了阁楼。

祁烈落座后,谢小瓀为其倒上茶水,不着声色的更为靠近了祁烈几分,身上的体香若有若无的刺激着祁烈。祁烈直接搂过谢小瓀,哈哈大笑道:“美人,你要如何?”谢小瓀下意识的一惊,身体却未作出任何反抗,顺势躺入祁烈怀中,:“公子不听曲吗?”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祁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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