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神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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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来的少年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头很晕，还有些呼吸不畅，似乎是在一个封闭狭窄的袋子里。旁边出现了人声，有人将他头顶的束缚打开，袋子口一下子散开，虽然只是微弱的灯光照射进来，但还是刺激得他将眼睛闭上，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失力地倒了出去。</p>
“快！看看他死了没。”</p>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说话，他还有点晕乎乎地睁开眼来，顿时看见一张放大的干巴瘦脸，他都还没惊讶地大叫，这个人反倒先叫了一声：“鬼啊！”那人自己摔趴了出去。</p>
他单手撑着地，头还很晕，视线还很模糊，只看见了影影绰绰的树影、火光……这里是哪儿……我是谁……</p>
突然旁边好像有什么在快速靠近，一个狠戾的声音说：“墨之妄，你怎么还没死？！”</p>
墨之妄？谁？我吗？他晕眩眩地抬头，便看见一根火把朝自己砸来，他下意识地举手去挡。</p>
“啊！”他瘦弱的双臂根本抵挡不住这力量，一下就被敲翻过去，火把上的火瞬间引燃了他的袖子，让他赶紧就地打了个滚，扑灭了火，也躲开了火把又一次的攻击。</p>
被打和被灼烧的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然而印象中这种攻击是根本伤不了他的身的！紧接着，他感觉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好像刚被人狠狠揍过。稍微清楚点的视野里，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自己的手臂，一片青紫和红肿。</p>
怎么回事……</p>
他的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但感觉到了又有人靠近，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视野逐渐的清晰，他看见了那个他第一眼见到的瘦小少年，这瘦小少年旁边是一个拿着熄了火的火把的壮硕少年，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铁铲的少年。一共四人，都穿着灰布短衫，他们凶神恶煞地朝他逼近，脸上全是杀意。</p>
“你们……是……”</p>
他一开口就惊讶于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但是还没有等他问出口，对面那个壮硕的少年便抬起手中木棍指着他大喝：“老子说过今天是你的死期！”说着，他旁边的两个少年便举着铁铲再度朝他砸了过来。</p>
他匆匆地躲到一棵树的后面，借着树干挡下了这次攻击。然而紧接着，剩下的那个瘦小的少年便朝他抓来，他急忙侧身躲过这只手，一把将这家伙给推了出去，然后转身逃往树林深处。</p>
但是没跑几步，他的后背便遭受到重重一击，整个人就摔了出去，摔到落叶堆里，被蒙了一脸的腐烂叶子。</p>
然而这下他终于清晰了过来，他记起了自己的确是叫墨之妄，虽然其他的东西还是没印象，但是他记得，论打架，自己就从没输过！</p>
又有人靠近了他，还是那个壮硕的少年，他的声音十分嚣张：“你给老子跑啊！”这少年自以为是胜利者，就要用脚来踩踏他的俘虏。然而这一次，作为俘虏的墨之妄一把拽住了他的另一只脚，便直接将他拖得重重摔倒在地上。</p>
另外三人一下子愣了，等反应过来时，墨之妄已经重新站了一起来。他看见拿着铁铲的的两个少年举起铲子朝自己冲了过来。然而这次的攻击在他的眼里非常小儿科，他只是轻松地一退一侧身，便听“噗噗”两声，那二人便双双扑了个空。</p>
随即便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墨之妄已经握住了他们的铲柄，用力一抽一捅，便用铲柄击退二人，顺势夺过铲子，然后“咚咚”两声，一铲子敲倒一个。</p>
墨之妄看向那个本是跟着一起攻过来的瘦小少年，这少年见到情势逆转便想要退，但墨之妄怎么容得他退？于是墨之妄抢先一步，铲柄一下击打在他的腹部，痛得他当场哇得叫出来。然后墨之妄一把拽过了这瘦子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他甩了出去。瘦子撞到一棵大树上，当场就晕了过去。</p>
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墨之妄微微握紧了拳头，只不过是稍稍剧烈运动了一下，便手软脚软。这浑身的剧痛袭来，让他差点晕厥，这具身体真是出人意料的弱啊。</p>
但是他还要强撑住，这种时候不能倒下！他吸了口气，以一种狠辣的眼神望向那个最壮硕的少年，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这些家伙的头。</p>
他看着那人现出一张惊恐的脸，看着那人还颤抖着举着木棍，看着他竟然还装腔作势地吼叫：“墨之妄，你找死！”</p>
“呵呵……”墨之妄不由地冷笑了起来，脸上的青紫在此时显得格外狰狞，声音也如魔鬼般沙哑，“我不是刚死过吗？”</p>
就在他要发起最后的进攻时，眼睛却微微一眯，陡然来了个回旋踢，将没有彻底昏死、正准备偷袭他的一个少年再次踢昏过去。而当他再次看回来时，那个看上去最壮硕的家伙竟然不顾义气地跑掉了！</p>
墨之妄不屑地“切”了声，刚刚迈出一步，却觉得天旋地转，眼睛再度一黑，晕倒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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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白茫茫，脚下虚浮，如若置身于云端。墨之妄动了动身体，感觉之前的痛感都没有了，让他觉得十分的虚幻，分不清之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p>
难道是进入了什么虚拟游戏？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p>
“欢迎回来，墨之妄。”一个声音响起，回声在他四周震荡，让他辩不出声音的来源，但这声音非男非女，是种阴阳复合在一起的声音，机械得毫无感情，感觉像是人工智能。</p>
“墨之妄，汝本是天剑山大师兄，名噪一时的天才，却因为神裔的身份暴露，遭到全天下人的追杀。”</p>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说的事他全无印象，但是莫名其妙的有种愤怒的感觉，让他怀疑自己真得这么苦大仇深？</p>
“吾之本体救了汝，并与汝达成盟约。然而在施展时空逆转大阵时，吾等错误得穿越到了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奇怪世界里。当吾等再次施展时空逆转大阵时也出现了失误，汝虽幸运地穿越了回来了，但是因为有着连续穿越的后遗症，汝的记忆出现混乱和缺失。”</p>
墨之妄听这声音讲话时只觉得有些科幻又有些玄幻，忍不住大喊着问：“你是谁？”</p>
“吾之本体在穿越时已经陨落，现在是一缕残魂，寄居在汝脖子上的八卦玉币里。”那个声音说，“现在是仿照二十一世纪人工智能启动的辅助系统。”</p>
神他喵的辅助系统？！墨之妄继续大喊：“你倒是告诉我你是谁啊！”</p>
但是那个声音完全不理他，只继续说：“现在是辰历二零三七年四月三号，汝之前人生的起步点，请选择是否参与人生转折计划。选择否，直接启动自毁程序。”</p>
“神他喵的辅助系统，这完全没得选啊！”墨之妄表示很无奈，“行！参与参与！”</p>
“目标选择确认。”那个声音继续说，“墨之妄，汝身上原有一个封印法阵，封印了汝的血脉，现在已经被破坏。请选择是否更大幅度地激活血脉，选择否，直接启动自毁程序。”</p>
“又这样……”墨之妄无可奈何地抹额，“行啊，反正没得选，你继续，所有的东西都是确认！”</p>
“目标选择永久确认，现在启动血脉载入程序。”</p>
墨之妄听着那个声音说着，这个白茫茫地空间上方便出现了一个红色进度条，进度条上方写着“蚩尤后裔，欤氏血脉”。现在进度条上还显示得是百分之零，等到一字跳出来的瞬间，墨之妄一下感觉到心脏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痛得他顿时就单膝跪到了地上。</p>
随着进度条的不断载满，四周的云雾都变得血红。他只感觉浑身的血管都好像注入了岩浆，心脏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负荷，好像马上要爆炸了一般。</p>
不是梦吗……墨之妄痉挛地倒地，剧痛夺走了他所有的行动力，现在连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他只看见自己手上青筋都突兀出来，血管夹杂着金与火的颜色，仿佛真得能看见里面流淌着岩浆。</p>
“恭喜，血脉载入成功！获得‘蚩尤后裔，欤氏血脉’加成，得到超强生命力，血量上限提升，生命恢复力提升，肉体强横度提升。获得特殊能力‘神裔之眼：看破一切虚妄’。”</p>
这系统好中二啊……墨之妄感觉稍微好受了些，仍是倒在地上，因为太过疲惫，不想乱动。</p>
“自动启动功法载入程序。”声音再度响起，周围的云雾颜色立刻又变得诡异起来。</p>
“等等！我都没说确定啊。”墨之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说了“永久确认”，顿时绝望地看向上方再次出现的进度条，这次是白色的。</p>
那个“百分之一”一跳出来，墨之妄顿时感觉到周围云雾中像是藏了妖怪一样，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东西便统统涌了出来。</p>
先是一些黑色的斧头、刀剑之类的武器飞舞着缠住了他的左臂，左臂的肌肤就如被刀刮一般，痛得他额头一下子就冒气了豆大的汗珠；然后黑色的蔓藤便缠满了他的右臂，他清楚地感受到手臂皮肤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着牙，还能忍，但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整个人都软了下去。</p>
紧接着地上便轰然出现一堆黑土，和一些黑色的冰晶，土块和冰晶瞬间便爬满了他的双脚，将他支撑了起来，他感觉如坠千斤，如今是想站站不起，想倒倒不下。在他以为这一切就完了时候，身上突然就腾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让他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吼叫出来。</p>
现在的痛苦是之前的百倍，他如今已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模样，只有这浑身各处各不同的折磨如跗骨之蛆般纠缠着他，生不欲生，死不欲死！</p>
“恭喜，功法载入成功！获得《混沌霸道之炁》，此功法一经启动，每次入睡自动修行。”</p>
墨之妄再次摊在地上，听到后一句时几乎要哭了出来，但是他只能听着那声音还在自顾自地说话：</p>
“得到第一重功法加成：敛息决。利于收敛气息，隐秘行踪。</p>
“友情赠送《古武术保命基本法》：《金钢力》、《云踪步》、《龟息功》。”</p>
墨之妄刚想跳起来痛苦地说“不要送了”，但是听到后面说“基本法直接载入修行秘诀记忆，不再强行载入”时，简直就要高兴地跳起来！</p>
“好！”他一下子撑起来，但发现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不同了：这是在一个房间里，他躺在榻上，盖着白色的毯子，旁边站着个穿着立领黑袍的人，领子上的领徽和腰带扣上都有一把金色的十字剑的标志。</p>
第二章 得到试炼任务
这个人一看墨之妄醒了，立刻扑了过来，东摸摸西瞅瞅，吓得墨之妄一把抱紧了毯子，大喊：“非礼啊！”</p>
“竟然没有死，真是奇迹啊。”这人说。</p>
“什么死不死的？”墨之妄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突然意识过来，刚刚一切都是梦？但是痛感那么真实？</p>
“你昨晚在山林里和另外三个人打架晕倒啦，巡山的师兄们把你抬了回来。”这人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用箱，一副失落的样子，“你之前又是发烧又是说梦话的，刚才还没气了，我都以为你死了，结果虚惊一场。”</p>
“那这里是……”</p>
“天剑山的医馆啊，小子。”说着，这人就提着箱子往外走，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好了就赶紧滚，少在这里占着床位。现在灰袍的小子们真是玩的越来越大……”这人最后还嘀咕着什么。</p>
墨之妄揉着眉心，似乎模模糊糊地记起些什么：“辰历二零三七年四月三号，我十六岁的时候，好像要去干什么事来着。”</p>
“问答程序启动，资料上传载入。”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声音，吓得墨之妄一下子摔下床榻，喵的，不是梦！</p>
“辰历二零三七年四月，汝将参加天剑山生死试炼，前往西方沙漠寻找机缘。”</p>
墨之妄一下拽住脖子上的一块玉币，这玉币摸起来暖暖的，呈八边形，中间是空着的圆，用于引绳系线，表面还刻着些图案……原来，都是真的！</p>
他从地上起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挥了一下拳头，比之前利索了许多，虽然手臂上的淤青还在，但是内伤应该全好了。</p>
墨之妄记得天剑山的医馆是有小食堂的，先前折腾了一夜，腹里早已空空如也，于是他打算先去小食堂吃一顿。结果一路走过去，发现都是和他一样穿灰布短衫的人，但是他们一看见他就纷纷避让，像见了瘟神似的，嘴里还嘀咕着：“又没死……”</p>
他心里一阵纳闷，这个时期的自己是做了什么事，这么让人讨厌？</p>
等到了小食堂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昨晚那四个人当中的三个，他看见他们身上还缠着绷带，看来他昨晚下手挺重。</p>
那三人一看见墨之妄，立刻“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饭也不吃了，慌慌张张地从另一道门出去，还没忘记放狠话：“墨之妄你听着，欺负了我们无家人有你好果子吃！”</p>
结果自然是惹来食堂里一众人的瞩目，墨之妄耸耸肩，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昨晚明明是他们动的手，现在怎么成他欺负人了？</p>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他当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安安心心的吃了个饱，之后便是回自己住的院子。</p>
墨之妄刚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便恰巧遇到了又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来找他。他穿着的是黑底红边的立领对襟长袍，有着马蹄袖，斜扣着腰带，领子上的领徽和腰带扣上都有一把青铜制的十字剑的标志。他记起来，“十字剑”是天剑山的标志。</p>
眼前的这是天剑山正式弟子的服饰，标志是青铜制的，说明他是个外门弟子。而像他现在这种穿灰布短衫的，不能算是弟子，只能是不入流的学徒。</p>
因为，只有突破了“元力”的人才能称作天剑山的弟子。而“元力”便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根基。只有获得元力的人才能真正的掌握自己的人生，虽然他现在还没有。</p>
那弟子看见墨之妄一脸的青紫，眉头皱了皱，一副嫌弃的样子：“都要参加试炼了，还去惹什么事？”</p>
墨之妄拱了拱手，礼貌性地回答：“师兄说的是。”</p>
“你试炼用的武器已经制好，可以去拿了。”说完，这个外门弟子便拂袖离开，临门口了又说了句，“你既然选择试炼，已是无路可走，消停点上路吧。”</p>
“是。”墨之妄还是礼貌性地回答，心里纳闷，一个试炼说得跟去断头台似的，然后他突然想到之前系统解释的时候说的是“生死试炼”，看来这试炼一点也不轻松。</p>
但现在担忧这些也没用，该来的终归要来，于是他很坦然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次出门，由于记忆缺失，一路问着人去武器库取武器。参加试炼的武器都是试炼者自己选的，之前的他选的是两把马刀，他印象里，这好像是西陆的刀客们最常用的武器。</p>
墨之妄谢过了这里的外门弟子，用一个黑布口袋把两把刀装好，便单手拿着袋子系口的绳子，将黑布口袋搭在肩上吊着。他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在天剑山里携带武器的，所以不能正常的悬挂在腰间或者背负在背上。</p>
他正准备走时又看见有两个人来取武器，也是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年约二十，报的姓名是：无葵、无韮。</p>
系统的声音突然就在脑子响了起来：“关键人物识别中……”</p>
墨之妄眨巴了下眼，立刻停下来回头看那两人。目光停留在稍微矮点的那人身上时，脑里的声音说：“无韮，天剑山外门弟子，定元境初期，试炼参与者。”</p>
他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脑里的声音说：“无葵，天剑山外门弟子，定元境初期，试炼参与者。”</p>
原来是试炼小伙伴，但是姓无？无家人？墨之妄在心里记住这两个人的样子，然后便很自然地走了出去。</p>
“无家人是什么？”他在脑海里试图和系统沟通，系统还真的回复了：</p>
“问答程序启动，资料上传载入。无家是天剑山第一大家族，由一帮孤儿组建起来。当年天剑山初立时曾经收养一大批的战乱孤儿，因他们无牵无挂，又取“无忧无恼”之意，天剑山的创始人仲皇给他们取姓为“无”，后来天剑山收养的孤儿便都以“无”为姓。</p>
久之，他们便自发团结起来，成立了无氏家族。虽无血缘，但无家的人却最是袒护自己人，典型的帮亲不帮理。</p>
现如今，无家的代表人物便是天剑山的首席大长老无飒以及现任天剑山大师兄无颜。”</p>
第三章·历史遗留问题
好长、好官方的解说，墨之妄心中汗颜，可是他记得之前系统说自己是大师兄啊，这无颜又是怎么回事？</p>
那个机械的声音回答十分干脆：“无颜死于辰历二零三八年，之后汝正式进入事业上升期。”</p>
居然是这样，关键点是明年……</p>
墨之妄一路琢磨着往前走，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周围突然就喧哗了起来。墨之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被众人群簇拥着向前走，远远的看见了一座巨大的石牌楼，他记得这是山门的标志，那么这里就是入山门后的大广场。</p>
“看啊看啊，是真传的师兄师姐们回来了！”墨之妄身边的一群人狂热地呼喊着，让他想起以前见过的，在机场接偶像的粉丝们。</p>
他揉了揉被震得不舒服的耳朵，也好奇地看过去，便看见一群身着弟子服的人：他们的领章是鎏金的，是真传弟子的标志。天剑山弟子等级分为三等，外门、内门、真传。外门青铜、内门银制、真传鎏金，真传弟子光看字面意思和标志就知道地位不一样，一定是大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天赋与资源和其他两个等级的是不能比的。</p>
跟在真传弟子后面的是一群内门弟子，正拖着一个庞然大物，像是个带着蝙蝠翅膀的怪兽。</p>
“他们这是去了那个古战场遗迹吧，收获好大啊！”</p>
身旁的人在七嘴八舌的叫嚷着。</p>
“这才叫真正的试炼啊，不像正式入门前的生死试炼，简直是送死！”</p>
这个信息听得墨之妄心中一怔！他看向旁边说话的两个才十岁左右的小孩子。</p>
“我一定要努力，赶在十八岁之前突破元力，成为真正的元力修士，那就不用去参加生死试炼了。”其中一个孩子士气十足。</p>
而另一个孩子要悲观得多：“你的天赋那么好，一定没问题的，如果我到十八岁都没突破元力的话，宁愿被逐下山都不去参加那个试炼！”</p>
“天赋好又什么用？”之前那个孩子摊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墨之妄，据说他入山时被定为百年不遇的天才，学什么都快，但就是没有突破元力。现在还不是被打发到这地方和我们一起苦修，还招惹了无家那群人，过得别提多惨了。”</p>
“听说过几天的生死试炼有他呢，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他的同伴嘟囔着。</p>
“嘘！走走走……”孩子们正谈得欢，其中一个突然就发现了墨之妄在看他们，应该也识得他的样貌，便赶紧牵着小伙伴挤开了。</p>
墨之妄摸了摸鼻子，自我安慰式的化解尴尬，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的故事可真是离齐，但这也解释了昨晚的事，他没想到这个时期的自己过得这么惨。</p>
“早点去试炼吧，这里少待一天是一天……”墨之妄撇撇嘴自言自语，目光却被真传弟子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所吸引。</p>
那是一个少女，年纪与他相仿，或者还要小点。走在队伍的正前方，兴高采烈地和身边一群真传弟子们交谈，如众星拱月一般。</p>
“关键人物识别中……”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天剑山执典长老的孙女，罗冰倩，乃汝之第三段情。”</p>
“什么？！”墨之妄被惊得脱口惊呼，引来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心里想：“怎么是第三段情？我的第一第二呢？我怎么记得我还有个老婆来着。”</p>
“问答程序启动，资料上传载入。汝在东陆老家氏康公府时原有个订了亲的未婚妻，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p>
怎么感觉很渣的样子……但是没办法，历史是需要尊重的……</p>
墨之妄嘿嘿地笑着，不由得摸了摸还没长胡子的下巴。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周围的人在快速地向旁退开，他侧头看去，便看见昨晚那个逃跑了的壮硕少年，他的身后跟了一大波人，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来。</p>
墨之妄想着马上要去试炼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算离开，但转身没走几步就被另几个少年堵了回来，而此时他已被人团团围住。</p>
“呵，墨之妄！”那少年走到他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不是很能打吗？”</p>
墨之妄看了看周围，在围着他的这个圈子外还围了群看热闹的人，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句：“闹这么大？当众斗殴，不怕刑部的人来吗？我可是有试炼前特殊豁免权的。”</p>
壮硕少年哼笑了一声：“老子当然不怕，我已经跟刑部的无家哥哥说了，带人绕远点巡逻，离开这里两刻钟。”</p>
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他的目光微微扫过周围，这人带了十来号的人，半个小时是要把他打残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于是他直视少年的眼睛，问：“我和你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p>
壮硕少年笑得更加嚣张，伸出手指猛戳墨之妄的肩膀：“你碍老子眼了这就是仇，你敢削老子面子这就是怨……啊呀！”</p>
嚣张的少年突然就在旁边人的惊骇声中仰了下头，他再看正过来时，鼻头竟是红肿得老大，鼻血都流了出来，他惊怒交加地指向墨之妄：“你竟敢！你……”</p>
“作业太少。”墨之妄只嘀咕了这么句，又是一拳正中少年的鼻子，然后抬腿一脚就把少年踢翻到地上。</p>
周围的少年们终于反应过来，叫嚣着冲来。墨之妄当然不会留在这里当靶子，反手挥起手中的黑布口袋敲翻两个人，便突围了出去。</p>
外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惊呼起来，纷纷逃窜，但墨之妄就是逮着哪里人多往哪里冲，广场上顿时乱成了一团，咋咋呼呼地全是人在乱跑，这就是墨之妄要的效果，浑水好摸鱼嘛。</p>
墨之妄趁着人多急往外冲，突然感觉到斜后方有人要追了过来，于是一个急刹车转弯，后面这人便扑了个踉跄，墨之妄立刻再补一脚把这人踢趴到地上。</p>
但是马上便又有一人从后面抱住了他！墨之妄如今的身板还很瘦小，这种情况轻轻松松地便会被制住。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可不是这个时期的瘦弱少年，即使记忆缺失，他的战斗经验也足够应付他们。</p>
第四章·拔刀
墨之妄双脚在地上猛得一蹬，双脚离地，齐齐踢在一个冲上来的少年胸口，将这人踢开，同时他的身体上翻，空出来的胳膊肘向后一个猛击，砸到身后这人的头上，顿时便脱了身。</p>
然而这下位置暴露太久，其他的人已经围攻了上来。墨之妄甩起捆刀的黑布口袋，先将身后这人砸倒，扯着绳子将黑布口袋拉回，左手隔着布袋握住了一双刀鞘按在腰间，右手扯开了封袋的绳索，抓住了一把的刀。</p>
握住刀柄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仿佛回到了久远之前的日子，那与剑相依为命的日子，于是他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就如一把蓄势待出的尘封名剑！</p>
少年们顿时被吓住，只将他团团围住不敢冒进。</p>
“墨之妄，你小子敢用刀！”那个壮硕的少年捂着肚子从人群后冲来，这一吼，顿时牵扯到鼻子上的伤痛，“嘶”得痛了一下，继续指着墨之妄大喊，“你敢用刀砍人，你的试炼前特殊豁免权就会被取消，等着在刑部的黑屋子里关到十八岁吧！”</p>
墨之妄紧握着手中的刀，瞪着他，瞪着他身后的一群人，瞪得血丝从眼角爬出，布满眼白。脑海中不愿想起的久远画面、久远的面孔似乎与这些嚣张跋扈的少年们重叠起来，那些人道貌岸然，那些人大义凛然，那些人给他定的罪名是“异族”，所以他十恶不赦。</p>
在那亡命的日子里，被这样围追堵截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那个时候他有剑，有剑便无所畏惧！</p>
而现在，他有刀！</p>
壮硕少年见墨之妄这样子也有点胆怯了，但是他带了这么多人来教训这小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面子往哪搁？料这小子也不敢动刀子！</p>
他从旁边人那里夺过一根棍子便朝墨之妄走去，同时大吼：“一起上，这小子没那个胆！”</p>
壮硕的少年朝墨之妄挥起了棍子，这棍子就要重重砸下，然后突然“唰”地一下，断成了两截。</p>
墨之妄拔了刀，他就是敢拔刀！</p>
这一刀斩断木棍，径直斩向了这嚣张少年的脖子，他看着少年被吓得脸色苍白，被吓得眼睛都忘了闭。他嘲讽地一笑，手中的刀在快斩到这少年脖子的一刹那间换了握法，是刀背一下子抽到了少年的脸上，将少年抽得向旁扑了个踉跄，脸上多了一条火辣辣的红印。</p>
这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墨之妄便挥着手中的刀，像挥着藤条一样抽到他身上，疼得他哇哇直叫。</p>
“果然作业太少，闹这么些无聊的幺蛾子。”墨之妄打人打得不亦乐乎，只说不准砍人，又没说不准打人。</p>
周围的少年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再次仗着人多涌了上来。墨之妄又一刀子把壮硕少年抽翻到地上，便用手中着刀子去招呼其他的少年。有刀在手，他的身手更加灵活，穿梭在少年之间，手中的刀“唰唰”地响，给少年们的脸上留下灿烂的花。</p>
不稍会儿，便是满地少年，满地打滚。</p>
解决完了杂鱼，墨之妄又回头去看那个领头的壮硕少年，却见少年又不顾一地的自己人，打算爬腿开溜，于是他一下掷出了手中的刀。</p>
“咻”的一下，马刀贴着少年的脸飞过，“当”的一下扎进了少年身旁的石地板里。</p>
壮硕少年顿时就吓得两腿发软，瘫到地上，瑟瑟发抖地看向墨之妄。</p>
墨之妄慢悠悠地走过去，将手中的黑布口袋猛得插到了地上，腾出双手来一把揪过少年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嘻嘻笑起：“少年，我现在告诉，我马上要对你做的事，不是最残酷。”</p>
“不……”少年刚要说话，就被一拳头打得一脸懵逼。墨之妄是丝毫不想听他的废话，一拳头一拳头地锤在他脸上，这恶狠的样子，连周围又凑回来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得噤声，若大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了“啪啪啪”的打脸声。</p>
等把手下的人打得不成人样了，墨之妄这才算解了一点点气，揪着少年的领子将他又一把拽起，冷笑着问：“少年，你现在觉得欺负人好玩吗？”</p>
壮硕少年此时已经成了鼻青脸肿少年，什么都听不清楚，嘴里只凭本能含糊着：“什……什么……”</p>
“原来还不够好玩啊。”墨之妄说话时面无表情，再次举起了手。</p>
就在此时，墨之妄陡然松开了手，一把抄过了身旁的刀和黑布口袋，交叉着斜向一挡。</p>
“当！”</p>
似乎是与什么重物相撞，这力道不小，直震得他飞了出去。墨之妄凭着战斗经验在空中摆正身形，轻巧地翻身卸力，便落回了地上，却还是被这股力道推得“蹬蹬蹬”连退了三步。</p>
墨之妄努力握紧有些发麻的手，抬头望去，便看见一个穿着天剑山弟子服的佩剑少年也正满怀敌意地瞪着他，少年的领徽和腰带扣是银制的，看来是个内门弟子。</p>
未等墨之妄开口，那少年便已高声喊来：“同门切磋点到即止，这位师弟，何必下手如此狠毒？”</p>
“是无蒙啊，那个天才！”</p>
“他是不是又通过了试炼？瞧瞧，都到内门去了。”</p>
“听说他还要参加试炼，再通过一个是不是就会有大长老收他当亲传弟子啦？！”</p>
周围的人立刻议论了起来。而那边重伤的鼻青脸肿少年看见这个内门弟子，顿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三两下得便挣扎着爬过来，抱住他的腿，痛苦哀嚎：“无蒙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看这小子把我们无家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哇呜呜呜！”</p>
墨之妄看着这个少年，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警告！目标为定元境大圆满，超过武斗上限等级，建议不争斗！”</p>
墨之妄现在所处的阶段是未凝元力前的“凝元期”，“定元境”是获得元力后的第一个大境界。然而他现在逞凶斗狠的性子被击了起来，完全不管这个，冷冷地笑了：“这位师兄是来主持公道的吗？来得可真巧啊。”</p>
无蒙将地上的少年扶起来，交给身边的人，然后看向墨之妄，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说：“如此待我无家人，我倒也想看看这位师弟是怎样个公道法，报上名来！”</p>
第五章·比武之约
“墨之妄！”这一吼，便已有十足的气势逼迫而出，墨之妄的右手也稳稳地握住手中的马刀，那如剑一般的气势再次攀升，只差最后的出鞘。</p>
无蒙亦是如此，正身站立，紧握剑柄，眼里的世界已无天无地，只有眼前的人，如一只即将扑杀而出的猛虎。</p>
两个人的气机在刹那间节节攀高，就等谁先按耐不住，先发出击，则后发制人。</p>
然而这个时候，墨之妄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出声提醒：“警告！目标为定元境大圆满，有着远超于汝的元力加成，超过武斗上限等级，建议不争斗！”</p>
墨之妄当然不管，但系统竟然持续不断的叫唤，震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好像马上要炸了一样，但也同时让他冷静了过来。</p>
他现在没有元力！</p>
就如同螳臂当车，有元力和没元力之间是个巨大坎，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一战的资格。他还要参加试炼，不能在这里折了。</p>
好！不打！墨之妄猛得收刀回鞘，脑子里的声音也终于消停了，让他松了口气。</p>
那边的无蒙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气势一下子就收了，气机本就是两相攀升的，他这边顿时就也跟着泄了。</p>
无蒙猜测墨之妄定是胆怯了，虽然刚才的气势很足，但也不过是个没有元力的小子罢了，于是他冷笑着说：“怎么，不比公道了？”</p>
墨之妄这边虽然是不想比了，但是看这情形想脱身恐怕也不容易，他正焦急着，突然意识到一个点，立刻询问系统：“从打架开始，到现在有多久的时间？”</p>
系统很精准地回答：“二十六分钟。”</p>
墨之妄微微一笑，笑得自信。他扭了扭脖子，笑着说：“我觉得既然要公道，当然要个中间人来评判。闹了这么久，刑部的师兄们应该也快来了吧？”</p>
无蒙一愣。</p>
“如果让刑部的师兄们看见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子还有……”他故意放慢了说话，“无蒙师兄这天才弟子在这聚众斗殴的话，那可怎么办啊？</p>
我反正是要去试炼的，可以特殊豁免。可是师兄你前途无量，被刑部处罚，可是要被记档归案的。也无妨嘛，就是被关几天小黑屋而已，是吧？”</p>
“臭小子……”若是被刑部记录，将来大长老们审查时必定会看见，这将会阻扰他成为亲传弟子。无蒙恨得牙痒痒，但是如果现在退让，那岂不是在众多弟子和无家人面前丢了脸面？</p>
墨之妄看见了无蒙焦躁的样子，猜想他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硬逼，可能还真的会就这样干一架，刑部里也有无家的人，墨之妄不觉得自己能讨得多大的便宜，于是给了无蒙一个台阶：</p>
“这样吧，你我都不是闲人，就定个日期再切磋。若我侥幸通过了试炼，一定和无蒙师兄你光明正大地比试一番！”</p>
无蒙心中顿时一松，脸色也好了些，当即一口应下：“好，墨之妄，你可要活着回来！”然后他便准备带着无莱等人离开。</p>
但是就这样放这伙人走了，墨之妄这心中的火还真咽不下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诈，出声叫住了无蒙：“谢师兄吉言，那么就请归还我的东西！”</p>
他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那个鼻青脸肿少年的，是个人都知道，又是他和他之间的恩怨。</p>
无蒙疑惑地看着那少年，少年立刻猛烈地摇头：“我没拿他东西！”</p>
墨之妄看着远处的人潮涌动，猜测是刑部的人来了，于是他快速地说：“偷拿试炼者的储物戒是什么罪过，无蒙师兄应该是明白的！”</p>
“交出来！”无蒙当然也察觉到了刑部的人，当即拽住鼻青脸肿的少年，低声怒喝，“不管你拿没拿，现在都要交一个出来，快！”</p>
少年虽然心有不甘，还是乖乖地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墨玉戒指。无蒙一把夺了过来，将少年甩给旁人，然后便快步朝墨之妄走去。</p>
而就在此时，刑部弟子终于穿过了人群，赶到了现场。</p>
看见眼前的情况，领头的内门弟子立刻大吼：“你们在干什么？”</p>
无蒙当即哑口，回头瞪向了身后那群无家弟子，正想措辞解释时，墨之妄已经嬉笑着开口：“没什么事，就是那位师兄把自己摔得太重，无蒙师兄好心，正打算送去医馆呢。”</p>
这么明显地睁眼说瞎话，刑部弟子怎么会信？但是他们识得无蒙，便看向他，问：“怎么回事？”</p>
无蒙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答：“就像墨师弟说得这样。”</p>
刑部弟子无可置信地瞪着他，但是打架斗殴这种事，若双方没有个指控也无法成立，便也只能再瞪了几眼涉事的几个人，撂下一句：“少闹事哈！”一群人就又急冲冲地离开了。</p>
看着刑部的人离去，无蒙挥挥手，示意自己人带着少年先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就此散去。然后他自己走到墨之妄面前，看着这人一副得意洋洋的痞子样，真得很想打人。</p>
墨之妄接过储物戒，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就打算离开。</p>
“墨之妄。”无蒙叫住他。</p>
墨之妄握紧黑布口袋回头看他，但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无蒙师兄还有何指教？”他只能赌这人不会现在找麻烦。</p>
无蒙果然不是找麻烦的，只是问：“你大可以直接向刑部告发他窃取你的试炼储物戒，他必会获罪，你也同样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这样做？”</p>
“我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墨之妄笑着直视他的眼睛。</p>
“很好。”无蒙的眼中露出了欣赏之意，“有点期待和你的比试了。”</p>
但墨之妄立刻又吊儿郎当地说：“如果直接让刑部插手的话，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打得这~么~爽快！”</p>
“墨之妄！”无蒙心中顿时生起一股火不知往何处发，“你等着回来受死吧！”言罢，转身便走。</p>
墨之妄也不忘再刺激他一下：“谢师兄吉言！”无蒙一听，脚步更急。</p>
“噢~年轻人。”墨之妄笑着遥遥头，看向手中的储物戒，手掌一紧一握，一个储物戒便变成了两个。</p>
第六章·天神护佑之地
有着和无蒙的约定，无家的小子们也不敢来找茬，那不是砸无蒙的脸么？所以便平安地度过了三天，墨之妄的外伤也好了很多。他换上了一身常见的刀客打扮，缠上头巾，将一双马刀一左一右地挂在腰上，再次检查了一下储物戒。</p>
天剑山针对无元力者的这类储物戒是特质的，不用动元力，只要滴血进去，通过意念就可以储物，当然也很容易易主。储物戒里已经备好了一些必要的符箓和物资，当然还有他那天新得的那个储物戒，虽然不能明用，但还是可以作为隐藏空间，只是要用的时候得先把这个储物戒拿出来才能再用里面的东西。</p>
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他要去和其他的试炼者汇合。</p>
来到山门处，此时已经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是拿着名册的内门弟子，另外两人便是他三日前见过的无葵和无韮，这两人也着了刀客的衣饰。看来这次试炼包括他在内只有三人，连拉个同盟都不行。</p>
墨之妄走了过去，向内门弟子拱手行礼：“见过师兄。”</p>
那弟子看了眼名册，又看向墨之妄，问：“第一千零八期五十九号的修行学徒墨之妄？”</p>
“是。”墨之妄骇首。</p>
“那就齐了。”弟子合上名册，将一个信封交给看上去年纪最大的无葵，“这是天剑山的介绍信，你们此行下山去蒙赫斯勒格里的马行途客栈，找一名叫‘达瓦’的刀客，他是此行的领头人。”</p>
末了又补了句：“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归来。”</p>
“谢师兄吉言。”三人向内门弟子辞行，便向着山下走去。路上，墨之妄开始还有点提防，但是这两人却并未有表现出敌意，反而显得很亲和。墨之妄想着还要和他们待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好装高冷，便也随着他们胡诌，结果这两人居然是话唠，一路上都说个不停，墨之妄头都大了。</p>
从天剑山门走到山下也是花了好长的时间，以他们几人的脚程也在下午的时候才到山脚的城市，城市名字是“蒙赫斯勒格”，在西陆原著民语里的意思是“天神护佑之地”，也是西陆最为繁荣的城市。一般又被简称为“天下城”，因为是天剑山下的第一大城。</p>
一进城里，墨之妄看见的便是与天剑山上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的人，肤色偏黄，男子生得高大膘壮，留着大胡子，穿得多是批兽皮的长款布袍；女子却生得格外的婀娜多姿，虽然蒙着面纱，却随意地袒露着她们臂腹及大腿的肌肤，伴着街边异域的乐曲，尽展身材的火辣。</p>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系统的声音：“原属记忆上载……地域模型重组中……”他的脑海里顿时便缓缓筑起了一个城市的模型，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连他现在的所在区域都能一目了然。</p>
也就说，这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也对，他之前的一世把天剑山当家，这家脚底下的第一大城市，怎么可能不熟悉？</p>
“墨师弟是第一次来天下城吧？”身旁无葵笑嘻嘻地说着，“西陆与东陆间隔着一个西海，风格便迥然不同了，怎么形容呢？更有一番豪情。”</p>
无韮立刻补充：“你现在看到的，便是西陆的原著民们，他们被称为“牧人”，因为他们本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直到两千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之后，我们创派师祖施法，令天剑山脉升起，天剑山一派在此落成，使得东西陆有了往来，逐渐的，西陆才有了城市。虽不似东陆的那般繁华，但是繁荣可是一点不差。”</p>
无葵看着着路旁的两个西陆美女，开心地说：“其中之一的特色，便是西陆女子，没有东陆女子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最喜舞蹈，常常都是一言不合就在街边斗起舞蹈。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啊。”</p>
虽然之前应该是来过这里，但是现在墨之妄已经被这西陆的风景深深地吸引了，第一次很由衷地附和说：“对啊！对啊！”</p>
无韮看墨之妄终于表现地很开心，顿时也哈哈笑起来：“我们此行是向西，深入沙漠，路上你还可以还欣赏到更多的西陆风光。被天剑山帮助之前，我和无葵哥曾在西陆游历许久，墨师弟路上有感兴趣的，可以尽数问我们。”</p>
“还有更多这样的风光吗？”墨之妄眼睛一亮，“那小弟一定会好好讨教的！”</p>
就这么一路流连着，三人慢悠悠地找到了那个名叫“马行途”的客栈，这是个三层的小楼，圆顶。</p>
无葵又开始了科普：“过去牧人逐草而居，住的都是馒头形状的帐篷，被称为“牧人包”，在城市出现之后，牧人们对于自己的帐篷依然有着独有的情怀，将之也融于建筑之中，所以西陆的建筑多是圆顶。”</p>
对于这样的科普墨之妄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只是“哦”了一声。不过他看这个客栈生意可是很好，现在门口的院子里就已经聚集了好一些牵着骆驼带着马的旅人，很多都是佩剑带刀的，这就是西陆有名的刀客。</p>
“西陆刀客的历史，和东陆的侠客一样，远比元力的历史悠久。”无韮拉开门口的栅栏走进去，慢悠悠地说，“听过一些东陆的说书人说过，那时的武人来往于江湖，参与朝堂之争，争一个自己的武道。但是辰天大帝带起了元力修行以后，世界便变了，再高明的武功都敌不过元力修士的轻轻一击。到如今，不管是东陆的侠客，还是西陆的刀客，都沦落成了护送商旅的保镖和导游。”</p>
墨之妄跟着两个人进去，看着这院子里的刀客们，他们基本上都没什么完好的衣衫，看上去还脏兮兮的，连养得骆驼和马也不是很强壮，只剩下了满脸的风霜和颓废。</p>
但即使是落魄的武人，也是武人，墨之妄是这么认为的，他对这些人有着发自心底的尊重。</p>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至高无上的元力修士们，是不把普通人当人的。然而就是这些如蝼蚁般的人，曾在他最困难之时给予过帮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