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剑师全职者》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奇品紫背天葵
清晨,晨雾未散,露珠犹在,风吹拂着树叶,出沙沙的声响。
远方天空升起一抹鱼肚白,一座险峻的山崖下,一个瘦小身影正在努力的抓着突起山石,向上攀爬。
这是一片孤耸于四周群峰之外的断崖,足有近千米之高,除了这一面之外,就再无可上的地方,可是就算是这最为舒缓的一面,却也是接近七十度的斜面,下面直接就是一片的尖石林,若然半空掉下,必然粉身碎骨,没有一点勇气和毅力的人,看到这地形,只怕早已退缩。
然而,那个瘦小身影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停在半空的背影,显得是坚毅而顽强的,这一面的绝壁,虽然较另一面略微舒缓,可是山石也更加尖锐,而很多地方经风历雨,年年月月,风化得很厉害,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失足掉下悬崖,只有慢慢的尝试,找到那些坚硬的山石这才能慢慢向上,可是如此一来,所花时间就是平常几倍之上,考验的,不是技巧更多的倒是一个人的毅力了。
从谷下吹过的狂风,似乎随时能将人打落崖下,而那些尖锐的山石,则让那孩子的手掌伤痕累累,他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年纪,身上是一袭粗简的麻衣,略显宽大,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明显是大人衣服改装,从后面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见到一头银白的头,此时他正贴在一片凹陷处大口的喘着气,显然这一路爬到半空,也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手肘、膝盖的衣服早已磨破,身上许多地方被尖石割到,露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在不断的向上之中,磨擦着粗糙的石壁,石沙渗入,痛觉更甚,可是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似的,在稍微略作休息之后,微仰头望了一眼崖顶,竟然又再次蠕动着身体,向着上面攀登。
这个孩子的坚韧实在罕见,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孩子,为什么非要爬上这连大人都不敢驻足的崖壁?
终于,崖顶在望,那孩子不由得面露喜色,眼睛却是盯着上面不远处的一株奇特的生物,那是一株紫红色的植物,整个只有一片叶子,卵状心形,先端渐尖,边缘有不规则的尖锯齿,而在另一边,则开着七、八朵小花,花色粉红,随着接近,已经可以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味。
“紫背天葵!”孩子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看着那株在风中微微颤抖的紫红色植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抓着旁边的岩石,小心翼翼的朝那株草药接近。
就在这时,忽然“咻”的一声,自那紫色植物旁边游出一条黑色的小蛇,吐出丝丝红信,盘绕在那植物周围,那孩子目光一变,差点没有抓稳岩石,shi身掉下悬谷,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左手一抓,揪在了一株绿色大藤之上,掌心登时磨破,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那绿色大藤,但所幸终于没有掉下悬崖,他瞪视着那只黑色小蛇,目光中忍不住惊骇:“这里,怎么会有黑线朱蛇,不是说,只有王品以上的药物,旁边才有可能有着守护它的魔兽么?这株紫背天葵,看样子也不过八十余年,最多达到奇品的地步,怎么可能有魔兽守护?”
黑线朱蛇,蛇类魔兽中的一种,生性阴狠,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剧毒,尤其是它的那一对尖齿,更是它全身的剧毒精华所在,一个彪形大汉,只要被它的那对尖齿刺破一点,不出一日必定全身黑、暴毙而亡,是所有蛇类魔兽中,极为难缠的一种,虽然它只不过是一只二阶魔兽,按道理不应该对人类有所危险才是,但蛇即使是一阶,也是恐怖的,是以那男孩看到这条黑色的小蛇时,才会显得如此吃惊。
很明显,这条黑线朱蛇,就是守护着这株紫背天葵的,不让任何人靠近,而这男孩,则明显是冲着这株紫背天葵而来,辛苦了那么久,却被一条小蛇吓退,这一路的磨难,岂不都是白费了么,而且……那紫背天葵,却是他必得之物。
一人一蛇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让,那条蛇虽然只有二阶,可是它的剧毒却让那男孩为之犯愁,而那条蛇,却也从面前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孩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让它极不舒服,但蛇类向来谨慎,不能确定的事情就变得更为小心,所以,它只是盘绕在那株紫背天葵之上,吐着丝丝红信,却不立即向小孩攻击,而那小孩也不敢稍有妄动,一人一蛇相互瞪视,似乎都想让对方先放弃,然而……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终于,那条蛇不耐烦起来,咝咝的吐着红信,朝着小孩游来。
那小孩反手从腰间擎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匕,握在掌心,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条黑线朱蛇的一举一动,只是握着匕的地方,却悄悄的被一股水渍润湿,悬崖之上,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咻……”的一声,那条黑蛇在距离小孩不足十米处的地方,忽然跃起,仿佛一道黑色幻影向小孩急冲来,显然是要出其不意一举致敌,而让它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孩的左手忽然一抖,身子竟然整个凌空飞了起来,远远的荡了开去,避过了这黑蛇的一击。
他的手中,从刚才遇险,到这一抖一荡,竟然都是早已预算好的,他知道蛇类狡猾,如果不是装作遇险,必定骗不过它,而那条黑线朱蛇,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渺小的人类,竟然借着那棵树藤荡了开去,一击不中,便待远逸,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孩动了,只见寒光一闪,从他的右手中飞出一柄匕,正正的插在那黑线朱蛇七寸之上,牢牢的将它钉在崖壁。
好精准的手法,好快的度,如果这一幕让人瞧见,只怕会惊讶得瞪出眼来,可惜这里是人兽绝迹的崖端,绝不会有其他人出现,也就不会有人能瞧见这堪称惊艳的一掷了。
那条黑线朱蛇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生命的气息渐渐的从它身体里抽走,它瞪视着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孩,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它只是在崖壁之上扭动了几下身子,也只有带着满腔的不甘,离世而去了。
那小孩一双眼睛这时才松懈下来,吐出一口气,伸出掌心,这才现不知何时,掌心中已经全是汗水。
刚才如果那一击不中?倒霉的就不是那黑线朱蛇,而是他了。黑线朱蛇的度那么快,身子又小,自己借着树藤荡开,只是出奇,一旦失败,那黑线朱蛇再次冲锋的时候,自己就再也未必躲得过去了。只要让它沾上一丝半点,哪怕是自己,也只怕会立毙当地。
他没有急着去取回自己的那柄匕,反而向那株紫红色植物游去,小心翼翼的抓着岩石,来到那紫红植物旁边,临到近了,那股香气越浓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麻布,包裹住手掌,这才小心翼翼的拔开土壤,将那株紫红色植物连根拔了起来,露出底下的块状茎部,看起来就仿佛一个圆球一般。
“终于,还是让我得到你了!”小孩看着手中的这株药草,仿佛捧着一样世上举世无双的珍宝,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
紫背天葵,别名:天葵秋海棠、散血子、红叶、龙虎叶,属秋海棠科,生长于海拔1ooo~4ooo米的湿润山坡,极为难得,药效神奇。可药用,亦可食补。分布于西藏、四川、贵州、广东、广西等人迹罕至之处。
用随身携带的背篓收好,他这才爬回到那黑线朱蛇被钉的地方,用麻布包裹手指,捏住短柄,缓缓拔出自己的匕,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碰到一点那黑线朱蛇的身体和溅出的血迹,最后更是用一个木盒装那匕装了起来,等待回去清洗整理干净才能再用。
直到这时,他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气,沿著原路向下爬去,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去的时候一心往上,虽然困难,却也容易,下去的时候反而困难倍增,不过幸好一直没出什么意外,半个时辰后,小孩终于爬下悬崖,回头望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峰顶,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爬上了这一座山峰,还能够安然无恙回来,并且挖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紫背天葵,似乎有一些不能置信的感觉。
这株紫背天葵,足有八十余年,属于药品中的奇品级别,要知道,大6之上,药物众多,共分八品,神、帝、皇、王、珍、妙、奇、凡。其中,大半药物都属凡品,而有一些珍贵的药物,比如这过了六十年的紫背天葵,便属药品中的第二级别奇品了。如果过了百年,便是妙品。那黑线朱蛇也是倒霉,这紫背天葵固然是一种极佳的良药,同时也是能让它进化为三阶魔兽的药引,如果再过二十年,让它服下这株妙品的紫背天葵,它就能真正进化,成为一只三阶魔兽,可惜,偏偏在这个紫背天葵还有二十年才达到妙品的时候,它遇到了小孩,飞来横祸。
抬头看了看天色,经过这么一阵折腾,已经接近正午了,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该回去了。”
沿著一条少有人迹的小路,翻过两座山,前面,一条大河河水哗哗作响,小男孩脸上一笑:“终于回来了。”
河水西侧,有一个隐蔽在山中的小村,便是古槐村。
村庄既近,走路似乎也轻快了许多,小男孩穿越一座木桥,走进村中,古槐村地处偏僻,位于止戈大6西方三大帝国之一柔然境内魔兽山脉脚下,全村不过七十余户,靠山吃山,村民们都以渔猎为业,生活简单,民风淳朴,因为村中一棵古槐树而得名,祖祖辈辈传下来,这小孩,便是自小生长村中。
夏季的炎热似乎影响不到这个隐蔽在山林中的小村庄,村民们依旧是布衣麻履,未见汗渍,清爽的风从小孩刚走过的沃恩河上吹来,一只布谷鸟“咕咕……”叫著从村子上空飞过,村中中只有一条还算规整的土路,远算不上好看,两旁几家寒酸的店面,卖些最普通的日用品,有人看到小孩从村子外回来,纷纷亲切的打著招呼:“雪落,又去给你妹妹采药啊,她的病最近好些了没有?”
男孩向著众人露出一个微笑,点头道:“这几天还算平稳,没有什么太大的症状,不过妹妹的病是从小就有的,治不了根,每隔三天,还是要喝一次药吊著,谢谢大家的关心!”
村民叹息著走过,隐隐听到他们谈论的声音传来:“哎,雪灵这孩子,怎么会从小就落下个病根呢,请了几位大夫都束手无策,连是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多亏了雪落这孩子,若不是他在,雪灵这丫头可该怎么办啊!”
另一个声音叹息道:“是啊,雪落这么乖的孩子,又聪明又懂事,怎么就这个苦命呢?他娘死得早,就留下两间土屋,还要照顾比他小上一岁的妹妹,家中早已是一贫如洗,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这一年来,可真难为他了!”
路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男孩听到,面上露出一个苦笑,头下的眼睛,闪烁著柔和的光采。
真的苦么?那也不见得,这个世界,依旧有一位妹妹,虽然她身患奇症,一切都要靠自己来照顾,可是……他的心底,却是温暖,而幸福的,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感恩。
这个男孩,自然便是雪落,也就是从前世穿越而来的四公子蒋执,不知道是不是缘份注定,抑或冥冥中自有天意,上一世说如果有来生,一定要做自己妹妹,在那个雷雨之夜,莫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大6,雪落竟然真的有一位妹妹,一个和蒋勤一样漂亮、一样温柔、一样乖巧的妹妹――雪灵。
只是,天不假人,世事难言,雪灵如此美丽善良的一位女孩,可是自出生开始,却身患奇症,请了许多大夫,甚至还远远请来一位神医,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她到底身患何症,不知症状自然也就无从下药,最后还是那位神医开了一个方子,用以吊住雪灵的性命,一转眼间,便是九年过去了。
如今雪灵九岁,雪落在这个冬天,就将要度过自己十周岁的生日了,一年之前,雪母操劳过度,病逝而去,只留下两个孩子,雪落身为兄长,自然要担负起家庭的重任,所有事情,都由他亲手去做,照料著妹妹渐渐长大,幸好村中人多数朴实善良,看两人孤苦无依,便也经常接济一些,这才勉为其难撑持至今,直到雪落一日一日成长,懂事又快,所有事情已经大半能够处理,情况这才渐渐好转。
为了雪灵的病,雪落几乎每隔三日便会上山采一次草药,这些年,因为如此,导致他对药性的熟悉甚至过了村中唯一一位懂点医术的大叔,可是他到底不是一名医师,治不了妹妹的病,平时也只是按照那位神医留下的方子去采药,但是那些显然是不够的,这药方虽然能吊得雪灵的性命一时,又岂能保住雪灵一世,更何况,就算真的依靠这味药方雪灵能活过几十年,一直都躺在床上也和一个废人无异,病体还是一天天衰弱下去,所以雪落废尽心机,查遍自己所能找到的所有医书,去寻找一些珍贵的草药,来为雪灵食补,勉强维持她那薄弱的生机。这一次,就是得知那边的铁线崖之上,有可能有这紫背天葵,可养人生机,效用神奇,所以才甘冒奇险,前往铁线崖上采药,谁都没有告诉。如果有人知道他一个九岁半的孩子,居然爬上了那高近千米,险峻非常的铁线崖,只怕更多的不是赞赏而是责备了,毕竟,这紫背天葵虽然对雪灵的病体有一定帮助,可是却并不是针对她的病体而治,为了让雪灵的身体好一点,就冒如此大险,实为不智。
只是,为了妹妹,真的危险,又怕什么。粉身碎骨,死而后生,也只是值得一词,而已。
只是这些事,他从来不会告诉别人。在所有村民眼中,雪落虽然早熟坚强,远胜同人,可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他之所以显得那般突出,只因生活所逼,谁又能想到,他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
雪落看了一眼背后的竹篓,里面那株奇品的紫背天葵正安静的躺著,散著一阵淡淡的药香,他微笑了一下,向著村子东头而去,他的家就在那里,两间小小的土房,虽然简单,却是他和雪灵赖以生存的地方,也是雪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其实村中所有的人都知道,雪落并不是他和雪灵母亲的亲生儿子,而是在他们家门前捡到的,据说是九年之前,那一场被教庭称之为神之愤怒的大雪之中,他被人遗弃在雪家门前。
雪落的母亲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女人,在丈夫早逝之后,一个人撑持起家中的一切,还要带著两个孩子,显得极为辛苦,艰难的生活也养成了她那坚韧的性格,苦难的人生,一步一步捱到头,终在一年之前,操劳过度长辞人世,临走前,将雪落和雪灵托村中人代为照顾,只是这里偏僻贫寒,村中大半人家自己尚且窘迫,照料也是有限,而雪落,却直接替代了母亲的一切,如父如兄的照顾著妹妹雪灵的一切起居,对于村中人的施舍,除了不得不受的之外,大半,他竟然婉拒了。
他的倔强,常常令村中人无可奈何,而他竟然真的靠著自己,维持起了一家的生计,虽然艰难,可是朴实。这在村中人眼中,实是不可思议的。
九岁的雪落,甚至就可以拉开一只五十六斤重的铁背大弓,独自上山猎杀野兽,不单箭法奇准,而且还制作出了许多村中人从没见过的机关,在山上一些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埋下他制作的独特陷阱,而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陷阱,却常常令许多强大的野兽掉落,直让村中一直以渔猎为生的众人不由得为之啧啧称奇,一个个惊叹不已,而雪落,也开始教著村中人设置一些简单的陷阱机关,虽然终不能与他亲自动手的相比,可是收获也比平常多了三成。
古槐村一直就是靠山水养人,春夏两季,洪水频,正是鱼群繁衍的季节,沃恩河中,经常能捕到大量的珍稀白鱼,而秋冬两季,则进山捕猎,以往众人都是成群结队,以防出现太为强大的野兽无法对付,可是现在有了这些陷阱,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他们动手,便能活捉野兽回家,大为省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一起将这些猎物卖往距离古槐村最近的一个小镇,以换得日常所需以及各种东西,因为雪落年方九岁,又要照顾病体的妹妹,而前往小镇却至少有半日的路程,大人们尚且未必能在一日之内赶回,所以雪落捕获的猎物,都是村中几个大叔出去的时候一起带上,卖回来的钱物交给雪落,而雪落对他们,自然也是感恩至极。
村子不大,因此雪落很快就回到了家门前,门并没有上锁,对于这个偏僻小村而言,因为隐藏深山,距离最近库鲁镇都是半日路程,百年都没有一个陌生人到来,加上村中人互相熟识,村民淳朴,从不生偷盗之事,所以不关门是经常的事,加上雪落家中,一贫如洗,清简如斯,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偷的地方,雪落自然不需要担心。
推开门,提起背篓走了进去,他下脚极轻,径直走到屋后,到小溪中用沙罐装上清水,然后便开始熬药,这种紫背天葵,不需晒干,直接清洗入药,药效才能挥完全,雪落怕雪灵身子一时不能大补,所以并没有用全,只是截取了茎部三分之一,清洗过后,放入沙罐之中,盖上盖子后,来到一具黄土搭成的土灶前,将沙罐放了上去,点燃炉火。
这个过程之中,雪落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的认真和关注,小心的看著、调节著炉子的火候,这种事情,他早已做了四年之久了,自五岁时,便开始帮著母亲买药熬药,照看炉火,对每一个程序,都是烂熟于胸,炉火纯青,动作仿佛天生俱来,硬是没有出一丁点的声响。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沙罐中的药才沸了,咕噜咕噜的水声惊醒了房间中的雪灵,几声低微的咳嗽后,雪灵那少女独特的声音带著一丝含蓄的喜意:“是哥哥回来了么?”
雪落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灵儿,是我。药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下,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他再加了一把火,然后走进里屋,烧水做起饭来,一会儿的时间,就弄好了两菜一汤,都是很平淡的家常菜,但却不显简陋,他端起饭菜,掀开内屋的门帘,走了进去,屋内光线略有些昏暗,陈设极是简陋,靠床摆放著一张脱漆的低桌,床上躺著一个瘦弱的女孩,脸色显得略有些苍白,正是他的妹妹――雪灵。
雪落将饭菜放到床边的低桌上,向雪灵道:“灵儿,等一下,我去倒药,吃完药再吃饭。”
雪灵温顺的点了点头,目光柔和的注视著雪落掀帘走出,雪落走到屋后,取过一只土陶大碗,拿一块破布握起沙罐圆柄,小心翼翼的将药水逼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加上倒出药水时蒸腾而起的雾汽,蒸得雪落的面宠有些微红。
倒完药水,他捧起大碗,再次走到内屋,来到床前,吹了吹气,直到感觉到温度差不多了,微抿了一口,不烫,他这才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雪灵,柔声道:“来,灵儿,喝药了!”他左手端碗,弯下腰,右手小心的将床上躺著的雪灵扶起,让她舒适的靠在自己肩头,才将温热正好入口的药递了过去,一口口小心的喂著,雪灵药匙到了,就张一张口,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哥哥的脸宠,两人靠得极近,淡淡的药香飘动间,简陋的屋舍中却有一股浓浓的温情在脉脉流动。
药苦,也不苦。
直到碗中的药都喝光,雪落侧身将碗放在旁边的桌上,取过饭菜,一勺一勺喂给雪灵吃,雪灵的脸宠微微泛红,靠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暖暖的幸福包裹著她的身心,直到外面天都要渐渐黑了下来,她才终于吃完,雪落拿起一个枕头,让她靠在床上,然后自己才就著那已经吃冷的饭菜随便扒了几口,收拾碗筷出门而去。
劳累了一天,自天没亮便爬起床,前往铁线崖,中午的时候才回还,等到到得村中,下午已是过了一半,再熬药做饭,花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近黄昏,雪落不勉有些劳累,只是他却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重新回到雪灵屋中,点亮桌上的油灯,一缕淡淡的晕黄的光晕散开来,他搬个椅子坐在床边,便开始给雪灵讲故事,这些故事都是白天他从村东头的那个故事王克伦奇爷爷那里听来的,到得晚上便讲给自己的妹妹听,四年如一日,每天这个时候,都是雪灵感觉到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故事讲完,雪落才重新扶著雪灵躺下,低头在雪灵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吹熄油灯,悄悄的退出屋去。直到这个时间,雪落才有一些自己的时间休息和冥想。
第二章 身世
关好门窗,雪落来到另一个房间,点好灯后,盘膝坐在床上,默默的想著心事。
这个房间比雪灵那间还要简陋,除了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挂著他用来捕猎用的小铁弓,还有几十支羽箭,地上摆放著几个还未制作完成的捕兽夹。
对于雪落来说,这一世最值得他挂念的,也就是妹妹的病情了,可是纵使饱读医书,他也依然找不出可以医治雪灵的方法,甚至……连雪灵到底所患所症,都找不到。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不在医书中的奇症,那么看来,一定是十分稀罕,所以这些普通的医书中才没有记载了。”
他默默的想道,“有机会,一定要去大城市看一看,搜齐一些珍贵的医典,或许,那些里面,会有描述灵儿病状的记录。”
这样想著,他渐渐凝下心来,此事一时间急不得,只有慢慢来,等到再过几年,自己略微长大一点,便去附近的大城市寻找那些稀少的药典再慢慢研究吧。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借著屋子中昏黄的灯,雪落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打坐起来,“又到了应该修炼的时候了。”
右手转动著自己左手食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那枚黑色戒指竟然缓缓变形,片刻之后,颜色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乳白之色,散著淡淡的光芒,整枚戒指形式古老,华美绝伦,张成龙形,中间有一个弯弯的月牙形标记,接触到白色光芒的雪落,神情安祥,面上竟然显现出一丝只有教廷的神职人员面上才有的圣洁。
――居然是一枚可以幻形的戒指?只有顶级的魔兽修炼到千年,才有可能幻化人形,而能够幻形的戒指,却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纵使是大6最顶级的紫级宝物,也没有一样能够幻形的东西。
这枚戒指,难道竟然是大6传说中的半神器?神器是传说中只有天神才可能拥有的宝物,而大6之上,无数人苦心谐血,想要制造出一件神器,可是从来也没有人成功过,它们最多只能被称之为半神器,虽然半神器前面多了一个半字,可是它的威力还是远所有的紫级装备,拥有著毁天灭地般的巨大威力。
然而,半神器的数量是稀少的,甚至可以说是可怜,大6之上,最为顶级的武器装备,一般为紫级,一柄紫级武器的价值,堪称惊人,而越紫级的,就只有半神器,而整个大6之上,一共只有九件半神器,那就是智慧之琴、感恩之链、祝福之镯、幸运之环,神谕之杖、黑暗之剑、止戈之匕、元素之眼、祈福之轮,却并没有谁听说过有一枚戒指的存在啊!
而且,它竟然是出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孩子身上!
雪落却不言不动,整个人盘膝而坐,双掌朝上,顿时天地元气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的朝著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穴道涌去,化化为一缕淡淡的紫色雾气涌入他的经脉之中,然后汇入经脉内的紫色气流一起在周身缓缓流动,那枚戒指引动的紫气甚至远过他身体吸引的本身,让雪落身周的天地元气浓度增强了一倍不止!
紫色气流一圈圈流动著,越来越壮大,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的改善著雪落的体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中透入,雪落登时自动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个晚上的修炼,他惊喜的现自己的体内的紫气已经快要达到饱和的程度了,这就说明,他的修练,已经快要突破到下一个关口了。
“紫级玄功――”他喃喃的道,看著自己左手上那枚不知何时,又已变作黑色的戒指,他低叹了一口气,神色忽然之间变得落寞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是雪母亲生,而是被人遗弃在雪家门前,被雪母抚养长大,而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真正的身世。
“雪家……”低低一声叹息,抚mo著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他的神色渐渐柔和,却又带著一丝伤感,似乎那里面,有著无穷的过去,与伤心的故事。
雪家……记忆忽然回到九年之前。
九年之前,那样一个倾盘大雨之夜,狂怒的紫蛇在天空中到处乱窜,蓝色的闪电劈开一道道血红色的豁口,他抱著勤儿的尸体,站在蒋家废宅门前,却没有注意到,一道合把粗的紫色雷电轰然劈下,落到他的身旁……
然后……意识与灵魂都飘荡开去,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一个他所完全不认识的世界,他的父亲,并不是这西方大6的人,而是东方五大家族之――雪家的嫡传长子,雷神剑,雪逸魂!
东方大6,与西方大6被一道魔兽山脉完全隔绝,而雪家,就是东方五大家族之中,号称被神所守护的一脉,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雪家神眷太多,致招天地嫉妒,在重重光环笼罩之下的雪家,却有著常人所不知道的一种隐痛,那就是雪家后人之中,每隔几代,有微小的几率产生血脉变异,这种变异后的奇怪血脉能让一个人学东西的度是常人的二倍之上,但是……相对的,也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那就是,无一例外的,所有拥有这种血脉的雪家中人,最后都入了魔道,六亲不认,嗜杀成性,连亲人朋友也不放过,昔年就有几名拥有这种血脉的人,残忍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乃至妻儿,他们修炼的度越快,实力越强,带来的危害也就越大,这是雪家最大的秘密,除了雪家决策层之外,下层弟子都很少知道,更不要说传到外界了。
这种血脉,就叫做诅咒之脉,被雪家人认为是不详的象征,神对他们得天独厚的能力而施加的诅咒,没有一个诅咒之脉觉醒的人能逃脱入魔的命运,每一个诅咒之脉的出现,最后都给雪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甚至堪称灭顶,这也是为什么雪家恭为东方五大家族之,却一直隐居避世的原因。
诅咒之脉是需要时间觉醒的,也许今天还很正常,和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和善与亲,明天就突然入魔,据雪家的秘密记录,一般觉醒的时间是在二十五岁之后,甚至四十岁之后,最早的一个觉醒者,是在十六岁那年!
随著这种血脉的觉醒,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头慢慢变白,成为雪家人人恐惧的魔头,而雪家遭受过几次惨痛之后,无奈之下,只得封山,让门内弟子不得轻易外出,只有过了五十岁,再也不可能觉醒的雪家中人,才能走出山谷外出历练,而一旦雪家后人中现有诅咒之脉的存在,雪家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第一时间将他消灭!
天生白、诅咒之脉,注定,是不容于人世间的,这是神魔的诅咒,任何违抗它的人,都将得到一生都为之惨痛的代价。
雪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从诅咒之脉觉醒开始,这个人就会变得人性全无,经常会滥杀无辜,而且时醒时坏,有人曾经一念之仁,偷偷养大诅咒之脉的孩子,结果酿成了滔天大祸,那人功成之日,竟然将雪家满门,杀至十不余一,仅剩百人,而那人就此杀离山谷,叛出了雪家,成为了人人闻之色变的一代魔枭,雪家也由此元气大伤,虽然依旧排在东方五大家族之,可是真实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可以说,所有称得上高手的,在那一战中,都战死消失了!
每一个雪家弟子,提到诅咒之脉时,都会不寒而栗,闭口不言,这是雪家最大的禁忌,亲手杀死自己家族中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也是一个对谁都不能轻易提及的话题。
尤其是,可能出现变异诅咒之脉的人,往往是雪家天赋最为绝出的强者!这就是雪家最大的悲哀。
而很可悲的,应该是雪家天之骄子一般存在的雪落,刚出生之际,到几月之后长出头的那一刻开始,就是白的!
――他不单是诅咒之脉,而且是先天觉醒的诅咒之脉!这就说明,他不单天赋远过同人,而且……他的悟性之高,是雪家历史上都没有过的,但这也同样说明,他日雪落一旦入魔……后果甚至比那一次惊天的惨痛还要深,还要绵长!
那一次的惨变,导致了百年过去,雪家的元气都没有恢复到顶峰时期的五成,如果再来一次,那是雪家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和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即使雪落还只是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他也绝对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这样可以说是残忍,甚至没有人性,可是,却没有人能反驳,就连雪逸魂的父亲,雪家第一长老,对此事,也只有沉默!
雪逸魂虽然知道,雪落一旦入魔,可能伤及家人,但是,让他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且这个婴儿还是自己和妻子唯一的孩子,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但家族意志不容违背,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再说话了,自己又能怎么办?
他当时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逃,逃离雪家,逃离家族,逃离东方,到西方大6去!
横亘千万里无边无际的魔兽之脉,是东西方大6的天然屏障,传言里面甚至有著准神级魔兽的存在,即使实力强大的武者,也不敢轻易逾越,虽然这一行会有定的凶险,也如果真的逃到西方大6,总好过在这里等死,于是,趁著夜色,雪逸魂带著自己的妻子谭柔,抱著刚满月的雪落,一路穿越魔兽山脉,幸运的竟然没有惊动一只准神级魔兽,抵达西方!
然而,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以为安全了的时候,雪家现不对的人追到了,由三位长老亲自统领的十二名强者,为了雪落,竟然干冒奇险,追入了魔兽山脉!
如果是雪逸魂一个人,凭著他掌中的雷魂剑,他自信即使十五人一齐上,也奈何他不得,可是……
一边,他还带著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一边,还抱著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何是众人的对手?谭柔为了救他,为他挡了刺向后心的一剑,当场身陨!
而后……雪逸魂看著陪伴了自己六年的妻子,竟然血染薄衫,当场狂,他放下孩子,一个人,独战十五大高手,惨胜!
而他,也已经身负重伤,离死不远了。
他将雪落放在一户农家门前,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入雪落怀里,然后……抱著妻子的尸体,悄然远遁,自绝于雪林之中!
他本以为雪落只是一个小孩子,不可能知道这一切,可是……他又怎么知道,雪落,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另外一个灵魂,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的灵魂,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然而……他虽然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可是婴儿的躯体,却让他只有眼睁睁的看著。
那一场大雪,是百年以来,柔然帝国所下的最大一场雪,甚至覆盖整个西方大6,被神圣教庭,称之为神之愤怒,喻为不详之日。
而在那一场雪中,雪落父母,俱死,雪家十五位强者,也同时陨落!
虽然雪落并不是雪逸魂儿子的灵魂,可是在看著雪逸魂为了救他这个被誉为不祥之人,会为家族带来灾祸的孩子,而拼命死战,对著家族长老拔剑相向时,他……口不能言,指不能动,可是心,却在滴血!
他并不怨恨雪家,却怨恨苍天,为什么,穿越就穿越吧,一穿越,却又是什么诅咒之脉?难道,真的是上一世的欠债还没有还够,这一世,要继续偿还?
如果神没有怜悯之心,他又算什么神,如果神有怜悯之心,又怎么忍心看著本是一家人,却自相残杀于他乡异地,魂难归故土?
而雪逸魂塞到雪落怀中的那枚戒指,就是雪落左手之上的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它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月神之戒。
东方五大家族,基本都有一件相当于西方半神器级别的宝物,而雪家身为东方五大家族之,更是拥有两件,一件在雪家族长手中,一件在仅次于族长的雪家第一长老雪九阳手中,也就是雪逸魂的父亲,雪落的爷爷。
那就是月神之戒。
雪九阳幽居山谷,从不出山,在儿子出山闯荡的时候,怕他遇到危险,才将这月神之戒送给了他,以防不测,即使是雪家也没有人知道,雪逸魂也从没告诉过别人自己拥有月神之戒,即使是他的妻子谭柔,都不知道。
月神之戒,三个月可动瞬移一次,可以瞬间移出三千里之外,也就是说,只要你有机会动月神之戒,即使遇到比你强大数倍的敌人,也可以瞬间逃脱,但是,只针对单人,这也是雪逸魂虽然拥有月神之戒,却没有使用的原因。可惜,三个月之内,无法连续使用,否则,即使称之为一件神器,都不为过。
但是,因为有了三个月才可以使用一次的限制,基本不到万不得已关头,是没有人会使用这个技能的,因为……你今天用了,说不定,你明天将碰上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到时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正因为如此,它才只能算是一件半神器。
当然,除了这个极端重要的保命技能之外,月神之戒堪称半神器,还拥有另外三种极为重要的能力,那就是:第一,它可以纳须弥于芥子,第二是能帮助人吸收天地灵气帮助修练,第三,竟然是可以帮助人进行短暂到十息的隐形,使用之后,七日之内不能再用。而且,它异形时散出的那种乳白色淡淡光芒,还有一定的稳定心神作用。
那个纳须弥于芥子的功能并不强大,许多人都拥有那种宝物,就和西方的空间戒指一样,虽然稀罕,却不少见,而第二个,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帮助人修练,也有少数宝物拥有同样的功效,但却没有月神之戒这么纯粹,第三个隐形,虽然只是十息,十息如此短暂,但是其效用却是不言而喻的,它的重要性甚至可以和它三个月一次的瞬移相当!而那个稳定人心神的作用,却是让人避免走火入魔的效用,平常并看不出它有多么强大,在最为危险的时候,却往往可以救人性命。
诅咒之脉,除了入魔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最为恐怖的缺陷,那就是,身怀诅咒之脉的人自觉醒之日始,很少有人能活过二十六年,其实――是没有人,能活过二十六年!
这是一个奇怪的诅咒,给了一个人以世间最为绝世惊才的天赋,却夺走了一个人最为重要的生命,无论那个人修练到了多大神通,到最后都难逃一死,历史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例外,直到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白魔的出现,颠覆了雪家的这个传说,因为,他就是百年前最后一场惨变中,那个叛出雪家的主角,而他,不单没有受过这个传统禁锢的制约,相反……他变得一年比一年强大,最后,成了东方大6之上,唯一的一名准神级强者!
无论是东方西方,都没有人听说过准神级强者的存在,东方大6,不可越的存在,是帝级强者,而西方大6,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十阶强者:剑圣、法神!
可是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没有越这种层次的存在,直到白魔的出现,打破了这个传说,神级半人,帝级十二人,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却囊括了太多的东西,东方大6,在西方一直是强大而神秘的代名词。
而西方,剑圣法神,一共只有三位,越剑圣法神的存在,自古便没有出现过。
白魔,那个身怀诅咒之脉、弑妻杀师的一代魔头,在短短百年间,越了帝级,进入了第十一阶――准神级!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普通人六十称花甲,七十便是古来稀,八十九十称之耄耋,满百,即为期颐。
也就是说,人能活到七十,便算稀少,已是高寿,至于八十九十,甚至百岁,那已经是期望的梦想了。
但是,一旦突破到帝级,将不再有年岁之限,活个一百两百岁,稀松平常,甚至三四百岁都有可能,一个身怀诅咒之脉的人一旦觉醒,那么,越早觉醒,他的生命相对来说也就越短!
也就是说,一个身怀诅咒之脉的人,十岁觉醒,他的寿命必然不过三十六岁,一个十五岁觉醒的人,必然活不过四十一周岁那年!
虽然这样,身怀诅咒之脉的人,远比平常人短寿,可是依诅咒之脉,最早觉醒都是十六岁来看,他们的生命依然不算短,普通人,更是在二十五岁,甚至四十岁之后才会觉醒,也就是说,一般这种身怀诅咒之脉的人,寿命在四十一到七十六之间,因为五十岁后还没有觉醒的人,就可以肯定他永远再也不可能觉醒了。
可是……雪落,却是一名先天觉醒的诅咒之脉,相应的,也就是说,他活不过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那还只是一个人青春最为年华的时候,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生命,应该还有很多精彩……
可是如果有朝一天,你被告知,你有可能活不过二十六岁,你会怎么样?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身怀诅咒之脉,觉醒二十六后,却依旧没死的白魔,虽然雪家再也不承认他是家族中人,他也再没有回过雪家,可是,雪逸魂,雪家……对他为什么能跳出那个诅咒之脉的诅咒,却很想知道,一旦得到这种方法,也许,雪家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不世强者,就不会因为突然的诅咒之脉觉醒,而变得残无人性,从而陨落……
可是,雪家自知是没有实力找到白魔的,白魔在只是出现了一阵,便莫明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神级半人,帝级十二人,那个神级半人四个字,终究也只是传说。
在雪逸魂临死之前,他是忧虑而矛盾的,他身为雪家的上层弟子,自然知道很多普通弟子所不知道的秘密,怎么能不明白诅咒之脉的可怕,那个二十六年的传说,绝对是真的,他既想自己的儿子能好好活著,又不愿日后他有能力危害到家族,所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传授雪家功法给雪落!
如果让他找到白魔,也许,天下又将是一番腥风血雨,天地间又将出现另外一个盖世魔王,可是,如果找不到,雪落就会死,在他二十六岁的那年!
最后,万难之中,雪逸魂用月神之戒,留下了一套内功,一套轻功,至于攻击之术,却是一招没教。
那内功,就是雪落现在正在修炼的紫极玄功,而那套轻身功法,名叫影术。
有了紫极玄功与影术,虽然雪落也许不能成为大6上的一名顶级强者,可是,却有了机会穿越魔兽山脉,去寻找白魔……而不传他攻击之术,却是不愿他入魔之时,滥杀无辜,无人能制!
雪逸魂一番苦心,可谓穷尽,这紫极玄功与影术,都是雪家至高典籍《道典》之上的两套功法,东方大6,一共有两大神级功法,那便是雪家的《道典》,以及魔宗的《魔典》。不过《魔典》早已随著第一魔道圣主消失而散佚,传说现存那个魔宗所拥有的只不过是三分之一的《魔典》罢了,所以大6上唯一还完善的神级功法,就只有雪家的《道典》。
道典一共分为九种武功,那就是作为基础的内功,紫极玄,轻功:影术。两套剑法,一套掌法。以及另外四种威力巨大的浩然武功。而雪逸魂传给雪落的,就只有作为基础的内功与救命之用的轻功,他并没有告诉雪落为什么要去找白魔,也没有让他一定要去,他只是告诉雪落,长大之后,去找一个叫白魔的人,至于这个人在哪,怎么找,找到之后会如何,他一句都没有说。
他却不知道雪落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其实,他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做,他不但不怪他,反而尊敬他。
找到,结果会是什么,无法豫料,不找,则是死,雪逸魂不愿儿子死,也不愿儿子真的入魔,日后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所以,万难之中,只是留下一个引子,至于自己去不去,找不找得到,白魔救不救,一切都是天意!
就看天意!如果雪落注意到了,是命,没有注意到,也是命!
雪落虽然有些悲戚,更多的倒是感慨,想要前往东方大6寻找那个消失已久的白魔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只是他这一生,本就多得,纵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六年,可是也总归重活了一世!
没有什么好伤感,也不需要颓废,他在同时修炼的,还有一门佛门的“破衲功”,这也是他前世师从大德禅师所传的,不过这套内功更多的是修炼心性,于功力上,却是比不过出自神级功法《道典》之中的紫极玄,只是不知为何,同时修炼“破衲功”的雪落,在修炼紫极玄功的时候,很少有心神不定的时候,这就源于这门同样不凡的佛门大法。
修心定性,雪落的境界,远这个世界上的许多强者。
不过他前世修炼的那一套“大天碑手”,却必须在一种奇特的重力空间下才有可能学会,而那种环境可遇而不可求,前世他就是在五台山下,那个大地之眼中,最终修练而成,而这一世,止戈大6上有没有那种地方,他就不知道了,即使有,那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去的。
“大天碑手”是一套极为刚猛的佛门神功,威力之大甚至可以说是裂石开山,如果没有它,雪落也不可能找到八色海棠。
可惜现在,雪落空有一身内功,却无相应的攻击手段,“大天碑手”的修练方法限制了雪落短期间内无法练习,而他的紫极玄功,只有配合至高无上的剑术,才有可能挥到极限!
只是,想要得到一套至高剑术,那是何其艰难,大6之上,魔法师地位尊高,人人羡艳,剑师却地位低下,真的能忍受寂寞,成就巅峰之路的强者,千年间,又有几人?
“算了,不想了,能得到固然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强求。”
他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凡事都不会太计较,只有在面对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时,才有那种热血和冲动,对于功法,前世他就并不是太在意,如非如此,他也不会只挑了一套威力最大却修练极难的“大天碑手”学习,直接去寻找八色海棠,而导致现在自己连一招可以使用的招术都没有的窘迫地步了。
“这紫极玄功,看来自从母亲亡故,悲伤之下,我突然突破到第二重境界,一年的修练,看来,又要突破了!”
“只差一个契机,这紫极玄功果然不凡,我前世所修的破衲功也算是佛门神功之一,可是比起这神级内功,还是差了一筹,定心养性上,倒是强上许多,如今依我第二重巅峰的紫极玄功内力,纵使我没有任何攻击手段,依然能带给我远普通的人强大力量,配上影术,也算有一点自保…
第三章 不起眼的老人
看到这几个人,再看到站在凳子上的那名男孩,以及墙壁上悬挂著的那柄布满了灰尘的紫色长剑,雪落登时明白他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了,他也听说过克伦奇爷爷有一柄宝剑,极为珍贵它,从不让人轻易触碰,这些孩童,都是为了要一赌宝剑的风采,才趁著克伦奇爷爷去小镇的时机不在家,前来这里,只是没有想到,这柄剑竟然沉重如斯,便是十几人中年纪最大,力气也是最大的杰弗里?奎因都拿它不动。
“杰弗里,哈伯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克伦奇爷爷回来了,你们就完蛋了。怎么能没经过人同意,就随随便便乱碰爷爷的东西呢?”
众孩童都吃了一惊,那凳子上的金小孩手一颤,啪的一声摔下地来,待得爬起来,看到是他,不由得怒气冲冲的瞪著他道:“妈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克伦奇爷爷回来了呢,雪落,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欠抽是不是,晦气!”
其他孩子看到不是房屋主人回来,登时松了一口气,异口同声的咒骂起雪落来,杰弗里?奎因更是冷哼道:“穷小子,怎么是你,我们来这里,管你什么事,要是你敢向克伦奇爷爷告密,小心我们揍你!”
雪落淡淡的道:“我是不会向爷爷告密的,不过你们还是快走吧,没经过爷爷同意随便碰他的宝剑是不对的,要是被爷爷回来知道那可就不好了,趁著爷爷还没回来,大家快走吧!”
杰弗里?奎因眼睛一瞪道:“没胆鬼,你以为我们是你呀,有什么好怕的,我爸爸可是村长,就算被抓到了,也不会有事的,不就是看看这把剑吗。”看著雪落,忽然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小子,要不你也来试试,要是你能拿得起这把剑,我就给你一个银币,怎么样?要知道,一个银币可是能买很多馒头哦,足够你和你妹妹吃上一个月的。”
雪落摇了摇头,年幼的脸上显现出这个年纪所没有的平静,一个银币虽然不少,可是他却并不心动,只是缓缓说道:“我不要你的银币,大家还是快走吧,快天黑了,克伦奇爷爷马上就会回来了。”
杰弗里?奎因嘴角扯起,冷声道:“没种的小子,怕什么,出了事有我担著,我看你是不敢吧,这里谁的力气有我大?上次我可是从山里拖回了一只火狐狸,那可是足足有六十五斤重,这剑连我都拿不起,肯定不止六十五斤,看你的样子也不行,算了,人家连试都不敢试,大家还是别在这浪费时间了,都回去吧,养足了力气,明年再来!”
他眼角一斜,那些孩子们都是在一起玩耍的,登时明白了他的用意,纷纷讥嘲起雪落来,雪落见状,只是微笑了一下,不言不语。
那些孩子见说了半天,雪落却连半点反应欠奏,根本没有被激到,登时无趣起来,杰弗里?奎因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能拿得动,我就给你半朵灵耳,如何?这东西可是可以养气的良药哦,给你妹妹吃,说不定她病就能好了呢!”
“灵耳?”雪落神情一动,他听说过杰弗里的爷爷乌特雷德上个月在山中,无意间现了一朵灵耳,那可是这等小村中绝对买不到的东西啊,就算在库鲁小镇,也不可能出现,只有在城市的药铺中才能买到这种宝药,而且还未必有杰弗里家里那朵品质好。
杰弗里的爷爷乌特雷德以前曾是一名四级战士,在战争中伤了一臂,才回到这小山村终老,村中都不过是一些平凡人,一名四级战士,纵使伤了一臂,依旧是小山村中最强大的人,他以前可是去过好多地方,经他辩认,这可是一朵珍品的六彩灵耳,是不可多得的妙品,功能廷年益寿,养气活血,舒络筋骨,还有一定的治病疗效。
这枚灵耳,可是比他三天前在铁线崖之上得到的奇品紫背天葵要好太多了,药物过百年,即为妙品,过三百年,才是珍品,一般来讲,药物的等阶,主要看它的效用、特性,一株十年的金宝相,那也是直接王品一阶,百年为二阶,三百年为三阶,五百年为四阶,千年为五阶,三千年六阶,五千年七阶,八千年八阶。九千年九阶。万年则为十阶。到三万年,就是第十一阶。过五万年的,统统被称之为第十二阶。那时候,就是金宝相中的极品了。
特性决定基本属性,药效决定它的阶层,一些普通药品靠年限提升阶层,但是对于珍品以上的药品来说,除非少数特殊情况下的进阶,否则是不可能提升阶层的,年限只是决定了药效的强弱,每一品,都相对应著十二阶,一般过五万年,就是十二阶巅峰了。
同等品质下,年限越高的药物,阶段越高,价值自然也不同,到了帝品,无一不是天材地宝,举世难寻,即使是三大帝国之一的柔然帝国皇宫,都没有一株帝品,甚至连皇品药物,都没有几株。
这就是皇品以上级别药物的珍稀程度了,至于神品,那是只有传说中出现过的东西,当今之世,还没有人见过。
一般城市中最多都只有妙品级的三品灵耳卖,珍品级已是那些大贵族们才用得起的东西,而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因为这种药品一般只有深山大林或者老湖沼泽等人迹罕至、灵气充沛的地方才有可能蕴育出来,运气好才有可能遇到,而且,即使看到,也未必一定能得到。
大6上有一个通俗的认知,只有到了王品级的灵药,才有独特的守护魔兽,可是,有些少量的珍品,甚至更为低阶的妙品,也有可能出现一些低等魔兽的守护,只有打败它们,才可能获得它所守护的灵药,而这次,杰弗里的爷爷乌特雷德遇到的,只是一只三阶魔兽而已,对比起来,一个四级战士,即使受伤,对付一只三阶魔兽,那也是稳胜必赢的局面,如果是让雪落去,就未必能打得过了。
乌特雷德得到这枚珍品灵耳,可是引起了古槐村的震动,像这种小地方,平时别说见识到珍品级别的宝药,奇品的,都几乎没有见过,杰弗里的爷爷也舍不得食用,将它用玉盒储存了起来,此刻杰弗里竟然说只要自己能拿得起这把宝剑,他竟然拿半朵六彩灵耳来赌。
雪落砰然心动了,一想到家中妹妹自小卧床,身怀绝症,气息虚弱,便忍不受心中剿痛,可是他前世不是医生,这一世也不会医术,虽然努力的看了几本医书,可是医道浩大博杂,哪是随便研究几本书便能精通的,那些大夫都看过尚且不知,雪落又岂能比他们更强?
而雪灵,更是躺在病床之上,饱受病魔的折磨,一共九年啊,任谁九年罹病,痛苦不堪,虽然雪灵不说,雪落又岂能感受不到。
如果那真是一朵珍品级的六彩灵耳,说不定,真的能治好自己妹妹的病呢?但是让他违背自己的良心,去拿这把剑,那又是他所不愿意的,一时之间,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面色不住变幻,却终难以立即下定决心。
杰弗里・奎因见他神色意动,就知道他在犹豫了,立即加一把火道,“哎,别人都说你多么孝顺呢,原来为了妹妹,就拿一下这把剑也不肯,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真是,你不肯拿就算了,我还不愿把那灵耳给你呢,那可是我爷爷好不容易才在山深处寻找到的。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等再过两年再来!”只是话虽如此说,脚下可一步动都没动。
雪落心中不住的天人交战,听得杰弗里・奎因的话,身子一颤,是啊,就拿一下这柄剑,又不是偷它,为了妹妹一生的健康,自己违背一次自己的意愿,又能如何呢?想起从小就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那因为疾病而显得苍白的面孔,他的心登时坚定起来,一咬牙道:“好……我拿……”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小而灵秀的面孔,此刻却像一座山一般坚韧。
众小孩都看著他,等著看他出丑,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能把那柄剑拿得起来,要知道这些小孩子中,就以杰弗里・奎因的年纪最大,力气也最强,他今年夏天便已经过完自己十四岁的生日了,而且自小又修炼有爷爷教他的外功,连他都拿不起的东西,雪落可是比他整整小上四岁有余,而且看他那单薄的身躯,又怎么可能胜过杰弗里・奎因,他之所以空口大话,说要拿出半朵灵耳出来作为赌注,其实那等珍贵之物,又岂是他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所能作得了主的,就是因为他笃定雪落绝对不可能拿得起那剑,再重的赌注也是白搭,他根本不担心自己可能会输,许诺又有什么关系。
――
雪落一步一步走到挂著剑的墙壁下,仰起头,这才清晰的看清面前的这把剑,剑鞘不知是一种什么野兽的皮子所制成,乌中泛紫,外面包了一层厚厚的麻纱,显然因为年深日久,麻纱都已经残破了,露出里面的真正剑鞘,黑色的剑柄,足可两手同握,上面盘绕著一圈一圈旋转的螺母形花纹,这手柄浑然天天成,没有一丝雕凿篆刻过的痕迹,看起来倒像是一种怪兽的角直接制成。
剑长四尺,比一般的剑要略长,因为没有拔出来,看不到里面的剑身,此刻,剑身上早已落满了灰尘,剑中央清晰可见刚才几个孩子轮流碰过的小手印,整柄剑的造型非常奇特,形式肖古,看它那厚实的样子,就知道重量绝对不轻,尤其是杰弗里废尽力气,都抬不动它,所以雪落没有一丝掉以轻心。
他踏上凳子,头部终于与剑平齐,一股奇怪的感觉骤然涌上雪落的心头,不知道不觉间,雪落的双手已经落到了这柄剑的剑鞘上,一伸手,登时吃了一惊,只觉此剑竟是出奇的沉重,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沉重许多。他一移间,那剑竟然连动都没有移动分毫。
众孩子见状,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却都没有现,一名灰衣老人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他们身后,眼睛看著正在吃力的去移剑的雪落,嘴角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雪落然没有现屋子主人的到来,他此时似乎沉浸在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众人的轰笑声如同未闻,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这把怪剑吸引住了,缓缓闭上眼睛,半晌之后,他再次睁开时,眼中登时爆出一抹紫光,双手慢慢上移,重新按到剑身之上,渐渐的,双手一丝一丝的加力,下面的孩子一个个张大了口,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眼睛,只见那把剑竟然缓缓的移动著,哈伯特瞪著一双牛眼道:“这、这怎么可能,我都移不动的剑,他竟然真的……真的移动了!”
雪落的双手渐渐的散出一股微不可见的紫气,只因为这股紫气太淡,又与这柄剑的颜色相似,所以众孩子都没有觉,只有那老人眼睛一缩,吃惊的看著眼前这一幕,喃喃的道:“看来,这个叫雪落的孩子,也有著自己的秘密啊!”
他的声音太轻,此刻众孩子又都被雪落所吸引,所以根本没人听到,雪落双手紫气越来越浓,到最后,他“嘿”的一声,双臂一举,那把沉重无比的剑竟然……被他高高的举起在了手中,那一时刻,他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一种厚重般的感觉!
杰弗里•奎因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咒骂道:“妈的,见鬼了,这剑是不是突然变轻了啊……”
雪落缓缓将剑放下,转过头来,立即看到众孩身后的那老人,登时吃了一惊,跳下凳子,低下头,不安的叫道:“克伦奇爷爷!”
“克……”众孩子还没有从吃惊中回过神来,便要骂出口,却忽然觉不对,纷纷转过头,这才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已多了一人,一时间不由得全部呆住了,杰弗里•奎因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克伦奇……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众孩童都低下头,意想中的怒并没有出现,那老人只是微笑的看著他们,打趣道:“好啊,我要是再不回来,家里都成贼窝啦!”
杰弗里•奎因有些窘迫的道:“我们……那个……只是想看看这把剑,不是要偷东西的……那个……”
那老人笑道:“好了,别这个那个了,你们还是有理了?”见杰弗里张了张口,又要说话,登时一笑,道,“好了好了,你真以为我会跟你们这一群小屁孩子计较什么,这把剑可不轻,足足有六十五公斤,是你所说的六十五斤重的一倍之多,连一般的大人都未必举得起,你们勇气可嘉啊,不错,不错!”
“您……那时候就回来了……”杰弗里吃惊的道,看著老人微笑点头,他不由得红著脸低下头,刚才的那一番自吹自擂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可笑!饶是以杰弗里的皮厚,也不由得脸通红,再不敢言语,那老人转头看向低下头的雪落,出奇的慈和,柔声道:“孩子,到我面前来!”
雪落有些忐忑不安的走到老人面前,老人挥手向其他人道:“都散了吧,我跟雪落有些话说,你们先回家去吧,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再有下次,以后……你们就没故事听了!”
众孩子听到老人并没有真的生气,登时欢呼一声:“多谢爷爷!”众人跑出大门,一轰而散,片刻间,屋中就只剩下雪落和那个屋子的主人克伦奇了。
屋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片刻,雪落低垂著头道:“克伦奇爷爷,您责罚我吧!”
老人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孩,微笑着问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
雪落低声道:“我不该听他们的鼓动,动您的宝剑!”
老人伸手抚mo着雪落的头,笑道:“不用自责,其实我早在你进来的时候便回来了,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并没有做错。年纪轻轻,利诱与激将都能安然对待,你之所以碰它,只不过是因为你妹妹,至情至性,爷爷很感欣慰。”
“但我没经过爷爷的允许就动了您的剑,不管什么原因,总是不对!”
老人心中一震,看着雪落那幼小的脸宠,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悠悠叹息着道:“是啊,不管什么原因,总是不对的。世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为自己找无数借口,你一个小小的孩子,却勇敢承认,不过,爷爷不怪你,真的不怪!”
雪落仰起头,看着老人,眼眶微红,时间悄悄的流逝着,良久,老人拉起他的手:“来!”带着雪落走到墙壁前,一伸手,墙上的剑便跳入他的手中,那么沉重的一柄剑,到了他的手中竟似变得没有一丝重量似的,雪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可是亲自试过了这柄剑的重量的,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人却如此轻易的便拿了起来。
老人放开雪落,一手按在剑柄之上,一刹那间,他似乎完全沉入了剑中,身心中再无别物,雪落只感觉身子一紧,屋中的空气似乎在老人的手握到剑柄的时侯便一下子抽空了似的,老人的气势陡然之间变得如同壁立千刃的断崖一般高大而巍峨,雪落竟然感觉到自己是站在一座望不到顶的山峰下面,自已是如此的渺小,老人只要一动,自己就要倾覆。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屋内登时映得一片雪白,映得老人须眉皆碧,剑身通体紫黑色,浑然无迹,让人感觉不到它的锋利,似乎一把普通的菜刀都要比它高贵,但是,就是这样一柄剑,却让老人身边的雪落几乎感觉到山一般沉重的窒息。
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这把剑,就像是面对着自己终身不离不弃的妻子,良久,老人方才长长的叹息一声,归剑入鞘,将剑重新挂到墙壁上,雪落登时感觉到全身一松,刚才那种如临深渊危崖一般的感觉奇迹般的消失不见,身旁的克伦奇爷爷又变成了那个平凡得几乎没有任何特征的老人,看了一眼便会让人忘记。
“孩子,你可知道,此剑叫什么?”
雪落摇了摇头。
老人转身走到屋角,倒了一杯水,走到一旁桌边坐下,过了片刻,才一字一字的缓慢道:“剑名宵练,紫级武器排名第二,原是握于大6之上第一位悟通剑道晋级成为剑师最高境界十阶剑圣的顶级强者罗奥――罗奥剑圣之手。”
雪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老人,忍不住惊骇的说道:“就是您说过的,千年以来,止戈大6上第一个达到剑圣级别的十级强者:罗奥剑圣的那把武器宵练?那它怎么么会在这里,难道……”雪落盯着面前的老人,不子置信的道,“难道您就是罗……”
老人忽然打断他,莫明的显得有些烦燥,挥了挥手道:“别想了,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今天我赶路累了,要休息了,你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讲,你见过宵练剑的事,也不要告诉别人,哪怕是你的妹妹雪灵,最好……把一切都忘掉,什么都不要记得。去吧!”
雪落一呆,看着老人忽然变化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低声道:“那,爷爷您……好好休息,雪儿告辞了!”他转身退出门去,顺手带上房门,站在外面的路上。
看到雪落走出大门,老人才缓缓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眼,忍不住低低一声叹息:“若是十四年之前让我遇上你,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收你为徒,可是……现在我终于看开了,什么剑圣,什么绝技,又怎么能及得上你们兄妹俩平平静静的在这小山村中终老快乐?一旦你掌握了我的剑法,又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甘心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中默默一世,只是可惜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绝世之才,聪颖过人,远胜同辈,只是,哎……”
“练了武功,得到强大的实力,人生也未必如你现在快乐。也许反而带来的是无穷的烦恼与麻烦,我……又怎么能如此自私的、将你从你妹妹身边夺走,没有你,我最多一身剑术失传,可是你妹妹要是没有你……她估计就再也活不成了!”
“一个得以传承我剑术的机会,以及一条鲜活年轻的生命,我到底,该如何选择?如何?……”
他喃喃自语,语尽,终只剩下一声低低的叹息。
――
雪落从克伦奇爷爷屋里出来,心中渐渐平静,不管老人是什么身份,他都是自己尊敬的克伦奇爷爷。
看了身后关上的门一眼,他起身走开,继续向着村西头的小药铺而去,不到片刻,雪落便到了,这是一间小小的土房,朝向路边开着一扇榧木窗,年深日久,裂开了无数的纹缝,窗后,一个黑红脸膛的少年正在那里忙碌着,这时恰好转过头来,看到雪落,登时咧嘴一笑,直起身道:“雪落来了啊,你等一下,你要的药爹爹早已准备好了,我给你拿!”一边说着,一边将墙壁上挂着的药取下来,用一根线拴好,递给雪落。
雪落接过药包,从怀中摸出几枚铜币递过去,道:“多谢铁柱哥,麻烦你了!”
那叫铁柱子的少年一伸手,将他的手推了回去,脸一沉道:“雪落,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再到我这里来拿药了,这些药草都是山上采的,本来就值不了几个钱,不过是采药的时候顺带捎一下罢了,何况每次你用陷阱抓到的野兽还经常送两只到我们家来,还值不了这么点药钱?雪灵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妹妹,照顾些是应该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再随便给点就是。这些钱你还是留着买只鸡,给雪灵炖锅鸡汤,她身子弱,需要那个。”
雪落笑了笑,只得将钱收回,他每三日便要来此抓一次药,平时抓的那几只野兽大半托村中的长辈卖到小镇上去,以维持自己和妹妹的日常生计,只有运气好的时候,会送几只到铁柱家来,却吃了他家近十年年的药,这一份恩情,他心底永远记着,总有一天,他会报答这一家子。
他并不是一个拘泥于规矩的人,来自后世的他,并不需要接受所谓的西方礼仪,他更多的,是用一个东方人的思维,来决定自己的一切,不说,不代表他不感激,不谢,只因大恩不是用嘴回报的。
向铁柱告辞,他提着药包,转向回家。依旧是熬药,依旧是洗罐装水切药,可是今日,回想到方才在克伦奇爷家中的那一幕,第一次,他的心却有些久久难以平静的感觉。
克伦奇爷爷,真的是――?大6第一剑圣-罗奥剑圣么?如果他是,又怎么会隐居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山村中,如果他不是,又怎么会拥有罗奥剑圣从不离身的佩剑――宵练?
剑者的武器,是尊严的,从不轻易示人,以罗奥剑圣的能力,更加不可能是丢失。
而且,他明明知道那是宵练,又怎么可能是捡得?
现在回想起来克伦奇爷爷在提到罗奥剑圣四个字时的缅怀神情,虽然当时他并未追问,可是已经隐隐猜到了克伦奇爷爷的身份不简单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每天在村西头那棵不知长了多少年大槐树下听克伦奇爷爷讲故事的时候,每天一群孩子围著大槐树,克伦奇爷爷仿佛总有讲不完的稀奇故事,说不完的大6传说。
譬如老人说,外面有人能够一拳崩碎一座大山,一掌移平一座岛屿,劈出一刀,能让大地都为之破裂,伸手一招,海面上便升起千层巨浪,把一座小镇淹没。
有一个叫伊尼森的九级圣魔导,曾经在大6极北的迷雾森林之中,跟一头黄金巨龙王大战了三天三夜,一个叫克鲁克尚克斯的武者,为了悟道,一个人在山洞之上坐了整整九年,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泥土,虫蚁都在他头上安了窝,还有一个叫克劳门农的九级剑神,曾于被大6称之为十大禁地之一的死亡海岸,迎战十级圣魔兽九头蛇皇,并最终将那头九头蛇皇斩于剑下……
老人的故事,是古槐中这些孩童接触外界的唯一通道,虽然很多大人们对老人讲的故事嗤之以鼻,认为根本不可能存在,一个人怎么能跟一头巨龙对战?还一脚移平一座岛屿,一拳崩碎一座大山,就算一个人力量再大,就像村中的光头铁匠阿平,足足可以轮起八十斤的大铁锤,可是让他去拍碎一块石头,估计是断臂骨折的下场,还没有听说有人能比阿平力气还大的呢!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人?只有神仙才有那种移山倒海般的能力吧!
但尽管村中人不相信,以为全是老人胡编的,孩子们却一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对老人口中的九级强者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更是充满了憧憬…
第四章 遭遇五阶魔兽疾风狼王
这是一片微斜的山坡,地面呈现出黄沙般的赫黄色,石林间,一个少年正在俯身整理著一只兽夹。
兽夹之上,挂著一只胖墩墩的五彩锦鸡,至少也有十四、五斤重,少年取身将它摘下,旁边一个中年人笑著说道:“雪落,你总是能带给人惊喜,看,这只锦鸡可是难得的美味啊,看它的份量,足够卖出一个好价钱了,尤其是,这种五彩尾翎的锦鸡,珍贵的可不仅是它的肉啊,它的五只彩翎更是镇上那些大福之家最喜欢收集的东西,放在家中,传说有避邪的功能,这五只翎羽,长如人臂,更难得的是华美灿烂,光芒过人,更是翎中上品,呵呵,你放的那些黄色的药粉真是有效啊,这回运气可真是不错!”
“好了,大叔去东边的那些夹子看看,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这只捕兽夹也换一下,叔叔先走了,等一下回来这边接你,到时我们一起回去,明天去小镇上,大伙今天的猎物都不错,明天必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镇上看看吗?明天叔叔就带你去见识见识,顺带帮你把这只锦鸡也卖了,你也十三岁了,是个大人了,这两年村中人在你的帮助下,获得的猎物可是有平常的四五倍之多,这可全是托了你的福啊,哈哈!”
说完还欣慰的拍了拍雪落的肩膀,雪落惊喜的道:“真的吗,叔叔肯带雪落一起去镇上了么?我早就想买把好用点的匕了,谢谢大叔!”
中年人笑道:“劳雷尔叔叔可几时骗过你,好了,天快晚了,我检查完那一边林中,大伙就该回去了,晚上这里可不安全。”
雪落点了点头,恭敬的道:“是,劳雷尔叔叔。”中年人一笑,转身走入山坡下的林中。直到看著他消失,雪落的脸上仍是不由带著一丝激动。
明天,就可以去镇子上看看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去过一次库鲁小镇,传说那里,可是有著众多惊奇的东西可以买到的,他一直想要的匕,这次终于可以一偿所愿了。
原来这少年便是雪落,那中年人便是哈伯特的父亲――劳雷尔叔叔。这次是他带领著众人前来山上检查兽夹,每一个人承担一个区域,这片乱石丛林便是雪落负责,这里的捕兽夹也全都是他设下的,相应的,得到的猎物也全部归他所有,众人结伴而来,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突然出现什么难以对付的魔兽,毕竟,这里可是大6十大禁地之的魔兽山脉。
纵使这里已经是魔兽山脉最外围,由于早已有人居住基本不大可能有比较强大的魔兽跑出来,雪落他们捕猎的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野物罢了,可也不排除万一的情况出现,即使只是一只最低等阶的魔兽那也不是这些普通的村民们所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众人每次结伴而来早已形成了规矩,每个人都不会以身犯险。
雪落将那只锦鸡扔入背篓中,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记起自己当前的任务,俯下身去,低身将那只陷阱中的兽夹取了出来,重新从旁边背篓里面拿出一只备用的兽夹放了进去,就在他小心的安装著那只捕兽夹的时候,忽然他的心中莫名的一紧,一股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他身子一动,恍如一缕青烟一般骤然消失在原地,接著,转过头来,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正蹲伏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似乎对猎物的突然消失有些错锷。
狼?这是雪落的第一个念头,接著,他看著那只青狼,幽蓝色的眼睛正散著嗜血的光芒,身材高大,远胜普通狼类,两只前腿长而有力,这样奔跑起来度将变得更快,一身的皮毛油光水亮,全身上下,带著一股慑人的王者威严。
四级魔兽风狼?雪落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这个词汇,但马上就被他否定了,这只青色巨狼明显比普通的风狼要大上一圈,其毛也更加光亮,似乎闪耀著一层淡蓝的幽光,那是风元素的气息凝聚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出现的蓝色,而且,普通的四级魔兽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野兽,就算是风狼,也带给不了雪落以如此强大的压力,让他清晰的感觉到危险。
“不好,难道这是一只五阶的魔兽疾风之狼?而且,还是一只疾风之狼中的王者――疾风狼王!”
雪落心中一突,这个时候,平常听克伦奇爷爷讲故事的雪落终于明白它们是多么的有用了,那些大6强者的分级,魔兽山脉中到底有些什么样的魔兽,克伦奇爷爷都仔细的向他们讲过,而疾风之狼,就是其中一种,在五级魔兽之中,他们都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一般的四级剑师,也未必能是他们的对手!
雪落这下真的是有些紧张了,不过他知道此时绝对要保持平静,疾风之狼可不是普通的风狼可比的,它们动起来就像闪电一样,普通的六阶魔兽,甚至都赶不上他们度的一半。
如果一名四级剑师遇上这种魔兽,除了硬抗,逃跑是绝对行不通的,而且,除非你拥有著什么特殊的装备能够克制这种度型的魔兽,否则,下场基本只有一个。所以,五阶魔兽里面,一名剑师宁愿遇上一只力量型的大地之熊,也不愿意碰上一只以度见长的疾风之狼。
大6上魔兽共分九级,一到四阶属于低等级别魔兽,只比普通的野兽强上那么一星半点,而且性情温和,并不主动攻击其他种族,基本对人类构不成什么威胁,除非是狮、虎、巨熊、毒蛇这些野兽中最强大的凶兽,但村民们利用智慧与武器,也并不是对付不了,就像四级魔兽风狼,只要不给它近身的机会,利用强弩硬弓齐射,还是有很大机会射杀的。而上次雪落遇到的那条黑线朱蛇,就是蛇类魔兽的一种,虽然只有二阶,却很是难缠,最可怕的,就是它的毒素,普通人一旦沾上,便有丧命之虞。
四阶以上,便是真正的魔兽了,它们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四阶以上的魔兽都拥有魔晶核,它们就是靠著自己体内的魔晶核来出一些低等级别的魔法,而且有的防御厉害,有的度极快,有的攻击强大……就像这五级魔兽疾风之狼,就是以度见长,而且,它并不一定需要近身才能攻击到你,它口中能出一些小型的风刃,除非你防御其强,或者拥有著一件橙色以上的防护铠甲,否则,轻易便会被它撕裂身体,造成重伤。
风刃的威力虽然不大,可是胜在度够快,出的时候基本不需要什么间隔,是一种令大6上魔法师们极为头痛的一种魔法技,因为魔法师本身的防御极低,而且身体素质远不是战士们所能比似的,一旦中了它的风刃,基本便会重伤,它们遇上这种疾风之狼的时候,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出一个魔法盾护住自身,这才有战胜的可能。当然,遇上强大的魔法师,一个攻击型的魔法就可以瞬秒这种低阶魔兽,他们自然是不需要什么防护盾的。
可是,这里靠近人类聚居区,属于魔兽山脉的最外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只五级魔兽,要知道,普通人一旦不幸遇上它,那基本是死路一条,半点侥幸也无。
可是此时雪落却没有机会细想那些了,虽然知道今天真的是遇到了巨大的危机,可是他却并不退缩。
下意识的抚mo著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月神之戒,心中渐渐定了下来,紧张之心尽去,他并没有去拿地上的铁弓,因为他知道凭著这几支普通的雕羽箭,对五级魔兽是绝对造不成一点伤害的,而且还极容易被它趁机接近,他的手,慢慢的下垂到腰间,握住了匕的柄端,现在,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柄寒霜了,只有近身一战,自己才有机会胜利,别说村民们现在都各自分散了,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全部赶过来,加起来也只有全部送死的份,所以,雪落并没有示警,相反,这个时候,他倒希望那些村民们晚点到他这里来集合,以免伤及无辜。
这柄寒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是一年前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请村中的克伦奇爷爷去镇上时顺带捎买的,并不是什么宝物,只是锋利过人,但韧性不够,如果遭遇重击,容易脆折,使不上力,而且,这并不是雪落喜欢的类型,整个匕呈流线型,是用乌钢所造,锋刃无暇,如果是一般村民,是绝对舍不得买这种宝刃的,可是雪落不同,他深深的明白,一柄顺手和锋利的武器,在与魔兽的战斗中,将会挥出怎样重要的作用,这也是他一直渴望前往镇上,去挑选一把真正适合自己匕的用意。
武器,仿佛灵魂,并不是越珍贵的越好,这把寒霜虽然在匕中也算中品,但却绝不是雪落希望拥有的那种,他要的,是那一种能够与他自己形成一个整体,让整柄匕变得如同自己手臂的廷伸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的用出来的武器,那种匕,才是真正的上品。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著,疾风狼王不动,雪落也就一动不动。
时间就在这么悄无声息中流去,渐渐的,那只疾风狼王终于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类虽然给自己一些特别的感觉,可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自己有什么好迟疑的?它口中出两声低吼,前爪按著地面,后蹄支住身体,整个身子弓起犹如猎豹,猛然一弹,“嗖”的一声,身子顿时便如炮弹一般射出,前爪直扑雪落的咽喉,看著在半空中那越来越接近的钢铁利爪,雪落目光微寒,握著寒霜的右手掌心,早已经全被冷汗浸透。
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的目光仍然坚定,依旧不动,只是目光微缩,紧紧的盯著那疾风狼王疾掠而来的轨迹,脑海中飞的分辩著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以及最好距离,就在狼王扑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动了!
整个后身向下,折仰八十七度,疾风狼王登时扑空,从他头顶掠过,而就在这时,他一直放入腰间的右手动了,匕带著一溜寒光,仿佛一道冷色的雷电,直划狼王小腹。
狼这种动物,最柔软的地方便是它的腹部,人常说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虽然疾风狼王是五级魔兽,可它依旧脱不了这个天性,所以,雪落一旦下手,第一个就是直奔它的小腹。
狼王感觉到危险,它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可以在自己的威势逼迫下还能冷静的还击,身子猛然侧移,然而,雪落的出手何其之快,纵然它偏过了一点,但是寒霜匕还是在它的腹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嗷!”的仰天一声痛嚎,狼王终于怒了,多少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能伤到它,扑出的身子在地上一翻一滚,重新站了起来,四爪按地,低低的咆哮声不住的从它口中传出,那幽绿的眼睛,盯著雪落,就犹如两柄锋利的刀子。
只不过它并不笨,四阶魔兽与五阶魔兽的差别天壤云泥,不单是因为只有到了五阶魔兽才有可能拥有魔晶核,还因为它们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等级越高,智慧越强,它身为一只疾风狼王,智慧又岂是一般普通的疾风之狼可比,这个人类看起来渺小,可是在第一个照面之间,就重伤了自己,虽说是自己大意所致,可是它从来只相信结果。
凡事,都不是靠运气。他能刺中自己,就说明这个人类并不像他表面的那样懦弱,因此,它并没有立即前扑,反而静立原地,全身上下一阵幽幽的蓝光亮起,雪落见状大惊:“不好,它要风刃!”整个人就地一滚,就在此时,疾风狼王的第一波风刃到了,只见它口一张,数十道泛著冰蓝色光芒的风刃顿时从它嘴中飞出,直掠过雪落原本站立之处,虽然雪落警觉很快,依旧有一道风刃是擦著他手臂飞过的,登时只觉得右臂之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鲜血自衣服外冒出来,染红了一片。
而另十数道风刃则全部劈到了雪落身后的大树上,“扑扑……”数声异响,无数树枝被劈得四处飞散,更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直接被拦腰斩为两截,“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只砸得地面上土石飞扬。
见到这一幕的雪落不由得暗暗咋舌,风刃的度之快,的确是难以闪避的,而由一只五阶疾风狼王出的这数十道冰蓝色风刃,威力之大,也不是自己这血肉之躯所能抵挡,若不是自己闪避得快,只怕此时已经被那十数道风刃劈成碎片了吧。
雪落忍不住心中一阵后怕,此刻他的右手再也握不住寒霜,只得将它转移到左手,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食指上的这枚黑色的戒指,他一咬牙,强忍著将目光转移,心中暗道:“雪落啊雪落,为了寻找到八色海棠,你昔年可是在印西海岸的黑暗丛林中一呆就是两个月,与比这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凶兽都对峙过,虽然它们不是魔兽,没有什么魔法等远程攻击,但泰坦蛛王的毒液、远古巨象的长鼻、四翼魔龙的雷神咆哮,哪一样不是比这要可怕百倍,其凶残嗜杀之处,只怕一百头疾风狼王也是有所不及,现在遇到这么一只小小的魔兽,你就畏怯了么?”
“月神之戒呀月神之戒,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我是不会轻易动用你的,瞬移虽好,可是却同时限制了人在面对逆境之时潜力的挥,如果我不能克服这一点,那么我这一生,将永远达不到前世的境界!”
想到这里,他仅剩的一条左臂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寒霜,再无一丝迟疑,目光冷静的打量著对面的疾风狼王,出了十几道风刃的它,一时间身上的幽蓝色光芒似乎变淡了一些,看著雪落,并没有立即动第二波风刃。
风刃虽然只是一种四级魔法,而且耗费不了多少魔力,可是它毕竟也只是一头五阶魔兽,五阶魔兽只是刚刚拥有魔晶核,能够使用一些低等魔法,纵然它是头疾风狼王,所能出的风刃威力相较普通疾风之狼出的风刃要高出许多,可是相应的魔法力的消耗也快得许多,一次出数十道风刃,也让它消耗了不少的魔力。眼看仍然没有劈中雪落,不由得微微迟疑起来。
如果是六阶魔兽或七阶,这种低级风刃基本就可以做到无间隔瞬了。
可是雪落已经不给它这个机会了,如果再让它张嘴出数十道风刃,自己可就再也未必躲得过了,想到这里,他纵身而起,直接后退,向著不远处的林子奔去,那只疾风狼王眼见到手的猎物即将逃走,登时跟著窜了进去。可是,忽然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那疾风狼王紧紧的裹在其中,一根尖锐的突刺突然从地面穿起,直接破开了疾风狼王的肩胛骨,正是雪落在这里设置的三个大机关之一:天罗地网,就是为了对付强大的魔兽所用,他设置这些机关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想不到今天竟然真的用到了,而且还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呜嗷……”的叫声远远的传了开去,疾风狼王愤怒了,全身的长毛根根竖起,仿如钢针,那费了雪落好大劲才制成的铁丝网竟然一瞬间就被挣得片片破碎,青色的身影一闪,“扑……”的一声,疾风狼王的利爪这一瞬间完全落到雪落右肩之上,雪落只感觉到右肩一麻,不由得痛哼了一声,肩部大片大片的血肉被扒下,那刺目的伤口,深深可见白骨!
雪落忍痛,反身一旋,右腿轮起,用尽全力抽在了疾风狼王的腰部,疾风狼王闷哼一声,被雪落这全力一脚踢得横飞落地,砸在地下“砰”的出一声巨响,雪落趁机后跃,落到一棵树上,回头看向自己肩部,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右肩一片都是血肉翻卷,哪里还有一点好肉,他将匕咬在口中,左手拉住衣袖用力一扯,“嘶”的一声,右手衣袖登时被他撕成了一块长布,他将它胡乱的包在肩上,简单的打了个结,暂时止住鲜血流出,重新将寒霜握入手中,心下稍定,虽然这一下自己也是身受重伤,可是比起那只疾风狼王,腹部被自己设置的巨大尖刺穿破,肠子都流在外面,却要轻得多。
那只疾风狼王刚刚受创,便又被雪落右腿一记重击砸到地上,登时创口流出鲜血长流,它艰难的爬了两次,才勉强站起来,绿眼之中,盯著雪落,满是森冷的杀气!
雪落谨慎的站在树枝之上,并没有趁胜追击,困兽之斗犹可怕,何况是一只兽中之王,它的反扑必定更加凶厉。
果然,接下来一连三次,疾风狼王都是疯狂的向著雪落冲来,不过片刻之间,雪落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一道在左肋下,一道在背部,若非他反应得快,闪避及时,只怕此时已经做了疾风狼王的晚餐了。
可是,雪落也利用这三次机会,向疾风狼王动了三次反攻,虽然两次都以失败告终,被疾风狼王那惊人的度闪过,可是终有一次雪落拼著受伤,也将寒霜匕完全的插入了疾风狼王的右腰,整个直没至柄,而此时此刻,雪落手中,已经再没有任何一点铁质的武器了。
“嗷呜……”的声音不断的从树林中传出,“砰砰……”巨响不断,雪落已经是第五次被疾风狼王一头撞飞,摔倒在一株大树下,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差点虚脱的身子半天爬不起来,额头之上全是冷汗,身上更是像开了个红染坊似的,早已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肉,身上身下到处是伤,全身又被摔成了青紫色。
望著对面再一次冲过来的疾风狼王,雪落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力,毕竟是一只五阶魔兽,自己的实力还远不足以对付它,若非取巧第一下就用天罗地网重伤到了它的腹部,只怕自己此刻早已经死在它的利爪之下了,他本来想将它引到另外两处机关下,可是这疾风狼王再不上当,雪落一丝机会也无。
“手中没有武器还真是不顺手啊,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多带一柄匕防身的,再差也比我现在赤手空拳著的要强吧,可惜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道真的要用到月神之戒三个月一次的瞬移么!”
“不,绝不可以!”他猛然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旦用了第一次,那么自己以后每遇到危险,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瞬移,可是瞬移只有一次,三个月内如果再次遇到更大的危险,那怎么办?”
“瞬移是用来保命的,除非遇到真正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否则……这月神之戒,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有它在,我至少不用担心无法逃离,将寄托变成必胜的信念,区区一只五级魔兽,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他豪气顿生,猛然振奋起来,虽然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痛彻入骨,可是他却像是新生了一般,全身上下又充满了力气,站起身来,眼看著对面那疾扑而至的疾风狼王影像在自己瞳孔之中越放越大,它与自己的距离也越变越近,这一瞬间雪落竟然异常的平静,左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抓起了地上的一块突出的巨大白尖石。
第五章 风暗双系五品魔晶核
随着疾风狼王的越来越近,雪落深吸一口气,左手掌心蓦然紫光大放,就在疾风狼王冲到他面前的最后一瞬间,他猛然跃起,左掌带着无比凌厉以及一往无前的气势猛然下拍,疾风狼王的两根獠牙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而他左手中的那块尖石也插入了疾风狼王那堪称铜铁一般的头骨,“噗哧……”的头骨碎裂声,清晰响起。
“呃”的一声,雪落双手捂胸,缓缓坐倒在地,胸口处是两个巨大的血洞,触目惊心,这一下,他真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反观那头疾风狼王,原本绿色的眼睛渐渐变得灰败,临死前的眼睛都狠狠的瞪着雪落,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又似死不瞑目,“啪!”的一声,缓缓摔倒在地上,动弹了几下,终于再也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别说它只是一只五阶魔兽,就算它是一只十阶魔兽,一旦脑袋被完全拍碎,那也只有丧命的结果这一途!
这个时候,被树林中的巨响引过来的村民们纷纷跑了过来,最前面的便是劳雷尔大叔,他奔到雪落面前,看到地上那巨大的青狼尸体,再看看浑身浴血、虚脱在地的雪落,惊道:“雪落,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风狼出现的?”
雪落苦笑道:“劳雷尔大叔,它可不是风狼,它是五阶魔兽--疾风之狼,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它还是一头疾风狼王,属于五级魔兽中的巅峰存在,如果它今天没有死的话,也许不出十年,它便能进化成一只六阶魔兽暴风狼王了。”
劳雷尔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道:“什么?五阶魔兽?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出现五阶魔兽的?”
雪落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五阶以上的魔兽都有它们自己的活动空间,平常是不会轻易踏入魔兽山脉外围的,除非魔兽山脉深处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不过这些事都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只希望不要有其他的魔兽也跑到了其他的村子吧,否则就危险了。”
这一句话还真被他说中了,就在这一天,魔兽山脉外围的几个小村庄,同时出现了五阶以上级别的魔兽,更有一个小镇,出现了一头七阶魔兽,造成了数千人的死亡,而魔兽山脉中的魔兽,似乎这一天都突然暴动了起来,许多进入魔兽山脉中探险的冒险者都于这一天死在强大的魔兽爪下,极少有人生还。
事后,帝国派遣了几十名魔法师组成团队由三百名战士护送进入魔兽山脉中探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这件事情也渐渐平息下来,被人遗忘,直到很多年之后,雪落才知道,这次魔兽山脉中的魔兽暴动,竟然是因为四名东方大6的帝级颠峰强者在魔兽山脉深处大战了一场,结果惊动了两只十一阶的准神级魔兽,它那强大的威压,令整个魔兽山脉十阶以下的魔兽都为之颤栗了起来,结果,造成了整个魔兽山脉上万魔兽暴动,进入其中的冒险者于是跟着遭殃,当天在魔兽山脉中探险的无数冒险者,能活着出来的,只有区区不到百人,而在这前进入魔兽山脉未出的探险者,最少也有万人之多。
百不余一!
真正的一场大灾难。
只不过此时,雪落和劳雷尔自然都不清楚这些事情,劳雷尔并没有听清他那句话,却只是不断的喃喃道:“五阶魔兽,五阶魔兽呀,这真的……是你杀的?”
也难怪他不相信,就凭雪落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居然能独自一人猎杀一头五阶魔兽,这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一名四级剑师都不一能做到,就算是村中唯一的四阶战士乌特雷德,遇上五阶魔兽,基本也是死路一条,毕竟,四级战士中间也分高低的。或许只有四阶巅峰,将要突破到五阶战士的人物,才能够徒手格杀这样一头五阶魔兽疾风狼王吧!
雪落微笑道:“如果是我,当然不行,可是叔叔你没看到它腹下的那个巨大的血洞吗,它是被我引到陷阱中,被地尖突刺刺穿,才给我以可乘之机的,如果是正面对决,估计我此刻早已经死了!”
劳雷尔将信将疑,目光不由转到地上狼尸的腹部,果然看到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就是此时,鲜血都不停的从中流出来,终于相信了八分,毕竟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就凭雪落一人,能杀死一头五阶魔兽的。毕竟,那可是能出魔法的魔兽啊,远不是普通的野兽可比。
魔法,这是大6上最为显耀的一个词,那是高等贵族才有的特权,需要着很好的天赋以及不绝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一定的境界,哪怕一个普通人,沾上一点魔法,也立即成为受人尊重的对象,而对于止戈大6上的普通平民来说,魔法那都是远在天壤,可望而不可及,当一名魔兽达到能使用魔法的程度,就已经远远不是普通的人类所能战胜的了。
所以,劳雷尔听到死在地上的那只巨大青狼竟然是一头五阶魔兽疾风狼王之时,怎么可能相信雪落能杀得到它,而此时,看到狼王腹部的巨洞以及不远处地上那碎成数十片的铁丝网以及那个此刻还沾满了鲜血的巨大尖木桩,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雪落请村中的铁匠阿平打造的,为此可是废了不少的工夫,他本来以为雪落完全是多此一举,可是没想到今日却依靠这铁网尖桩救了所有人的性命,想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后怕不已。
此时,这次上山的另六个人,听到巨响也都赶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狼尸,再看到浑身浴血的雪落,都不由得惊奇的问道:“雪落,这是你打的?”
雪落无奈,只得点了点头,把刚才对劳雷尔说的话,又再向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都不由得啧啧称奇,他们倒没有怀疑什么,雪落机关之术的神奇,他们是早就见识过了,毕竟如果不是靠机关,他们是绝不相信雪落能战胜五阶魔兽的,而且现场又清晰可见,雪落设计出来的机关,那威力他们是亲眼见过的,这些年依靠那些,以及一些特殊的粉末,古槐树的人能捕猎到的野兽,可是比平时足足多出了三倍!
而此时,劳雷尔却一直精神恍惚,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众人在说什么一般,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那只疾风狼王的尸体,只是一个人喃喃的道:“五阶魔兽,五阶魔兽,魔晶核啊……”
不知何时,他的手掌中已经多了一柄银色的弯刀,他弯下腰,来到疾风狼王身前,仔佃的看了半晌,终于动手了,只见刀光连动,在那头疾风狼王腹下割了几刀,登时一枚拇指大小的魔晶核跳了出来,落到劳雷尔手上,整枚魔核呈现不规则的菱状,样呈青色,透明如水晶,只是,水晶中,却有著一丝丝淡淡的黑色玄纹,仿佛脉络一般。
劳雷尔先是大喜:“哈哈,真的有魔晶核的存在啊,只是……”他话声一顿,目光看向那青色魔核中的黑色条纹,皱眉道,“疾风之狼是五阶风系魔兽,它的魔晶核也竟然是风系的才对,外表呈青色并没错,可是……怎么这枚魔晶核却竟然有两种颜色?”
“难道?……”想到这里,他的眼睛蓦然一亮,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道,“这竟然是罕见的风暗双系魔晶核?哈哈哈,那可是比单单风系五品魔晶核要贵出十倍不止啊!想不到我劳雷尔有朝一日,竟然亲自看到了一枚双系魔晶核,而且还是罕见的风暗双系,这可是上千枚金币,上千枚啊……我一个月猎杀几十头野兽卖的钱也才三十四个银币,一百年也赚不到一千枚金币啊,雪落,你财了!大财了!”
雪落也不由得呆住了,这个大6上的货币体系一般是以银币为标准,一百枚铜币为一枚银币,一百枚银币为一金币,一百枚金币为一紫晶币。一个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一枚金币不到,支出有的时候甚至过一枚金币,所以,平民家中,基本没有金币这种奢侈东西的存在,一千金币,就算是小贵族中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因为,这是一枚双系魔晶核,而且,还是风暗双系。
魔晶核猎杀五阶魔兽才有机会得到,而且还要擅长魔法的魔兽才行,像这头疾风狼王,就是擅长风系魔法风刃,相应的,魔晶核也应该是风系,可是这并不是绝对的,就像一头暴风之熊,它们的魔晶核一般多是地系,可是有少数变异的,或者格外强大的,它们的魔晶核会变成地风双系,这些魔晶核是大6上魔法师们的最爱,用来布置法阵或者镶嵌在魔法杖上,便相应的拥有了那一系的魔法增幅能力。
一般来讲,越高级的魔法晶核越是贵重,在大6上,纵使是一枚最低等阶的五品魔晶核,也可以卖到几十个金币甚至上百个金币之多,得到一枚魔晶核几乎就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什么都不做的生活一辈子,还有节余。而双系魔晶核,那更是代表了巨额的财富,只有极为厉害的魔兽或者将要进化的魔兽,它们体内才可能拥有双系魔晶核,这种变异后的魔晶核才是最贵重的,就像这枚疾风狼王的五品魔晶核,虽然只是多了一点暗属性,可是价值却会立即翻上十倍不止,尤其是,暗系!风系的魔晶核很常见,一枚五品的风系魔晶核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是,大6上,最难得到的魔晶核便是四种,那便是,双系、空间系、光明系,以及暗系。
大6七大元素地火水风、光明、黑暗、空间,其他四系的魔兽都是轻易可见,可是光明、黑暗、空间这三系却很难遇到,相应的,修炼这三种魔法的魔法师也是大6上七系魔法师里面最少的,基本不到其他四系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所以,光明、黑暗、空间这三系的魔晶核,价格普通在同等阶的其他四系魔晶核五倍以上,而这枚,不但是双系的,还是风暗双系,其价值,就可以估见了。一千枚金币,这还是劳雷尔并不清楚暗系魔晶核的价值而已。
也是这头狼王倒霉,它可是五阶巅峰,而且还是一头即将要进化为六阶魔兽的疾风狼王,却偏偏在此时遇到魔兽暴动,被迫离开自已原来在的那片小山谷外出躲避,却遇上雪落。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小村庄,它都可以肆意屠戮一般然后等魔兽山脉平息再大摇大摆的回去继续做它的狼王,没有人能奈它何,偏偏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古槐村!
双系魔晶核之所以宝贵,就是因为一柄好的魔法杖对一个以出强大的魔法为攻击方式的魔法师来说,有多重要,魔法杖的增幅越强,魔法威力越大,在遇敌时自保的概率也就越大,而魔法杖的增幅效果,除了一小部分依靠魔法杖的材质之外,其实,百分之九十九依靠的,却是镶嵌在魔法杖之上的魔晶核,因为相对来讲,除非是什么天材地宝制成的魔法杖,否则大部分魔法杖的材质都是相差不多的,而它们之上镶嵌的魔晶核,却天差地别!
简单的来说,魔晶核的强弱,直接代表了一柄魔法杖的级别,魔法的增幅,也基本全靠魔晶核来完成,一名魔法师,一般只带一柄魔法杖,而这柄魔法杖之上镶嵌的魔晶核,便成为关健,如果是一名风系魔法师,当他拥有一柄镶嵌有风暗双系魔晶核的魔法杖,那么,一定程度上,它出的风系魔法会被魔晶核带上一定的暗系属性,虽然这个属性也许并不很强大,可一点小小的距离,往往就能要了敌人的性命!
而且,如果是一枚高级的风暗双系魔晶核出魔法,那形成的差距,可就不是一丁半点,而是天差地别了!
大6上,无数的冒险者进入魔兽山脉猎杀魔兽,不惜甘冒奇险,为了就是得到这魔晶核,因为那往往代表著巨大的财富,五阶魔晶核不算什么,可是每往上递升一阶,那魔晶核的价值也就水涨船高,假设一枚五阶魔晶核的价值是一百枚金币,那一枚六阶的魔晶核,绝对可以卖到一万金币以上,而相应的,一枚七阶魔晶核,价值就是一百万金币!
这些数字或许对普通平民来说都是天文一般,不可想象,可是,魔法师有没有钱的么?答案显而易见,魔法师一旦入了魔法师公会,不单每个月都有例薪,而且,随随便便猎杀几头魔兽,取得它们的魔晶核拿去拍卖,积累下来,他们拥有的财富之巨大,难以想像。
魔法师是这个大6上各国争抢的宠儿,无数贵族争相结交,财富对他们来说远没有一柄能大幅度提高他们能力的魔法杖更为重要,所以,高级魔晶核的价值,也就显得愈珍贵了。八阶以上的魔晶核基本就是有价无市,有钱想买都买不到!
雪落对财富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想到有了钱之后,自己就可以带妹妹雪灵外出去向那些大城市中的名医求治,这天下之大,奇人辈出,也许说不定有一天就能遇到一个能救解这奇症的神医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眼睛一亮,是啊,以前是自己太小,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十三岁了,而且,也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如果带著妹妹外出求医,说不定,能将妹妹的这个病根彻底治好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蓦然激切起来,向著劳雷尔道:“劳雷尔叔叔,我们明天去把这枚魔晶核卖了吧,反正它对我们又没有什么用,然后,我就带妹妹出外求医!”
正兴奋中的劳雷尔听到雪落此言登时一呆,周围的人本来正在看新鲜,一个个抢著那枚魔晶核拿在手心把玩,以前他们哪有机会看到这种东西,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可是雪落此话一出,所有人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个……雪落,你现在也大了,有些事是到时候该告诉你了,你妹妹的病……”劳雷尔神情带著一丝无奈,想说,却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劳雷尔叔叔,你到是说话呀!”雪落顿时急了,连忙问道。
劳雷尔看著他那焦切的脸色,终于不忍,摇头叹道:“以前不说,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哎,雪灵这孩子,命苦啊!”
“到底怎么了,劳雷尔叔叔放心,无论什么事,雪落都不会倒下的。”
劳雷尔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叹息,这孩子,哪里都好,可是,可为什么命却如此艰苦。
老天啊,你如果无眼,苍生怎么对你如此膜拜,你如果有眼,可或能看到凡尘间的民生疾苦么,为什么要让一个那么善良的女孩儿,得那种病?
这时旁边一个人期期艾艾的道:“雪落,以前是你母亲不让我们告诉你,为的是怕你年纪太小,承受不住打击,可是现在你既然能一人猎杀掉一头五阶魔兽,纵然是机关之功,那也是你自身有的实力以及智慧,相信你听了后会明白的。你妹妹……她得的,是无可救治的绝症――魔神的眼泪,如果听到这名字你还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死神的叹息!”
雪落一下子呆住了,他跄踉著后退,连连摇头道:“不,这不可能……母亲只说是一种怪病,没说过什么死神的叹息的,怎么会……这不可能……”
他语无伦次,已经快要陷入癫疯的境地了,如果说前一个名字,魔神的眼泪他还有点陌生的话,它的另一个名字,却让雪落跌入了死寂的深渊。
如果连魔神都有眼泪?那么自来冷酷无情的死神,也要为之叹息了。
连死神都没有办法救治的病,岂是凡间俗人可解?
死神叹息,大6六大绝症之,号称神遗留在人间的惩罚,魔神为之落泪,死神为之扼腕,而真正的神,却是制造这一切的郐手。
这是必死之症,千年,不见一例。得了这种病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过七岁……
劳雷尔叹息道:“大家给灵儿请的那位神医,曾是大6第一名医――巫老。后来倦于尘世,隐居在库鲁镇上,他都没有办法,也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或许……”
雪落一听之话,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希冀,猛的冲起到劳雷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叫道:“可是什么?是不是还有办法?对不对?死神叹息并不是绝对无法可救?巫老他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名医么,他能让灵儿活过七岁,就一定还有办法让她永远活下去,他一定还有办法的,只是没说,一定有的,一定还有……”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巫老真有办法,五年前来的时候早就治好雪灵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只是,以无人可救的这种绝症,却让巫老只靠一贴药方,便硬生生的多维持了五年的生命,也许,他真的还有办法,也说不一定……
此时,雪落的心,就像一根落水的浮萍,他想听到答案,希冀还能解救,又怕听到的答案,是那个最冰冷的字眼……他的心,就在这种忐忑与不安之中,仿佛等侯审判的罪囚,充满了不确定的犹疑,与希冀与不安的等待。
“哎……”劳雷尔叹息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巫老,雪灵早在七岁那年,就该去世了,巫老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医,就连绝不可能救治的绝症,他也能拖缓几年,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了,若不是他的那贴九生方一直在吊著灵儿的命,只怕灵儿早就不治了,可是……”
雪落听到这里,心跳忍不住慢了一拍,劳雷尔看著他那颓废的神色,眼神中有不忍,有怜惜,更多的,是悲凉,但又不得不说:“巫老纵是神医,也难与天道抗衡,死神叹息可是神之惩罚,他当时开那贴药方的时候就说过,这贴药方最多只可保寿十五年,而且……这十五年中还有三大险关要过,如果十五年内这三关没有通过,那么雪灵就连十五纪的寿命都不能廷续了,第一关,你可还记得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那一次,其实她并不是病死的,她是去为你妹妹寻找还灵草,却误食了断灵草,虽然最后她真的采摘到了还灵草帮助你妹妹渡过那一劫,可是,她却离开了人世!”
雪落一瞬间忽然记起了很多事情,他什么都明白了,他双目无神,跄踉著后退,一跤跌倒在地,喃喃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原来那一次妹妹突然病,母亲说要去找一味药,就是为了找还灵草……可恶,为什么试药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他痛苦的揪著自己的头,眼泪忍不住从他的眼眶中满溢而出。那一刻,他的心痛得忽然不能呼息。
劳雷尔看著他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他无奈的道:“还灵草与断灵草基本一模一样,当时,你母亲为了试药,只好自己偷偷将两种草药都试过一遍,我们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在她临死前,将你们托付给我们,并且千叮万嘱让我们不得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除非……”
“除非……雪灵的第二次大限再次来到!那个时候,我们想要不告诉你也不行了,而今年,正是巫老预言的第二关到来的时间,第一关七岁、第二关十二岁、第三关,十七岁!而今年……”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的说道,“你,满十三周岁,雪灵,正好要满十二岁!”
第六章 三年
“第二关?既然第一关还灵草可以治,那第二关也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告诉我,第二关要什么,我现在就去找?”
劳雷尔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三次难关,自然也是可以度过的,第一关只需要一株百岁的还灵草,第二关需要的,却是一朵千年的紫藤花!”
他摇了摇头道:“可惜,千年紫藤花太难得了,紫藤花本身就属药品中的王品,千年紫藤花,更是达到了王品五阶的级别,紫藤花本就极为难寻,王品五阶的千年紫藤,就不是难寻一词可以替代的了,就我们这样的地方,别说王品,上次杰弗里的爷爷,乌特雷德得到的那朵六彩灵耳,也不过是珍品一阶而已。已经是我们这里所有人见过的最为神奇珍贵的药物了,珍品一阶,与王品五阶,相差了那可是足足十七阶啊!”
药分八品,一品十二阶,自珍品一阶到王品五阶相差十七阶,其间的差距天差地别,不言而喻。
“王品?”雪落也不禁有些失神了,珍品已是少见,到王品一级,他知道,那种药物,即使是一些普通贵族都服用不起的,只有大6上顶尖的家族,或者巨大的势力间,或许有那种药物存在,而指名是千年紫藤花,那么,就是那些巨大的家族间,都未必拥有。
以他一个如此少年,如何能够寻找得到王品级的千年紫藤花?
依他看过不少的医书,自然知道这紫藤花,即使是在王品一级的药物中它都属珍贵一类,紫藤又名朱藤、藤萝,属蝶形花科,三月现蕾、四月盛花,每轴有蝶形紫藤花二十至八十朵,性甘而温,微毒,却拥有著奇特的解毒功效。
这就是紫藤花的奇特之处,它生长在寒冷水湿的地带,再贫瘠的地方都能生长,花开可半月不凋,最为奇异的是,有些特别的紫藤,会在夏末秋初的时候,再开一季,而第二季开出的花,药效远胜仲春之时的第一季,不过,这种事情,可遇却不可求,基本百年难得一见!
花开二季,在众多药典中,都是独一无二的。至少,雪落没有听说过,还有哪一种花,会重开一次!
而让雪落记住它的,并不是因为它的功效,反倒是,有关紫藤花的一个传说,让他深深的记住了它。
那是一个古老,而美丽的传说。
有一个美丽的女孩想要一段情缘,于是她每天祈求上天能够成全,终于天被女孩的虔诚感动,在她的梦中对她说:“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在后山的小树林里,她会遇到一个白衣男子,那就是她想要的的情缘。”
等到春暖花开的日子,痴心的女孩如约独自来到了后山小树林。等待她美丽的情缘――白衣男子的出现。可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那个白衣男子还是没有出现,女孩在紧张失望之时,反而被草丛里的蛇咬伤了脚踝。女孩不能走路了,家也难回了,心里害怕极了。在女孩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刻,白衣男子出现了,女孩惊喜地呼喊着救命,白衣男子上前用嘴帮她吸出了脚踝上被蛇咬过的毒血,女孩从此便深深地爱上了他。
可是白衣男子家境贫寒,他们的婚事遭到了女方父母的反对。最终二个相爱的人双双跳崖徇情。在他们徇情的悬崖边上长出了一棵树,那树上居然缠着一棵藤,并开出朵朵花坠,紫中带蓝,灿若云霞。后人称那藤上开出的花为紫藤花,紫藤花需缠树而生,独自不能存活,便有人说紫藤就是女孩的化身,白衣男子就是树的化身,紫藤为情而生,无爱而亡。
当初雪落从那药典中,读到这一段的时候,被最后一句话,深深的打动了,这是他为什么一听到紫藤花,就立即能记起来的原因,这是一种情花,缘情而生,无爱而死!
――独自不能存活。
雪落没有想到,能够帮助雪灵冲破第二次险关的,竟然是这一种花。而且,竟然是一朵千年紫藤花,这让他不禁失神了片刻。
“紫藤花,不就是一朵千年紫藤花么,我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
雪落喃喃自语著道,他自从听到母亲离世的原因后,一直便是双目无神,直到此刻听到劳雷尔说还有希望,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
劳雷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在这件事上,他也帮不了他,别说是他,村中那么多人,谁又见过王品级的药物存在,更别说是千年王品了。这紫藤花极是罕见,即使村中人想要帮他,也是力有不迨!不在能力所及之内。”
这还是好的了,就算勉强渡过了第二关,还有更为凶险的第三关存在,那时,需要的,可不再是千年紫藤花,而是一株皇品十二阶的万年红景天了!
皇品十二阶,那可是只有传说中才有可能出现的接近帝品级的神药啊,别说是古槐村,就是整个柔然帝国、甚至整个止戈大6之上,到底有没有这种万年红景天,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药物达到万年,再普通的药草,也至少是王品了,而万年红景天,更是皇品中的极品,说它是帝品都不为过。
只是此刻,他自然不会将这番话说出来,有一个希望,总是比没有一丝希望来得好,至少,如果能渡过这一关,雪灵又可以再多活五年,五年虽然不长,可是,对于一个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人来说,五年的时光,那是多么的珍贵啊!
他看著雪落,缓缓说道:“幸好雪灵最近还没有大病的迹像,至少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镇上,把这头狼王体内的魔晶核卖了,至少也能卖到一千金币以上,凭著这个,也未必就不能找到千年紫藤花,或者……冒险者公会会有这样的消息吧,布一个任务,冒险者公会人那么多,什么东西没有见过,这千年紫藤花,虽然难寻,也不是不能找到的!”
雪落却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劳雷尔叔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用安慰,一千枚金币虽然不少,可是要买一朵王品五阶的紫藤花,你觉得这可能么?”
“而且……”他的声音淡淡的道,“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即使找到千年紫藤,花也落尽了,根本就不可能还存在紫藤花,除非我能找到那种能开第二季的紫藤,夏末秋初,也许,还有机会!”
“不用劝我,我已知道哪里有可能出现千年紫藤,而且可以开出第二季的紫藤花,不用去找了。”
他没有再说,慢慢的爬起来,走到狼王的尸体前,蹲下身将自己的那柄寒霜拔了出来,然后就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下山去,连自己获得的魔晶核都没有拿。
夕阳的余辉照射到他的身上,在地下拖下长长的影子,单薄而孱弱,显得是那么的凄凉。
众人奇怪的对视一眼,不由疑惑道:“他哪里知道有什么千年紫藤的,不是一下子受打击过大,脑子有些疯癫了吧?”
劳雷尔缓缓的摇了摇头,略有所思的道:“我想,我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了?可是……那地方可是十大禁地之一啊,还从没有人能进入那里然后再活著出来的,雪落他……”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其他六人一听,顿时明白过来,登时一个个神情各异,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的道:“不会吧,难道是十大禁地之一:禁忌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