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归来:重生盛世毒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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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绝火场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大元
沐云锦手脚都被人带上了冰冷的铁链,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在了高台之上。
那高台四周都堆满了小山般的枯草,沐云锦发丝凌乱,衣衫破碎,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透过发丝无力的打量着离他不远处的侍卫和人群,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句俗语,叫众人拾柴火焰高。
当然,如果被烧死的人不是她就好了。
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刻,沐云锦反而越发的平静。
也是,在冷宫被关了五个多月,不见天日,什么都想明白了。
所谓的天长地久,所谓的亲情爱情,都是属于别人的。
她只是那些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萧景荣,沐云锦又想到那个名字。
只是浓情蜜意已不在,只留下刻骨铭心的恨。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男人,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祸乱宫闱?
跟外臣通奸?
犹记得那人把她打入冷宫的时候用的罪名,让沐云锦现在想起来都心头滴血。
萧景荣,你明知道,我是如何用生命去爱你的。
为了助他登上东宫之位,毒酒,沐云锦不知道饮过多少杯。
又是以柔弱不堪的身躯替他挡下一次又一次的刺杀。
那人被兄长陷害打入天牢的时候,是她拖着病弱之躯在宫门前长跪三天三夜。
甚至不惜以死明志,才得到外出回宫的太后侧目,为他求得一线生机。
想她沐云锦生母早逝,就算生在大家族,却因着庶女的身份而受尽欺凌。
唯一的妹妹也惨死在兄长的马蹄之下。
原以为帮爱人登上东宫的位置之后,就可以帮死去的母亲和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结果没有想到,那册封萧景荣为太子的圣旨,却成了沐云锦的催命符。
“沐云锦,我萧景荣之所以卧薪尝胆走到今天,就是为了要封我最爱的女人沐云媚为太子妃,我要让她风风光光让她进门……”
最爱的女人……
沐云锦还记得当时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最爱的女人?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
萧景荣的回答字字诛心,“你不过是个会耍手段的荡~妇罢了,与外臣通奸的贱人。”
哈哈哈……
这样的回答沐云锦当时就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
“与外臣通奸?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你这样说,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贱人……”
萧景荣俊美的脸冷酷一片,他飞起一脚踹倒了沐云锦,厉声断喝:“你好生不要脸,竟然想拿个野种来要挟我,还差点害死云媚,云媚是你的亲生姐姐,你果然是毒蝎心肠。”
“哈哈哈……毒蝎心肠?我什么时候加害过沐云媚,明明是她,是那个贱人……”
“住嘴……”
萧景荣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让沐云锦腹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却招不来对方的半点怜惜,“云媚是名门嫡女,身份尊贵,真正的金枝玉叶,你这个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野种怎么配提她的名字,大婚之后,她是我唯一的王妃,我不准你污蔑她。”
“萧景荣,你丧尽天良,你难道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
沐云锦浑身又冷又疼,特别是小腹,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的她每说一句话都要颤抖不已。
但她还是不甘心的嘶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肚子疼的厉害,想来是身子太虚弱,孩子保不住了。
但是她必须说!
萧景荣的话字字诛心。
真相像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分割着她的心!
让她必须要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才能压住心头的剧痛。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对我还有点用的样子,我早就把你直接赐死了。”
萧景荣俊美却冷酷的面容让人心寒,“你勾结外臣,谋害太子妃,光是这一项罪名就足够让我斩了你,现在你就在这冷宫里呆着吧。”
记忆中的那一夜,是刺骨的寒冷和温热的血流交织在一起的。
所有曾经跟着她的宫人全都被拉了出去,施以极刑。
沐云锦知道,这是萧景荣用最残忍的方式羞辱她,彻底的把她打入了地狱。
就这样,沐云锦在冷宫里关了五个月。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身体也被了湿冷的天气糟蹋的虚弱不堪。
被关于冷宫几天之后,萧景荣就大婚了,太子妃自然是那个身份尊贵的沐府嫡女。
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沐云媚。
萧景荣大婚之后,也许是怕她胡说八道败坏皇家名誉。
也许是听了沐云媚的枕边风,就在沐云锦以为本来以为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此之后。
他们竟然联手把她推入了比跌入地狱还要痛苦的深渊。
萧景荣竟然找来了所谓的私通外臣的证据,把她处以火刑。
并且公告天下,削去她沐家子女的身份,把她逼入了死无葬身之地的绝境。
当下,就是沐云锦行刑的日子。
从浓情蜜意到滔天血恨,也不过十几天的功夫而已。
剜心剔骨的再次疼痛席卷而来。
腹部的伤口早就已经痊愈,可沐云锦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像是死去的孩子的冤鸣又像是沐云锦心里那万箭穿心的恨意。
十指都深深没入掌中,连流血了都不知道。
沐云锦的心中就只剩下恨意二字,再也听不到其他,恨不得冲顶而出!
“爹……那个疯子在瞪我们呢。”
最前方的人群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有些害怕的靠在父亲的怀里,指着沐云锦说道。
疯子?呵呵……她现在披头散发,脏乱不堪,嘴边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可不就是疯子是什么。
可她就算是疯子,也是萧景荣和沐云媚逼的。
“不用怕她!”
父亲把孩子抱起来,狠狠的瞪了沐云锦一眼,“这样通敌叛国淫~乱后宫的贱妇,死有余辜。”
说完之后又扬声说道,“行刑官呢,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点火,这等贱妇不值得同情,烧死她。”
“对,烧死她,烧死她……”
中年父亲的提议瞬间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情绪,全都义愤填膺的高喊起来,“烧死她,烧死她……”
疯狂的弑杀气氛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更有甚至,还拿起了脚边的石头冲着高台扔过去。
沐云锦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连被石头砸中了好几次。――――发新文了哦!架空背景的重生宅宫斗大戏哦!各种姿势求包养求票票。么么哒。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其中一颗更是打在了她的额头上,让本来就虚弱的她忍不住眩晕了片刻。
献血顺着沐云锦柔顺的面颊蜿蜒流下,她的心更是冰冷一片。
萧景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钦差大人到。”
监斩官的声音打断了沐云锦的思绪,也让群情激奋的百姓都平静了下来。
象征着皇家的明黄色华盖在刑场的外围扬起,两列禁卫军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过道。
一排排的侍卫与宫人,小心翼翼的打着华盖,簇拥着中间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而来。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此次临危受命,身穿正三品官服的刑部侍郎,也是监斩官。
走在最中间的男人身着杏黄色四龙纹锦袍,身材高大挺拔,鼻若悬胆五官深刻,面容极其英俊。
而他身边的女子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容貌清丽无双,倾国倾城。
这两人散发出天生的皇亲贵胄气场,光是那万人之上的排场,就已经让得见天颜的百姓激动不已。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亲自来监刑了。”
“是啊,想不到,皇家对这个案子如此重视,太子殿下竟然亲自前来了。”
“太子殿下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听说这个犯人就是他亲手抓住的,只是想不到竟然长的也是如此英俊,也难怪能娶到京城第一美女的沐家小姐了。”
“是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现在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看来太子殿下继承大统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当然,太子殿下军功显赫,在战场上更是杀伐决断,深的将士们的爱戴。听说,太子殿下能有今日的风光,跟太子妃是脱不了关系的。”
“怎么说?”
“你想想……”
那个说着八卦的百姓看到自己的话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不免更加得意。
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太子妃是一品尚书的嫡女,爷爷更是受过先皇册封的护国公,这样的家大业大,有她支持太子殿下,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倒是……”周围的群众纷纷表示赞同。
“还有就是,听说太子妃殿下从小就饱读诗书,能文能武,就算是在打仗方面也丝毫不逊于男儿,经常用兵神速,出其不意,让皇上也大加赞赏呢。”
“哇……”
围观的百姓一阵阵赞叹声,看向沐云媚的眼神也变的崇拜热烈起来。
绑在焚火台上的沐云锦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出兵神速?出其不意?
沐云媚那个只知道胭脂水粉的草包?
看来,萧景荣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造势,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估计她曾经为萧景荣做过的事,现在也都成了沐云媚的功劳了吧。
眨眼间,萧景荣已经带着沐云媚在高台上坐下。
日头渐渐升高,围观的百姓又是恐惧又是期待的看着当今的太子殿下。
行刑官看了看时辰,请示萧景荣,“殿下,时辰已到,是否开始行刑?”
萧景荣点点头,连看都没有看过沐云锦一眼。
只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直在跟沐云媚说话。
行刑官得到了萧景荣的授意,拿着令牌走到了焚火台前,对着下面的侍卫高声道,“时辰已到,行刑。”
说完,就要把手里的令牌丢出去。
沐云媚漂亮的脸上闪过得意又痛快的笑意,她终于把那个贱种给除掉了。
一个歌姬生的贫贱庶女,竟然还妄想跟她分享萧景荣,爬到她的头上来。
真是不知死活。
所以她才会制造了沐云锦私通外臣的证据,直接拿给了萧景荣。
想不到,萧景荣拿到了证据之后竟然连问也都没有问,就把沐云锦给处置了。
估计他早就想要下手了吧,自己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
沐云锦啊沐云锦,想不到你奔波一世,竟然连身边男人的心思都摸不清。
这个男人爱美人,爱面子,爱名利,而这些,只有她沐云媚才给的起。
“等下……”
就在令牌要被丢出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太子殿下,我听闻此人一直要求翻案,拒不承认通敌叛国,霍乱宫闱,如今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是否是屈打成招就处以极刑,这么做是不是有失妥当。”
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帮她说话。
沐云锦都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听闻这话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可惜,那人离的她太远,沐云锦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修长挺拔的背影,不卑不亢的语气,就算是面对着太子殿下,也依然是气场十足。
沐云锦并不熟悉这人的声音,所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她的故人。
只是从那人的服饰上来看,却又跟大元的服饰有些不同。
“沐云锦通敌叛国的案子是皇上亲自下旨断案的,现在大楚皇子竟然敢公然质疑,莫不是仗着你们大楚兵强马壮,藐视我皇室的威严吗。”
原来那人是大楚的皇子。
大元和大楚是邻国,关系还算是和谐融洽。
两国也经常通商往来,想来这个大楚皇子应该是大楚国留在大元的质子。
只是,大楚在大元的质子不只一个,沐云锦也不知道这个替她说话的是大楚的哪位皇子。
沐云媚的话让那大楚皇子一愣,他并不想挑起两国的事端,也没想过替人求情。
不过当他看到沐云媚悲恸却又不甘心的眼神,被那眼神所感染,一时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几句话而已。
只是,他的确身份尴尬,不宜多言。
思及此,大楚皇子只能又站了回去,只是略带可惜的朝沐云锦的方向看了一眼。
沐云媚冷哼一身,起身一把夺过行刑官手里的令牌,用力的扔了出去。
“点火。”
侍卫得了命令,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油浇在了焚火台下的枯草上,用火把点燃。
大火很快就烧了起来,很快就带着滚滚的浓烟席卷了沐云锦。
被活活炙烤的痛苦让沐云锦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偏偏意识却十分清明。
她感激的朝大楚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冲高台上端坐的男人用力的嘶吼,“萧景荣,你怎么对得起我?”
枯草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甚至带着熟肉烧焦的味道。
被火苗和浓烟包裹的沐云锦,再也忍不住,痛叫了出来,“啊……”
凄厉的声音,就连一贯见惯了鲜血的大楚皇子都忍不住别开了头,更别说围观的群众了。
沐云锦凄厉的声音伴随着浓烟嘶哑难听,“老天爷,你何其不公,让我连死都不得善终,如果再来一次……”
如果再来一次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那个声音已经彻底被火光埋没了。
只有沐云锦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忍辱退让,也绝不会入宫,誓不为妃。
第2章 重生过去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沐云锦在一片刺骨的凉意中睁开眼睛的,微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身下冰凉一片。
似乎是……冷水和冰雪?
沐云锦抬起头,先看到的是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很熟悉却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
怎么回事?
沐云锦记得这几个人,是沐府的管家婆子。
有几个化成灰沐云锦也记得,正是那三夫人心腹爪牙。
从小到大,没少欺负她和她娘亲。
可这几个人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沐云锦记得,几年前萧景荣知道了自己在沐府的处境,为了讨自己欢心。我
就找了些个理由把那些管家婆子打发的打发,赐死的赐死了。
怎么他们又活过来了?
还是说……她到了阴曹地府?碰到了生前的仇敌?
没有等沐云锦说明白,头顶上又浇下来一大桶冰水,让她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说,你到底把东**在哪儿了?”
为首第一个容妈妈看到沐云锦呆呆傻傻的样子,凶狠的说道。
“东西?”
沐云锦这才发现不对劲,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分明是在柴房里。
柴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北风钻进了门缝,呼呼地呜咽声,平添了几分恐怖。
她身上还穿着轻薄的单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被风一吹,越发的冷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沐云锦竟然透过敞开的柴房门板,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不是早就离开她了吗?还有院子里站着的那些人。
这是梦吗?
沐云锦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双少女的手,还未张开,但已经纤细修长,手如柔荑。
莹白的手背上有几颗小小的冻疮,却皮肤光滑细致。
“你以为当哑巴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摆主子的架子嘛。”
容妈妈继续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再不承认东西是你拿的,可不是浇水那么简单了。”
恶毒的声音让沐云锦再次确定,她并没有死。
死人是不会觉得冷和痛的。
紧紧的攥起拳头,沐云锦一个激灵。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她没有死,而且还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候。
脚下也不是阴曹地府,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沐国公府。
“快说……”
容妈妈耐心耗尽,扬起巴掌就要打在沐云锦的脸上。
结果没想到这个一向胆小懦弱的庶小姐竟然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沐云锦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抓的。
就冲刚刚那两桶水,她就恨不得把这老奴才的胳膊给拗断。
她之前为了跟萧景荣上战场厮杀,可是学过一些功夫的,而且还极有天分。
所以就算冬天容妈妈穿得厚,也能感觉到那能把骨头捏碎的力道。
“哎哟,杀人啦,疼死我啦。”
容妈妈见沐云锦没有放手的意思,立刻鬼哭狼嚎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大喊大叫,给我闭嘴。”
沐云锦冷哼一声松开容妈妈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微微眯起眼睛。
她本来就生的姿色靓丽美貌,这么冷下脸来更是多了几分让人不敢亵渎的贵气逼人。
“你你你……你是要造反吗?”
容妈妈想不明白,平时窝窝囊囊被人推倒了都爬不起来的四小姐,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捏的她的胳膊都要断了,更别说她身上那股吓人的气势了。
“我造反?”
沐云锦冷笑,“那容妈妈告诉我,我是谁?”
恩?
容妈妈奇怪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窝囊废小姐,难道说,刚刚他们折磨的太狠了?
这个三小姐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说啊。”沐云锦一反常态的强势,更是让容妈妈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你是国公爷的庶出的四小姐。”
果然是欺负沐云锦欺负惯了的,竟然连个敬称都不用。
沐云锦脸色一冷,“哦?是吗?那我岂不也是这府中的主子?”
“这个是自然……”
虽然嘴上承认着她主子的身份,但容妈妈的心里却对沐云锦不屑一顾。
连个丫头都使唤不动的庶出小姐,还敢自称是主子。
“那既然我是主子,你不就是奴才了。”
“……”容妈妈一愣,总觉得这个四小姐有哪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可沐云锦说的话却又实在是无法反驳。
就算再怎么没地位,也改变不了沐云锦是沐海天国公爷女儿的事实。
“是……”容妈妈只能咬牙点头。
“那你就是这么对主子的?”
沐云锦拔高了声音,“我还从来不知道,国公府竟然有你这么以下犯上的奴才。”
“容妈妈,你可知罪?”
沐云锦的气势吓的其他的管家婆子,早就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容妈妈更是膝盖一软,差点噗通一声给她跪下。
联想到自己的后台,却又生出了几分底气来,看着沐云锦的目光也变的轻慢。
“四姐是主子这没差,不管主子奴才这犯了事,都是一样要罚的,老奴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四小姐觉得奴才办的不对,大可说便是,何必拿主子的身份压人,来逃脱罪名呢。”
容妈妈这一番话说的好生歹毒。
竟然把沐云锦的辩驳说成了是做贼心虚,想要暗中坐实沐云锦的罪名。
真不愧是那毒妇调教出来的。
可惜,沐云锦重生一回,再也不是那窝窝囊囊的庶四小姐了。
她这回来,就是要讨债的。
只见沐云锦抹了抹脸上的水,说道,“那敢问容妈妈我犯了什么罪名。”
“四小姐难道忘了吗?”
容妈妈见沐云锦主动问起这事,立刻得意起来,“你偷走了二小姐的玉佩。”
“玉佩?”
沐云锦想起来了,这是她十三岁冬天发生的事情。
府里的三夫人柳如意诬赖她偷了庶姐,也就是柳如意长女沐云香的一块珍贵玉佩。
然后就不分青红皂白把她给关了起来,让这几个恶毒婆子给严刑拷打了好几天。
看来,现在正是柳如意刚刚来兴师问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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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跪下认错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如果沐云锦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透过门缝看到的身影,的确是母亲无疑。
应该还有其他房的夫人小姐。
只是,容妈妈下手狠辣,用凉水浇,鞭子抽这样的法子都用上了。
门外站着的那些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等着她屈打成招。
前一世,沐云锦也的确是这么办的。
一开始死不承认,硬生生挨了几天打。
却压根没有想过别人既是有心陷害,又怎么会不准备周全。
最后果然在她的房间里搜到了那块玉佩。
她当时已经在柴房里又冷又饿的关了好几天,还发起了高烧。
实在熬不住容妈妈的手段,只能承认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她当时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再也受不了家法。
最后还是娘亲代她受过,被打了十几个板子,才让柳如意满意。
这通家法却彻底打坏了她娘亲本来就孱弱的身子。
又因为寒毒侵体,而她在府里受尽欺凌,压根请不来大夫,最终娘亲在来年开春就撒手西去。
留下了沐云锦和年幼的妹妹。
生母的早逝,是沐云锦心里最大的痛苦。
所以,这次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四小姐……”
容妈妈看到沐云锦听到玉佩之后就一副呆傻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鄙夷。
口气也变的怠慢了不少,“四小姐你要是拿了玉佩,就干脆的承认吧,也少吃一点苦头。否则……”
否则什么?
沐云锦冷笑,否则又要来拳打脚踢那一套吗?
可惜,这次她可不会被吓住了。
她慢慢转身,冷冽的看着容妈妈,“是谁告诉你我拿了玉佩的?没有证据,诬陷主子……”
沐云锦顿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容妈妈,直到对方在她压迫的目光下微微颤抖起来之后才开口。
“容妈妈,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诬陷主子有什么后果吧。”
“我……”
容妈妈果然害怕了,“是三夫人,让老奴来问问小姐您的。”
听听,连您都用上了,可见这容妈妈也知道她根本没有偷玉佩,拿不出证据来吧。
“是吗?”
沐云锦挑眉,“三夫人让你来问问我,那她让你打我了吗?让你以下犯上对着主子不敬了吗?”
“这……”
容妈妈慌了神,三夫人平时没少授意她教训这位庶出小姐。
因为沐云锦的母亲是沐国公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歌姬。
所以他们母女四人在府里及没有地位。
再加上她为人懦弱胆小,所以不管是府里的主子奴才,都会踩上一脚。
这里面又以三夫人柳如意手下的容妈妈最过分。
而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国公爷是不管这些事情的。
所以容妈妈他们欺负沐云锦惯了,根本不把她当主子看。
怎么也没有想到沐云锦现在竟然敢大着胆子跟他们理论起主子奴才来了。
沐海天在家里虽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沐云锦。
可要是沐云锦真的闹了起来,让外人知道沐国公府是怎么凌虐庶小姐的。
沐国公那么爱面子,出了这种丑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沐云锦这么一说,容妈妈就有些慌了。
“奴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容妈妈也说不出来。
“只是看我是庶出,母亲地位低微,所以才敢以下犯上的吧。”
沐云锦替她把话说完。
“没有……奴才没有啊。”
容妈妈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的管家婆子,也立刻跟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
“没有?那我们这就去找三夫人评评理去,问问你刚刚对我浇冷水,打我巴掌是不是她教你的。”
沐云锦说完,就上去从地上把容妈妈拉起来,往门外拖。
“小姐你……”
容妈妈没有想到沐云锦竟然会来这一手,一时竟然被吓呆了,连反抗都忘了。
沐云锦就这样拖着容妈妈出了柴房,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的管家婆子。
出了柴房,沐云锦才发现,柳如意这是打定了主意要陷害她。
把该叫来的人都叫来了,除了母亲一脸担忧之外,其他人都面无表情的听着她在柴房受刑。
连个站出来阻止的都没有。
她们母女四人这个平时鲜少有人踏足的小院子,此刻却站满了人。
丫鬟小厮们手里有撑着伞的,又拿着暖炉的,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站在最前面。
看到沐云锦拖着容妈妈出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干什么?”
一个身穿黄色华丽棉袍的妇人上前一步,脸色十分不好看,却是对着容妈妈。
“容妈妈,我让你带四小姐去安静的地方问个话,怎么问成这样了,怎么你反倒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了呢。”
一口一个贼,这个柳如意还真是抓住一点机会就见缝插针,要给她安上一个小偷的名头。
果然,其他人看沐云锦的目光都变的不屑起来。
“三夫人饶命啊。”
容妈妈立刻哀嚎起来,连滚带爬的跪到柳如意的脚下,大声的哭诉。
“奴才奉命去问四小姐的话,结果还没有说几句,四小姐就口口声声骂老奴什么东西,还站起来要打奴才,天地明鉴,老奴只是想要替二小姐找回玉佩,却挨了打,三夫人要替奴才做主啊。”
容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颠倒黑白,果然起到了效果。
只见最中间站着的蓝裳妇人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看着沐云锦的眼光也更加厌恶。
“跪下。”她厉声开口。
沐云锦这次很听话,噗通一声就跪在雪地上了。
“云锦,容妈妈是奉了命去调查真相的,你不配合也就罢了,竟然还打人,你的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说话的是沐家的大夫人,也就是沐云锦老爹沐海天的正房,这国公府的大夫人安秀兰。
沐云锦的父亲武国公,沐海天,是这乐阳州数一数二的高门权贵。
祖父是跟着先皇打过仗的兵马大元帅,被先皇封为护国公。
沐海天十六岁就高中状元,从此平步青云,官拜侍郎。
后来他又追随祖父弃文从武,戍守大元边关,屡建战功。
深得圣上赏识,破例封为武国公。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所以沐海天风头无两,是京城官宦权贵眼中的青年俊杰。
可惜,造化弄人,随着沐海天祖父的骤然病逝。
其父又在家中斗争中被沐海天的大伯打败,落得一个抑郁而亡的下场。
沐海天的官运就此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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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痛打刁奴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他的大伯在世袭了祖父的爵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朝中的要臣。
随便找了个由头削去了沐海天的军职,接着又把他贬到了这乐阳城来做个小官。
虽然被贬官位,可武国公的爵位还在。
沐海天本人也善于为官之道,经过数十年的经营,现在的沐府早就成了乐阳州的高门府邸。
所以安秀兰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她这一出声,柳如意就没了声响。
沐云锦静静的跪在地上,睁着一双明亮通透的大眼睛,悄悄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算宽敞的院落,破败的窗棱,上面贴着已经褪了色的窗花。
那窗花还是妹妹刚出生的那年冬天,母亲为了哄他高兴,手把手教他剪出来的。
沐云锦还记得这个小院是怎么又破又冷的。
尤其是到了冬天,那四处漏风的窗户根本起不了一点保暖的作用。
经常冻得她和妹妹瑟瑟发抖,更冷的时候,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可是,再次回到这个小院,就算只能挨饿受冻。
只要能看到母亲和妹妹,沐云锦就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不过,这次她绝对不会像前世那样忍辱退让,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沐云锦跪在地上,脸上划过一抹冷然。
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这次的困境,只听到柳如意却又大呼小叫了起来。
“哎哟,容妈妈哦,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被人打了吗?怎么腿瘸了?”
“四小姐,是四小姐……”
容妈妈似乎还记得沐云锦的厉害,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她。
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颤巍巍的伸出指头指控沐云锦的暴力行为。
想让柳如意帮她撑腰。
而柳如意也的确这么做了,容妈妈的话音刚落,她立刻变的凶神恶煞起来。
柳如意本身长的是极美的。
嫩黄色的皮肤更是衬得她肤白脸嫩,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眉眼间还仔细的描了花钿,更显得美艳无比。
只是,脸上的表情却硬生生的破坏了这幅漂亮妆容。
柳眉倒竖,伸出涂满蔻丹的手直指沐云锦刻薄的开口,“贱民就是贱民,果然生出来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来。”
“我看你们下贱的东西就是趁着老爷不在府里,就以为无人管教,无法无天了。”
柳如意的谩骂,让沐云锦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她还记得,前世的柳如意也是这样指着她的鼻子骂的,口口声声说她的母亲是贱籍。
许是她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激怒了柳如意,对方往前一步,指甲都差点戳到她的脸上。
“你还敢不服气?小贱蹄子,说,你把东**哪儿了。”
沐云锦还没有说话,站在角落里的母亲沈婉儿忍不住蹙眉打断,“三夫人,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妄断,我相信锦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跟珠光宝气,披风锦袍的柳如意比起来,沈婉儿看起来苍老,寒酸了不少。
身上的棉衣不知道穿了多久,虽然没有补丁,却单薄不已。
皮肤苍白黯淡,但五官和沐云锦极像,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虽然不如柳如意光鲜,但为了自己的女儿,沈婉儿还是勇敢站了出来。
“不是她干的又能是谁干的,那块玉佩可是永安郡主赐给云香的见面礼,轻易丢不得,云香也一直好好的收在房里,怎么你女儿去了我的院子一趟,那玉佩就不见了?”
柳如意步步紧逼,“要不是这贱蹄子偷的,难道那玉佩还会长了翅膀飞了?”
看到沈婉儿又要开口辩驳,柳如意怒气更炽。
“所以贱人就是贱人,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她小小年纪又是偷东西又是打人,肯定是你这亲娘教唆的,一个歌姬出身的娼妓,就会些下三滥的手段。”
“够了……”
柳如意正骂的起劲,安秀兰不急不缓的声音打断她。
“三妹妹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不明白吗?”
“沈姨娘她不管出身如何,那也是老爷带进门的侍妾,云锦再怎么不懂事,那也是这国公府的小姐,你一口一个贱蹄子,就不怕被老爷听了去,治你个家法吗?”
安秀兰声音温柔沉稳,自带大房夫人的威严,成功让柳如意闭嘴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扭了扭帕子,对着安秀兰福了福身,“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说错话了。”
沐云锦跪在雪地上,并没有把柳如意的谩骂放在心上。
而是冲着沈婉儿怀里的妹妹眨了眨眼睛,对方冲她咧嘴一笑,小脸上还带着害怕。
她的母亲和妹妹,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守护。
斥退了柳如意,安秀兰面对沐云锦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
柔声开口,“云锦,趁着大家都在这里,你二姐房间里的玉佩,是不是你拿的。”
看着安秀兰慈祥的,仿佛带着信任的目光,沐云锦的心里却浮过了前世的种种事情。
上一世,安秀兰也曾经这么问过她。
沐云锦因为的确没有拿心里有了底气,又出于对安秀兰的信任。
所以挨打了几天都咬死了没有承认罪名。
可重活一世她才想明白了。
容妈妈把她关押在柴房里又打又骂,安秀兰却装聋作哑不阻止。
又怎么会是真的信任她。
后来,果然,从她的房间搜出玉佩之后,安秀兰就对亲生母亲实行了家法,害的娘亲早逝。
面对嫡母伪善的面孔,沐云锦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她葡萄般清澈的眸子一转,却不回答安秀兰的问题,“敢问母亲,说烟儿偷玉佩可有什么证据。”
“这……”安秀兰被问住,看向柳如意。
柳如意道,“还要什么证据,不是让容妈妈问你了嘛,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让容妈妈带人去你房间里一看便知。”
“问?”
沐云锦凄然一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母亲为什么不问问容妈妈是怎么问我的。”
“恩?”
沐云锦跪在地上,重重的冲安秀兰磕了个头,“母亲,您刚刚还说锦儿是这府上的四小姐,可是您问问容妈妈她,敢不敢说她刚刚是怎么对待锦儿的?”
安秀兰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容妈妈,问沐云锦,“刚刚容妈妈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老奴……老奴……”
容妈妈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第5章 将计就计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说!”
安秀兰平时最爱面子,也有张伪善的面孔。
平时容妈妈他们不拿沐云锦当主子看,随意欺凌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她这个当家主母虐待庶女。
“三夫人……”容妈妈看向柳如意。
她之所以这么做,可都是柳如意指使的啊。
察觉到安秀兰已经面色不善,柳如意急忙撇清关系。
“容妈妈你看我做什么,刚刚在柴房里,你是怎么问小姐话的,她又是怎么回答的,你如实说就是了,有大夫人在这里,难道还会包庇那个小贼不成。”
“我,我……”容妈妈看了柳如意一眼,硬撑着开口,“奴才只是问了三小姐几句话,谁知道四小姐就恼了……”
“问了几句话?”
沐云锦冷哼,“三姨娘只是让你问我几句话,那她有让你把我的衣服脱光,往我的身上浇冰水吗?”
“奴才……”
“三姨娘有让你伙同几个婆子对我拳打脚踢,滥用私刑,也是问了几句话吗?”
“……”
“如果我不反抗,你是不是就要上家法了?”
“沐云锦……”
还没有等容妈妈说话,柳如意先忍不住开口了。
“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几时让容妈妈做过这些事了。”
沐云锦一口一个三姨娘,表面上是在揭发容妈妈。
可句句都在直指她柳如意虐待庶女。
这凌虐庶女的罪名,柳如意再怎么受宠,是也不敢揽上身的。
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些话已经让安秀兰已经很不高兴了,再不开口打断,指不定她还会说出什么来。
柳如意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进了一趟柴房。
那个平时微微诺怒略显愚笨的沐云锦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如此牙尖嘴利,竟然还懂得把火引到她的身上来。
柳如意觉得事情似乎跟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敢再让沐云锦继续说下去。
“我含血喷人?”
沐云锦反问,“那三姨娘倒是问问容妈妈,这些事她有没有做过。”
容妈妈刚想说话,却被安秀兰的声音给打断了,“够了。”
沐云锦单薄的里衫外面只穿了一件半旧的棉袍,一看就不是用好棉花做的。
有几处甚至都破了打洞,也不够保暖。
那棉袍早就被冷水给浸透了,湿乎乎的黏在她的身上,甚至还在滴水。
许是那湿衣服穿了难受,沐云锦纤弱的身子微微发抖,眼看就要跪不住了。
这幅样子,是污蔑容妈妈还是确有其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奴才……”
容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选择爬向了她的靠山,“三夫人。”
“你……哎……”
柳如意痛心疾首的看着容妈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跟大夫人只是让你带四小姐去柴房问几句话,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是你想要替二小姐找回玉佩,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啊。”
真不愧是蛇蝎心肠的柳如意,三两句话就把责任摘的干干净净,还拉上了安秀兰这个垫背的。
更重要的是,竟然把容妈妈这滥用私刑的罪名说成了为主子着想。
让沐云锦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深知,就算是安秀兰知道,这一切都是柳如意让容妈妈做的。
也不会对柳如意怎么样,更不会像对她生母那样直接上家法。
因为柳如意是沐尚书最疼爱的夫人,安秀兰也不可能为了这件小事处置柳如意。
倒不如以退为进,给安秀兰递个台阶,先整治刁奴容妈妈。
至于柳如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母亲……”
沐云锦重重的冲安秀兰磕了一个头,“我相信母亲和三姨娘的用意,只是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所以才会带云锦去问话……”
“可是这容妈妈……”
顿了一下,沐云锦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
“容妈妈竟然仗势欺人,背后滥用私刑虐待主子,云锦我受了委屈不要紧,但要是说出去,只会让人以为我们国公府做主子管教不好奴才。”
一句话,算是直接说到了安秀兰的心里。
这事如果传出去,别说是外人了,就是被沐海天知道了,也会怪她管教不严。
她又不能惩罚柳如意,只能拿容妈妈开刀了。
“容妈妈……”
安秀兰冷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你身为奴才,却无视家规,以下犯上……”
“管家,把容妈妈拖下去家法处置,让她不用在沐家当差了。”
“……不要啊,大夫人,求你饶了奴才这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容妈妈已经年过五十了,这一顿板子打下来,恐怕不死也要剩半条命。
可最让她害怕的却不是沐家的家法,而是不能再国公府当差。
俗话说的话,宰相门前七品官。
在国公府上当差,活少工钱多,还时不时的能领到打赏,说出去也有面子。
要是被人知道了,容妈妈是被主家赶出来的,是很难再找到活计了。
“姐姐,容妈妈只是一时心急,想要把云香找回玉佩,姐姐还是念她一片忠心的份上,暂且饶了她这一回吧。”
柳如意一听要赶容妈妈出府,立刻急了,忙不迭的求情。
容妈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严格上来说是柳如意的奶娘。
更是她在这个国公府的得力助手,柳如意自然不愿意容妈妈被赶出去。
安秀兰对柳如意的求情显得无动于衷,只是转身面向沐云锦。
“云锦,容妈妈也得到她应有的惩罚了,现在你告诉母亲,你到底有没有拿云香房里的玉佩。”
沐云锦扬起笑脸看着安秀兰,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她绝对不能让前世的事情重蹈覆辙,绝对不能让母亲替她受罚。
想到这里,沐云锦跪直了身子,重重的把头磕在了雪地上。
“回母亲的话,那玉佩的确是锦儿拿的,锦儿知错了,还请母亲责罚。”
柳如意既然铁了心要陷害她,那么她怎么辩解也没有用。
倒不如干脆的承认,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6章 巧妙告状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沐云锦这么干脆痛快的承认,不光是安秀兰,就连她娘亲沈婉儿也愣住了。
站在远处的柳如意,更是猝不及防,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来,诧异的看着沐云锦。
她竟然承认了?
柳如意攥了攥帕子,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小蹄子要怎么圆场。
安秀兰听到沐云锦承认玉佩是她拿的,脸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责难,“竟然真的是你拿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等事情来?难道家里请来夫子教你们读书,孔孟之道,就是教你去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吗?”
“母亲,先生并没有教云锦这些,只是云锦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还请母亲给云锦一个解释的机会。”
沐云锦小脸冻得通红,却毫不在意,依然不停的磕头。
额头叩在冰凉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一番磕头的狠劲虽然看着吓人。
可是只有沐云锦知道,刚下了一夜雪的院子,早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绵软厚实。
所以磕起来可怕,却没有那么疼。
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安秀兰平时伪善又好面子。
人前人后都要做出一副贤良淑德宽容大量的模样。
沐云锦磕头,就是为了让安秀兰在众目睽睽之下听她把话说完,不会当中责罚她。
果然,看到沐云锦这么大大方方的认了罪,柳如意想要下人实施家法的计划就落空了。
安秀兰瞪了不安分的柳如意一眼,视线落在沐云锦身上,冲身后的管家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徐嬷嬷点点头,走上前去把沐云锦扶了起来,一边帮她拍打身上沾上的雪花,一边说道。
“四小姐快别磕了,当心伤着自己,四小姐有什么话尽管对夫人说,夫人做事向来是公正分明的,又怎么会不听你解释呢。”
“是啊,云锦。”
安秀兰此刻也放软了声音,“你要是有什么委屈或者缘由就跟母亲说,母亲替你做主。”
“云锦先谢过母亲,”
沐云锦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云锦之所以会拿二哥的玉佩,其实都是为了祖母。”
柳如意在一旁冷笑出声,“真是滑稽,难道你要告诉大家,你偷玉佩是老夫人教你的?”
“要找理由也找个像样一点的,竟然还敢把脏水往老夫人身上泼了。”
“不是这样的……”
沐云锦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咬了咬嘴唇,怯怯的看了安秀兰一眼才开口。
“云锦做出这桩事,自然不会是祖母教唆的。”
“祖母一向德高望重,云锦仰慕孝顺还来不及,怎么敢把错事往祖母的身上推。”
为了做戏更加逼真一点,沐云锦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只是,云锦前几日在读《百孝篇》,心里颇有感触,这开了春就是祖母生辰了,云锦想要借此效法,手抄一本白孝书献给祖母以尽孝道,可是云锦无能,竟然连买几张好一点的萱草纸的钱都没有……”
沐云锦像是有些羞耻般的咬住嘴唇,看了柳如意一眼。
“云锦月钱不够,那天偶然听二姐说起过说她手边有不少这些个赏玩的物件儿用不上,所以云锦就自作主张想着偷偷的拿一件应该也不打紧……”
“可是云锦也不知道那玉佩竟然是公主赏赐的,云锦做错了事还请母亲责罚。”
沐云锦说完,又是一个屈膝,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四周一片静寂。
就是刚刚还在撒泼的柳如意,也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安秀兰的脸上,更是变幻莫测。
沐云锦这番话说的看似是在认错,实则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大元朝是极重孝道的。
当今圣上更是以孝治天下,最看重孝道。
因为大元也极为推崇孝道文化。
那《百孝篇》正是太后六十大寿时,皇上亲手查阅古籍,摘抄了一百篇百善孝为先的文章。
誊写在萱草纸上,编纂成一本,作为太后生辰的贺礼。
因为是皇帝亲手制作,光是这番心意也是别的东西比拟不了的。
再加上,萱草自古代起就有母亲草的雅意。
诗人赋诗有云:“今朝风日好,堂前萱草花。持杯为母寿,所喜无喧哗。”
又有好寓意,又别出心裁。
所以以萱草纸抄百孝篇的祝寿方式,很快就流传起来。
也成了晚辈送给长辈首选贺礼,也是最佳贺礼。
要是沐云锦真是为了抄写百孝篇而偷取玉佩,那安秀兰还真不好过分的责罚她。
不然这要是传到老夫人的耳朵里,谁知道她老人家会怎么想。
孙女为了给老人家尽孝而疏忽大意犯了错,儿媳妇却严加苛责。
难不成这是见不得别人对家里的老夫人好?
这个不孝的罪名,安秀兰可是万万不敢承担的。
更何况,沐云锦刚刚也说了,她偷玉佩实在是无奈之举。
因为月钱不够才出此下策的。
那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可不只是不孝那么简单了。
恐怕还有苛责庶女这一项。
毕竟,这萱草纸虽贵,可几张纸又能贵到哪里去。
堂堂的国公府小姐,怎么可能连买几张纸的月钱都没有?
恐怕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克扣了沐云锦的月银吧。
至于那个人,除了柳如意还能有谁呢?
这些腌臜事安秀兰是知道的,只不过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罢了。
可现如今,却被沐云锦当中点了出来,不光说出自己月钱不够这种话。
更指出她二姐曾经“亲口说过”自己不缺这些赏玩的物件儿这种大实话来。
这两者一比较,安秀兰也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本来嘛,都是庶出,那待遇应该是一样的。
就算柳如意稍微受宠了一点,那庶小姐之间的待遇也不该差那么多。
一个连买张纸的钱都没有,一个却是连公主赏赐的玉佩都瞧不上。
这事要是不小心被外人知道了,别人肯定会说是她这个大夫人管家不严,厚此薄彼了。
安秀兰想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柳如意一眼。
她知道,柳如意看不惯沐云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平时也没少欺辱她。
今天偷玉佩这事,不过是柳如意又找理由责罚沐云锦的幺蛾子而已。
安秀兰不过是顺水推舟跟她走这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