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浮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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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 “啊……!”
章晋阳一跃而起,却感到一阵虚弱,脚下疲软的像是焯水过了火候的虾,连半秒钟都没站稳,又跌回了床上。
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他把眼睛瞪得生疼,看着这完全陌生的房间,心头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我&¥%¥%¥%!这是……又穿了?”
过了好几分钟,身上的汗都干了,他才喘匀了气,再看看和香蕉差不多粗细的手腕,这具身体已经孱弱到可以睡死的地步了。
还不等他对过分雪白的肌肤赶到诧异,房间的被很大力敲得梆梆响:“凯文!凯文!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声音惶急非常,但是章晋阳的脑子都没动,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我没事,妈妈,真的没事,只是个噩梦……仅仅是个噩梦而已!不用担心!”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伸出手来抱着额头向后拢了一下头发,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有很多这个世界的记忆。
“哈,这回的福利还不错嘛。”
作为已经穿越多次的老炮儿,他这可是第一次享受原身记忆融合这种待遇——而显而易见的区别,就是他之前都穿越在平行宇宙的自己身上,而这一次,肯定不是了。
这也真是醉了。
他还没捋一捋思绪,敲门的声音却没停,只是变得稳重了一些:“打开门好吗?我想看看你,你这几天的状态可不太好,现在已经早晨了,亲爱的我们想我们得谈谈了。”
“早晨?”
章晋阳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屋里一片漆黑。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还是一阵虚弱,跟随了他几个世界的超能力如同干涸的河床,稍稍动用就头痛欲裂——好处是他因为痛换了个姿势,发现自己身后是厚厚的窗帘。
他翻下床一瘸一拐——刚才之所以跌回床里就是因为跳起来之后脚崴了——拉开坠手的厚重窗帘,透过只到自己膝盖的窗台,看向已经大亮的天光,有点呆滞。
“凯文?你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这应该是北部口音,不过带着西海岸特有的慵懒腔调,之前的话太过惶急,听得不大真着,这会儿平静下来了,章晋阳琢磨了一下,好像是华盛顿州的风格。
华州和D.C共有一个名字,都是以美国开国总统的名字命名,但是D.C是首都,在东海岸,是个特区,而华州,在西海岸最北方,是个农林为主的环保州,当然,因为环境好就有特别大的软件公司在这边设立总部,所以在高科上也还行。
当初他在美国混迹,还特别奇怪为什么华盛顿市不在华盛顿州,远的隔了一个美洲,所以专门来这边玩儿过,倒还有些印象。
听着越来越重的敲门声,章晋阳扬声回答:“我起来了,穿了衣服就出去,我没事的。”
嘴上说着穿衣服,眼睛却看向窗外。
极目之内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楼,树木繁盛,能看到的路也并不宽,还有些老旧,一看就是不怎么发达的小镇。
家里也是标准的美式独门独院,他的位置在二楼,下面是一个不大但是很整齐的草坪,还有一个非常缓的坡度,奶白色的栅栏只有半人高,栅栏外面则是足以行车的人行步道,矗立着成排的林荫,加拿大枫,据说枫糖很棒,只是现在叶子还是绿的。
看来还是在地球上?
跛着脚蹭到床头,短袖T恤,牛仔裤,篮球鞋,没想到身体很瘦弱,穿的倒挺运动的。
洗脸刷牙一套下来,章晋阳决定自己以后就按照这具身体的名字活动:凯文·米特尼克,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能是这具身体的记忆问题——还残留着被人叫这名字的感觉。
走下楼梯,拐进厨房,一个栗色头发,身材妖娆的女人系着全体围裙正在水池边忙碌,扭头看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身来上下的打量了他一会,眼里有些惊喜: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我给学校打了电话,为你请了假,想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的……有点好转?”
凯文做到椅子上,餐桌上只有两份培根蛋三明治,还有旁边放着的牛奶:“没必要看医生了,只是噩梦而已……”
女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橡胶手套狠狠的拽了下去:“仅仅?还而已?你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可是谢尔顿最棒的投球手!可今年的比赛你都没能参加。”
一口将三明治咬掉大半,几下就咽了下去,凯文对自己还能维持进食技巧表示满意:“得了吧亲爱的黛西,谢尔顿只是个镇子,这地方一共也没有三只球队。
培根煎的有点焦了,你走神了?”
黛西自然就是凯文的妈妈,她反手去解围裙的系带,脸上有点尴尬:“啊……是啊。
其实……除了去医院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只是商量一下。
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呃……最近家里确实不太好,我和你爸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做噩梦的原因,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了,我保证!”
凯文控制这让自己面无表情的把整个三明治全吞下腹,表面沉默实际上是在回忆……确实有点事:他的父母离婚了,前几天律师才和银行的人来办最后的手续。
这倒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从回忆里看,其实双方都没有什么错,只不过……黛西的工作是个外科大夫,人长得在水准以上,收入可观,在谢尔顿算得上一只名花——就像刚才说的,谢尔顿应个名儿叫市,其实只不过是个大点的镇子。
而作为父亲,乔纳森·米特尼克只是个地方报社的编辑,还是以花边新闻为主的娱乐报纸,耳濡目染的都没有什么好事儿,尤其在夫妻关系上——所以在中年危机之下,他的疑心病越来愈重。
外科医生的工作压力其实还蛮大的,编辑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番的小冲突下,最后两人走到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奇怪,这也是他们涵养不错,还能保持克制和理智的情况下,还不错的结果了。
第二卷第二章 端起牛奶,
看了看有些局促的妈妈,凯文还是有点不适应这边家庭成员之间的相处模式,于是只能耸耸肩:“我听说银行的人来过,所以我们要搬家吗?”
本来黛西还有点担忧,听他这么说倒是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紧张,解开系带的围裙也没脱,就那么有些僵硬的坐到他的对面:
“搬家,不,不会的,乔纳森申请调职去了西雅图,报社那边为他准备了住处……”
抿了一口牛奶,凯文有点好奇:“这么说他升职了?可喜可贺……那还有什么事儿?”
黛西扭扭捏捏的,两腮爬上了一抹嫣红:“那个……你介不介意换个姓氏?”
凯文以绝大的意志力,接住了因为呆滞而脱落的牛奶杯——在它脱离手掌边缘,差一点就翻转,把热牛奶洒在裤子上之前。
但是过于紧张而失去了控制的表情就有些扭曲:“沃特……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给我找好了继父!这连一个礼拜都没到!”
黛西脸上可疑的嫣红立刻转为愤怒的艳红:“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你改成我的姓氏!我的!
不到一个星期就再找一个……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她之所以说说蠢,是因为在美国的法律案例中,离婚之后迅速再婚,那么离婚的另外一方就可以申请重新厘定双方的婚姻关系和财产,除非离婚之前,这位再婚对象就在法庭上做过证,就是因为和他追求新的婚姻,对方才要离婚的。
但是黛西和乔纳森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感情破裂,如果她现在再婚的话,很可能会在接下来乔纳森的申请之后一无所有,甚至包括对凯文的探视权。
凯文一口将牛奶全部喝光,舔了舔嘴唇:“你看起来离蠢(stupid)很远,但是离傻(silly)很近。
(他无视了黛西被气得有些呆滞的眼神)
所以你姓什么?前米特尼克夫人?我改姓有什么特别寓意吗?”
黛西重重的呼了口气,发泄似的把全体围裙脱了下来,用力的拍在旁边椅子上,和凯文同出一脉的短袖T恤,勾勒出夸张的车头灯:
“今天我要去民政部门去更新的我的个人信息,把米特尼克改成柯文斯顿,所以想问问你觉得哪个好。
你已经十五岁了,我和乔纳森都没有你的抚养权了,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你会选择和我住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凯文·柯文斯顿可能更好听些?”
凯文点了点头,本州法律规定十四岁的孩子就可以在父母离异时,自选跟随父亲还是母亲,或者独立生活由法院派遣律师做简单照顾——通常这个照顾仅限于每个星期送生活费和保释。
前身果断的选择了三十许人依然风姿卓约身材傲人的母亲,放弃了已经半秃的二百斤中年胖子爸爸。
也难怪,凯文既然号称谢尔顿第一投手,在家的时候自然也是有练习的,而陪他练习的都是黛西,乔纳森要是做运动就不会有那个体型了。
而对于姓什么,已经换了灵魂的凯文自然也不会那么纠结:“随便你,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母姓是柯文斯顿,听起来像是个有历史的家族。”
听到凯文毫不在意,黛西的脸色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困惑: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你要和我一起去。”
凯文点了点头:“正好上午我要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的踝骨挫伤了,早上被噩梦惊醒,跳下床踢到地板。”
黛西一愣,随即紧张起来:“踝骨?好的,我这就给汉克打电话,他是这附近最好的骨科专家。”
她一直觉得凯文是有天赋的,将来可以成为体育明星,如果是那样的话,踝骨受伤就是个大问题了,伤病退役的体育明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都折在踝骨上,另外三分之二则是膝盖和腰。
所以她匆匆的几口塞完三明治:“你先别动。”
回身从杂物柜里掏出一个医疗包,几把扯开包装,拿着一卷自粘绷带转到凯文的面前:“抬起腿让我看看。”
凯文两只手托起自己的大腿,把小腿伸直放在黛西随手拽过来的凳子上——他倒是想一只手来着,但是这身体有点太虚了,没使上劲儿。
其实他只是崴了一下,并不严重,作为一个曾经可以身渡虚空的武道家,这点伤都不用看只凭感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然而有一种严重叫做妈妈觉得很严重。
黛西是职业的外科大夫,经验丰富,伸手轻轻地捏了几下就松了口气:“还好,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还是去拍个片吧,看看韧带和滑膜。”
凯文无趣的挠了挠腮:“我只是想去医院开了个证明,然后在家休息几天,这些日子睡眠不好,这些日子需要好好的调整一下,还得制定个健身计划,我太弱了。”
黛西为他细心地用绷带做固定:“要不要多休一阵子?还有一个月你们就放暑假了,我可以和你们老师谈谈,只要下学期开学考试你不太过分就行。”
眨了眨眼,凯文仔细的盘算了一会:“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可能得出去做点什么,健身很费钱的。”
仔细的抚平自粘绷带,黛西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无比的认真:“亲爱的,你制定了什么计划,要去做零工?你想布置一个健身俱乐部吗?
(说着轻拍了拍凯文的脚面)
穿好鞋子,到车里去等我,我去换个衣服咱们就出发。”
看来她对凯文的健身计划不以为然。
小心翼翼的拐到车库,虽然他隐约有些印象,但还是被那台号称越野的车丑的差点哭出来。
除了轮子之外,其它的地方全是方的,就连方向盘都是长方形,好在左右两边略带了点弧线,整台车简直就像是幼儿班的纸板作品,接缝的地方焊铆的痕迹根本就没做掩饰——但是肉眼可见的这车绝对结实。
他之前的时候没有仔细的回想,现在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梳理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才发现别扭在哪儿。
第三卷第三章 他现在所在的时间段,
是3976年,科技阶段和地球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彷佛,手机电脑网络卫星都有了,也是世界核平。
但是凯文稍一回忆,就能找到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这些情况本世界人应该是熟视无睹的,他这个外来人,却能轻易的发现蛛丝马迹。
首先是工业风格十分粗旷,几乎一切以实用为主,也许高端产品有些人性化设计,但依然以防护力、生产速度为主,这和两百年无战事的社会大环境天差地别。
其次就是人口,从他记忆中看,这颗星球和地球差不多大,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水域面积,在南半球大洋洲的对面,还有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大陆,而且也已经统一,是一个邦联制的国家。
奇怪的是以记忆中贫瘠的地理知识来看,其他洲的情况和地球文化上有区别,地理大势上却差不多……
然后就是这个世界生命禁区多得很,以至于人口只有二十多亿,还不到同期地球的一半——那个时候地球人口高密国家已经实行计划生育很多年了,卓有成效。
凯文很轻易的在记忆中找到可疑事件,包括银价基本和金价持平,而民间持有的高端银饰价格普遍高于同档次金饰,持有量却相当的低。
包括粗糙的交通工具,但是在枪械的设计上却以奢华繁复的古典宫廷、巴洛克、甚至号称小清新但实际上精巧华丽的洛可可风格为主,尤其以神秘主义最受欢迎,大师的作品几乎有价无市——没错,这个世界是崇尚个人定制的,即使是武器也是如此,甚至有人订制电视和收音机。
他现在坐的这台车,其实也是攒的,只不过是镇子上的车铺子自己搞得,据说借鉴了哪个大师的设计了啥的。
估算了一下,地球的手雷是拿这外壳没辙的。
高级的工业企业不是没有,但是社会上却很少有他们发明了什么新技术之类的新闻,老百姓似乎也习惯了市面上有啥就用啥。
最近几年随着网络的兴起,一些阴谋论也开始慢慢的发酵,听说在西雅图这样的大城市,还爆发过游行。
据说是因为某个富豪小子在网上嘲讽这些穷人,并且晒出了自己可以上网甚至网络购物的手机,但是相关技术完全没有被公开过,所以被分析帝确认了真伪之后,对联邦不满的情绪就被引爆了。
这事儿学校里讨论了好多天,不过凯文当时正处于噩梦期,就没参与。
掏出自己的手机,黑乎乎一指头厚,倒是挺窄,三指宽还挺坠手,颠了一下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重量在外壳上,飞出去绝对能给人开瓢儿,这好像有点过分了。
浓浓的安全感缺失遍布每一个角落,但是为什么凯文却不知道,或者说他没接触到,因为从记忆里得知,历史是要到大学才学习的,他这年纪连这门课都没听说过。
实际上消息封锁得再严,也有遗漏,原生凯文一心扑在棒球和学习上,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检索记忆的时候,章晋阳却发现周围的诡异事件并不少,而且他也学习过相关的规避方法:大概其就和避灾训练差不多。
几乎每个学期学校都要搞一次避灾演习,都是针对恐袭的那种,什么有序撤出啊,墙体躲避啊,减弱呼吸行动声音降低存在感啊之类的,新闻上也是总有小股犯罪疯子搞破坏的消息。
但是原生凯文一概嗤之以鼻,因为他确实从来没遇到过这些可怕的事,甚至在他的印象当中谢尔顿这个小地方也没有发生过。
可事实是否如此,现在的凯文觉得恐怕非也。
他正从不怎么靠谱的记忆里搜寻线索,车门打开的声音让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手机,摇了摇头:“你花了半个小时就为了把自己裹这么严实?这可是夏天。
妈妈,你现在离婚了,可以穿的凉快点了。”
黛西一边发动车辆——好在还是电子打火,不是摇把子——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么保守是为了你爸爸?才不是,你知道应付那些勃发激素的大猩猩有多累吗?”
他们家离黛西工作的医院,也是谢尔顿最好的医院有点距离,街上车不多所以黛西开得很快,这个时候凯文才注意到,这车声音很小,而且减震相当不错,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感。
他的踝骨没有什么事,只是闪了筋,医院对于这种意外创伤似乎特别有经验,居然还有专门的按摩科室,只过了一上午就好的差不多了。
黛西还是为他开了证明,然后直接给学校打了电话,表示接下来直到下学期开学,凯文都不会到学校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被”做了一次难以启齿的手术。
学校还是挺有操守的,他的手术内容并没有泄漏出去,至少那些来家里看望他的同学都不知道。
作为学校棒球队的首席投手,他和橄榄球队的四分卫一样受欢迎,只不过他没人家壮,在崇尚肌肉的美国,魅力稍稍的低了一些,然而却有一票真正值得托付心情的朋友。
四分卫是一个每个人都可以竞争的位置,虽然是队伍核心,要求的却只是职业素养而已,能者上庸者下,之所以大部分学校的四分卫都能一直被一个人把持,只是因为他们的天赋有高低,这些四分卫如果到了其他的地方,说不定只能做11号和14号——都是边位,最苦最累最疼的位置。
但是投手不一样,他不是球队核心,却是战术的第一顺位执行者,由于比赛的性质不同,棒球的第一执行者,要求的是坚定的心、稳定的手和足够的决断:所有的行动都在计划之内,选择哪一份计划,就是投手的责任。
实际上,制定计划的一般是捕手,因为他能看到场上的所有人,所有的状态都在他这里汇总。
而队长,则通常是第一击球手,他需要用强硬的挥棒打出足够惊艳和有效的球,激励赛点的士气,同时打击对方的士气和狙击对方的计划。
当然,有很多球队甚至是知名球队,第一击球手一般也是投手,他们会把杀手锏放在三位,保证球队顺利拿下第一个战术节点。
第四卷第四章 谢尔顿中学自然不是那种知名的,
有强劲实力的球队,只不过是一帮孩子而已,所以队长是年级最大的捕手,和凯文也是好朋友,很有动漫感的是个胖子,但是沉默寡言。
他是第一个带着人来看望凯文的,还带着球队教练组的问候,只不过听他的意思,下学期凯文可能不会担任先发投手了,但是会作为左外野和后援投手留在球队里,因为现在补上位置的那个小子,是校长的什么亲戚。
这倒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先发投手需要长续航,对体力要求很高,他现在这么瘦弱,换人也是应该的。
所以凯文也没有什么沮丧激动啥的,只是耸耸肩表示知道了,队友们看他真的不是很在意,也就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这事儿就过去了。
其实都挺好的,就是突然冒出来个姑娘让他有点懵。
这姑娘叫桃乐丝,姓什么他不记得了,是学校啦啦队的副队长,高年级的学生,生性……好客吧,只比拉拉队长好一点,可能是胸怀不够宽广的缘故。
学校只有一支啦啦队,哪个运动队伍出去比赛,她们就跟着谁,不过一般是篮球和橄榄球用的多,因为棒球队一年也就那么几场比赛,还是县际的,总共才十几支队伍,赛制跑下来,他们的队伍一年可能就打三场,这还是说得了冠军——通常他们是亚军,也是第三场定胜负。
但是篮球、橄榄球每个月都有比赛,这是赛制的问题。
原身凯文当初是喜欢桃乐丝来着,后来他出了事,这事儿就算了,这次桃乐丝居然悄悄的约了他出来在咖啡店,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是原生凯文,恐怕是要开心的不得了,但是现在的凯文,一眼就看出了桃乐丝的目的:这妞儿怀孕了,恐怕有四个月,眼看着就是要显怀了——之前还以为是胖的没腰了。
这个世界人口少,政府是鼓励生育的,所以堕胎罪名不清……然后发生什么就可以猜得到了。
没错,桃乐丝想让凯文认下,因为这事儿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当初桃乐丝也是鬼迷心窍,曾经和朋友一起捉弄过凯文,在一次聚会上偷偷的蛊惑凯文喝了酒,然后醉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桃乐丝就在边上,哭唧唧的说些要负责啥的,然后没经验的凯文就信了。
结果第二天凯文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在桃乐丝对他颐气指使之后,发现了问题,但是没有证据,从那以后欢喜的心思就淡了——但还是喜欢。
这时候桃乐丝把这事拿出来说,就是存了勒索的心思,当是那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没有凯文的朋友,而能和桃乐丝一起干这样的事的,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好饼,大概率会在尘埃落定之前闭口不言,之后大肆嘲笑宣扬。
原生凯文或许会纠结,可是现在的凯文……只是想笑:“桃乐丝,这孩子是邦克的吧?那个中锋,我知道他。”
桃乐丝意志坚定:“你的。”
扁了扁嘴,凯文搅了搅咖啡:“你知道我做了手术休学了,那你知道是什么手术吗?”
能在啦啦队里当副队长,当然不会只靠胸怀,脑子多少还带有点的,所以桃乐丝还算镇定:“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承认有其他的人,可那段时间只有你!”
凯文叹了口气:“有谁都不可能有我。
不要说四个月,就是四分钟前,我都不可能让人怀孕,双侧隐丸儿牵出手术了解一下,我至少得到两年后才能有那个能力——当然了,物理功能是正常的。
不过我猜你不知道,因为那天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我有记忆,我记得……为我脱衣服的是你们队里的那个芭芭拉是吧?受排挤的希腊裔。
对了,这个手术自然是注册在案的,法院很轻易就能查到,你想试试吗?我爸妈刚离婚,现在的法官我还算熟。”
桃乐丝的脸瞬间就白了,从一开始凯文就发现她色厉内茬,现在希望消失,不说崩溃也差不多,眼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你说过你爱我……”
凯文不为所动:“五分钟之前还是爱的,在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之前。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找孩子的爸爸?”
桃乐丝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有些直:“我可以相信你吗?”
凯文换了个看起来舒服的姿势:“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抽噎了几声,又抬起头来故作坚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但是……
那天我喝的太多了,很多人,那天篮球队赢了对手,大家都很开心……
不只是我……我们在找是谁做的手脚,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凯文脸上毫无波动,丝毫看不出来心里在吐槽,只是端起了咖啡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我猜你只在查周边的人,从校门口的投放机里买的?所有人都知道邦克就好那么干,他在炫耀,他是怎么处理的?我记得……他爸爸挺有钱的对吧?
还有其他人?说说看。”
桃乐丝被凯文的镇定感染了,掏出纸巾来擦了擦脸,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我应该早来找你的,你总是有主意。
还有尼蒂、玛丽安,她们俩也怀孕了,但是她们都找好了,尼蒂已经结婚了,没有婚礼,只是去登了个记,玛丽安下个星期也要结婚了,都是篮球队的。
邦克这个%¥##@缩了,他要转学去奥林匹亚,玛丽安先找的邦克,她被打了一顿,然后……我没敢去。”
“尼蒂我有些印象,那个黑发妞是吧?你们都喜欢肌肉派,所以玛丽安我没见过对吗?”
凯文挠了挠眉毛,想起来本世界人14岁就可以结婚生子,酒精类饮料却要到二十岁才可以,至于酗酒……是要被关起来,最长可以判一年的。
所以也难怪邦克要跑,要是他们当中谁走漏了风声,以那个混球的人缘儿多半就会被推成主谋,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他才有足够的钱买酒。
第五卷第五章 桃乐丝、尼蒂、玛丽安,
已经长得很开了,可实际上只有十七岁,明年才要升入高中。
玛丽安的情况凯文不知道,但是尼蒂,这个女孩其实没有什么机会在继续学业的,她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本身也不太努力,很大的几率是到大城市仗着自己还行的相貌去碰运气,现在结婚也未见得不好。
但是桃乐丝是个有野心的女孩儿,她和啦啦队的队长伊丽莎白·谢尔曼一直竞争的很厉害,本身也足够出色,有希望成为职业舞者,所以她不太会随便找一个人接盘,独身妈妈也是她不能接受的。
至于堕胎,这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现在联邦的法律对堕胎判罚的极重,最高可以判定为一级谋杀罪,而在这边是有死刑的,还很兴盛。
女人的黄金时间就那么多,早早的带个孩子,那就意味着她和她所向往的娱乐圈之间多了一个车流不停的快车道,她可以冲过去,但轻而易举的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凯文对于她们的生活问题没有什么感觉,即使他穿越过这么多次,想要融入也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我帮不了你什么,就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你又想如何?还不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我妈妈在医院工作,她可以帮助你找到孩子的父亲,只要你提供嫌疑人。”
桃乐丝有点呆滞,这让她看起来好了很多:“医院可以做到这个?”
凯文板板的坐正,伸了个懒腰:“基因亲子鉴定技术,已经投入使用十多年了,如果你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这个技术是必须知道的,他们能从毛发、血液甚至唾液里鉴定出你的身份,所以有很多人在翻明星的垃圾桶。
你没听说过这样的新闻吗?”
桃乐丝一脸这世界如此恐怖的样子:“我们只看八卦,不关心技术问题。”
她恢复的还真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演了。
这种帮忙自然不是白帮的,凯文现在需要购买一些私人物品,不能被家长发现的那种,作为一个经济还没有独立的中学生,外快是必要的。
其实这个鉴定他就能做,需要的只是到医院去借用一下实验室,而实验记录是可以通过电脑系统,在医院备案的,到时候一样具有法律效力。
至于衍生出来的账务问题,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儿——反正黛西是外科大夫,亲子鉴定是检验科。
他正在致力于恢复自己的身体机能,虽然超能力暂时使用不了,但是他还有一些训练法可以尝试,大不了先练外功,这是靠肌肉骨骼血液推动的东西,就是头蜗牛只要能看懂都能练。
虽然他是超能力起家,但却是在武道上成就最大,而且他现在的问题,就是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反哺精神,绝不是世界容不下超能力——如果真的是容不下,那么他应该是毫无反应而不是头痛。
平天战法从修炼初始第一拳到横渡虚空,全部都是他自己推衍的,尽最大限度的避开了经脉、气、精神海、法力这种需要世界规则支撑才能使用的办法,纯纯的淬炼意志力和生命力,结合起来达成超凡,只要有人类生存的环境,这个战法就可以修炼下去。
由于复健,他的胃口越来越好,不过也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黛西倒是没有起疑心,就是对他很快就重新鼓起来的肌肉表示赞赏,但是强烈反对他成为肌肉的代言人,不断地用她的专业素养提示凯文均衡的肌肉发展和体脂率才是健康的。
除了嗯啊哦是他还能怎么办?黛西是那种典型的美式不靠谱职场妈妈,会认真和他讨论感情提位问题的那种,现在又是她刚刚离婚的心理敏感期,稍不注意就会红着眼睛自怨自艾的喃喃,心不心疼另说,吓人啊。
桃乐丝支付给凯文五百美元的报酬,还有亲子鉴定的一千三百元,实际上她亲自去问了,她这种状况想要做这个得有法院出具的文书,还得排期。
只不过动手的是凯文着实让她有点惊吓,当时看向凯文的眼神就像看妖怪。
虽然他的成绩一直不错,但是和学霸还是有点距离的,而实验室这些,绝对不是学校里能学得到。
有了桃乐丝的钱,凯文就能购买一些工具和材料,大部分都要开车去西雅图或者汤森港买,所以只能选择去西雅图——他可以借口去看看二百斤的乔纳森瘦了没有。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改装一下车辆,这个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因为他的配件都是从垃圾场里淘来的。
顺便从同学手里接了一些工作,加工些小玩应儿,收点费用,这是为了他以后再做出什么来打铺垫的。
家里有一些机床,这几乎是美国小镇家庭的必备,只不过她们家这个几乎是全新的,乔纳森和黛西才不会去玩这个,他们没时间,据说在生了凯文之前乔纳森还是会搞一搞手工的。
这个世界一切从坚固的防护出发,所有的东西都是厚重的,但是作为一个曾经手撸宇宙战舰的DIY达人,即使没有超能力凯文也可以发现,其实有很多的冗余量可以利用,甚至都不用把材料性能发挥到极限。
所以一台精密的汽车就这样在他家的车库里诞生了,黛西其中过来看了几次,但是丝毫不懂,而且得益于这个世界对手工定制的热捧,她不觉得凯文在车库里攒出一个能开的汽车有什么奇怪,最多诧异一下真的没花多少钱。
那钱还是虚报了的,因为很多零件不是买的说不过去,如果让黛西知道他这都是用报废汽车的零件攒的,那他就完了——女人才不会理那车报废其实不是每个零件都不好的。
整台车在差两个星期开学时候完工,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试车,结果很不错,就连黛西都手痒开了一段,结果兴奋的在凯文脸上种了一颗草莓。
凯文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原有设计,至少在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么侧重安全之前,他是不会使用他手里那些显得太过精巧的设计的,虽然那会提升很大的驾驶愉悦感。
第六卷第六章 整台车的外形并没有改变,
但是他给车做了一层纯粹美观的喷漆,因为削减了不少重量,这车的动力性非常好,近千公里的路只花了六个小时——其实直线距离没多远,但是他需要绕过整个普可特海湾。
至于去西雅图,也是在一周后汽车的牌照办下来了之后成行了,黛西并不反对他去看看,那个胖子在大城市里一个人也还是蛮让人担心的——他们俩离婚只是过不下去了,还不到互相憎恨的地步。
而之所以要开车,并不是因为他要跟乔纳森炫耀一下,而是他需要拉不少东西回来:他做的这个车是一台四人座皮卡,但是车厢很阴险的要长出很大一块,这也是他喷吐装饰性喷漆的主要目的,通过视觉效果让人觉得这车挺炫,但是和普通皮卡没啥两样。
乔纳森瘦了不少,目测掉了二十斤,看来他过得不怎么样。
据他说很充实——凯文理解为加了很多班,好在住处还挺整洁的,虽然很简单也没有什么东西的小屋子,但是不脏对一个刚离了婚两个月还“过得很充实”的胖子来说不太容易。
对于凯文的皮卡,乔纳森自然不吝赞赏,不过他没时间亲自上手,编辑部还是很忙的,尤其他刚刚调职过来,所以两个人只是参观了一下他的住处,然后一起吃了顿午饭,凯文就离开去了港口。
他在港口转了几圈,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总有一些老鼠,能搞到一些奇怪的玩应儿,而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现在的西雅图,凯文并不了解,只是从黛西和乔纳森的介绍中得知一点点,比如黛西关注的生物工程和制药、医疗技术,据说西雅图有很多世界知名的企业和实验室,在某一些方面是第一梯队。
而乔纳森作为娱编,介绍的都是一些音乐人,据说很多……在一开始会被人冠上“垃圾”称号的流行乐都发源于西雅图,而且交响乐在世界乐坛也是佼佼者,西雅图交响乐团号称世界上唱片发行量最大的交响乐团。
现在还流行起了街头表演艺术,算是自由艺术家们的圣地——虽然凯文不明白自由艺术家是个什么,但是他自觉屏蔽了相关内容,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和他一点不相符,在过去会被称为守旧、古板的他,在这里提出来的观点恐怕都是先锋派,可能会成为享乐主义的代言人。
已经踏入网络时代了,还在流行腻死人的甜歌,还是小甜歌,所谓的摇滚居然有一半都没有鼓——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语言系统出了问题,这东西其实是另外一个词。
铁肺唱将英伦大嗓什么的一概没有,大片的主题曲都用交响,气势氛围也都是足够看着也挺过瘾的,但是很多时候需要歌词却用的歌剧你敢信?
——大概只有他这么想。
所以他车里放的曲子是他自己在家用卡带录的,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名字,但是鼓很棒,能做到这个还是因为他和非人乐队玩的还不错,鼓手杀手鳄是一只摩睺罗伽,长得很丑但是鼓打的绝对世界顶级,他能有个五六分相像。
港口角落里总有水手酒吧,这种看起来脏乱差的地方其实有着森严的规矩,比如衣着整洁迈进这里的,不是大佬就是新人,大佬无人敢惹,新人么……要么交出身上所有的钱,要么就干翻几个人。
凯文恢复了三个多月了,他之前只是失眠太严重造成的生物钟紊乱,然后虚弱了,那阵子失眠很有可能是融合记忆造成的,现在经过平天战法的基本修炼,虽然只是初步,但也不是这种小混混能抵抗得了的。
尤其他还精通数不胜数的格斗术——他挑选了在这个世界也有相像的,名气还不错的一种综合格斗术来使用,这种格斗术以技巧简单实用的关节技著称。
所以他在被三四个铆钉皮衣的大汉簇拥着来到酒吧后巷之后,熟练的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二笔收入——但是这些混混并不太富有,他只拿到了点儿油钱,一百多美元而已。
还有一把枪,挺粗糙的左轮,满弹仓。
在他推开同一扇门进去的时候,酒吧里安静了那么一刹那,随后就回复了吵闹,不过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他和大胡子酒保的交流了。
这位酒保是个大肚子壮汉,高粱红的络腮胡子有巴掌长,似乎对凯文能再次坐到他面前一点也不意外:“来点什么?”
凯文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也没人介绍他来,所以很直接的表示:“要点儿特别的,有谣传说你们总有办法。”
红胡子一愣,随即鄙夷的看着他:“来找刺激的?我这可不是粉铺子,要找那些你得去码头外面的粉灯儿,那些穿不起衣服的可怜女人会乐意做你的生意。
我这都是男人玩的,硬家伙。”
凯文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和我说的不是一个系列的……我需要一套小型超精密数控机床,旧的也行,刀具要全,五十克以上的铯,或者五克左右的钯。
我知道你们可能没有,但是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只要货纯,钱不是问题。”
钱其实是大问题,不过无所谓,会接这个单子的人,大概也不是为了钱。
红胡子听到第一个要求就皱起了眉头,至于后面的:“机床现在就有,旧的,刀具没有需要另买,其他的我就当成没听见——要去看货吗?”
凯文扁了下嘴,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混不吝:“只有机床……那钱就是问题了。”
红胡子定定地看着他,凯文眼都不眨的和他深情对视,视线对撞,最后红胡子抿了抿嘴,仿佛嘴唇有些干:“七千五一套刀具,机床送你了,哈特曼公司的ZE905-J,自己去拉。”
哈特曼公司是这个世界老牌企业之一,专注于工业机械的制造,很多制造业的机械设备都是他们设计制造的,ZE905-J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通用高精度机床,是最早的数控机床,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广泛应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