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淘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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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古董市场的骗子()

回龙观古董市场是江流市最大的一个古董市场,最近,在市场中出现了一个新闻。聚宝阁的主人陈大龙去世了,留下一堆的外债和一些破烂不堪的古董。

行里人都知道这玩意,不用看这铺子完了。两个儿子陈大牛和陈二牛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跟着父亲学到什么本事,自然是不敢做古董生意。

兄弟两个倒是曾经来转悠了一圈,看这铺子欠账不少,用句时髦的话来讲算是资不抵债了。因此,两个儿子也就不乐意接受这个铺子了。因为女儿陈敏不懂这古董行的事情,更是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陈大牛一身电焊工破破烂烂的衣服,慢慢的跟着媳妇田凤娥在回龙观市场上转悠。田凤娥整个一悍妇,膀大腰圆,怒气冲冲的走在前面说:“瞧你这窝囊废,也算是男人。

这个铺子是欠了五十万钱,但是,铺子不也是能够卖不少钱,要是弄到手的话,也能够赚不少。你居然争不过来。”

陈大牛蔫拉吧唧地说:“媳妇,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爹的两个宅子给我们一个,老二一个,咱大姐就分了这铺子,这是老爷子生前都订好的,铺子里面的东西是我们兄妹三个人分的,这都是白字黑字写清楚的。你要是有胆量,去市委大院找大姐去。”

听到这里,田凤娥顿时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市委大院,她可是没有胆量去。

这个时候,古董市场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走过来拦住陈大牛说:“这位大哥,我孩子有病住院了,看你是个实在人,我有一件家传的宝贝想还出手,你要是想要的话,那我就卖给你。你一转手,至少有一倍的利润。”

这小个子说的非常神秘,一边说,一边左右看着其他人,那情况,怀里面绝对是一件宝贝。

这陈大牛对古董什么的不怎么样的感兴趣,别看他老子是做古董的,但是,他自己不喜欢这一行。

田凤娥却是那种很斤斤计较的小市民,一分钱都能够掰成两半去花,听说是转手有一万的利润,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拉开陈大牛,急忙地问:‘有好东西,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俺也看看。”

那小个子再一次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这才拿出来一个白玉晶莹的佛像说:“看到了没有,我祖上当年可是在袁世凯麾下做侍卫长的,这一尊玉佛像可是从宫里面带出来的。但是,我儿子生病住院了,这时候只有拿来换钱了。我只要你五万元,这可是和田玉,只要是你一转手,在黑市上至少要卖十万。”

那佛像确实是很诱人,闪烁着珠光宝气,日光下如同是一道道佛光一般。

如果这玩意是真的和田玉的话,按照这佛像的大小,五十万也拿不下来啊。

田凤娥是外行,不怎么样懂得这玩意的市场行情,但是她也是有小市民的警惕性的。田凤娥疑惑地说:“要是真的有这样子的好事的话,你怎么不自己去黑市卖啊。”

看到这里,那小个子心中暗暗惊喜,不怕你有疑问,就怕你不问,这个时候只要是你问了。就一定会上钩的。

当下小个子就哭丧着一张脸说:“大姐,你以为我不想吗?去黑市不是一天半天能够拿到钱的,那需要费时间找买家的,我儿子可是马上就要做手术了。不交钱,医院里面就不给手术,我能等,我儿子不能够等啊。现在医院多么的黑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病难,这样子的事情也是老百姓的心声了,一个感冒就要花上百元,简直比高公路上的收费还黑。

因此,在这个时候,田凤娥的贪婪和同情顿时爆了出来:“大牛,你过来看看,这东西是真的吗?”

陈大牛连一眼都懒得看,哼哼唧唧地说:“我要是能看这玩意,我还去做焊工做什么啊。”

田凤娥不满地说:“你爹是做这个的,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受到遗传啊。”虽然是这样子的抱怨自己的丈夫,但是,在这样子的时候田凤娥还是满心欢喜的拿着这一尊佛像喜滋滋的上看下看,越看越是满意。

再加上有五万元的诱惑,这个时候田凤娥转过身来说:“大牛,我看这玩意不错,转手就是赚五万。”

陈大牛虽然是怕老婆,但是,关系到自己的儿子的前途的事情,他还是坚持立场说:“家里面那些钱可是儿子上学用的钱,你要是动用的话,万一亏了的话,儿子上学怎么样办啊。”

田凤娥横眉立目说:“不是有钱赚吗?要是能够赚五万的话,那到时候小宝就能够去一中上学了。现在上学择校费可是贵的不成。我决定了,买了。你们老爷子果断的很,几十万的古董说买就买了。轮到你的时候怎么样那么磨叽啊。”

说到自己的父亲答道时候,陈大牛立刻反驳说:“老爷子也是因为买了一件打眼的古董才赔的精光的,我坚决不同意买这玉佛。”

田凤娥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般说:“我看你还造反了,这东西我一定要买?这位大兄弟,你跟我去银行取钱去。我还就不信了,我还做不了主了。”

两口子吵架的时候,一旁的两个摊贩在看热闹,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山东大汉说:“耗子这家伙又骗人了,老陈也真是悲哀啊,自己在回龙观古董市场也是数的着的高手了,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够子承父业的。耗子这种小把戏也就是骗骗他们这些外行。和田玉,这玩意能是和田玉我这个砚台就是李世民用过的。”

都是古董圈子里面的人,这山东大汉当然是知道耗子这家伙是拿着赝品专门骗一些外行人的。

另外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说:“我看啊,聚宝阁算是悬了,后继无人啊。要不是有个好女婿,这聚宝阁早就被人给瓜分了。”

不是没有人想着收了聚宝阁,但是,谁也不敢插手聚宝阁的事情。这聚宝阁有两个月没有交管理费,水费电费物业费什么的也是一分钱都没有交,要是换成别的铺子早就断水断电了。

但是,这聚宝阁还真的是没有人敢这样子的做。

再说这田凤娥正要拉着耗子去银行取钱,突然一名身穿休闲服,二十岁出头的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这名年轻人,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是能够看透人的内心一般。

田凤娥看到这个年轻人之后立刻眉开眼笑地说:“海东,你这是刚下火车吧。我昨天还和你大舅说呢,说你大学毕业了,你姥爷出这事情,怎么样你都会回来的。以前你姥爷可是最疼你的啊。”

王海东看了一眼耗子手中的玉佛,又看了一眼田凤娥说:“大舅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不会是想买这玩意吧。他给你要多少钱。”

田凤娥一把从那耗子的手中拿过来玉佛说:“这可是和田玉雕刻成的,当年皇帝用过的宝贝。,他们家祖上有人做过袁世凯的侍卫长,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这东西。要五万元,海东你是大学生,你帮舅妈看看。”

王海东抓过来这玉佛说:“这是和田玉,大舅妈,你别信他的,这是新疆玉,而且是新疆玉中比较次的货色,看上去晶莹剔透比较不错,但是,实际上这是古董市场作假的时候常用的一种手法,这玉佛用化学试剂处理过。

本来这玩意如果是不处理的话,那怎么样也是能够价值五百多块的。雕工还是手工的,不错。但是经过了这化学处理,完全破坏了玉石本身的天然美感,二十块拿回家玩去算了。”

这种骗人的手法在古董市场上是非常的常见出的,往往骗人的人就编造出来自己的祖上是什么大官,侍卫长,甚至是有人编造出来自己的祖上有去宫里面做太监的。

为什么编造这样子的故事,这其实还是想要让人相信自己手中的古董是从宫里面来的,只要是稍微贪心一点的话,那就有可能上当。

什么金元宝,玉佛,历代名家的书画作品等等都是他们这些骗子常用的手法。

王海东好歹也是跟着自己的姥爷在这古董市场长到大的,这点小把戏还是骗不过他的。耗子忙着想把玉佛给抢过来,但是王海东怎么样能够让他得逞啊。

轻松的躲了过去说:“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耗子,骗人都骗到我舅舅他们身上了。你活得不耐烦了。舅舅你报警吧。”

这个时候,田凤娥听说自己差点上当受骗了,立刻变成母老虎一般恶狠狠地说:“报警,敢骗老娘,我饶不了你。”

正像是陈大牛说的那样,那些存款是给自己的儿子上学用的,要是真的被骗走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田凤娥哭都未必有地方哭去。想到这里,他如何能够轻易的饶过耗子啊。

报警可以,先被老娘收拾一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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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打雷劈()

王海东的大舅来到回龙观古董市场,差点没有把儿子的教育基金给搭进去,因此,陈家兄弟也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本事,去古董市场也是给别人送钱去。

加上父亲的铺子也是资不抵债的那种,陈大牛和陈二牛也懒得接受老头子的生意,王海东顺利的继承了这个生意铺子。但是,古董市场不是热情就能够做生意的。

因此,说实话王海东那点本事也就是辨识一下大街上的那些骗人的小把戏,至于说古董市场的经营,他还是要有一个摸索的过程。至少古董市场中的一些行家是不怎么样看好王海东的。

这王海东接受古董市场都已经三天了,但是一笔生意就没有做成。哪怕是卖出去一些笔墨纸砚什么的现代文房四宝的生意都是没有。

中午,雷声阵阵,回龙观古董市场百年建筑隐约在那疾风骤雨之中。

行人匆匆而去,本就不怎么样多的顾客一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

古董生意本就清闲,一场雷雨下来,更是没有一个人上门了。

这个时候王海东一个人坐在红木雕花太师椅上,在他身旁的是一张雕刻有龙凤的红木园桌子。

这儿一套家具是民国时期的古董,在民国之前,一般的老百姓家要是敢用这种桌椅,那就等着被砍头吧。

这套家具是王海东的姥爷在十年前七百块钱弄到手的,要是换到现在,没有个两三万绝对是拿不下的。

这种雕工,这种品相,绝对是民国家具中的精品。说来,这聚宝阁中也就是这一套家具算是最为值钱的了。

而在这红木作者之上摆放的是一个柳浪牌子的收音机,是那种长方形的大收音机,这柳浪牌的收音机,也有三十四年的历史了,是新中国第一批国产收音机之一。

王海东小时候总是见到姥爷坐在紫檀的摇椅上听着梅兰芳先生的戏曲。

至于说那张紫檀的摇椅,后来因为两个舅舅先后娶媳妇,就被姥爷给卖掉了。这收音机也成了王海东的一个念想了。

在大学里面,王海东也算是电子社的成员,鼓捣一个收音机还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借来了电烙铁和锡条,王海东接通电源,一手拿着电烙铁,一手慢慢的伸进了收音机的内部。在收音机后面有一个圆形的塑料转轮,这个就是收音机调台的时候转动东西。

本来外面是有个转钮的,但是这个转钮因为年头长了就断掉了。因此,王海东正想着转运动一下这玩意,看一看这收音机到底是还能够收住几个台。这玩意电流表什么的也没有,只有下手试一试了。

谁知道这收音机居然是时间长了,这个小电机漏电了,而且不是直流电,是真正的交流电。

二百二十伏的。

一道蓝色的电光冒起来,直奔王海东的手臂而来。

如果是仅仅这一道电流的话,那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这小电机的漏电,凭借条件反射,王海东还是能够把自己的手臂给拉出来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雷,一道闪电直奔聚宝阁而来,顺着电路直接的传到王海东的身上。

瞬间,王海东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脑子里面是一个个就像是放电影一般,一幕幕陌生熟悉的往事,一件件的古董飞的闪过。

门外,瓢泼一般的大雨下个不停。屋里面,噼里啪啦一阵阵的蓝色的闪电喜在王海东的身上游走。

半个小时之后,王海东这才慢悠悠的醒来。

黄粱一梦,梦回未来,或者是庄生晓梦迷蝴蝶。

王海东慢悠悠的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慢慢的回想起来这半个小时里面到底是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一件件的古董仿佛就是在自己眼前一般。

有时候,他甚至是看到了自己的姥爷在拿着一件花瓶笑嘻嘻的指点他。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雨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王海东才算是慢悠悠的恢复了清醒。

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回龙观古董市场上的行人也慢慢的多了起来,这个时候,三个民工模样的人在聚宝阁的外面探头探脑。

王海东睁开眼睛说:“别看了,就我一个,你们三个应该是有东西出手吧。什么东西进来让我看看。”

为的那个农民工长的五大三粗的,但是为人却是很精明,他听到王海东这样子的说,抬起来胳膊拦住另外两个农民工,他紧张的看着王海东说破:“你是怎么样知道我们有东西要卖的,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啊。”

王海东笑呵呵地说:“你们三个像是买古董的吗?我们这条街上,每天来来往往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我要是连谁是干什么的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还做什么古董生意啊。

因此,这个时候你们三个一定是来卖古董的。绝对不会是来买古董的。”

做古董生意是不能够以貌取人,但是在这样子的时候如果是说谁来买古董的,谁来,卖古董的都看不出来的话,那王海东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了。

那为的农民工却笑呵呵地说:“我们进了不少的古董铺子,也就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三个是来卖古董的,有两家根本连门都没有让我们进,说是怕我们这三个人打碎了他们的古董。

狗眼看人低,我们三个可是有宝贝要出手的。”

王海东倒是不会对农民工有什么歧视,但是古董市场中有些人对那些衣衫破烂的农民工是比较歧视的。

他们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不好说,但是,如果是让他们打碎了一件古董的话,那到时候让他们赔,他们赔得起吗?就算是在这样子的时候一件普通的明清古董也未必是一个农民工能够赔的起的。

因此,确实是有些古董商人不乐意看到农民工。王海东让三个人进来坐下,聊了两句就问清楚了这三个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那位五大三粗的农民工虽然是防守的比较严密,但是,在这样子的时候也没有防范的住王海东的套话。这个时候王海东慢悠悠的拿起来茶壶,给三个人每人上了一盖碗,起码的礼貌还是应该有的。

这个时候王海东根本就没有打算打开包袱,这个时候就要沉得住气,虽然是面对三个农民工,但是,谁知道这三个家伙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这个时候如果是表现的太着急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就容易让他们三个坐地起价看到三个人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张三郎这才把一个蓝色的棉布包袱给打开,一件青花瓷显现了出来。

王海东先是一阵惊喜,但是,随后就比较失望了,这件青花瓷一定是明代的,开门到代的东西,这个一个把握王海东还是有的。但是,这件瓶子却被人给打碎了半边瓶口。

如果是元青花的话,那这件瓷器一出现就会被回龙观的古董商人给疯抢了。但是,一件明代的青花,本身的价值就打了不小的折扣,而且还是一件残次品,这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王海东才问:“三位到我这东西是怎么样来的。”

说是他们三个是盗墓者,王海东有点不相信,就这张三郎的体型就是不怎么样的适合。

更不可能有那些盗墓者的谨慎,因此,王海东确定他们三个人就是一般农民工,这玩意不定是从什么样子的地方给弄出来的呢。

为的那名叫做张三郎的人说:“王掌柜,这玩意是从我们的工地上弄出来的,好像是一个古墓,但是,被挖土机给破坏了。

我们三个也不懂这玩意,但是,听一起过来的老人们说,这玩意比较值钱。工地上的老板带着钱跑了,工地也停了下来,但是我们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啊,就打算把这东西给拿到这里卖了。

但是这里人人都欺负人,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没有文化,这花瓶就给一千块钱。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们是不懂这玩意,但是我们村子的那个老人的祖上可是做瓷器的,家传的手艺,他老人家都说了,这玩意虽然是打碎了一点,但是,一万块钱还是有的,只给我们一千,我们当然是不干了。这可是官窑的瓷器。”

这三个人能够说出来官窑的瓷器,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的,且不说他们村子的那个老人说的这个价格是卖出的价格,而且是那种遇到了喜欢青花瓷的收藏者才会出这种价格。如果是收购的话,给一万是不可能的。从这个品相和损坏的程度,还有这些拙劣的拼接手法,这件青花瓷能够出三千,就已经算是相当的不错了。

王海东沉思了一下说:“一千虽然是有点少,但是收购价格倒也不是诓骗你们。你们说的那一万,不知道要等多少天,遇到一个喜欢的买主也许会有这个价格。如果是要我收的话,顶多三千。当然,如果你想寄存在这里卖也是可以的。但是最后成交了我们要抽取三成的费用。”

古董行也是有寄存寄卖一说的,一般收两道三成的中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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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钧瓷一片()

三千,张三郎盘算了一下说:“三千不成,我们每个人才分不到八百块钱,怎么样都要每人一千,四个人要四千,我那村子的那个老人也是要给的,四千我们就买了。”

其实这花瓶要是重新拼接一下,好好的处理一下表面的拼接痕迹,这时候拍卖个三五万的还是有可能的,最次也会拍卖两万。

王海东会给他们说实话吗?那是不可能的,做生意的人谁会把自己的底牌给说出啊。

听听四千,王海东沉思了一下说:“四千,这个加上拍卖会的手续费,专家的鉴定证书等等费用,我们也赚不了多少钱啊。这样,你们不是现了一个古墓吗?总不会只有这一件瓶子吧,有什么多余的一起卖给我,或者是能够给你四千。”

若是说心狠手辣的话,在买卖的价格上重来是没有任何一个行业能够比古董行里面的差别更大。

若是不然的话怎么样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张三郎迟疑了一下,心中暗想,三千也没有人给啊,最多的给了两千,这个小掌柜的给四千就算不错了。

当下张三郎掏出来一个瓷片说:“其实,这一次古墓被别人给瓜分了,我们三个去的比较晚,结果我们三个去的时候也就剩下了这个瓶子,还有这个瓷片,要是掌柜的你想要的话,这个就给你算了。四千块却不可能少了。”

这个时候跟着来的两个人中的那个个子比较瘦的人说:“就是就是,我们干了半年了。就过一回工资,剩下的钱一分没有给,要是不弄两个钱的话,我们也没有脸回去啊。”

王海东看了一眼那个瓷片,眼中亮,惊喜的接过这瓷器碎片说:“不错,不错,这玩意也挺好,四千就四千,我收下了。不过,这事情是我坏了规矩,你们可别给我嚷嚷出去啊。”

钧瓷啊,这居然是一片钧瓷,宋朝五大名窑的钧瓷,古语有云,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

这里说的钧瓷就是说的真正的钧瓷。可不是清朝的仿钧瓷。真正的钧瓷在古代就非常的值钱,才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的说法。

钧瓷以釉色美妙而著称,而它的完美造型更为钧瓷增光添彩,端庄浑厚的造型,简洁明朗的线条,更适于釉子的溢彩流动,经过高温还原气氛,使厚釉出现拉丝、沉积、结晶等变化,呈现出类似兔毛的色线或蚯蚓走泥的痕迹,还有立体感的色点或针尖状的星点,纵横流淌的釉色组成各种奇异的画面。

尤其是那蚯蚓走泥的痕迹,更是一个显著的特点。

钧瓷图案,鬼斧神工又自然天成,随着人们丰富的想象而成为各种绝妙的自然景观,如高山云雾、峡谷飞瀑、星辰满天、翠竹生烟、节日礼花、浪激飞舟,令人叹为观止,拍案称奇,堪称国宝。

展现在王海东面前的居然是一片真正的钧瓷。不过,王海东疑惑,那一片小小的瓷器,自己怎么第一眼就认定了那是一片钧瓷。好像是在梦中,他就看到过一件完整的钧瓷。这是怎么样一回事,他自己也高不明白。

但是,真正的宋朝钧瓷,在回龙观古董市场绝无仅有。因为钧瓷太稀少了。

张三郎根本就没有现王海东眼中的那一份贪婪,如果是他现的话,那绝对不会四千块钱买出去这两件东西的。

张三郎迟疑了一下说:“你们这还有规矩?什么规矩。”

王海东摇摇头说:“这个你不懂,你们在外面几家都没有卖出去,我给你们一个很高的价格收下了,让别人知道就是我不守规矩了。这事情你们不懂,总之这是事情你们保密就是了。”

张三郎的脸上笑的就像是一朵花一般,他拍着胸脯说:“放心,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拿到钱之后我们就去别的工地干活,不会来这里了。”

王海东哼了一声说:“到别的工地去干活?你们的胆量还不小呢,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不,这是盗墓啊,这古墓里面的东西都是国家的,如果是被警察找到你们,就算是不判刑,拘留三五个月还是很有可能的。反正你们这算是违法。我看你们还是先回老家去吧,要不就去别的城市,反正是不能够留在江流市了。在这里还怕警察找不到你们?”

张三郎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他迟疑了一下说:“这也不是我们一个弄这东西的啊,工头还弄了不少玉器呢。要找也不是一个,二百多口子人呢,不可能就抓我们几个吧。”

二百多个人呢,这三个人还能够弄到一件明代的青花,可见这座古墓的陪葬品是不少的。

王海东下意识地说:“既然是那么多难道就这一片,还有别的没有,有的话我都要了。”

刚说到警察吗,王海东听说那古墓里面的东西很多,一下子就把注意力给转到瓷器上面了。

张三郎可是更关心警察,因此他说:“这倒是没有了,我就现了这一片,你说警察会来抓我们,不会是真的吧。”王海东哼了一声说:“不会是真的,你想呢,两三百件古董的墓葬在我们江流县也是从来都没有现过的。这样子的事情如果是警察不来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一边说,王海东一边从钱包里面拿出来四千块钱送过去说:“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好,别的不说,你们的那个工头拿了那么多古董,我敢说警察一定会查他的。拿着前还是快到别的城市去吧。”

张三郎虽然是精明,但是,到底是农民意识非常的严重,这事情既然是惊动了警察,那在张三郎看来是非常大的事情。因此,接到钱之后张三郎立刻带着两个同村的人离开了。

看那匆忙的样子,估计会去就打包离开了。

其实王海东也是害怕警察查到张三郎身上,然后通过张三郎查到自己的身上。那件明朝的青花还好说,但是,这件钧瓷怎么样也会十多万。这还是往少了说,要是被收回去的话,那真的冤死了。

因此,支开张三郎他们,警察怎么样查都查不到他的身上。

王海东刚刚的把两件瓷器给收好,这个时候三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这三个人王海东也算是比较熟悉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胖子是同一条街上的汲古斋的掌柜张好古,一个长相很是慈祥的人。但是吗,他这个人为人却是一点都不慈祥。整个回龙观古董市场都知道张好古最是心狠手辣,无耻之极。

只要是有好处的,总是不会少的了张好古的身影。

这回龙观古董市场重新开业二十多年来,有十家古董铺子关门停业,但是,到最后落井下石的人有六次是这张好古。

张好古笑眯眯地走过来说:“海东,先我要对你姥爷的不幸去世表示哀悼。

我们古董界又一位泰山北斗级别的大师去世了。

但是,人死账不烂,你姥爷在去世之前借了我们十八万,这可是马上就要到期了。”

王海东倒是不慌不忙地说:“张老板你放心好了,我聚宝阁怎么样也算是百年的老字号了,这点帐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三位请坐。”

张好古可是打听好了聚宝阁的底细才来的,虽然是聚宝阁背后有人,但是,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总是要讲的,闹到法院去对王家脸面上也没有什么光彩不是。

而且,他已经打听清楚,聚宝阁已经是资不抵债了。

因此张好古才敢过来逼债的。张好古笑嘻嘻地说:“陈老先生生前和我关系是非常的好的,要不我也不会借给他十八万啊。我的那六万倒是好说,什么时候还都是一样的,大家街里街坊的这个面子还是有的,但是,其中十二万是这两位的。这就不好拖延了。当时我们说的是帮忙,没有利息,两个月还本就成了。现在快到期了,海东你说怎么样办才好啊。”

古董行里如果是熟悉的同行,彼此信任,可以借钱而不要利息,这叫拆兑。

因为谁都有不顺手的时候,你今天拆兑给别人了,等你急用钱的时候自然是可以从别人那里拆兑一些。

因为古董行里面经常是需要有一些大份额的资金的,这才有了拆兑这个规矩。

王海东看了一眼几乎算是家徒四壁的聚宝阁说:“钱我是没有,我姥爷这一次为什么会亏损,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我也没有搞清楚。但是有一点我清楚,聚宝阁一定是没有现金了。

账面上我看了也就是三千来块。不过你们三位放心,没有现金,我那东西抵给你们也是一样,我这里有一件钧瓷片,你们三位给我掌掌眼?”

说着王海东转身进去。这个时候张好古也纳闷啊,本来是想要要账的,而且他们三个也是打听好了聚宝阁一定是拿出来这笔钱,到时候铺子一拍卖,张好古他们再通过中间人就能够把铺子给拿下了。

王家虽然是势力大,但是,只要是做的合乎规矩的话,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王海东居然是有一件钧瓷片,这要是真的话,那可是好东西。张好古看了看跟着一起来的两个朋友,互相点点头,示意以不变应万变。

这个时候,王海东从里面拿出来刚刚的收下的那一块钧瓷片,然后送到张好古的手中说:“张老板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想必能够看的出来,这东西就是宋朝的钧瓷,绝对开门到代的东西。如果说我把这件东西抵押给你的话,那应该是能够抵偿那十八万的前债吧。”

钧瓷,从古到今在古董市场上都是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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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金丝描线粉彩瓷()

入窑一色,出窑万彩。造化神奇的钧瓷啊。张好古非常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赤红的颜色,如同晚霞一般绚烂。在这个时候张好古眼中流露出来震惊的神色,那一片小小的瓷片,带着千年的沧桑跨越历史而来。

如梦如幻一般的光芒,珠光宝气一说大约不过如此。张好古定定神说:“海东,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件瓷片就是钧瓷,要知道在清朝的时候做过不少仿制的钧瓷,那成色也不比宋朝的钧瓷差多少啊。

就算是专家的话,也是有走眼的时候。五年前,我去香港参加一次拍卖会,会上就出现了一件宋朝的钧瓷,但是后来证明那是赝品,清朝仿制的而已。因为这个事情那家拍卖行因此倒闭了。就说这钧瓷,我们回龙观古董市场上也是经常出现的,没有一个是真的。”

这个时候就能够看的出来张好古的本性来了,这家伙历来是喜欢落井下石的。

他就是欺负王海东年轻没有经验,在这方面的知识比较少,因此,打算诓骗一下,把这一块钧瓷的瓷片给弄到手。

谁知道王海东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论起来古董经验的话,他现在可是比张好古要高明的多。

昏迷的那半个小时里面,他就像是经历了一生一世一般。

这个时候王海东不紧不慢的送上盖碗说:“张老板这样说就外道了,这块瓷片我敢拿给你看,那当然是有把握的。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这块瓷片到底是不是真的,张老板心中有数。

若是张老板认为吃亏的话,那我可以拿着这块瓷片到别的地方去出手,想来二十万之下,愿意接手的还是不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谁要是想占我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时候张好古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王家是那么容易招惹的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被钧瓷给冲昏了头脑了,看到这样子的一件宝贝居然是忘记了王海东背后有什么样子的人。

当下张好古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个,你容我仔细的看看,毕竟十八万不是一件小数目不是。”

这个倒是合乎古董界的规矩,别说是看一会,就算是看两个小时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是真心的想买的话,看多久都没有关系。王海东曾经跟着姥爷遇到过一件更绝的事情。

有一次一个客商想要买下一件据说是怀素和尚的墨宝,但是这个客商怎么样都拿不准这副墨宝是不是真迹,因此,在这样子的时候,他一连看了两天,第二天的时候这位客商的朋友赶到看过之后,他才下定决心买下了这件墨宝。

而看货的这两天,卖家可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当然,这都是熟客之间,不怕你成不成。就算是这一次不成,结下一段香火,下次没准就能够成买卖了。

因此,张好古提出来要仔细的看一下,王海东自然是不能够拒绝。

张好古拿出来放大镜仔细看这件火烧云一般的钧瓷。一片火烧云之中,兔毛一般的色线隐现其中,云霞雾褐一般的色彩,正是宋钧窑的显著特点。

不过张好古也是看出来一丝破绽,这瓷片显然是生坑的东西,显然是刚刚的从古墓里面弄出来没有多少时间。看上面的土沁就能够看的出来。

但是,古董行里面历来是忌讳追问东西的出处的,因此,这个时候张好古也不好拿着这个事情说事。

他只要是想在古董行里面混下去,一般不会轻易破坏规矩。

这个张好古收起来放大镜,将钧瓷递给旁边的两位朋友说:“两位也掌掌眼。”

瓷器玉器等一般的易碎的古董轻易不会出现手递手的情况,避免因为失误而打碎了东西造成纠纷。但是钧瓷片本来就是一片,手递手也就不算什么了。

张好古笑呵呵地对王海东说:“海东,这确实是件好东西,算了,我和老爷子是老交情了。也不忍落井下石,这是三张老爷子开的收条,你看好了。”

这张好古做事情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就算是这十八万都是他自己的,但是借钱的时候他依旧是拉来了两个行里面的人滥竽充数,这也是避免要账的时候势单力孤。

王海东接过欠条,看到上面的笔记果然是自己姥爷的笔记,这才掏出来打火机把这三张欠条都烧了。

然后王海东才说:“若不是现在周转不开,这件东西我可是不打算出手的,但是,我聚宝阁百年的规矩是不能够坏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日后有什么生意还请张老板多多的照顾我们聚宝阁啊。”

张好古为人虽然是不怎么样,但是,在古董方面,尤其是在瓷器方面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他不来招惹自己,自己没有必要和他交恶。

这个时候张好古挥挥手说:‘哪里,哪里,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件钧瓷的碎片是海东你最近才收上来的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海东苦笑了一声说:“不瞒张老板,这一块碎片确实不是我们聚宝阁压堂的东西,乃是我读书的时候从潘家园旧货市场讨换来的。我这也是运气还要。大学四年,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件钧瓷的碎片。说来也是有点舍不得的意思。”

王海东说的话,张好古一个字都不相信,从潘家园淘换来的,你以为潘家园的那帮老虫都是傻子啊,这样子的宝贝居然是从他们的手中溜了出来,这样子的事情是难以置信的。

但是,张好古再追问下去的话,那就是真的坏了规矩了。

既然是钱要到手了,而且也看的出来聚宝阁不是那么容易衰败的。单单是说王海东在自己逼债的时候那份从容的应对,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较的了的。

在这样子的时候张好古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领着两个朋友就离开了。

走出聚宝阁约有五十多米,这个时候张好古才沉下脸来说:“老李,这个事情你怎么样看,本来以为聚宝阁气数已尽,但是没有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个王海东不但滑的像个泥鳅一般,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是那出来了一片钧瓷,这可是回龙观重新开张二十多年来重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啊。”

这两个一直跟着张好古,而自己重来不说话的人都是张好古在外面结交的同行,个子比较高的姓李,名慕白,取羡慕李白的意思。是一个倒卖青铜器的文物贩子,当然伪造的青铜器才是老李的主要业务。

另外的一个姓苏名西坡,是苏东坡的铁杆粉丝,字画作伪是一绝,在行里面也是大大的有名的。

李慕白想了想说:“这个事情确实是比较蹊跷,我和西坡两个人还打算盘下来聚宝阁在这里开一个铺子呢,这小子眼神中的自信就不是一般的人比的了的。对了,他是什么来头,好像我看你对他还是比较忌惮的。”

张好古看了一眼远处的聚宝阁说:“这地方可是一块宝地啊,紫气东来,旺财的风水。回龙观古董市场很多的人都心里面惦记着这个铺子呢。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敢下手吗?别说是这些同行,这聚宝阁两个月没有交税费了,但是为什么上面一直没有动静,不是他们看不见,就算是看见了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要不是老陈正好欠了我的钱,我也不敢过来。王海东的父亲是我们江流市的天。”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慕白不说话了。江流市的天,这话已经是说的非常的明白了。

匆匆的跟着张好古离开,再也是没有望聚宝阁哪怕一眼。

钱是赚不完的,但是如果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和找死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王海东确实是有点为自己的那片钧瓷感觉到惋惜,毕竟这件钧瓷瓷片是他收上来的第一个比较有价值的古董,现在送出去的话,多少心中有点难受。

十分钟后吗,王海东叹息了一声说:“算了,在这事情就当我破财免灾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海东的手拍向了东面墙上的古董架子。

在王海东感叹的时候,一道道电流顺着古董架子就钻进去了。

异能,这就是王海东的异能,一道道蓝色的闪电瞬间把古董架子给检查了一遍。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这些闪电显然是现了什么。

王海东感觉到这个古董架子里面居然是有暗格,类似于保险柜的那种存在。这在古代是非常的流行的一个珍藏自己的宝贝的方法。暗格,难道里面会有什么样子的宝贝不成吗?

因此,这个时候王华东走过去,一遍走一边顺手把一件青铜斧头给拿出来,找准了地方干净利索的砸了下去。

当然他是不敢太用力的,要不然的话,万一伤到了里面的宝贝就不合算了。

三两下,暗格被打开了。里面的空气浑浊不堪,打开以后一阵迷雾喷涌而出,显然这物件是有日子没有被现了。王海东从暗格里面逃出来一件粉彩鼻烟壶瓶子和一封书信。

瓶子是乾隆年间的正宗官窑烧着的福禄寿三星。仔细看这鼻烟壶,王海东手中一道道电流从指冒了出来。顿时关于这件粉彩鼻烟壶的情况就展现了出来。造办处负责制造的为乾隆皇帝把玩的鼻烟壶。

官窑的精品,而且,因为是为皇帝一个人造东西的,因此,宫里面的造办处在制作瓷器的时候就不计成本,只要是稍微有一点瑕疵的那就直接的打碎掉,只有真正的精品才能够送到皇宫里面为皇帝一个人把玩。

而且,王海东仔细的观看这件粉彩鼻烟壶,却是吃惊的现了一件十分惊奇的事情。这件粉彩瓷器居然是采用的传说中的金丝描线的手法烧制而成的瓷器。粉彩是一种釉上(在瓷胎上)彩绘经低温烧成的彩绘方法。

粉彩也叫“软彩”,是釉上彩的一个品种。所谓釉上彩,就是在烧好的素器釉面上进行彩绘,再入窑经摄氏6oo度至9oo度温度烘烤而成。

乾隆朝,粉彩瓷器在官窑瓷器中所占比重和青花瓷器势均力敌,所以粉彩装饰迅蔓延到各种器形的瓷器身上。从这一点上也是能够看的出来乾隆皇帝对粉彩的喜爱之情。

而在在装饰形式上,乾隆朝开始流行“开光”;乾隆粉彩更加铺张、热闹、精细、繁杂,器物身上往往粉彩绘满纹饰;

乾隆朝还有部分器物的内壁及底足内被施绿彩用以装饰;乾隆粉彩在雍正粉彩的基础上展到了顶峰,而这其中,金丝描线的手法就是巅峰代表之一。

所谓金丝描线的手法就是在素器釉面进行彩绘的时候先使用金粉来描绘出来大概的图案,这种手法烧制出来的瓷器在人物景色等等轮廓上就会显现出来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美妙绝伦。

当然了,要想使得粉彩展现这种金丝描线的手法的神奇,那是需要不断的失败才能够偶然间得到一两件成功的精品的,往往三五窑也未必能够得到一件真正的精品。

但是,宫里面的造办处因为是为皇帝烧制小玩意的,因此就不计成本了。这种金丝描线的手法把乾隆粉彩的奢华推向了巅峰,是传说中粉彩艺术的代表器具之一。

因为重来没有这种金丝描线的手法的瓷器出现,因此,这种手法就成了一种传说中的手法了。

到底千灵时代有没有这种手法烧制粉彩,这个事情正史上是没有记载的,只有古董行里面传说有这一类的粉彩。

乃是粉彩中的帝王至尊。传说,因为烧制类似的粉彩太过浪费钱财,在嘉庆年就停止了这种办法烧制瓷器。

当然,这种金丝描线粉彩也就成了乾隆朝国力强盛的代表之一了。

作为乾隆朝繁荣的代表的另外一件特点就是粉彩在乾隆朝开始在部分器物的内壁遗迹底足内施绿彩予以装饰。

且不说这是很败家的行为,但是从瓷器的角度来讲,确实是一大进步。

这件瓷器是金丝描线粉彩,也是瓷器历史上的一大现,至少在这一点上,能够证明了金丝描线瓷不是一个传说。

王海东轻轻的将金丝描线瓷给放到桌子上,打开书信,果然这封书信记载的就是这件金丝描线瓷的来历。

这件瓷器本是在紫禁城御书房的一件摆设,辛亥革命之后,清朝灭亡,但是溥仪并没有真正的被赶出紫禁城。

在这段时间里面,不但是溥仪自己,宫里面上上下下太监宫女甚至是守卫皇宫的革命军都变着法的从紫禁城里面弄出来值钱的金银玉器古董什么的。

因此,那两年是皇宫里面的珍宝流逝最为严重的时候。

溥仪心中也是明白的很,这些东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弄出去多少算多少。而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的主人就是大栅栏琉璃厂的一个摆地摊的古董贩子崔武。

这个崔武在大栅栏地摊界也算是个老人了,名气很大,眼力很尖,十多年下来倒也是攒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有一年冬天一个寒冷的清晨,这崔武本来是不打算去赶鬼市的,这天气,冷风像是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这时候去鬼市也是只有几个有限的老虫会光顾的,因此,未必是有什么生意。

但是,崔武的三岁儿子崔石头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怎么样,总是闹个不停,崔武的老婆不耐烦的和崔武大吵一架,崔武一生气,带着东西,穿着大棉袄直接的去了大栅栏左边的那条小街上去了。

那个地方就是鬼市的重要据点之一。

大冬天的也就没有什么人愿意跑到圆明园等其他地方去进行鬼市了。

崔武刚刚的走到大栅栏东边的那个路口,结果撞到了一个人,他身上带的大包小包的,可是有不少是瓷器玉器等易碎的古董,这玩意万一要是被人给撞了的话,那损失可就是太大了。

一家老小的吃喝嚼裹可是都指望崔武这几个包袱呢。

因此,这个时候崔武这个脾气一向是比较好的汉子勃然大怒说:“什么人不长眼睛,找抽是吧。”

这个时候,地上那个人却先开始呻吟了起来:“哎呦,撞死我了,是谁那么缺德做啊,大晚上的跑出来撞我,你是成心的不是。”

鬼市一般都是夜里面三点,也就是丑时刚过就开始,一般崔武可是子时一过就已经出了。这样子的时候不算是大半夜算是怎么样一回事啊。

崔武这家伙到底是一个心肠比较好的人。放好自己的包裹走过去拉起来那个人一看,不是外人,一个熟人,佟王爷府的小王爷玉顺。

不过这玉顺现在可是像是乞丐一般全身脏很,似乎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洗澡了。

这玉顺搁在大清朝的时候,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天潢贵胄,但是现在也就是一个草民而已。

他和崔武也算是有数面之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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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聚宝阁的债主()

崔武扶起来玉顺说:“小王爷,给你请安了。你老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玉顺勉强睁开熊猫一般的眼睛仔细一看,这才有气无力地说:“崔武,是你小子啊。什么小王爷,如今是民国了,你叫我玉顺就成。对了,崔武,我正有事情要找你呢,可巧就在这里遇到你了。我有点玩意想出手,你给爷掌掌眼,别让那帮孙子给骗了。”

王孙公子自然是有王孙公子的底气,卖祖上的古董已经是够丢人的了,自然是不肯说自己是来卖祖传的古董的,而是说买点玩意,爷需要钱,但是爷就是不是,买点玩意,显得爷漫不经心。

玉顺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掏出来一个鼻烟壶说:“崔武你可是瞧仔细了,这是爷我家传的宝贝。”

崔武掌起来油灯,接过鼻烟壶一看,造办处的手艺,在京城混的古董行里面的人当然不可能不认识造办处的东西了。

仔细看了一眼鼻烟壶,崔武说:“小王爷,这是乾隆朝的粉彩鼻烟壶,算不得什么特别好的古董,但是总是来讲也是一件精品了。要是到天明去大栅栏的铺子的话,可能给三十两银子。”

玉顺一听就火了:’三十两,崔武你不会诓骗爷吧。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乾隆爷赐给我祖上的传家宝。这玩意才三十两。我们家当年一件瓶子也是要三百两啊。爷玩的古董比你见的古董还多呢。”

崔武很无奈地说:“小王爷我怎么样能够诓骗你啊,你们家的那三百两的花瓶可是宋朝的,三百两已经够低的了。这不过是乾隆朝的,才多少年啊,古董这玩意也不是宫里面都值钱的。鼻烟壶就不是特别值钱的那种。”玉顺打着哈欠说:“三十两就三十两,这玩意给你了。麻利的给爷银子。”

崔武无奈地说:“小王爷,不是我驳你面子,三十两是铺子里面给的,我只能够给你二十两。小本买卖,这二十两也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这个时候玉顺哈气连天地说:“崔武,你别骗爷,你要知道骗了爷的下场。虽然我佟家没落了,但是警察局的局长可是我们佟王府世交,爷我收拾你的话还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崔武立刻苦着脸说:“小王爷,我怎么能够骗你老啊,这事情是真的,你想出手这玩意,想来已经不是问过我一个人了,这玩意在外面卖也就是二十两,给十两的我想也不是没有。”

崔武这家伙在古董市场上混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粉彩是什么价格,粉彩的鼻烟壶是什么价格,呀可是门清啊。这要不是造办处的玩意,那估计也就是五两银子,这还是精品。

崔武能够给二十两那已经是不错了。

玉顺这家伙毕竟是个败家玩意,不怎么样了解市场行情,他还真的问了不少的人,十两八两的有,十五两的也有,最多给了十八两,说来崔武给的是最多的一个了。

这个时候玉顺已经开始抽搐了,他往自己脸上拍打了几下说:“二十两就二十两,到铺子里面能卖三十两,但是铺子里面爷的熟人也多,爷丢不起那个人。快拿钱拿钱。”

这鼻烟壶合该着崔武得到,大半夜的因为家里面那娘俩不安分才出来去赶鬼市,而且正好撞上了玉顺。这一次崔武打算白天去大栅栏的窜货市场弄点古董,这不是快年节了,弄点古董也好出手。

因此,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巧合,这件鼻烟壶才归了崔武。崔武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下了这件东西,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这玩意他自己认为是真的,他认为是金丝描线粉彩瓷,绝对珍惜的宝贝。

但是心中没有底。也不去鬼市了,天明之后买下了两盒子点心找到了古董界的老前辈,让他帮着鉴定一下。结果证明崔武的结论是没有错的。

这就是一件金丝描线粉彩瓷,绝品粉彩之一。

那位老前辈也告诉他,这个是佟王府的传家宝之一,崔武是保不住这样子的东西的。但是崔武玩了十几年的古董了,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有弄一个铺子,能够有一件压堂的宝贝。

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就是一件压堂的宝贝。但是这玩意在他手中,佟王府虽然没落了,但是也是虎死不倒威的,如果是别人知道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在崔武手中,那一定是会想方设法弄回去的。

因此,崔武最后拖家带口离开了北京城,回到了老家江流市开了聚宝阁。后来,这铺子辗转就落到了王海东的姥爷的手中。

但是这个铺子里面崔武弄了一个暗格,把压堂的金丝描线粉彩瓷放在了暗格里面,一直到现在被王海东现了。而暗格里面的的人这封信就是崔武写的这件粉彩鼻烟壶的来历。

将这鼻烟壶放到保险柜里面,王海东正在琢磨怎么样处理这玩意,留下?

估计是不可能了,这时候聚宝阁可是负债累累,弄不到钱到时候就要把铺子抵押给别人。卖掉鼻烟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有点不甘心啊。

心情不好,关门出去溜达一下。

就在王海东刚刚走了没有二十米的时候,春秋艺术品公司的李子敬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

李子敬身材高大,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要说他是艺术品公司的艺术总监,就说他是劫道的也是会有很多人相信的。王海东可是知道这家伙的东西,当年李子敬可是在大西南干的走私古董的生意的。

而李子敬后面跟着的就是春秋艺术品公司的几个保安。

据说跟着的就是李子敬干走私的弟兄。春秋艺术品公司一开始叫做春秋斋,后来才被李子敬改组成了春秋艺术品拍卖公司。

李子敬看到王海东,露出来来欣慰地笑容说:“海东,听说你接手了聚宝阁,我正要找你呢。你姥爷从我这里借了一百万,这可是马上就要到期了。海东既然是你接手了这聚宝阁,债务也就是应该你负责偿还吧。”

王海东迟疑了一下说:“李经理,钱我是会还的,但是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我姥爷到底是去做什么生意了,居然借了那么多的钱,我姥爷可是一生小心谨慎,居然是最后借了那么多钱,这和他的风格不一样的啊。”

李子敬想了想说:“其实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我听说是老爷子的一个朋友去赌石,借了老爷子二百多万,结果赌石失败了,血本无归。至于说具体的情况,我却不知道了。”

王海东把李子敬让到聚宝阁,两人落座,四个保镖站在门外却也是很正式的样子,其实是防着王海东逃走。

李子敬坐下之后说:“海东,我的公司最近也是很紧张啊,这一百万也是要尽快的收回来。三天后就要到期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样还我这一百万啊。”

要是换了别人,李子敬早就打上门来收账了。作为曾经在道上混过的人,李子敬有的是办法让债主还钱。什么威胁恐吓那不过是小把戏而已。

但是王家李子敬还是非常的忌惮的。他现在只要是能够收回来一百万的话,那就不错了。要是实在收不回来钱的话,那这个铺子也算不错的。

王海东倒是根本没有被这个数字给吓到,有金丝描线粉彩瓷垫底的话,王海东底气十足地说:“一百万,小意思,人死账不烂,这笔债我接下来了,三天后你来取钱就是了。”

李子敬倒是非常的吃惊,这事情还真的让他非常的意外,作为聚宝阁最大的债主,他可是比张好古更是关心聚宝阁的动向的。

聚宝阁有钱吗?显然现在已经是资不抵债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带着四个保安来到这里要债的。李子敬看王海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心中也是纳闷,难道王海东回家求救去了不成。

当下李子敬迟疑了一下才说:“海东,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一百万对我们公司来讲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我要知道你怎么样还这一百万,拿什么来还这一百万现金啊。”

王海东现在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听话听音,知道李子敬是在怀疑聚宝阁的实力。

说实话一个将要倒闭的聚宝阁之前确实是很难还的了这笔银子,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王海东手中有货,心中自然是不慌不忙了。

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汲古斋的张好古也是是我们聚宝阁的债主。我姥爷从他哪里借了十八万,最后我用一片宋朝的钧瓷抵押给了张老板。我们聚宝阁虽然是没有钱,但是有玩意啊,有玩意你怕什么。”

李子敬看王海东虽然是非常的自信,但是他对聚宝阁还是很了解的,当下李子敬就说:“不是我不相信你,聚宝阁有一件明朝董其昌的书法,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这件书法算是聚宝阁压堂的宝贝了。

但是,你姥爷已经是把这件东西给卖掉了。就现在你这铺子里面的古董,归了堆也不过是两万而已。你说有玩意,也要拿出来真东西来啊。你姥爷借钱的时候可是用这个铺子做的抵押。到时候如果你还不上钱,也不能够怪我了”

李子敬倒也不是一心的想要这铺子,他春秋艺术品公司的地方也是在回龙观古董市场,面积比聚宝阁的还大。但是王海东如果是在这个时候不能够还下来这一百万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他就要收这铺子了。

王海伸手示意李子敬安静一下,转身进了里面,从保险柜里面拿出来了那件金丝描线粉彩瓷。

这件鼻烟壶王海东放到桌子上送过去说:“李经理,这玩意才是我们聚宝阁的压堂的古董。

你给掌掌眼,看看这东西的来历。”

一件粉彩鼻烟壶,李子敬第一眼就看出来是一件开门到代的东西。从造型和画风上来讲,这件粉彩鼻烟壶就是乾隆朝造办处做的精品。

李子敬来了两眼说:“是件好玩意,但是也值不了一百万啊。一件粉彩鼻烟壶不可能是这个价格的。”

王海东眼睛看了看房顶,似乎是在嘲讽李子敬,等李子敬有点不耐烦了,他这才说:“李经理你也是行里面的老人了,仔细的看看这粉彩是有什么特点没有。”

说到这里,李子敬就真的上心了起来,这事情王海东太镇静了,似乎是稳坐钓鱼台一般,自己别打眼了。再一次拿起来鼻烟壶仔细的观看,最后甚至是掏出来了一个核桃大小的放大镜,仔细的看了看这件粉彩。

这个时候李子敬心中顿时掀起来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放下这件粉彩,这才定了定心神说:“金丝描线粉彩瓷,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乾隆朝的鼎盛的象征,金丝描线瓷吗?”这台让人意外了一直是传说中的瓷器,居然是真的出现了。

饶是李子敬在古董行里混了三十多年了,但是,依旧是没有看到过这样子瓷器。

王海东点点头说:“没有错,这就是传说中乾隆朝独有的金丝描线粉彩瓷。我们聚宝阁的压堂的玩意。还入得了你李经理的法眼吧?”

李子敬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才说:“好东西,好东西,我还真的是小看了陈老爷子了,居然是在手里面攥着这样子的一件宝贝不放手。

老爷子好心机啊。不过老爷子为什么不把这件瓷器拿出来啊,拿出来了别说是一百万,两百万也有人借给他啊。”

王海东知道李子敬误会了,但是他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压堂的东西是轻易能够出手的吗?一件董其昌怎么样能够成的了我聚宝阁压堂的玩意。我姥爷本意是打算真的还不了帐,最后再拿这件玩意抵押借来一批资金的,但是没有想到他老人家走的那么快,一点预兆都没有。”

说到这里,王海东心中真的是万分的难受啊,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了。

李子敬安慰他说:“海东你节哀顺变,既然是有这件东西作为底,我也不担心聚宝阁还不上帐,三天后我带着欠条和房证过来。”

既然是打听清楚了聚宝阁的虚实了,这个时候李子敬也不好呆在这里了,带着十个保安径直去了汲古斋。

这个时候汲古斋的张好古正在偏厅琢磨聚宝阁为什么会又出现了一件钧瓷的瓷片。

这陈老头要是有阵钧瓷的碎片的话,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啊。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李子敬登门拜访。这李子敬在回龙观也是大名鼎鼎的一个高手。张好古连忙起身把他让进来,自然是有人上来香茶一杯。

两人落座之后,张好古这才说:“李经理不知道什么样子的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可是一年到头难得来小店一趟啊。”

李子敬表情严肃地说:“张老板,我有一件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还请张老板不吝赐教。听说张老板也借给了聚宝阁十八万,但是收账的时候王海东给了你一件宋朝钧瓷的瓷片,不知道可是真的。”

这李子敬,没有问那钧瓷的瓷片是不是真的,因为他知道张好古在瓷器方面的造诣在回龙观也是排的上字号的,既然是他收下了瓷片的话,那这事情八层就是真的了。

张好古点点头说:“没有错,我本来以为陈老头不在了,聚宝阁有一个小娃娃接手,早晚是要关门的,但是没有想到这聚宝阁居然是拿得出来宋朝钧瓷的瓷片啊。

王海东这小家伙说是从潘家园淘换来的,当潘家园那帮子老虫是傻子吗?那瓷片我一看就是生坑里面的东西。不过碍着行规,我也不好多问。不过,如果是操作的好,卖二十万也是没有关系的。”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古董行里更是把这样子的一句话给扬光大了。只要是有好处的话,那管他是挖坟掘墓来的,还是坑蒙拐骗来的。

当然了,如果是指望着市场中的那些古董来支撑的话,有点不现实,因此,挖坟掘墓这样子的行业永远是古董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因此,古董行才有不问物品来历的一个规矩。

李子敬倒是没有在钧瓷碎片上纠缠,而是说:“钧瓷并不算多稀奇,虽然是少有,但是我这辈子也是见过两件完整的宋朝钧瓷的。你那十八万没有什么,我还有一百万的债务呢。今天我本来想去和王海东商量铺子转手的事情,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把债务给放在心上,到最后他居然是拿出来了一件金丝描线粉彩鼻烟壶。”

本来张好古也没有把李子敬的话给放在心上,但是突然听到金丝描线粉彩瓷器,顿时大吃一惊,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金丝描线瓷,这不是传说中的瓷器吗?聚宝阁居然是有这样子的瓷器,我怎么重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回龙观市场说小不算小,但是说大也不算太大,谁的手中有什么样子的宝贝古董,这同行虽然是未必能够全部清除,但是,至少知道个十之八九的。

金丝描线粉彩鼻烟壶,这玩意可是重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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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拍卖公司()

李子敬非常肯定地说:“绝对不会有错,清代开门到代的粉彩鼻烟壶。金丝描线,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和传说中的金丝描线的那种朦胧的淡黄色的轮廓。”

所有的图画的轮廓的边缘都是有一种淡淡的颜色,这样子的状态就是黄金粉形成的。在金丝描线的过程中,那种金粉是一种特制的细金粉,宫廷秘制的金粉。

很多宫廷刺死妃子大臣的时候,如果是不让别人知道的话,那一般就是赐这种金粉来把他给干掉的。

那这个时候就用这种特细的金粉,后来到了乾隆朝,一个工匠现了这种金粉很适合描在俗坯上。这才有了金丝描线粉彩瓷。当然,这种手法只是适合粉彩,其他的瓷器就不怎么样合适了。

黑瓷红瓷等这些上有这种淡淡的金色,总是显得突兀,因为这些瓷器多是一种颜色的瓷器。

这种金黄色其实是氧化金变成的。金粉氧化之后是棕色或者是棕黑色,但是二百五十度之后氧化金重新分解成金和氧气,瓷窑里的温度可是一千三百多度。这就让金粉还原成金黄色了。

看到李子敬说的那么的肯定,张好古点点头说:“既然是李经理已经看过了,想来这瓷器不会有假。这玩意是生坑的东西吗?如果是生坑的话,估计不会之后一个的。”

这话就是话里有话了,这种神态就是贪婪的表情了。有一件金丝描线,就有第二件。

显然张好古这家伙是不安好心的。李子敬也明白这一点,古董行里是不准随便的打听古董的来历的,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样子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但是李子敬摇摇头说:“传世的,绝对是传世的东西,这一点我还能够肯定的。如果是生坑出来的东西我不可能看不出来的。王海东这家伙说是这金丝描线粉彩瓷是聚宝阁压堂的东西。是老陈这老狐狸留下来的宝贝,哼哼,老陈是老狐狸,这小子至少在这方面是得到了老陈的真传,压堂的东西,谁相信啊。”

张好古也是行里面的老人了,见多了阵仗了,这样子的时候张好古点点头说:“要说聚宝阁真的有什么压堂的东西的话,那我是不相信的,至少老陈这家伙当时借钱的时候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要是真的有压堂的东西,有金丝描线这样子的宝贝的话,那他还会低声下气的向我借钱。”

李子敬点点头说:“要是老陈手中有货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他早就稳坐钓鱼台了。老陈可是心脏病复才去世的。如果是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他还会心脏病复,王海东明显的是做说谎啊。”

张好古说:“对,这东西应该不是聚宝阁压堂的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在这样子的时候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的。但是要不是老陈留下来的,难道说是陈海东这小子弄到手的。要是这样子的话,那这个时候我们都小看老陈了,他培养出来一个天才啊。”

陈海东上中学甚至是上小学的时候总是跟着姥爷溜达着在回龙观古董市场转悠,因此,行里的人对陈海东也不陌生了,但是如果是说在这样子的时候说陈海东在鉴定古董方面有什么天赋的话,这个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的。

李子敬想了想说:“这个也不好说,我看陈海东那小子也不简单啊,我和他交谈了一番,这小子不是一般的狡猾啊。反正是一个做生意的料。鉴定的本事嘛,这个就不好说了。本来想要收下聚宝阁的,但是现在难了。”

金丝描线粉彩瓷不能够证明王海东真的有本事,万一是老陈留下的呢,因此,李子敬才跑到汲古斋来找张好古。

张好古这家伙从王海东那里弄到了一片生坑的钧瓷,虽然不大,但是也正经宋朝的钧瓷啊。要是再大一点的话,估计一百八十万也不可能买到了。这玩意证明王海东未必就是没有本事。因此李子敬也觉得看看再说。

回龙观古董市场的秘密如果是能够有一个人知道的话,那这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这个时候聚宝阁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消息被李子敬和张好古这两个家伙知道了,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古董市场都知道了聚宝阁出了一件真正的宝贝。

瀚海拍卖公司也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了,拍卖师金大顺立刻就带着两个徒弟小成和小东赶往聚宝堂。小东这家伙是刚刚出大学的学生,脾气比较,毛躁。

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师傅,这聚宝阁就算是有金丝描线粉彩瓷的话,那他们能够出手吗?这宝贝在全国来讲也是独一份的。有这东西,回龙观,甚至是全国的行家谁敢小看聚宝阁啊。”

金大顺晃动着肥胖的脑袋,眼中露出狡诈的目光说:“哼哼,这事情由不得他不出手了。现在聚宝阁可是负债累累啊,要不是这样子的话,凭借王家的势力,谁敢对聚宝阁动手啊。王海东想要保住聚宝阁的话,那就一定会把这件粉彩给出手的。”

金胖子这家伙在古董行里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作为一家拍卖公司的拍卖师,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正当王海东要关门的时候,金大顺带着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金大顺笑呵呵地说:“这位就是聚宝阁的王掌柜吧,我是瀚海拍卖公司的金大顺,今天特来拜访一下王掌柜。”

掌柜,这已经是古董行里面非常古老的称呼了。至少回龙观古董市场重新开张这二十多年里面很少有人用这个称呼了。老板才是比较流行的,金胖子这家伙倒也是守老礼的人。

王海东在潘家园古董市场见的行规比这严格多了。

他眯起来眼睛看着金胖子,从这个胖子的身上王海东感觉到了狐狸的气息,别看这家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在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从金胖子的眼中看出来了狡诈的目光。

王海东笑呵呵地说:“金先生你来的真巧,再晚来一分钟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三位请进,有什么事情里面谈。”

开门让金胖子进来,武夷山大红袍上了两碗。小成和小东这两个家伙就没有资格坐下喝茶了,按照老规矩他们是要站在金胖子的后面听候师傅的吩咐的。

金胖子笑眯眯地说:“王掌柜,我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听说贵店有一件金丝描线粉彩瓷。我想长长见识,不知道王掌柜是不是能给拿出来让我和我的两个弟子欣赏一下。”

王海东本也所以打算出手的,当下不紧不慢的拿起来茶碗喝了一口说:“金先生来这里不止是看看我那粉彩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情一起说清楚,免得大家拐弯抹角的。”

金胖子心中暗暗惊奇,这小子太难对付了。怎么样也说两句场面上的话啊。难道这家伙急着出手那粉彩才这样子的说的,看来聚宝阁确实是缺钱啊,你缺钱就好了,看我不打压一下你的威风。

想到这里金胖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说:“果然是爽快,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没有错,我来当然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了。

聚宝阁的资金情况我不说的话,王掌柜心中比我更清楚。你要是不能够在短时间里面凑集到一百万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这个铺子怕是保不住了吧。”

这就是为压低金丝描线粉彩瓷的价格而做铺垫的,你急着用钱,我就压低一下价格,你还能不出手吗?

王海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金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是,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我这里可是有东西在手中的,还怕没有人上门来买。金丝描线粉彩瓷,全国独一份,世界上你也难找出来第二件来了。有这样子的东西,那点债务我会放在心上吗?”

金胖子迷瞪着眼睛说:“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陈老先生创立下来的聚宝阁偌大的名声,想来王掌柜不想毁在自己的手中吧。如果是王先生想要出手的话,正好三天后我们拍卖公司有一个瓷器专场,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可以作为压轴的古董出现。至于合作方法,我们可以再商量。”

王海东也是真的想出手,把这件粉彩卖出去还掉聚宝阁的债务。

金胖子这家伙果然是说的没有错,就算是王海东要赖账的话,谁敢上门来收账啊。收房子,法院公安,还是城管,谁敢把聚宝阁给收去啊。因此,要是王海东打定主意不还钱的话,别人也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

但是,在这样子的时候聚宝阁的名声也就算完了。王海东可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姥爷创立的聚宝阁的名声就这样子的毁于一旦了啊。

当下王海东点点头说:“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这玩意我确实是打算出手金先生想要怎么样合作,说道说道我听听?”

看到王海东答应了出手了,这个时候金胖子这个家伙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的欢喜,只要是你答应了,剩下的当天是好说了。

当下金胖子这家伙就说:“既然如此,那我总是要看一下玩意才能够决定才能够商量其他的事情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古董行里面尤其是如此,当年四羊方尊出现的时候,很多人都传的神乎其神的,但是只有真正的见到四羊方尊,才能够知道这件国宝是多么的神奇。

王海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那件鼻烟壶,放到桌子上。

金大中这才拿出来放大镜仔细的看着这间鼻烟壶。

一边看,金大中还一边地说:“金丝描线,果然是巧夺天工啊,也不知道这样子的瓷器是怎么样烧制出来的,可惜这样子的手艺已经失传了,要不然的话,那也是一段佳话啊。”

作为一个拍卖师,鉴定的水平当然是不一般的了。但是这金胖子有古董行里的这些人的一个通病,看到一件珍奇的宝贝之后都是显得非常的激动。金胖子很识趣的把鼻烟壶放好,若是打碎了,他可是要照价赔偿的。这一点不得不小心。

放好了鼻烟壶之后,金胖子这才激动地说:“果然是宝贝,独一无二,金丝描线,这种粉彩之后在传说中出现过,据说这样子的瓷器当时不过烧制了三窑,而已,成品也不会过二十件,流传下来的除了这一件之外绝无仅有。

王掌柜,我有两个方法拍卖这件瓷器,一件就是我们公司给你一定价格把这件东西买下来。拍卖出去是赚是赔那是我们的事情。”

其实拍卖公司也真的有这样子的一个门路,很多的拍卖公司都是有专人负责收货的,买下来古董之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当然了在这样子的时候十有八九都是拍卖公司大赚特赚的。

王海东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笑的让金胖子心中有点慌。

按照金胖子的盘算,听到这个方法之后王海东这样子的年轻人应该是火的,但是王海东笑的让他心中直毛。

王海东放下盖碗说:“金先生没有诚意啊,这点小小的把戏就算了吧。只有那些没有底气的玩家才会把自己的古董卖给拍卖公司的。

金先生你认为我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是没有底气的吗?别的我不说,只要是我放出去风声,愿意出手这件东西,不出一个星期,三四百万一准有人提着钱把我的门槛给踏破。既然是金先生有备而来,知道我这聚宝阁的情况,那就直说好第二条好了。”

王海东的沉着让金胖子感觉到今天想要轻松的拿下这件瓷器是不可能的了,看来王海东不传说中的要难对付一点。

金胖子定了定神说:“第一条不成不是还有第二条的吗?这第二条就是普通的委托了,你把这鼻烟壶委托给我们拍卖行,我们负责拍卖,事成之后按照比例抽取佣金。”

王海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这就对了,金先生若是早就这么爽快不就完了。成,你们拍卖公司需要这件东西撑场面,我需要资金解我的燃眉之急。不过,我要全托,保管费什么的,你就别和我说了,瓷器在我这里,拍卖的时候我直接把东西带过去。这样子的话你我都省心。”

把一件瓷器委托给拍卖公司的话,那一些保管费,登记费,鉴定费等等各种费用也是一定要考虑清楚的。

对一般的玩家来讲,这样子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有时候拍卖出去十万元的东西,至少有一万元是这费用那费用的。王海东很是熟悉这里面的猫腻,当然是不会上当了。

金胖子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想,这家伙果然是个行家啊,这一点隐蔽的事情他都能够看的出来,难道这小子在京城的时候也是做这一行的。

想到这里,金胖子这才沉声说:“王掌柜,这样子的事情有点不合规矩吧。我们行有行规,委托给我们拍卖的古董我们也是要为卖家负责的,你这样子的做就是坏了规矩啊。”

王海东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而是不紧不慢地品着茶说:“规矩?那样子的规矩是对一般的玩意来讲的,我这可是独一无二的金丝描线粉彩瓷,你也见到这东西了。反正是我们会签订合同,到时候我会把东西给带过去的,要不然的话,那这样子的时候我也是会负有法律责任的。这样子的事情在古董行里不是没有吧。”

大型的拍卖行有信誉,就算是毕加索的名画放在那里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出了问题照价赔偿。

但是瀚海拍卖公司就不成了,至少在江流市瀚海的名声是不怎么样的好的。因此,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根本就没有打算把这件瓷器直接的放在瀚海。金胖子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估计不可能。我们公司重来没有这样子的做过啊。”

王海东笑呵呵地说:“瀚海的一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有些事你我心宗都明白的。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合作,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是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反正也不是说离开了你们拍卖行我就不能够把东西卖出去了。我这叫真金不怕火炼。大不了我把东西抵押给李子敬,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这件金丝描线粉彩瓷何止是价值百万啊,如果是真的抵押给李子敬的话,那李子敬绝对会同意的。”

王海东的要求是有点过分,但是也不能够说王海东这样子的做就坏了规矩了。

因此,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的底气还是非常的足的。金胖子这家伙带着两个弟子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王海东手中的这件粉彩了。这可是提升瀚海拍卖公司知名度的好机会啊。

因此,对这件粉彩金胖子也是志在必得的。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一点,因此在这样子的时候王海东才牵着金胖子的鼻子走。

金胖子他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落了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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