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杂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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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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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淡淡,满园幽香。
小院深处,水榭楼台,一扇半圆形的镂空雕窗微微敞开,从里面露出绮旖春光,床幔有节奏轻轻飘动,帐幔中传出微微的喘息声,随着床幔的节奏此起披伏。
春潮才泄,帐中人扯过薄被给身边人轻轻盖住,岂料一只手牢牢的扣住了她,一股寒意从腕间传来。
那人淡淡的垂下眼帘,唇边露出一缕不易察觉的惨笑,缓缓的抽回被紧握的手腕,轻轻活动一下,才拉过衣襟将自己的身子覆上。
她静静的盯着那人一会,只见那人依旧板着一副冰凉的面孔,难以亲近,不近人情。
她伸出手,轻轻的拨开散落在那颈边的长发,不动声色的叹息一声,拿过矮桌上的纸笔,悉悉索索的一阵方才将一张字条递到那人眼下。
那人很迅速的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你有必要冷着一张面孔吗?
那人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冷冷道:“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女子微微一征,很快又递过一张纸条。
――难道我的心就这么廉价吗?
那人已经起身,很快的穿好衣服,长发一挽,叶眉剑目,妩媚中透着几分英气。
她一边理着衣摆,一边淡淡道:“你的心固然珍贵,可我给你的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换你的心,受之无愧。”
女子突然颜面笑了起来,笑毕才递过一张纸条。
――这么说,你还觉得你吃亏了?我的一颗心还换不来你的一夜?难道你是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吗?
她接过纸条淡淡一扫,指尖一用力,那纸条便燃了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坐在床上的女子看着她这举动,瞪大了眼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似乎忘了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剧毒侵蚀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她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递过一张纸条。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那人看着她,不解的蹙起眉头,沉思。
女子见她已有了松懈,立马又递过一张纸条。
――对着副身子,你就没什么特别感觉吗?你该熟悉的才是。
一看这话,她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那日花前月下的旖靡风光,不觉红了脸。
九九,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她忽而有些尴尬而有羞恼的道:“别胡说,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那女子见她脸上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瞬间明白了什么,又是微微的一声长叹,手下又递来一张字条。
――那个叫墨九九的女孩对你就这么重要?你知不知道……
后面的什么都没写,甚至连你知不知道都拿笔划掉了,她也是辨认了许久才看出来的。
那女子张张嘴,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不完整的音节,听了半天方才听出这女子是在唤她。
清徽,清徽……
一声一声,竟是有几分凄凉。
清徽抬头,却见女子身上一片血污,她的手指深深扣入胸膛,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风情无限的笑容,鲜血从胸膛里汹涌流出,宛若一朵一朵血红的牡丹。
“清徽……”
女子举起手,手掌上托着的赫然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心脏!
看着女子的举动,清徽微微动容,眼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惊讶。
“妙水,你……”
清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定定的看着怀里逐渐变得透明的女子。
虽然是事前说好的,用她的一夜换她的一颗心,眼前这一幕是必须经历的,但是事到临头,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震惊。
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直到那人在自己怀里化作星星点光。
神灭之后,一切消于无形。
清徽看着渐渐消逝的光亮,眼里有一丝淡淡的感慨。她轻轻画一个符,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收好才发现在那淡淡的星光之下居然还有一张被捏皱了的纸条。
她轻轻展开,才发现墨汁已经被血污化开,她蹙眉辨认了好久才看清这行字。
――其实,有很多都是你不知道的事,即便是亲身经历也有可能是谎言。
我不知道的事?谎言?
清徽微微一怔,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什么又是谎言?
然而还没容得她多想,画面突然天旋地转,纤腰玉足,肤如凝脂,娇娇滴滴的喘息声,一浪高过一浪的酥麻之感,好一抹*动人的感觉!
清徽沉浸在这轰轰烈烈的快.感之中,无限沉迷,突然发现什么不对,徒然坐起身来,指尖寒光一闪,所有幻想都在瞬间破碎。
幻想一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陶瓷般白皙的脸庞,一双漆黑不见瞳仁的眼睛,娇红欲滴的嘴唇缓缓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那就是妙水上神?”
白皙的脸庞上有浮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脸蛋长得挺漂亮,可惜是个哑巴。”
一个婀娜的身影慢慢的走来,渐渐靠近,妖冶飘亮的脸蛋越发清晰,穿着红衣长袍的女子出现在清徽面前。
那女子一面淡淡的说着一面伸出纤葱似的手指,慢慢的梳理着自己黑丝绸般的长发,指尖鲜红的蔻丹折射着妖异的光芒,红底暗纹的衣服更衬得她娇艳欲滴,只要认真观察,不难发现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空气中都会微微泛光――那是一根根紧绷的丝线上所折射出来的光亮。
这女子竟是个提线人偶!
“你居然会喜欢那等货色的女人,要不是个上神……啊!”
还没说完,她忽然觉得下颚一紧,一根绷紧了的丝线在她眼下闪着寒光,丝线用力的勾住她的下颚让她不能再说一句话。
她用用力,却没法挣脱这跟看似细如发丝般的丝线。
“哼!”
她冷冷哼了一声,摆摆手,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牵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引线,干脆双脚一蹬,身不用半点力气,软软的瘫在地上,任由主人用丝线牵引着。
见人偶赌气,清徽脸色才缓了缓,淡淡道:“别忘了,妙水的心是换给你的。”
人偶张张嘴,脸上又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不屑道:“这颗心嘛……”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手指探过衣服嵌入自己的胸膛,清徽警觉,眉头一蹙,已经紧紧的牵住引线,让人偶的手指无法再扣入胸膛半寸。
“既然我已经有了她的心,那这千年来,你又为何在四处收罗心脏?”
“切!那个所谓的上神心脏不过如此嘛……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清徽蹙蹙眉,脸上照着一层寒光,然后看到人偶那张与记忆中人重叠的面庞之后脸色又再度缓和下来,转而语重心长道:“九九,你的心智现在还不完整,会这么说我不怪你,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九九?”
虽然很熟悉这个名字,但人偶听见时还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慢慢的踱步到镜边,看着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庞,嘴角又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九九?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话音刚落,绫罗翩翩飘落,在话语之间这人偶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件件除落。
人偶指尖轻轻的挑着一件轻纱,姣好的*在轻纱飘荡间若隐若现尤其勾魂。
清徽不经意间竟然失了魂似的盯着她,口中轻喃:“九九……”
人偶九九看着清徽忘神的摸样尤为满意,微微含笑眼中透出的柔和而迷人的光芒,衬托着靛青眼黛更加迷人。
她雪白的小腿向前一迈,扭着身子婀娜多姿的移到清徽面前,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勾在清徽的下巴上,朱唇轻启,“清徽,你很爱九九是吧?”
她的手指慢慢从清徽脸上滑过,然后伸入自己嘴中慢慢吸吮,最后风情万种的一挑,将手指从自己嘴中取出,慢慢的沿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探。
“这个湿湿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方才在你梦中看见你将手指探进妙水上神的这里。”
她慢慢的说着,也将手指探进自己身下一个湿湿热热的□□中,然而却一脸无辜的睁大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清徽,表情可爱得就像满脸疑问的单纯小孩。
她的指尖进一步往自己身下进入,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而妙水上神好像很享受很忘我一样。”
人偶看着清徽,继续发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清徽我也想感受一下。”
她话音一落,手指从自己身下抽出已经扣住清徽的手腕,抓住清辉的手指就移往自己身下,而清徽在徒然间感到一股热流从指间流过,瞬间清醒过来,反手扣住人偶的手腕,厉喝:“不要不知分寸。”
看着九九一脸无辜的表情,清辉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柔声道:“你曾经感受过,只是忘了而已……”
闻言人偶脸色一变,她抽出手,双臂一斗那轻纱便附到她的身上,将她严严实实的盖住,但她的表情早不似先前那般温柔多情。眼中射出一种嫉妒的光芒,充满戾气,诘问道:“清徽,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复活九九吧?我不过是个玩偶而已!你……”
突然“啪”的一下,清徽指尖一用力,居然扯断了连在人偶下颚间的引线。
人偶吃痛,话音断掉,过了半晌等清徽才为她接上引线,轻轻的揉着她的下巴,柔声道:“你便是九九,只是不够完整,等我为你集齐灵气恢复七情六欲之感你便能记起所发生过的一切,记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人偶冷笑一声,“啪”的一下打掉清辉的手,清徽脸色徒然一变,人偶却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伸出自己涂满蔻丹的手指装模作样的捏捏自己的下颚,不带任何感情道:“你看,我果然不是九九,待遇可是天差地别,你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
清徽微微蹙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人偶九九已经懂得了嫉妒和吃醋这种情感。然而清徽并不想和她多言,长袍一扬一声不响的走出房门,留下人偶一人在房里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吗?”
她将脸凑近镜子,指尖从脸上划过,带过一道道血痕,她看着那从脸庞滚落的血珠,又裂开嘴笑笑,只是笑容未逝那血痕早已愈合,和方才的皮肤一模一样,白皙如瓷。
“反正什么样都好,我只想拥有颗完整的心脏。”
人偶还待研究什么,突然响起一串悦耳的铃声,她秀美一扬,满脸喜气。
“呀!终于有客人上门了,有一出好戏要上演了。”
人偶咧咧嘴,突然牵着红色裙摆转着小圈,欢天喜地的随着主人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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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作为一个人偶,可以说是主人的宠物,跟着清徽在人世沉浮,看尽不少痴女怨妇,其本身故事都是大同小异,本该对此麻木的人偶却是兴奋不已,她很好奇为什么那些人能有如此丰富的情感,如此丰富的表情,或痛苦或欢喜,或迷茫或清醒。
其实人生在世,日起日落,每天不都在重复同一件事,实在搞不懂这人世有什么值得留恋。
而她的主人却一直带着她停留人世,为这些痴女怨妇解决各种情感的疑难杂症,弥补她们心中缺憾,然后取走她们的心脏作为报酬。
“反正做来做去都是为了那个叫九九的女孩。”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搞不懂为什么偏偏一定要女子心!”
风铃声刚落,清徽就已掀起门帘走了出来。
她轻轻的拢了拢头发,旁边已经有个小婢出来看茶了。
清徽一面喝着茶,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次来的客人。
一身素衣,眉黛清扫却掩饰不住风华绝代的容貌,只是从那双淡淡的眼眸中望去,才发现深不见底,不知阅尽多少人世沧桑。
“姑娘既然来得了我这如意坊,自然就知道我这里的规矩。”
清徽一开口便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那女子到还做了个万福,点点头头礼貌道:“贱妾薛宝犀这厢有礼了,东家放心,妾身自然知道的,既来之则安之,再没想过回去。”
清徽微微一笑,“薛小姐这话严重了,买卖是讲究双方你情我愿的,我如意坊是不会做强买强卖的买卖的。”
“东家说笑了。”
薛宝犀淡淡一笑,“东家都还没出价,怎么知道妾身不愿意呢?”
“你既然能来到这,又怎么会不清楚如意坊的规矩呢?”
清徽话音一落,薛宝犀就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不就是心脏一颗吗?”
“妾身给你一颗心,你成我一个心愿,只是妾身的这颗心比较特别――”
她又呷了一口茶,故意拖长了语气,“妾身的这颗心,可是有着上千年修为的九尾狐心。”
清徽又是微微一笑,“薛小姐真会说笑话,能进来如意坊的必然不是凡人,既然不是凡人,又有哪一个人的心是凡心呢?”
“如意坊为不平凡的人圆不平凡的梦,不管她是妖是仙,是神是鬼,修为几何,本坊都一视同仁。”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道:“不过念在薛小姐是我们今年的第一个客人,本坊自然是会有优惠的,保证圆小姐一个心满意如的梦,或者是一个完美的来生,总之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薛宝犀闻言轻笑,并没有抓住重点,反而一门心思的企图讨价还价,“看来你如意坊生意冷清呀。”
“我如意坊做的从来就不是平凡的生意,雇主自然不是凡人,既然不是凡人就无所谓生意清冷与否。”
“那是妾身失言了。”
薛宝犀微微做辑,没想到这个坊主如此清高又强硬得几乎不近人情,要喝她讨价还价根本就是不肯能的事,于是也只能点头接受了。
“那一切有劳东家了,妾身自从得到这颗狐妖的心……便兼具了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人的情感……”她轻轻抹泪,语气里尽是酸楚,“听闻坊主只要施法当年所有发生的事都逃不过坊主眼睛。”
“那是自然。”即便是面对恭维的话语清徽依旧是不动声色,“只要空间不变,当年发生的种种――你知道的亦或是你不知道的,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薛宝犀甚为满意,相信此人的能力必定可以信任,于是也不再多言,只说道:“那就麻烦坊主了,请坊主务必给妾身一个完美的结果。”
清徽点点头,“薛小姐不必客气。”
“不过……在开始前,我会再重申一遍如意坊的规矩。”
“第一,来如意坊的人一定不是凡人;第二,来如意坊的人一定要是女人;第三,来如意坊的女人一定要有一颗喜欢女人的心。”
“你给我一颗不死之心,我圆你毕生心愿。”
话音才落,清徽的指尖就泛起荧光,手指缓缓上移,一直到薛宝犀的额头处方才停下。
时间空间在这柔和的光辉中瞬间转移。
三月江南,靡雨绵绵。
淮水岸边却是张灯结彩,丝竹歌舞起此彼落,绵绵不断。
林七孤身一人坐在河边一声不响的喝着闷酒,一面也竖着耳朵听着四周杂七杂八的闲聊声。
皇帝大婚,想来只是纳个贵妃,还不至于享与封后同样礼遇,让天下同庆三天。
大家都在谈论这位新皇妃,本来皇帝是两年选一次妃子,可是这次还没到选妃立妃的时间叫被皇帝破例纳为妃子,没几天又晋升为贵妃。
这位新贵妃似乎真的很不一般,不知出生何处,家世如何,好像天下掉下来的一般,一落地就入了宫,才进宫不到两月,便从美人直接升为贵妃,将皇帝迷得团团转,大事小事都依着她。
这次天下同庆三日,享有皇后级别一样的待遇,实际上就是给皇后的一个下马威。
既然能与皇后平起平坐,想来也不是凡人。
“啧啧,本来就不是凡人。”
林七咂咂嘴,又喝了一口酒,听着旁边酒客的闲聊,忍不住嘀咕一声。
“我三姐乃九尾妖狐也,自小便修习媚术。”
她又呷了一口,举着杯看着杯口浅浅的酒渍道:“两个月?切,我看是两个时辰不到就把那皇帝迷得不知天地才是真的吧。”
三姐贵为皇妃,邀上自家姐妹,再加上许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来给她祝贺,怎么说也不能少了娘家的面子。可是她们九尾狐一族,除了修习媚术的三姐,其他的狐狸要不修行道术,炼得不食人间烟火了,要不修炼魔道,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人肯为了这点无聊事大老八远跑到人界来。
当然还有些食着人间烟火的狐子狐孙,可那些小狐仔们修为又不够,到了人界只有现形的命。三姐林仙仙自然是不甘寂寞,好说歹说说动林七去人界给她撑撑面子。照理说三姐法力何等高超,手腕一动就可幻化出万千景象,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在凡界不能妄动法术,好在媚术不同于法术,不然三姐也不能这样轻松的俘获皇帝的心。
其实林七本性懒散,就想住在那仙人洞里没事钓钓鱼,数数花瓣打打瞌睡,偶尔研究研究医书,过着不上进却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可是三姐却给她透露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消息。
林七只有孤身一人,到人界不能妄动法术,却要去给三姐撑场子,这可难坏了她。好在她平时人缘不错,在和一些山妖山怪讨价还价,签了一些不平等条约后大家也卖她一个面子,陪她一道去了人界给她三姐捧个场。
哪知人间的皇宫简直就是金碧辉煌,三姐穿金戴银的走出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众星捧月般的,让她这只刚才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土狐狸在相比之下立即显得自惭形秽。
三姐轻轻的瞥了她那一身原生态的粗布麻衣,又看了一眼那些披着兽皮挂着树皮树叶的山妖山怪,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好在顾忌贵妃形象没有当场发飙,只是从鼻尖轻轻的哼了一声,玉手一抬,命令宫人婢女立马带她的这些穷亲戚下去休整,以免丢人现眼,接着又喝退左右,揪起林七的耳朵就开始发飙。
“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见我!”
“我们狐狸都是爱美的,你看看这样,那里还有一只狐狸样?还有你叫来的那群不入流的山怪!”
三姐用两只手指拎起她的粗布麻衣,嫌弃道:“你这是来奔丧的还是来贺喜的?还有随便弄几只阿猫阿狗就来给我撑场子?这不是明摆着来打我耳光嘛!”
“我说林七,你的狐狸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世事人情啊?”
“这是什么味?”
三姐灵巧的鼻子又嗅了嗅,又给了她一个爆栗,“带着一身狐骚味还敢来见我?弄得我宫里一股骚味!”
林七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头,越想越不明白,家就来了她一人给三姐贺喜,三姐不但不欢迎,还一阵的奚落,真是好心没好报,还有那群山妖山怪,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享受神仙般的待遇,可是神仙般的待遇没享受到先遭了三姐冷眼嫌弃,让她下不了台,以后回到山里和这些邻居没法交代,日后肯定会被挤兑死了。
想到这满腹的委屈,憋声嘀咕着:“本来我还不想来的……”
林七顿一顿,脸突然涨得通红,支吾着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话,“不过你说在这一带看见了小牧童,我才……”
“呵!”
还没说完三姐林仙仙便冷笑着打断她,“感情你来见我还是带着目的性的,我还傻傻的以为你就是专程为我这姐姐赶来贺喜的。”
“这……”林七绞着手指头不好意思起来,心虚道:“也不能完这么说。”
“淮河金陵城,玉人飞进门。”
林仙仙很快的打断她,继续道:“我现在要在宫里享清福,没时间和你去胡闹,她家是金陵城的首富,也是金陵城中有名的美人,打听起来很容易。”
“等,等等……”林七突然有点结巴,“你说,美,美人?难道说……难道说?”
林仙仙又不屑的扫了妹妹一眼,没好气道:“没错,你的小牧童这一世是个女的。”
“女……女的?”
林七摸摸自己苦心修练出来的肉身,双手移在那对饱满的胸脯上,只觉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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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族狐狸是上古神狐,生下来是没性别的,待到修成人身时才可选择自己的性别。
林仙仙又瞥了她一眼风言风语道:“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我一早就想要一个弟弟了,怎么劝你都不听,偏偏把肉身修成女人的。”
当年白素贞等候千年,最后嫁给许仙报恩已经成为妖界的传奇,林七也等候千年,好不容易修了一个女儿身,就是想效仿白娘子以身相许,现在对方既然是个女的,这叫她如何是好?
“那我……我怎么办?”
林七指着自己结结巴巴的问。
“我怎么知道?”林仙仙又白了她一眼,“要不你等下一世吧,说不定下一世她是个男的呢?”
“怎么可能?我已经等了将近千年才找到他,再等一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那你就这样去呗!”
林仙仙用鄙视的眼光扫了她的粗布麻衣一圈,“就你这土样,就算她是男的也一定不要你!报恩又不是只有以身相许,你看白娘子当年相许给许仙,也不是没落个好下场吗?相信我,以身相许没有好下场的,你还是换种方式吧!比如给她做丫鬟,做牛做马伺候她一辈子也不是报恩吗……”
林仙仙还在喋喋不休,林七已经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悄悄离开了。
在三姐那知道真相后,于是就有了林七现在坐在淮河边上喝闷酒的一幕了。
她打了个酒嗝,只觉已有几分醉意,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棵没人的大树下躺着,躺了一会觉得不自在,又起身来找了一些甘草垫成一个简单的狐狸窝,虽然比不上她仙人洞里的虎皮窝,但也还算是过得去,这才蜷在里面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
此时林七想找寻的人正躺在高床软榻上受着病痛的折磨。
“小姐,吃药了。”
金陵城中一朱门大户,琉璃金瓦,富丽堂皇。丫鬟小碧掀起珠帘,端着药碗走进幽兰小筑中去。
“小姐,药好了。”
小筑中翠竹幽幽,树叶繁密,却透不进一丝阳光来,显得整个院子有几分阴森。
事实上这样阴暗的环境是不利于养病的,可是这位卧病的小姐为了维持白皙透亮的皮肤,一直都很少晒太阳,连闺房都选背阴的宅子。
小碧很不喜欢这样阴森寒冷的环境,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用手捂了捂热腾腾的药碗,觉得身子暖和些许才推开门向里屋走去。
床榻深处,有一女子裹着厚厚的被子…
第2章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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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可为而为,蒂娜还没有这样不识时务,可是师父交代的事都接二连三失败了,总不成连烛阴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回去复命吧?
这样也太丢人了,将来若接手师门何以服众?
蒂娜又开始做起激烈的心里斗争了。
“师姐,我给你说这么多就是要你别不自量力去送死的,你还是小心保重吧。”
想了一下蒂弗又说道:“我听说师傅把本命续命圣药给了你,此药是修行者圣物,师姐你去找烛阴前先吃上一粒,或可有些机会。”
蒂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半晌才道:“这我知道,和他硬碰硬自然是找死,但是智取也未必不可,我只是想不明白,烛阴已经很厉害了,很本用不上它,那还守着它干嘛?”
“这个我也不明白,而且更没心情考虑这个。我现在只想和清扬寻个清静处开个书院,其它的事也不值得我废心了。”
蒂娜点头,师姐弟俩都各怀心事,各自沉默,屋外天色已经微微朦亮,想必此刻一定有一大群宫女太监跪守在殿外,搞不好皇帝老儿也坐在殿外等着的。
私自放公主和他们眼中的妖怪去私奔,这在中原律法中算几级大罪?当时只图心血来潮一时痛快便逞能放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哎……流年不利呀!
念头才落,主管太监尖声尖气的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
“道长?可还顺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蒂娜以手撑额,万分苦恼。
就在此时清扬款款移步到蒂娜面前说道:“给师姐造成这么□□烦真的万分过意不去,小妹这里倒是有一个对策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哦?说来听听。”蒂娜眼神一亮。
“我方才已将想法同拙夫商讨了,待会他先离去,师姐可向我父皇禀告已大功告成,待得过上十月八月风声匿去,诸人对此事淡忘后拙夫再接我离去,这样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和你扯上干系,如此即可解燃眉之急,又可以保住门派名声。”
蒂娜一听立即点头赞好。
其实这个办法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考虑到他们好不容易才结为连理,又是新婚燕尔,实在不好意思把这小两口暂时分开,于是蒂娜也就压下不提。
既然清扬这么善解人意开口说了出来,蒂娜肯定是顺水推舟点头赞好。
“公主果然是美人中的美人,心地善良又温柔贤惠识得大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好意思拒绝呢。”
依中原人性子必定是要假意推诿客气一番,然后才在盛情之下勉强同意他们的提议,没想到蒂娜却这么直爽的答应并说出心中想法,倒让清扬有些哭笑不得,准备好的客套话一句也用不上。
最后她只能干笑两声,尴尬说道:“师姐不用客气。”
蒂弗看出娇妻窘态,把她往身边一揽轻轻说道:“扬妹不用理她,她这张嘴是在脂粉丛中油惯了的,说话没个正经。”
此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主管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长可好?皇上还大等着老奴回话呢。”
蒂娜不悦的皱眉,冷冷道:“有我在自然是大功告成,公公只管给皇上回话。”
现在那小两口抱在一起正在依依不舍的话别,只听清扬说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蒂娜顿觉脊背生凉,暗想要是与中原女子为伍,每天都要文绉绉的说话不说,时不时的还要吟诗作赋胡乱矫情,那不是肉麻死了?
如此她还情愿和那野叉叉的白虎妖做伴。
话又说回来,那小丫头又跑哪去了?好久没听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不要是被皇宫内的麻烦咒术困住才好,不然又要浪费精力去救她。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烦躁,急急告辞先走一步。
可是在皇宫里绕了大半圈也没见到白如风的影子,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十分担心。白如风若是陷入捉妖阵法不算糟糕,但绝对不能被什么厉害法器收了去。
心念转动之间已经到了御花园,只见不少侍卫神情焦躁的往园里走去,还有些宫女太监走走停停,对着一处指指点点。
蒂娜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扎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皇宫内院能这样吵闹吗?
仔细一看惹人注目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自己种下花妖的地方。
一只不起眼的小小花妖怎么引得这么大的骚动?
蒂娜心里忐忑,急忙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谁知闹事的并不是花妖而是另有其人。
只见人群之中站着一个白衣少女手持鞭子左右挥舞,那鞭子像长了眼睛一样,不管有多少个人围上去,都被她一鞭子卷飞出去,摔得哇哇大叫。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白如风。
蒂娜一看吓得欲哭无泪,直呼果真流年不利。
这比被禁术困住宝器收去还要糟糕,白如风这野丫头偏偏要搞得后花园鸡飞狗跳,惹来一大群人围观看热闹,再闹下去只怕要惊动皇上,即便是不惊动她也没这个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她呀!
更何况这些被她打的侍卫个个不是咬牙切齿,只恨不能扒了她的皮把她丢进地牢关个十年八年。
唉……这死丫头真会找事。
此时禁卫军首领大手一挥站在一旁暴喝:“大胆刁民胆敢闯入皇宫内院胡乱施暴,众侍卫还不快速速把他拿下。”
一个皮泡脸肿的士兵哭丧着脸跑过来道:“头,您喊来喊去还是这几句话,您又不是没看见这丫头有多邪门,靠近她的都被那根鞭子卷得摔飞出去。”
“不然还是您来施展神功让兄弟们瞧瞧吧……”
话音一落,御花园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没法推辞,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哼!好好瞧着!”
那首领长袖一撸,纵身跳到白如风身边,转眼间就对拆了十几招。首领在她身边左右腾挪威风凛凛,最后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滚出白如风鞭子的攻击范围。
围观的人都在忍不住鼓掌叫好,蒂娜也在暗暗佩服,肉骨凡胎能将脚功夫练成这样已进臻至
境地,实在难得。
只听白如风娇声叫道:“鳌三,你死心吧,别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没有也不会喜欢你!你再敢过来我就把你的龙筋剪成一截一截的。”
说完她脸上又显现出万分不屑的神情冷冷道:“你就算把东海的虾兵蟹将都烤了,也及不上她送我的干馒头,你识相点还是快滚吧!”
蒂娜眉头一蹙,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
念头才落又听见旁边有人无不惋惜的说道:“啧啧,看这姑娘的样子八成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迷住了,前段时间不是才来了些江湖术士在施法驱邪吗?可见这皇宫内院邪门得很,哎呀……可惜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
一个宫女听见后立马接话说道:“麽麽,你别吓我,我胆子小,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昨晚回去发现又有个宫女死了,下面都被撕裂了……麽麽,我好怕,我们快走吧。”
不用说,那个倒霉死去的宫女肯定是白如风昨夜撞见的那个。
“放心吧,以后应该不会了,大主管不是说了吗?已从天竺请来法师驱邪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真的吗?那为什么这个姑娘还会在这里发狂?”
“这……我也说不准。”
“会不会法师没把邪气驱尽?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也被邪气侵体可怎么办?我无亲无故都没人照顾我,被邪气冲撞了不是得自身自灭了吗?”
听她们这样一说恐惧立马蔓延开去,胆小的太监宫女立即散了,就只剩下些不得不尽忠职守的侍卫站在原地。
趁着这一阵混乱蒂娜急忙跳到白如风身边,谁知还前脚还没着地,白如风的鞭子已经袭来。
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徒手抓住了她的鞭子,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刺得蒂娜条件反射的松开鞭子。
“好辣,啊……不对,好痛!”
就这样简单的过了一招蒂娜便发现白如风被幻术迷住了。
那些侍卫看着凭空多出一个助手去压制白如风不由得松了口气,纷纷退到一边隔岸观火。
侍卫首领却一瘸一拐的走到他们面前大吼道:“都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帮忙!赶紧的!”
“头,你受伤了啊?”一个侍卫说道。
“是啊,被那臭丫头抽了一遍,估计屁股开花了。”
首领揉着屁股满腹怨念。
“头,您都这样了那我们去不得送死呀,您看这个女人不也挺厉害的,刚才她还接了一鞭子呢!”这侍卫眼珠子一转,开始小声献计,“不如等她先和这死丫头周旋,我就不信这死丫头没有精疲力竭的时候,到时候咱们一窝而上,这不就完事了!”
“哈哈,你小子就会偷奸耍滑捡现成便宜。”
首领虽然骂骂咧咧,但也不置可否,手掌一挥让兄弟们各自退开一步,就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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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搭在肩上的长纱飞出,结结实实的缚在白如风的右手手腕之上,白如风也极为灵活右手一松,左手接过长鞭有继续向蒂娜袭去。
“鳌三我明白告诉你,这辈子我是不会喜欢男人了,因为我心里所爱的是个女人,如果她死了我就等她下一世,总之我会生生世世等下去,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喜欢女人?
听了这话蒂娜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失神又被结结实实抽了一鞭,手臂上立马裂开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蒂娜疼得忍不住蹦出脏话,都说了打架时是不能走神的,这死丫头要喜欢什么关自己啥事?何必要这样在意!
此时站在圈外围观的侍卫只觉眼前虚影乱飞,完看不出局势如何。
蒂娜要一面躲避鞭锋,一面要腾出手来给白如风解咒,忙得是手忙脚乱,不知不觉间又挨了几鞭。
蒂娜也顾不得身体疼痛,用血在白如风身前画了一个咒符,白如风仿佛被定住一般,高举着鞭子一动不动,嘴里刚刚说出的几个还残留在耳边——我,喜,欢,的,人,是……
“是谁?”
蒂娜脱口问道。
然而白如风却双眼一闭软软的瘫下,蒂娜害怕她跌疼,急忙出手揽住她的腰肢,谁知白如风的身体重得如座小山一样,一下子就把蒂娜压塌了。
她抱着白如风摔到地上,听闻身下咔嚓一声,也没心思理会是什么花草被自己压断了。
她长长松了口气,白如风总算安静下来了。
要是换做平时蒂娜肯定不会这么没用,被压一下就会摔倒,可是她昨晚和蒂弗斗了一夜法本就有些不支,现在又拼尽力去压制白如风,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所以白如风身子一压下来蒂娜也就很没出息的抱着她顺势卧倒了。
旁边的侍卫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形势还没清晰前他们也不敢请举妄动,只是握着长矛紧紧的盯着白如风。
白如风摔在蒂娜身上时身体一震,就这样幽幽醒转,只是觉得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死丫头,就算要晕也先把话说完呀……你到底喜欢谁?”
蒂娜被压在地上依旧不依不饶,用尽力气也要把自己心头疑问说出来。
乍然听见蒂娜的声音白如风愣了一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扑在蒂娜身上,而蒂娜的手还环在自己腰上,又被莫名其妙的占了次便宜,一时间面红耳赤又羞又气,急忙从蒂娜身上爬起,本能的脱口骂道:“臭妖道,又趁我不注意占我便宜。”
“喂,讲话凭良心好吧……”
蒂娜一副委屈样,把手臂抬给她看,“为了救你出环境,你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啊?这是我打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打的应该是鳌三那条小蛇。”侧头思索仍没有头绪,“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周围怎么这么多士兵?”
一句话才提醒了蒂娜麻烦事还在,必须赶快开溜。
周围的士兵还在磨拳擦掌,不明情况。
“头,怎么回事啊?那两个女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呀?刚才还在打架,现在又在拉家常。”
“我也不明白呀,谁知她们还打不打,万一我们一动这两个女人联起手来那我们的屁股不都给开花?”
侍卫首领是深深惧畏白如风手中鞭子。
“再看看说。”
蒂娜拉过白如风低声道:“丫头,你还跑得动不?”
“干嘛?”白如风问。
看着白如风神采奕奕的眼眸蒂娜就知道她精神得不得了,完不需要担心。
“你听我说,我数一二三,咱们立刻跑。”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一,二……”
“等等!”
白如风突然打断她,她瞥了一眼花丛中的海棠花,只见它歪歪斜斜的倒在一处,踟蹰了一下——小棠?是梦还是真的?唉,不管了先把它带走再说。
“你要干什么?”
蒂娜看见白如风走到海棠花身边,突然秀眉倒竖恶狠狠的吼道:“是哪个手贱的把它花枝折断了?”
蒂娜闻言眉心一紧,原来刚才被自己压折的花就是这株海棠花啊?又看白如风那火冒三丈的样子,暗自思量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周围的士兵又在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白如风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花杆,像拔萝卜似的死命往上提。只听噗噗噗花根挣断的声音,白如风似乎可以感觉到手上的花枝身都缩紧了一般。
花妖是被□□了,可惜花根断了一半,这下子难养活了。
蒂娜不明白,花妖是哪惹了白如风,怎么就要遭这样大的罪。
白如风一如继往的简单又暴力,蒂娜目瞪口呆早就忘了谴责她。
“妖道!”
忽然,白如风开口唤她。
“嗯?”
“快数一二三。”
白如风一手提着花妖,摆出了奔跑姿势,“我准备跑了。”
“头。”一个侍卫好像看出了端倪,“我看她们好像要逃,你看我们要不要快点下手。”
蒂娜耳尖动了动,不敢再做耽搁,抓着白如风道:“还喊什么喊,一二三快跑!”
还不等白如风反应过来,蒂娜就拉起她的手如离弦的箭一般“咻”的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若不是刚才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这群侍卫还会觉得如梦一般——因为他们实在不能相信有人的速度会快得如风一般。
“啊!头,那两个人逃跑了,还,还偷走了一株海棠花!”
侍卫惊得大呼小叫。
首领反而是一脸轻松,他一巴掌把那侍卫拍得东倒西歪骂骂咧咧道:“废话,老子又不是瞎的,还好那两个姑奶奶自己跑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样收场,真是阿弥陀佛,走得好,走得妙!”
此时花园里一片狼藉,就没有一处好地可以下脚。
首领擦了把额头冷汗,希望那两个姑奶奶不要再出现了。
“妈的,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这么邪门的人。你,还有你,去通知尚宫局派人来修葺一下,靠,屁股好疼。”
他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又交代道:“都听好了,回头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上面问起就说已经抓住刁民了,妈的,还好只是偷了一株海棠花,回头叫司花使再填株海棠就得了,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咱们的脑袋就都别要了。”
蒂娜体力早已透支,好不容易提着一口气冲出皇城,只觉头晕目眩气喘吁吁,但是若倒在这里一定会有什么后患,搞不好还会被抓回去。
白如风也感觉到蒂娜的不对劲了,只觉她大半个身子都压到了自己身上,害得她脚程都慢了不少。
“丫头,你……你还,还能跑吗?”
蒂娜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完了。
“哼,开完笑,跑个百九十圈都不成问题。”
白如风扬了扬头,脚程更快了。
“我……靠你了……”
蒂娜松了一口气,突然身的力量都靠到了白如风身上,被蒂娜这样一压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急忙放缓脚步把她扶住。
“喂,喂!你怎么了?”
蒂娜闭着眼睛没答话。
白如风把神经绷得紧紧的,良久才小心的咽了口水道:“喂,你不会睡着了吧?”
“妖道你快起来,我告诉你啊,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话音一落就听见蒂娜咳了一声,竟然呛醒过来,“咳,谁稀罕占你便宜,我……实在太累,丫头,看我为你流了这么多血的份上,背我一段不行吗?我已经失血过多快要虚脱了……”
蒂娜举起双手,上面皮开肉绽,还在血流不止。
“背背我吧……”
“背……背你?”
白如风吓了一跳,说话都打结了。
其实不是不愿意,只是一想到能背蒂娜就会紧张得不行不行,怎么办怎么办?又不想答应得太爽快,好像自己很贱似的想要背她,可是不回答的话又怕蒂娜改变主意。
到底怎么办呀?
白如风腆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看着脚尖发呆。其实背一下她……嗯,兴许、兴许也挺好的。
蒂娜斜睨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不情不愿,气就不打一出来。
“放心,我对占你便宜不感兴趣,我只是运气不好恰巧要赶时间,若不是浪费了那么多精力在你身上,我现在能落到这个下场吗?”
一用力说话又扯痛了身伤口。
“嘶……好痛!真是天妒红颜,遇人不淑,流年不利,倒霉死了!”
谁知白如风一言不发,只是撕掉裙䙓把花妖一裹斜挎在胸前,红着脸走到蒂娜面前轻轻戳戳她,蒂娜还在怨念,没好气的说道:“别戳,会痛!”
白如风将头埋得更低了,拉拉蒂娜的手,又指指自己的背,意思是说——上来。
蒂娜眼睛一亮,喜逐颜开,“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也不枉我疼你一场。”
一面说着一面趴到白如风背上。
白如风喝道:“呸!我才不是孩子,你乖乖在我背上趴着,再啰嗦我就把你摔下来。”
蒂娜抱紧白如风的脖子,懒懒道:“唉……谁让我现在没有力气和你斗嘴,偶尔让你一两回又有何妨?”
白如风的双手紧紧的托住蒂娜的腿,保持好身体的平衡感,一切准备好了方才说道:“妖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真心背你,不过看你莫名其妙挨了本姑娘几鞭鞭子,心里可怜你才好意背你一段,你的双手不可以放在我的脖子之下,不然的话……哼哼!”
“知道知道,我对你这种干巴巴的小丫头不感兴趣,快点出发吧,别浪费时间了,先往西走,行到藏边,去找一座叫苏格雅玛的山峰,山上有个仙人洞,那里就是我的目的地。”
白如风点头,却没有留意到她怀里那株海棠花微微颤了一下。
“妖道,你很赶吗?”
“十万火急。”
“那你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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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风提气,努力忽略到背上的重量,以期把自己的最快速度发挥出来。
“抱紧啊!一,二,三――出发!”
唰的一下白如风已化为一道虚影向前冲去,空气里只剩她方才喊的号子声。
蒂娜趴在白如风背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白虎一族的速度果然是天地间最快的。
神情之间早不见方才的疲倦感,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后那洋洋得意的表情。
那几根鞭子可不是白挨的。
话分两头,花妖已经又跟着蒂娜一起上路,聂小倩那边却是愁云惨雾。
此时聂小倩正提着水壶,站在花妖真身旁边缓缓替他浇水。
自从小棠走了之后就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密友,除了每天和其他姐妹讨论勾引男人的方法外剩余时间都在等待。
也不知道姥姥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抬头望天,触目所及的只是阿槐一片片硕大枝叶。
以前有什么心事还可以和小棠说说,现在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整天面对着这根傻木头聂小倩怀疑自己都快变成怨妇了。
“小倩,你在吗?”
突然一包重物砸在聂小倩身前,阿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后面走出来。
聂小倩的眼眸动了动,从深处浮起一团浓浓的笑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姥姥,我在。”
她随手拢了拢头发,款款走出。
“什么事?”
“没事,我就随口叫叫你。”
阿槐头也不抬,看也不看聂小倩一眼,走到拿回来的那包东西面前席地而坐。随意打量了一下,原来这包东西是食物,从蔬菜瓜果到咸鱼香肉,该有的食物食材都备齐了。
然后又看看阿槐,阿槐正揪着眉心一副苦样的盯着这堆食物,好像在纠结到底该吃什么或者说是要逼自己吃点什么下肚,但是她宁可注意一堆食物也不往聂小倩所站的这边瞅瞅。
聂小倩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感蔓延开来。
她突然想起小棠的话――想要木头开窍除非铁树开花,可就算铁树会开花,这木头也不一定能开窍。
阿槐一声不响的从那堆东西里挑出一只野鸡开始啃,可是才啃了一口就一口吐了出来:“呸,
好腥!”
聂小倩的眼珠动了动,死死的盯着阿槐,阿槐抬起迷茫的眼睛和聂小倩对视着,然后身子不易察觉的向后缩了缩,聂小倩似乎不肯放过她一般又把脸向前凑了凑,就像狩猎一样死死的盯着猎物不放。
“怎、怎么了?”
阿槐被聂小倩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聂小倩又向前靠了一步,阿槐咽了口口水,将身子紧紧的贴着墙壁,她好像有点怕聂小倩,每次被她这样瞪住身子就变得有些僵硬。
“我、我怎么了?”
阿槐艰难地问道。
“好像胖了。”
聂小倩轻轻说道,眼角又聚起了动人风情。
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阿槐原本尖尖的瓜子脸已经有些微微圆润,衣服也不似之前那么宽松,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好像有些……丰满?
想到这里突然伸手在阿槐要上掐了一把,软软的很有肉感。
而阿槐却向碰到水的猫,弓着身子弹开几尺远,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做什么?干嘛掐我?”
聂小倩用袖口掩面嗤嗤地笑了起来,凤眼一弯幽幽道:“看你那副委屈样,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闻言阿槐轻轻的松了口气,慢慢的靠近聂小倩,确定她不会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后才放心继续坐在那堆食物面前。
“小倩。”
阿槐的眸子忽然变得亮晶晶的,表情得意得像个受表扬的小孩一般。
“你看着吧,我很快就能把黑山老妖赶走。”
说完张嘴扯下一只鸡腿。
聂小倩有些不解,摸摸阿槐额头,确定她不是在发烧说胡话。
姥姥和黑山老妖打架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一千场也有上百场,可没有哪次能胜得黑山老妖一招半式,这会子又是哪来的信心能把黑山老妖赶走?
她眨眨眼,心念一动,已经喜上眉梢,“难道是小棠要回来了?”
只要小棠能把换骨丹带回来,姥姥便能增加千年妖力,到时候黑山老妖只能是姥姥手下败将,到时候收来为姥姥提鞋也不错。
可是已经很久没收到小棠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只见阿槐塞了个芋头在嘴中,囫囵道:“不治。”
“不是?那是你又有了新宝贝。”
阿槐一大口咽下芋头,噎在喉间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聂小倩十分体贴的递了杯水过去,阿槐咕咕下肚,总算把那块芋头冲下去了,她擦掉额头细汗,长长的舒了口气。
“噎死我了……”
“你呀,就是狼吞虎咽的,又没人和你抢。”
聂小倩拍拍她的后背心,力度拿捏得刚刚好。
“你想到对付黑山老妖的对策了吗?”聂小倩发问,心里完不信,阿槐这个浆糊糊的脑袋,能想出办法的话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当然!”
听聂小倩问起阿槐自豪的挺了挺胸脯。
“我和黑山老妖斗了也快一年了,他的道行也比我高不了太多,总不至于一次都赢不了他吧?”
聂小倩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阿槐咬了一根胡萝卜后继续说:“我思来想去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了。”
“是什么?”聂小倩发问。
“因为――”见聂小倩这么感兴趣,阿槐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她的胃口。
“因为什么?”
阿槐一本正经的答道:“他比我胖,比我重,所以我打不赢他。”
“啊?”
聂小倩胸口堵了一下,这算什么破理由!亏她还说得这么认真。
看聂小倩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阿槐急忙解释道:“你可别不信哦,黑山老妖胖得像座小山一样,雷打不动,风吹不走,可我呢?”
聂小倩垂眸,默默地擦掉额角的一滴汗。
“黑山老妖打个喷嚏就能把我刮得老远!就因为我吨位不够!”
阿槐愤愤的地跺脚,又塞了一根胡萝卜到嘴里,咔咔咔地嚼起来。
“你……你确定真的是个原因吗?”
聂小倩眼角微跳,已经无语。
可是阿槐好像没有听到聂小倩说话一番,一面往嘴里塞食物一面自语道:“哼,走着瞧吧,我一定要胖成球!压也要压死那黑山老妖。”
“呸,这鱼怎么这么咸?”
眼看着阿槐吐出一条生海鱼,聂小倩无奈的拾起那条鱼,又拣了些蔬菜做配菜,走到一旁默默生火。
阿槐鼻子动了动,“怎么这么呛?啊!有火!快,快灭了它,我最怕火了!”
“姥姥别急,只是小火,你稍坐一会儿,我烧点拿手好菜给你吃。”
“自从我被埋在这儿,我也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聂小倩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鱼鳞刮完,掏干净鱼肚又塞了把菜进去,从一旁的花瓶中取出一片荷叶把鱼包好埋在火堆下,过了一会儿就灭掉火星,只用余温将鱼焖熟。
不一会儿鱼肉混着荷叶的清新香味就散发出来了,阿槐鼻尖动了动,走到聂小倩旁边坐下,与她一起守着这即将出炉的美食。
聂小倩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往阿槐身边靠了靠,见阿槐没有抗拒,又轻轻撩了撩发丝,一束青丝好巧不巧,就搭到了阿槐肩上,阿槐看着那束青丝,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聂小倩闭上眼睛,软软地把头靠到阿槐身上。
靠上去时她明显感到阿槐的身子绷了绷,她的手腕轻轻搭了出去,正好握住阿槐伸过来打算推开自己的手。
聂小倩捉着她的手用轻柔软绵的嗓音说道:“姥姥别推开我。”
“人家怕热,给你烤了一会子鱼浑身就软得不行,你让我靠着休息一下。”
既然聂小倩都这么说了,阿槐便不好意思推开她了,只是把身子坐得笔直,动也不敢动一下。
“姥姥,我虽然陪了你这么久,可是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世吧?”
阿槐僵硬的点了点头。
聂小倩噗嗤一笑,柔若无骨的手腕又攀上阿槐的脖颈。
“怎么这样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来,放松一下,让我给你揉揉肩。”
话音一落阿槐便觉得自己肩酥骨软,聂小倩已经给她按摩起来,轻一下重一下,力度拿捏得刚刚好,节奏一松一紧配合得恰到好处,要是换个人老就被聂小倩挑得心潮澎湃按捺不住了……
此刻万般风情便握在她的手中,由松到紧,又紧到酥。可无奈对方是根傻木头,除了绷直了身体老老实实的坐着便什么也不会了。
想到这里聂小倩就有些气磊地叹气。
“你看你,真是根傻木头,人家不和你说话,你便不晓得搭理人了吗?”
聂小倩软语撒娇,或嗔或怒,惊得阿槐手足无措,立马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不是要给我说生世吗?”
“嗯。”
许是见阿槐对自己生世还有几分兴趣,聂小倩的眉心也舒展了不少,挂着盈盈笑容看着阿槐准备给她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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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沉吟一番聂小倩方才开口,“我本是江浙金华人士,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官宦世家,但也是门楣干净的书香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家父不得不改做渔民靠打渔为生,我呢碰巧烧得几手好菜就在一个酒馆内做厨娘。”
说完偷偷瞥了阿槐一眼,只见阿槐仍然绷着身体正儿八经的坐着完没有要放松的意思,而且看样子似乎也对她说的故事不怎么敢兴趣,不觉手上加重了力度。
“后来有人因私怨投毒,毒死了老板却嫁祸在我身上,我拿不出证据,只能坐以待毙被判溺毙,死后尸首要暴尸荒野家属不得认领。”
聂小倩幽幽叹了口气,“若是尸身不能被认领,死活后只能是孤魂野鬼,如果连尸身都被野兽啃食的话就只能沦为最下等的孤魂野鬼。”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流露出感激之情。
“姥姥,如果不是你帮我把尸身埋在你的树根之下……那谁又知道我今日会是哪副凄惨光景。”
聂小倩双手顺着阿槐的胸口慢慢下滑,温柔的将阿槐圈在怀里,发丝垂落在阿槐手上时让阿槐一震颤栗,骨头都麻酥了。
“姥姥,我真的很感激你。”
女鬼本就风骚多情,更何况聂小倩面对阿槐更是情难自禁,柔软的嘴唇贴着阿槐的面颊一寸一寸滑下,突然衔珠她的耳珠。
阿槐吓了一跳,忽然跳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把聂小倩推了个踉跄。
浓情蜜意瞬间烟消云散。
“小、小倩,你也不用客气。”阿槐尴尬解释,“那段时间我正好在长身体,所以就顺手把你埋在我的根下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聂小倩秀眉倒竖,喝道:“你不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阿槐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总觉得小倩发起火来比黑山老妖还恐怖。
此时种在阿槐树杆下,很久不曾有反应的海棠花枝突然亮了一下。
聂小倩神情一震,立刻飘到花枝前站定。
“小棠小棠是你吗?”
“是。”
花枝轻点。
小棠的声音立马在聂小倩脑海里响起,再也不想以前那样用写的。聂小倩惊喜之余由衷的向花妖道贺,“呀,许久不见你的功力精进不少呢!”
“是啊,每日跟着蒂娜修行,倒是小有成就,精进不少,说话时可以直接传音入耳不用向以前那么麻烦的写字。”
聂小倩向花妖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话锋转入正题,“怎么样,换骨丹到手了吗?需要接应吗?”
“换骨丹情况有些复杂,这次冒险回来就是找你支援的,你快把耳朵凑过来。”
聂小倩依言附耳过去,花妖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聂小倩边听边点头,眉头忽舒忽皱显得有些焦虑。
最后花妖长长舒了口气,又道:“我是趁着蒂娜熟睡时抽出元神来找你的了,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告诉你了,咱们就依计行事,我现在必须回去了免得被蒂娜觉察出端倪,还有我说的那几个地址你千万要记牢!”
“嗯嗯。”聂小倩点头,又重复一遍,“藏边的苏格雅玛峰和仙人洞,我记住了。”
“嗯,你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只要方向不错我们在路上总有会面的机会。”
海棠花枝轻轻揽了揽聂小倩,轻言话别,“好姐妹我会继续想你的,记得我不在时好好照顾阿槐,我看她胖了不少,你可要提醒她一下,胖了打架就不灵活了。好了我必须得走了,再见。”
“小棠你也要好好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