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圣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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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雷雨之夜
初秋的夜晚,雷电交加,大雨滂沱。
玄龙大陆平沙城东的云家府邸,气氛压抑,仿若一桶濒于爆炸边缘的火药。
白云晶石铺就的议事厅里,安放着无数荧光闪耀的夜明珠,将议事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义愤填膺的云家族人,按身份和辈分整齐地分坐在厅的两侧。
主宾席位上,大长老的位置空着,其下依次坐着二长老、三长老……及云家有头有脸的实力人物。他们的后面则站着云家的实力人物及小字辈。
而在宾客席位上,为首之处却坐着平沙城鼎鼎大名的花家家主花千丛,其身穿锦服长袍,脚蹬云靴,剑眉星目,一脸正气。花千丛的背后站着低头流泪,默默摆弄着手中长剑的女儿花蝶衣。
作为“平沙四美”之一的花蝶衣,虽说年方十五,却长得端庄雍容,气质出尘,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包裹在逐鹿学院平沙分院绣有九色鹿标志的素白裙式紧身校服之中,更是添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沾着泪水的五品灵器——追花剑在她纤纤玉手之中闪着阵阵寒光。
紧挨着花蝶衣的则是皇家逐鹿学院平沙分院甄龙隐院长的孙女、年方十二岁的甄玉阁。与花蝶衣并列“平沙四美”的甄玉阁是皇家逐鹿学院平沙分院四年级学生,比花蝶衣低了三个年级。此女身材修长,蜂腰削肩,素白裙式紧身校服如同裹着一朵气质高雅的白莲花。一双凤目,两条柳眉,凝脂般的面庞梨花带雨,如出水芙蓉般楚楚动人。特别是左嘴角下方的一颗黑痣,既显得静谧妩媚,又显得幽雅高洁,别有一番风情。
她一只手紧紧挽着花蝶衣的手臂,另一只手却紧握着二只五品灵器——莲花珠钗,锋利的钗尖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变幻着刺眼的光芒。
花千丛的旁边,则坐着紧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的皇家逐鹿学院平沙分院一年级教导主任陈启帆和同样忐忑不安的教习朱之前、刘大章三人。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咯喇喇”一阵闪电伴随着一串滚雷轰然响起,空气猛烈地抖动起来。
此时,云家少主云风的《听雨轩》中,卧室的房门随着闪电突然打开,一位高大魁伟,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出,闪电的光芒照在方正而英俊的面庞显得尤为苍白,一双入鬓剑眉紧锁,满含血丝的眼睛直视着候在门外长廊上的大长老云仲沉声道:“大长老,陆丹师到了吗?”
满头白发的大长老云仲欠身一揖道:“家主稍安,陆丹师可能受大雨所阻而来迟,老夫这就去接他。”说罢,立即招呼《听雨轩》管事云保一起转身飞奔而去。
房间里,家主夫人宋紫烟坐在床头,强力为云风度入灵气后,再也忍不住喷薄而出的两行泪水:“风儿,风儿,你快醒醒,别吓娘好吗?”。站在宋紫烟身后的丫环羽痕和沉香跟着抽泣,不停地抹着眼泪。
听着夫人急促而悲伤的呼唤,家主云少阳心如刀绞,因过度输出灵气而有些乏力的拳头被捏得“咯咯”作响,风儿,你千万要挺住,不要让为父失望!至于曹家恶少,为父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平沙城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乃是玄龙大陆雷川州东部最大,也是最偏僻的富裕城市,占地面积达到十万平方公里,万米宽的平沙江水如宽阔的玉带一般环抱平沙城缓缓流过,养育着一方水土,孕育出平沙城无数天骄。
城内豪门林立,高手如云。
神相境五重颠峰的城主纳兰飞鸿,领玄龙王朝铁甲军十万镇守一城,威震外敌,保得玄龙王朝的东境数百年平安;颇有来头的化外坊,专事丹医、符文和阵法,在神相境五重颠峰的坊主陆放鹤坐镇下,无人敢小觑;而玄龙王朝所属皇家逐鹿学院平沙分院更是如雷贯耳,人才济济,神相境五重颠峰的院长甄龙隐比之纳兰飞鸿和陆放鹤也是不遑多让。
纳兰飞鸿、陆放鹤、甄龙隐构成了平沙城的三架马车,一旦有大事发生,他们三人皆是齐心协力,共同面对,因此平沙城的繁华与安宁与三人的协同配合功不可没。除此之外,诺大的平沙城就数花、曹、云、司马四大家族为大。
有好事者编了一首诗,来证明四大家族的强悍:
“一树花开透骨香,豪曹尤可斩龙肠。莫逢云水千山绝,谁解城南司马伤。”
这“一树花开”便指的是城南花家了,其家传绝学《飞花剑诀》有个奇特之处,便是运转剑式之时,会产生一种透骨的花香,令对手闻之则迷,分心则败;
“豪曹”本是古剑名,此处则指的是城西曹家,其《擒龙拳》和《斩龙剑》气势沉雄,远近闻名,端的十分可怕;
“莫逢云水千山绝”则说的是千万不要与云家的《云水九式》遭遇,否则身陷灵力强大的云山雾罩之中而死无葬身之地,只能哀叹“乡关何处是,云水两茫茫。”云家的老祖宗云路就是凭《云水九式》纵横玄龙大陆,最后飞升天外。
而最后一句“谁解城南司马伤”便是点出了城北司马家族奇异的家传绝学《断魂气》,一旦受此气所伤,腐心蚀骨,难以解除。
四大家族中,花家实力排在第一,家主花千丛达到了元婴境九重大成,其上还有神相境五重大成的老家主坐镇,加之上百人的神相境和源婴境,不仅称雄平沙,因其背后还有身居玄龙王朝高位的强大靠山而闻名雷川州。
而曹家家主曹雄虽也只是元婴境九重小成,但同样有神相境四重颠峰的族老力挺。族中虽然只有三十几个实力达到元婴境一重至神相境三重颠峰的长老,但其长期与江湖黑道人物勾结,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故多有江湖黑道人物暗中相助。只是曹家多行不义之事,让人嗤之以鼻,但其却做得十分干净,从未让人抓住把柄。
司马家实力却略逊一筹。尽管其家主司马长风达到了神相境二重大成,但其家族中实力达到源婴境至神相境三重颠峰的武者却只有二、三十人,因此在四大家族中排名垫底。
云家的实力在平沙城本是仅次于花家,但自从云风的爷爷云逸飞失踪之后,便渐渐落后于曹家了。云少阳夫妇虽说是分别达到了元婴境九重小成和八重颠峰,可兄弟云少东与云少雷都只有元婴境八重大成。尽管族中有神相境四重小成的大长老云仲坐镇,还有三十多个长老在元婴境一重至神相境三重颠峰之间,但比起有江湖人士暗中相助的曹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虽然云风的爷爷云逸飞早在十年前就曾是神相境六重小成的强者,在平沙城雄霸一方,但后来与四大家族约定共同深入蟠龙山脉的一处古迹去寻找机缘,想为无法修炼的云风找到开启丹田和血脉的可行之物,但却一去不复还。同时失踪的还有曹家神相境五重颠峰的老家主曹乾。云、曹两家你怀疑我,我怀疑你,仇怨日渐加深。云少阳带人多方寻找,却终是无果,仿若泥牛入海,再也没了消息。
云逸飞的失踪,直接导致了云家实力的落后。
然虽如此,一向沉稳的云少阳却并非怕事之人,他一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云风乃是独子,如若因此而殒命,可想而知,早在十年前就结下梁子的云、曹两家,将在平沙城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大长老云仲和前去请陆丹师的长老云休很快归来,引领着平沙城化外坊坊主神相境五重颠峰的六品丹师陆放鹤。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位身着化外坊玄色长袍的亭亭少女,这是陆放鹤的孙女,名叫陆红尘,自幼跟随陆放鹤在化外坊学艺。一身修为已忆至通脉境七重小成,虽说算不上绝色,但也颇为秀气,特别是那微微上翘的眼角和鼻头,给人一种倨傲之感。
陆放鹤也是一袭玄色长袍,胸口绣着一只金鼎,满身淡淡的丹香,苍老的脸上泛着暗黑的烟火之色,竟无一点雨痕。
见陆放鹤到来,云少阳赶紧弯腰恭敬道:“有劳前辈了!”
陆丹师点了点头,站到满身血污的云风床前,只一望,便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唉,筋脉尽断,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嗯?咦!不对。”
陆丹师运足灵力,疑惑地伸出一只手切向云风的腕脉,只听“嗞”的一声,一股雷电波动竟是突然放出,让陆放鹤这样修为高深之人也是产生了触电一般的感觉,嗯?奇怪,云风体内怎么会有雷电?
“云少主之前是否遭受过雷电所击?”陆丹师疑惑地问道。
云少阳肯定地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陆丹师眉头紧皱,面色沉吟,搭在云风腕脉上的手指忽地感觉到云风的血脉有了微微的波动,这是什么情况?刚才明明没有望见生命气息,怎么在出现雷电波动之后,竟然会有一息尚存之感?
看来云少主命不该绝啊!陆丹师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声,又探向云风的胸腹部。
见陆丹师的面色阴晴不定,陆红尘不解地问道:“爷爷,有什么不对吗?”
“好阴狠的手段!竟然废了云少主的丹田。”陆丹师并未回答陆红尘的问话,而是愤愤地骂了一声,引来一串隆隆惊雷。
惊心动魄之下,众人均发现惊雷似乎引动了云风身上的雷电波动,一层若隐若现的雷电之光在云风身体上蜿蜒游走,显得十分诡异。
这……?
第二章 续命丹
目睹云风身上的奇异现象,陆放鹤用尽平生手段试着引导,希望能帮助云风引雷归经,却怎么也做不到,仿佛这股雷电是云风与生俱来的东西:“奇哉怪哉!罢了,先救人再说。”
云少阳夫妻听得陆放鹤如此说,脸色愈加苍白,满眼都是紧张之色,连陆丹师都无法解开的谜,他们就更不明白这雷电对云风是好是坏。他们从未在云风身上发现过这股雷电,当然就无法说清雷电的来历。
片刻,稳住身形的云少阳急忙问道:“请问前辈,风儿可有救否?以后还可修炼吗?”
“难说!”
陆丹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色颇为沉重:“幸好有逐鹿学院的教习及你夫妻二人为孩子及时度入灵气吊着,否则,孩子早就没了。唉!先保命吧!”在平沙城,云家老家主云逸飞与陆丹师颇有交情,虽然云逸飞已经失踪,但陆丹师与云家并未断了往来,尽力救治云风,似乎也是替老友尽一份责任。
“谁干的?”陆丹师沉声问道。
“曹家恶少!”
陆丹师恨恨道:“这个家伙,迟早会有报应。”转过头来,陆丹师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曹家不好对付哦。”
云少阳嘴角坚定地抿了抿:“无论曹家有多逆天,晚辈决不会向曹家低头,这个公道必须得讨。”言毕,向陆丹师抱拳恳求道:“请前辈先救风儿吧!”
满面泪水的宋紫烟也哀哀求道:“请前辈无论如何也要想法救救风儿,可怜他才十五岁啊!”陆丹师是平沙城化外坊的顶级丹师,丹医兼修,在平沙城德高望重,若他无法,则平沙城再无一人能救云风。
站在陆放鹤身边的陆红尘,心中冒出强烈的好奇,也伸手探向云风的丹田,手刚一触及云风的皮肤,没想到竟是被那雷电之力“嗞”的一声弹开,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竟然红了一片,顷刻便冒出一串水泡。
陆红尘痛得呲牙咧嘴,紧皱的秀眉下,一双挑眼满是嫌弃之色,这废物要死了还这么烦人?
细心的宋紫烟立即伸手将陆红尘扶起,不免关怀了一句:“摔着哪里没有?”
“哼!”陆红尘一摔手让过宋紫烟,心里极为不爽。
陆放鹤瞪了陆红尘一眼,把陆红尘拉向一边,又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先用续命丹把云少主的命保住,再想法炼制接脉丹接续筋脉,培补元灵,以后再想法重塑丹田。”
“不过,这接脉丹中所需的七叶元筋花和九节益脉草却是难得,平沙化外坊尚无此二灵药,我可以委托雷川州府的化外坊帮忙寻找,而云家主也需多方打听,若十日之内能够找到这两味灵药,为云少主续筋接脉便不是问题。”
“过了十日,筋脉萎缩,我也无能为力!至于以后有无机会寻得良医,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言罢,陆放鹤取出一个珍贵的蓝灵玉瓶揭开瓶盖,便有一股浓烈的丹香溢放出来,仅从丹香即可断定,此丹绝非凡品。
陆红尘不满地甩了甩红肿的手掌,眉头皱成川字:“爷爷,这么稀有的丹药给一个废物使用,是不是有点浪费?”
“尘儿,说的什么话?”陆放鹤厉声喝斥道。
“医者仁心,见死必救,何况这是云少主。看来是爷爷惯坏你了!爷爷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以后说话可要小心了,爷爷不希望再有下次!”陆放鹤板着一张老脸,毫不客气地训斥了陆红尘几句。
挨了训斥的陆红尘瘪着嘴冷哼一声,一跺脚气鼓鼓地扭头走到一边,看着窗外的暴雨生闷气。
“见笑了!”陆放鹤老脸有些放不下,又奈何不得自己这个刁蛮小气的孙女,只得讪笑几声,然后倾出一粒晶莹剔透的碧绿丹丸送入云风口中,并轻轻打入一股灵气帮助云风炼化吸收,又用奇怪的指法,顺着云风的经脉不断点击,以助药力运化到全身。
片刻,生死不知的云风竟然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上游走的雷电波动似有加大之象。
风儿有救了!
见多识广的云少阳睁大了眼睛,连连在心底赞叹,不愧是平沙城的丹医圣手!仅那上品的六品续命丹的就价值连城,定然不会少于五百万极品赤灵玉! 若是放到整个平沙城乃至雷川州也是极其罕见,怕是卖到一个亿的极品赤灵玉也要被多少修炼之人抢得头破血流,毕竟救命的丹药极其难寻。
所以,陆红尘的小气,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灵玉是玄龙大陆修炼者用来补充灵气的一种自然资源,因而也作为流行的通用货币。按颜色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赤色一般,是最常见的货币。紫色最好,也最罕见。而每种颜色的灵玉又分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品级,可以互相兑换。等级和品级的划分,主要是缘于灵玉中所蕴含的灵气纯度,灵气纯度越高,则价值就越高。而更加罕见的是灵髓,大多在极品灵玉的矿脉中偶有发现。
云少阳心中一喜,立即单膝跪地朗声道:“前辈大恩大德,云少阳没齿难忘!”
陆放鹤为云风引导丹性之后,听得云少阳如此说,一边观察云风的变化,一边摆手道:“别高兴得太早了,找到七叶元筋花和九节益脉草再说吧!”
那雷电波动……,陆放鹤望着云风身体上隐约闪现的雷电之光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一时竟也找不到答案,只得在心底打上一个问号。
云少阳叫云仲拿来一个内装一亿极品赤灵玉的乾坤袋向陆放鹤双手奉上,可陆放鹤根本不收,只叫云少阳拿来两壶云家独有的醉仙酿,便乐呵呵地带着陆红尘走了。临走时,吩咐云少阳待云风醒来,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样的恩情云少阳暗暗记在心里,以后若有机会必得厚报才是。
送走陆丹师后,云少阳便对云保吩咐道:“你给我牢牢守住《听雨轩》,除羽痕外,没有经过我和家主夫人及大长老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随便出入《听雨轩》。”
云保连声称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守在了《听雨轩》门外。
雷雨依旧下个不停,地面已成小溪。闪电与雷声不断地撞击着天空与大地,让平沙人感到十分压抑,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秋天!
想着风儿生死未卜,云少阳心情愈加沉重,阴沉着脸走进云家议事厅。
见云少阳进来,花千丛立即上前关切地问道:“少阳兄,不知云贤侄他……?”花千丛与云少阳年纪差不多,俊美的面庞却多一分文雅,少一分坚毅。
云家老二云少东也连忙站了起来,紧张地问道:“大哥,风儿如何了?”
望着花千丛和云少东等人,云少阳充满杀气的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暖色。目光扫过兀自流泪的花蝶衣和搂着花蝶衣手臂的甄玉阁,云少阳不免轻叹一声道:“谢过千丛兄关心!陆丹师已给风儿用了续命丹,暂时无碍。”言罢,又转头来对陈启帆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大概,在此谢过启帆兄能够及时挽救风儿并将风儿送回云家。”
神相境三重大成的陈启帆惭愧地拱了拱手,不无遗憾地道:“这次事件我们学院也有责任,学院已着手拟定处罚曹现的决定。甄院长已经发话,云家若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学院自当配合。对吧,玉阁?”
年仅十二岁,却已是通脉境八重颠峰,且身材特别高挑婀娜的甄玉阁,一头青丝挽成肖髻,瀑布般泻在肩头。美目含烟,樱唇绯红,高贵的气质虽还有点青涩,却散发着少女特有的芳香。除了嘴角那颗痣外,一双大长腿也是特别引人注目。
作为甄院长百般疼爱的孙女,当然有着一定的发言权。甄玉阁凝重地点点头肯定道:“是的,爷爷是这样说的。若不是爷爷有事走不开,他必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云少阳摆摆手道:“算了,我知道学院的规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也不是你们所愿看到的。有些事,我知道你们也很无奈,我不会责怪你们。况且,若不是启帆兄及时施救,风儿怕也撑不到现在。”
“哪里哪里,真是惭愧得紧。”陈启帆脸色红了红,感觉很不好意思,毕竟是曹现挑事在先,又未与云风签订生死文书,便将云风置于死地,虽然学院作了一些亡羊补牢之事,但对于生命垂危的云风来说,显然于事无补。
陈启帆觉得长时间逗留在这里已没什么必要,便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一步,若需要我们帮忙,云家主尽管吩咐便是。”言罢,便在大长老的引领下,带着朱、刘二位教习和甄玉阁离开云家。
甄玉阁面带依依不舍之情,悄悄地望了望《听雨轩》的方向,在心中轻叹一声,然后拍了拍花蝶衣的肩头,还想说点什么,终是未能说出口,只得红着眼睛跟随陈主任等人默默离去。
出得云家府邸大门,早有云家人牵着火烈龙马车候在门外。
望着瓢泼似的暴雨,陈启帆仰天一叹道:“唉,真是多事这秋!平沙城再也不会有清静的日子了!”
送走陈启帆等人后,云少阳立即将花千丛父女和云家实力人物召进密室,并吩咐议事厅里的其他人待大长老回来之后也进密室商议。
“风儿此次受伤事有蹊跷。”进了密室,云少阳在详细询问了花蝶衣事情的经过后,说出了令人惊疑的第一句话。
第三章 扯淡的穿越
就在云少阳一干人等进入密室之际,《听雨轩》内却上演着生与死的交锋。
在未知空间里穿梭的云风渐渐有了意识,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缕充满雷电的游魂,只觉得“噼啪”作响的自己像一条没有方向的孤舟在空间乱流里随风飘荡,任随刀剑一样的空间乱流疯狂切割自己的灵魂,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疼痛难以言表。
一会儿似匍匐在刀山之上艰难前行,全身上下如泉水般流淌着鲜血;一会儿又似翻滚在火海之中,身体滋滋燃烧起来;一会儿又如坠千年冰窖,刺骨的寒冷几乎冻僵意识。好在身上雷电闪烁,为云风抵抗了部分空间乱流的切割之痛,才使云风没有再次昏迷。
终于,九死一生的云风发现自己瞬间穿过一具少年的身体,然后停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空无一物,伸手不见五指。
哦豁,我这是在哪里?
不是说人死以后,会下地狱吗?我怎么钻进了别人的身体?
别人的身体即地狱?切,真是扯淡!
那些鬼魂、奈何桥、孟婆汤、忘川、油锅、刀山……,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有了,似乎有女人嘤嘤的哭声和哀伤的喃喃低语,还有人在一边议论着什么。
难道鬼魂是看不见的么?可我又怎么感觉得到自己呢?
云风有十万个为什么在意识中疯狂打转,只觉得那些像蛇一样的雷电已经形成了雷浆电液,在这具少年的身体里蜿蜒游走,似是在熟悉这具陌生的身体,并寻找自己应该停歇的归宿。
不对,怎么感觉到像是有人在我嘴里放了一颗清香的东西,入口即化。然后,这人又向我嘴里输入了大量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引领着那些融化了的药液度入腹腔,沁入毛细血管、淋巴管和细胞组织,又慢慢地涌入心脏。啊!好热,好烫!好像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要被融化了一样。
好像这具身体是自己的了,有了心脏,有了大脑。
哟呵,诈尸了?
我好像是动了一下,那种地狱烈火般的煎熬又再出现。
云风的一缕意识游走在脑海里,似有若无,感觉到像是坐在火山口上,被炙热的岩浆烤得整个身体都快熟了;紧接着又是一阵锥心的痒痛,像万千只蚂蚁排着队在体内浩浩荡荡地撕咬,竟是撕咬出一条蛇一样蜿蜒曲折的秘密通道,在体内缠绵游走。不断发出的“噗噗”声,似乎是破开了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膜。由此而带来的痛苦,让云风痛不欲生。
此时,云风感觉到心中有千万匹草泥马在狂奔。
“啊!”
云风终于控制不住,猛地吼了一声,却突地感觉到在身上胡乱游走的雷电之力尽数涌入心脏,又从心脏里像泉水一样汩汩沁出,并沿着血管达向四肢百骸,最后流进那条蛇一样的通道,安静了下来。
云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惊异地发现吸入的空气与地球的空气完全不同,竟是充满了奇异的活力,让整个身体都像是春草一般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复苏着生命的绿色。
爽!云风再次猛吸了一口浓郁的灵气,感觉黑暗渐渐隐去,全身似乎沉浸在一片毛绒绒的荧光里。
呵呵!我居然可以看见体内的一切了,这或许就是跛师所说的内视吧!
奇了怪了,断了的骨骼可以自行复位!而破裂的内脏也是在缓慢地自行修复,淤血在清除,裂痕在消失,真是太DM神奇了!
这要是拿到地球上去,绝对是令人膛目结舌的超级特异功能。
云风心中的一千匹草泥马停止了奔跑,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风儿,风儿,你醒了吗?”
迷糊中,云风听见那个女人又在呼唤,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了一条缝,那缝中是一片温馨的毛绒绒的光明,朦胧中一个轮廓美到极致的女人渐渐清晰。
这是谁?是爱妻吗?
不是,绝对不是。
这女人的穿着打扮与古代的仕女极为相似,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散乱的刘海温柔地垂在额前,像一片黑色的瀑布。乌黑的鬓边斜插着一枝碧绿的绿灵玉珠花,更显得高贵典雅。悬挂在耳垂上的绿灵玉极品耳环,碧绿得令人惊叹。一件淡紫色的罗裙罩在蜂腰削肩上,更显得仙气十足。
这分明是仙女,一定是仙女救了我。既然有仙女,那么爱妻和儿子呢?
仙女抹了一把泪,温柔地道:“风儿,你可吓坏娘亲了。”
“娘亲……?云风有些糊涂了,我的娘亲早已去世,怎么又凭空出现一个娘亲?
况且,我明明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已经结婚生子,怎么就好像是回到了古代,并且成了别人的儿子?
这也太扯淡了吧!
望着云风开始缓缓转动的眼珠,宋紫烟担心地道:“风儿,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宋紫烟的心中开始犯嘀咕,难道风儿被打儍了吗?真是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羽痕,快去通知家主,告诉他风儿已经苏醒。”宋紫烟急忙吩咐《听雨轩》主事丫环羽痕去通知云少阳。
“我睡了多久?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云风确信自己是活过来了,但还没搞清状况,只能艰难地嚅动着嘴唇,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是的,确实是活过来了,看来我是灵魂附身,占据了这具少年的身体。
听见云风含含糊糊的话,宋紫烟破涕为笑,风儿能够开口说话,说明没有儍:“风儿,这不是梦,娘就在你身边。你已经昏睡了两个时辰,让娘好担心!”
两个时辰!云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嗫嚅道:“这是仙界吗?”
“真是一个儍孩子,这不是仙界,这是平沙城,这是云家府邸,这是你的《听雨轩》,你因为受了极其严重的伤躺在娘的怀里。”宋紫烟慈爱地微笑着,守了风儿整整两个时辰,又向云风输入了大量灵气,宋紫烟一点也不感到疲惫,即便云风昏睡之时,她也不愿离开云风半步稍作休息,生怕自己一走开,风儿就没了。一颗差一点破碎的慈母心,渐渐升起了希望。
宋紫烟深知,虽然风儿的状况并不乐观,但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治愈的可能。
这孩子生下来便多灾多难,三岁不会说话,五岁不会走路,十五岁之前筋脉阻滞,穴藏淤塞,整个身体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封闭了一样,完全不能修炼。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不能修炼就是废物。因此,十五岁的人了还在分院里读一年级,常常受人嘲笑。
云少阳夫妻对云风倾注了所有的爱,也没有再为云风添一个弟妹,而是四处寻医求药,医治云风,希望云风能在父母的羽翼下,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只是可怜父母心,却收效甚微。
就连丹医高手陆丹师也无能为力,只是认为云风的身体可能是被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封印了,只有解开封印,云风才有修炼的机会。可放眼平沙城乃至雷川州,终是无人能够解开云风身体上的秘密。
直到云风满了十五岁,在江边偶遇一位满头白发的奇怪老道。这老道见了云风,端详了一会,啥也不说,抓着云风就是一顿暴打。说来也奇怪,老道打人的手法十分奇特,竟是掌指交替,从头到脚,将整个身体挨个打了个遍。
云风虽然在惊恐之中吓了个半死,但却并未感觉到有多疼痛,相反觉得老道每打一下,便有一股电流般的灵气撞击着身体的某一部位,渐渐地云风便发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松动,阻滞的筋脉居然可以慢慢吸收天地灵气了。
从此以后,云风竟然可以开始修炼,转眼之间便修炼到了聚灵境二重颠峰。没想到刚刚修炼不到一个月,就遭遇了“曹霸王”的死劫。
可怜的孩子!宋紫烟母爱泛滥,轻轻地抚摸着云风的脸,却惊奇地发现云风身上已经没有雷电波动,那些雷电之力似乎已经收敛,自己并未像陆红尘那样受到雷电抵抗。
在宋紫烟的爱抚中,云风渐渐地想起了自己接雷的事情,想起一串滚雷和球形闪电突然降临,自己瞬间殒命化作一缕轻烟,而灵魂却像跛师所说的穿越一样,来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世界,来到了这具被仙女称作风儿的年轻的身体里。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是被人打死了,其灵魂却不知所踪,只在泥丸宫里残存了一些记忆。
云风使劲的回想,终于从这些电影镜头一般残存的记忆中,知道了自己身处一个名叫玄龙大陆雷川州平沙城的地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云风,眼前的仙女就是云风的娘亲,名叫宋紫烟。
我怎么从未在地球的文明史上看到或者听说过玄龙大陆,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没这个印象。说明我不是穿越回人类古世界。难道玄龙大陆是地球所在的星域之外的某个人类宜居的星球?那么,如果不是仙界,我岂不是飞越太空,来到了外星球?或者是通过虫洞,来到了科学家们所说的平行世界?又或者是穿越到了佛家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某一世界?
对,应该是这样,否则就解释不过去了。
真是如此,这个世界也真是神奇得不要不要的。自己不仅借尸还魂了,竟然还返老还童了,从一个有娇妻爱子的中年油腻大叔瞬变成一个躺在仙女娘亲怀里的翩翩少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第四章 大机缘
惊喜又如何?意外又如何?刺激又如何?
永别亲人的滋味真的好受么?
即便借尸还魂、返老还童了,这一切也来得太突然了,云风一时难以接受。要是有无所不能的跛师在身边,这一切烦恼就可迎刃而解。云风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番。
年龄不详的跛师是蓉都吕祖庙里的道长,一头银发虽挽了一个道髻,却依旧显得乱糟糟的。满脸的皱纹像一只古老的麻袋挂在脸上,冷不丁一看,还真的以为麻袋走错了地方。
他走路有点跛,穿得有点邋遢,一身补钉重补钉的道袍似乎从未换下来过。许多善男信女想要捐钱让跛师穿得干净整齐一点,却统统被跛师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但奇怪的是,即便跛师如此邋遢,却看不出道袍真的很脏,也从没人闻到过他身上任何异味。这让人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是什么情况,只能一致认为这个奇怪的跛师道长,一定是在世的活神仙。
的确,跛师道长从什么地方来,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据八、九十岁的在世老人说,他们打小就看见跛师道长就住在这个破烂而小旧的吕祖庙里,道号“渺渺真人”,而那个时候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跛师道长大多在庙里打坐,平时很难见人,但做事极有规律,偶尔也为别人指点一下迷津。不过,凡是到庙里来找跛师求签问卜、驱邪捉鬼的人,他都是有求必应。因为他的亲切和随和,人们都戏称他为跛子道士。
跛师道长并不恼怒,随便别人怎么叫他,他都会呵呵地笑着回应。
云风的家就在吕祖庙隔壁,从小就认识这个奇怪的道长,听大人喊跛子道士觉得不好,就改成了跛子师父,又觉得称呼一个那么大年纪的人为跛子,的确有些不尊敬,所以干脆就简称跛师,而跛师也戏称调皮捣蛋的云风为小疯子。
尽管跛师很难见人,却偏偏喜欢见云风,老少二人在一起常常是互开玩笑,互相揶揄,给云风的生活增添了无穷乐趣。
跛师经常把云风叫到吕祖庙里,有意无意地给云风灌输一些阴阳八卦、奇门遁甲、修真炼体、神魂穿越之类骇人听闻的东西。云风先是嗤之以鼻,当他胡说。可没多久,却发现这些玄学之中奥妙无穷,值得自己花时间去学习研究。
虽然云风并未拜师,但在云风心中,其实已经与师父无异。几十年过去了,云风居然也摸出了一些道道,在蓉都玄学界小有名气。只是大家并不知道云风暗中有高人指点,以为云风自学成才,佩服得如滔滔黄河水绵绵不绝似的。
那天雷雨之前,云风刚一下班,就被跛师叫到了庙里的三清殿。
跛师坐在明式黄花梨雕花椅上,依旧是一张麻袋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小疯子,算你娃有孝心,拿来!”
云风嘿嘿一笑,从背后拿出一瓶别人刚送的茅台镇产老土酒递了过去:“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少喝点吧!免得醉了醒不来。”
跛师拆开包装,就着瓶子咂了一口,美滋滋地闭着眼晕了一会儿味,才睁开眼睛向云风翻了一个白眼:“想管老子?你娃还嫩得很。”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雕花椅:“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云风依言坐下,觉得跛师今天的语气有点怪怪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做得神秘兮兮的好不好?我还要回去收衣服呢!”
“急啥子急!”跛师慢吞吞地又吧了一口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才道:“你娃运气来了!”
“运气?什么运气?”云风不解地问道,他知道跛师道行高深,批人八字可以一句定生死,如果跛师说有运气,那就一定是运气来了,只是:“我怎么没算出来呢?”
“你道行不够!”跛师闭着眼睛慢吞吞地说出一句,然后沉吟片刻,突地睁开眼睛直视着云风,眼神里闪射着飘忽不定的喜色:“这可是个大机缘哦!”
“哦,大机缘?你老不要豁我耍哈!”云风开玩笑地望着跛师,等待跛师解秘。
“我呸!”跛师假装嗔怒地啐了一口,没好气地又道:“我豁你又赚不到银子。”
“真的是个大机缘,你要做好准备。”
跛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黄金罗盘,在手里不断地左旋右旋,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咒语,把云风晾在了一边。
云风知道此时的跛师已经进入了一种境界,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跛师把玩罗盘,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咧嘴而笑,一会儿又沉默叹息,显得甚是古怪。这是云风从未见过的现象,因为在云风的记忆中,跛师从未有过如此纠结的情况出现。
一刻钟后,跛师停了下来,看着云风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云风不假思索地道,他知道只要跛师说出这样的话,必定又要传给他新的东西,直到折磨到他心神俱疲为止。
“我现在就传你《神霄雷法》,于你而言,有十足的好处。雷法修到一定时候,可发出掌心雷,驱邪、治病、防身皆可。”跛师接着道:“先磨掌、叩齿、咽津各三十六次,消散秽杂浊气。”
待云风照做之后,跛师提醒道:“你记好了!”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道音乍起:“凝神定息,舌拄上腭,心目内注,俯视丹田。……”
“五气朝元,一尘不染,能清能静,是曰无漏。……”
“一气神和,归根复命,行住坐卧,绵绵若存,所以养其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故能嘘为云雨,嘻为雷霆。……”
云风跟随跛师所念,一一记在心头。
待得云风一字不漏地复述之后,跛师才点了点头,从雕花椅上下来,又教了云风如何掐诀、画符、念咒。
“会了吗?”跛师看着云风,眼神似古井无波。
云风又在心底默默循环了一遍,确定自己无误,便道:“会了。”
跛师转过身子,又坐上雕花椅,眼望三清殿外渐渐变暗的天色沉默不语。半晌,跛师才沉声道:“今天正好是雷雨天气,按我所说去做,接应天雷,你将得到一大机缘。”
“这么容易?”云风不敢相信地问道。
跛师并没有回答云风的疑问,而是拿过酒瓶,揭开瓶盖,仰脖咂了一口酒,口中的吧叽声中,隐隐有轻叹之声伴随,那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有那么一丝发红。
云风觉得今天的跛师似乎有那么一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只得耐心等待跛师解疑。
跛师闭上眼睛,不再看着云风,良久,才幽幽地道:“小疯子,我们可能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怎么,你要云游?”云风不解地问道,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跛师从未离开过吕祖庙,更别说云游了,这次突然说出分别二字,怕是只能用云游来解释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跛师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拿起酒瓶再一次咂了一口酒。
云风嘿嘿一笑道:“你别装神弄鬼,搞得我就像生离死别一样。”
跛师那麻袋一样的脸开始搭拉下来,眼睛闭得像砌了灰的砖缝:“我有点累了,你可以离开了。”说完,不再言语,片刻之后,竟然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云风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怪老头,今天是怎么了?”
凝望跛师片刻,云风确定跛师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入眠,便轻轻地道:“不听我劝,这下好了,醉了吧!慢慢睡吧!我走了。”
云风回家后便依照跛师所教开始接雷,可没想到,这一接雷便让云风瞬间与亲人阴阳相隔,化作一缕孤魂穿越到异世界,借一具同样叫云风的尸体还魂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老跛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不是叫我只身入地狱——送死么?
哟呵,难道这就是跛师所说的大机缘?真有他的!
即便这就是大机缘,可这样的机缘拿来有何用?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熟悉的地球不知在何方,而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没有现代化科技的古异世界,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所谓亲人以及未知的险恶。
云风心里“咯噔”一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隐密。难道……?
冥冥之中,云风朦胧地感觉到这似乎是跛师故意布下的一个局,好像从云风与跛师认识以来,这个局就已经开始。
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云风无法找到跛师求证,布这个局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云风穿越到这个奇异的世界?
那么之后呢?而我又该怎么办?
云风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凉办!承认现实吧!跛师早就说过我的命相是特殊格局,需要度过九九八十一难,方才修成正果。看来命运中的劫难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第几难。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肯定是暂时见不着遥远的亲人了,还不如先适应这具身体,以及这具身体周边的一切再说,以后若有实力和机会,再去寻找妻儿、朋友以及跛师。
找到跛师一定得好好问问。
云风迅速接受了现实,以一个成年人的角度调整好心态,准备将自己在地球上无法施展的才华推销给这个大陆的人们。
第五章 疑云陡生
就在云风患得患失之际,进了密室的众人听了云少阳的一句话,却如坠五里云中。
“怎么?”众人不解地望着云少阳。
沉吟片刻,云少阳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试想一下,风儿不能修炼的事在平沙城远近闻名,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曹现与风儿境界差距如此之大,轻易就可将风儿制住,可他却敢于无视花、云两家的怒火而下此死手,不仅调戏蝶儿,还打碎风儿的丹田,甚至还想置风儿于死地,如此丧心病狂,难道他就不怕我花、云两家的滔天怒火吗?”
云少阳扫了大家一眼道:“不要告诉我仅仅是为了争夺蝶儿!”
花蝶衣羞红了脸,赶紧把头低下。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众人还是不解。
此时,大长老也来到了密室。
云少阳接着说道:“曹家与云家虽然有仇,却并未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曹现与风儿虽然都在分院学习,但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其对风儿有什么过分之举。可为什么当风儿刚刚被人解除第一道封印,可以开始进行修炼,便发生了这种恶劣事件。”
“我不相信,这件事的背后会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云少阳严肃的表情中夹着怒意。
大长老插嘴道:“我也认为,调戏蝶儿只是一个借口,其目的应该是直接针对少主,并且应该还有更为险恶的阴谋!”
花千丛疑惑道:“那会是什么阴谋呢?”
云少阳皱着眉头继续道:“不瞒千丛兄说,目前我也想不太明白,唯一有些眉目的是,风儿突然可以修炼,是因为得到一个前辈高人为其解开封印,打通血脉所致,那么风儿为什么会被封印呢?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连我们也不知道的秘密呢?是不是曹家通过什么渠道知道风儿身上有什么威胁到曹家的秘密,因此要对风儿下此死手?还是要通过除掉风儿进一步消灭我云家?”
云少东困惑地问道:“可是,风儿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难道风儿是某个远古大能轮回转世?”
“风儿身上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是否是远古大能转世,曹家到底隐藏着何等阴谋,目前无法厘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要有底,即便是摸着石头过河也必须要对曹家有所防范,这样才会在之后的对局中立于不败之地。”云少阳接过话,慎重地道。
“当前的重点是既要向曹家复仇,又要想法救治风儿。救治风儿,还要保护风儿,我也有点怀疑风儿是远古的不世大能轮回转世,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保护风儿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
“咱们且先兵分三路,一路由我与千丛兄带人上曹家讨个说法,尽量做得过火一些,通过打草惊蛇,逼使曹家使出后手。”
“另两路则由少东和少雷分别带人出去寻找灵药,救治风儿。”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七叶元筋花和九节益脉草,风儿才是真正有救。因此,还请二弟带上几人上雷川州府最大的几家商会去购买,无论是否得到,十日之内必须返回。”
接着,云少阳又吩咐三弟云少雷带人去平沙城各大商会分支机构及周边的几个城市打听,希望找到七叶元筋花和九节益脉草的下落。
平沙城地处绵延万里、横贯雷川州的蟠龙山脉中部,内有遮天蔽日的迷情森林和千奇百怪的妖兽,也盛产无数奇花异草和珍稀灵药,既有巨大的风险,也有巨大的机缘,说不定在机缘巧合下,还真能寻得七叶元筋花和九节益脉草也未可知。想到此,云少阳便有了自己的打算,为了儿子,待曹家的事有了初步结果,少不得要去迷情森林闯一闯,碰碰运气了。
三弟云少雷见大哥没有安排自己参与讨伐之事,瞪着一双豹环眼,急得直搓手,忍不住大叫大嚷起来:“大哥,为什么不要我打上曹家杀他个满堂花儿开?”
云少阳拍了拍少雷的肩膀:“目前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不行,我要去给风儿报仇,打死曹霸王那个狗杂种!”云少雷厉声吼道。
“就凭你现在的手段,你打得过曹家那些长老吗?行了!别再废话,赶紧出发给风儿找药去!”云少阳威严地扫了一眼云少雷。
云少雷胀着红脸,“铮”的一声拔出长剑,忽地冲出密室,哇哇大叫道:“不让他曹家血流成河,我咽不下这口气!”
“杀到曹家去,让曹霸王血债血还!”
“走啊!杀啊!”
一大群红了眼的云家族人提刀拿枪,就要离开议事厅。特别是与云风同辈的云梦、云萝、云涯、云策等人,更是群情激奋。
“给我站住!”云少阳一声大吼,镇住了众人:“这事除了上门讨要说法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争分夺秒地挽救风儿的生命。现在风儿危在旦夕,我希望大家服从安排,不要自乱阵脚。特别是云梦、云萝一干小辈,给我在家待着,不要去作无谓的牺牲。”
“可是……”云少雷还想争辩一番。
“没有可是!”云少阳斩钉截铁地挥着拳头,使劲地握了握道:“我是家主,也是云风的父亲,事情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你们赶紧出发,为风儿寻找灵药,一旦有了消息,立即传讯。我们需要作出最坏的打算,万一寻找不到那两味灵药,我们该怎么办?风儿该怎么办?”
“因此,为今之计,只有抓紧时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缘和机会,救风儿于水火。”云少阳掏出几枚用于传讯的赤灵玉符,交给云少东和云少雷,并吩咐众人,无论遇上何种阻拦,不可恋战,要么退回云家,要么直达目的地,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云少东带上两位神相境二重颠峰的长老到雷川州府去寻求云家的老交情——上官世家的帮助,上官世家的老家主上官同人与云逸飞是结拜兄弟,可以给云少东一些必要的帮助。
云少雷也与两位神相境二重颠峰的长老则去紧邻平沙的浔江城,那里有云少阳的朋友马家家主马鸿鸣,找到他事情就更方便一些。
众人依照云少阳的吩咐,带足人马,向各自的目的地进发。云少阳又将大长老拉到一边,附耳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番。
在云少阳安排之时,花千丛也吩咐人通知花家带人赶到曹家,一方面是为云风出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曹宝先侮辱了蝶儿,需要讨个说法。在平沙城,谁敢对花家不利,纯粹就是找死。
花千丛镇定地对云少阳道:“我们也出发吧!。”
“有劳千丛兄了!让千丛兄来趟这淌浑水,少阳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云少阳客气道,他心里非常清楚,仅凭云家要与曹家抗衡,不啻是鸡蛋碰石头,拉上花家这个大靠山,则胜算大增。
花家不仅在平江城稳坐头把交椅,还有许多人在玄龙王朝里为官,仅老家主花朝海的神相境七重颠峰的哥哥花朝天便是玄龙王朝统领百万大军的龙骑将军。有了这个统一战线,对抗曹家就有了九成把握。
玄龙大陆的武道境界大致可分为聚灵境、通脉境、凝神境、元婴境、神相境、破虚境,而基本上进入破虚境后期,就会受到玄龙大陆的天道所限制,无法再有上进,只能飞升到上界天域,才能有机会突破乾坤境、天人境、天神境、成道境等更高的境界。
进入神相境之后,在玄龙大陆的武道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强者了,而一旦突破到神相境五重之上,皆可成为一方霸主级人物。须知在神相境中,一重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别,要再上升一个小境界,皆是千难万难。许多强者,如果不是绝顶天才,需要经过几年、几十年才能依靠各种机缘取得境界上的突破,至于达到神相境九重,则恐怕需要上百年的底蕴,加上触发突破的灵丹妙药和机缘,才能触摸到玄龙大陆的武道颠峰。
花千丛看似文质彬彬,但却颇为豪气地道:“是兄弟就别说外话。况且,此事因蝶儿而起,我花千丛岂能袖手旁观!”
“好!那就不客套了,我们出发!”
正说着,羽痕人未到声先到:“家主,少主醒了!少主醒了!”
花蝶衣猛地一喜,不等花千丛同意,一个闪身向外冲去:“我去看看风哥哥!”
云少阳与花千丛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了一丝喜色。云风这么快苏醒,除陆丹师的医术和丹药货真价实之外,真正让人高兴的是云风又增添了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不等羽痕进来,议事厅中的一大群族人小辈“轰”地一声像破堤的洪水般涌了出去,直奔《听雨轩》,挤得门外的羽痕哇哇大叫。
云少阳与花千丛相视一笑,摇了摇头,便紧随羽痕来到《听雨轩》院外,却见云保拦住了花蝶衣和一众族人小辈不让进去。
“让蝶儿进去,其他的人就在曲廊里候着吧!”云少阳挥了挥手,云保赶紧让开,并打开了院门。花蝶衣像一只曼妙的蝴蝶,穿过雨幕,轻飘飘地飞进了云风的房间,而云梦、云萝、云楼等小辈则只能在院门外伸长了脖子干着急。
“风儿!”云少阳几步迈进房间,看见闭着眼斜躺在宋紫烟怀里的云风,眼睛不禁一红,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差一点掉了下来。
第六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此时,在平沙城西的曹家府邸,一场密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生着一对三角眼的曹家家主曹雄心情大好,兴奋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他威严地用目光扫过围坐在议事厅里的曹家众长老及一些江湖好手,沉声道:“各位有什么话要说?”
大长老曹风站起来拱手道:“家主,既然现儿已经动了手,那就趁此机会,将此事进行到底吧!”
曹雄点了点头,阴恻恻地笑了笑:“好,很好!这也是我的意思。我宣布,那位存在交待的计划正式启动。”
话音刚落,一声炸雷落在议事厅外的天井中,震得门窗嗡嗡作响。
曹雄走到窗边用手一挥,天井中的雷声眨眼间便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窗外的雷雨,细长的三角眼眯了眯,嘿嘿,让这场雷雨下得更猛烈些吧!
听了曹雄发出的指令,曹家众长老和一帮江湖人士纷纷摩拳擦掌。
“大哥,这次现儿可是立了首功啊!云家小子一废,阵脚自乱,呵呵,我们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顿了顿,曹家老二曹伟又趋近曹雄道“大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已通知冷血门派遣高手暗藏于曹家内外,若是云家来寻仇,必定叫他有来无回。另外,我已派人盯住云家,我相信云家必有所行动。对此,我加了双重保险,无论云少阳采取何种行动,都逃不脱覆灭的命运。哈哈哈!”
曹伟抖着一脸的肥肉,兴奋地搓着肥胖的手,然后鼓着一双纵欲过度的水泡眼,想着那美如天仙的宋紫烟,继续淫笑道:“到时那宋紫烟就是我两兄弟的了,我要让她欲仙欲死,在胯下不停求饶。哈哈哈!”
曹雄背负双手,仰天一笑,然后正色道:“二弟,那种事情还是少想一点吧!与云少阳角力,切不可掉以轻心啊!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说不清什么时候就着了他的道。说实话,论实力,我并不惧怕云家,我怕的是云、花两家联手。如果他们真的联手,我们就很可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哥放心,有大长老坐镇,有冷血门、黑衣帮等江湖人士作后盾,我们还怕什么?即便再不济,还有那几位闭死关的老祖以及身在朝中的三爷。”
“当然,还有那位强大存在作保证,我们的胜算大多了去了。云家的实力本就弱于曹家,即便有花家介入,只要那位强大存在出手,任何问题都可迎刃而解。”曹伟露出一副踌蹰满志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位存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而那几位闭死关的老祖只有在曹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破关,你又怎敢保证云、花两家打上门来之时,我们可以保得万全?何况花、云两家也有闭死关的老祖存在,我们的老祖能对付多了么?”曹雄眯缝着眼,质疑道。
“这个……”曹伟犯难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开始打鼓。
曹雄顿了顿,沉吟道:“为今之计,需要作最坏的打算。”……
正在曹家密谋之时,已经换好衣服的云风听得云少阳的呼唤,便吃力地睁开眼看着云少阳,他知道这位伟岸的中年人现在是自己的父亲。看见那关切的目光,云风血脉激荡,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父亲!”
云少阳微笑着点点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想来苍天有眼,不要我云少阳绝后。”说着,眼又有些湿了,便即转身对云休道:“云休长老,赶紧去通知陆丹师,就说风儿承他之恩,已经醒来,请他老人家移驾过来查看一下。”
吩咐完毕,云少阳终于松了一口气,云风能够这么快醒来,说明以前堆在云风身上的大量灵丹妙药起了作用。否则,像云风这种情况,寻常武者大都要十天半月才能醒来。
“咦!”云少阳的目光在云风身上扫来扫去,发现云风身上游走的雷电之光已经消散,便又用手触摸了一下云风的额头,却并未感觉到先前陆丹师和陆红尘感觉到的雷电之力,于是狐疑道:“风儿,你感觉到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有是有,但不知道算不算异样。”云风努力地想了想道。
“哦,你说来听听!那雷电波动……”云少阳迫切地望着云风,想要知道那雷电之光去了哪里。
“我感觉到好像是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在体内缓慢流淌,似乎充满了力量。”去见如实说道。
云少阳听得一喜,知道雷电之力已经与云风的肉身融合,将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作用和效果,于是又问道:“你知道那些雷电之力是怎么来的吗?”
云风摇了摇头,他不能说出雷电的来历,他不知道一旦说出来之后,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见云风摇头,云少阳知道暂时无法搞清楚雷电之力如何而来,只是隐隐感觉到可能云风遭此劫难,阴差阳错地又解开了一层封印,使得雷电之力破印而出。好在云风的肉身已经与雷电之力融合,只要善加运用,将会是云风的一门强大法宝。
既然如此,那就抓紧找曹家的麻烦吧!
云少阳拉起正微笑着的花千丛就往外走,又道:“风儿,让蝶儿好好陪陪你,为父与花叔叔去去就来。记住,要先谢谢花叔叔哦!”
花千丛想要叮嘱点什么,还未说出口就被云少阳拉出了房间,只好在门外向花蝶衣吩咐了一句:“蝶儿,一会回家去取点灵药过来。”
当蝶儿肯定的回答传出来之时,花千丛等人已经出了《听雨轩》,与集结在大门外的大长老及云、花两家的百十来人汇合,立即乘坐火烈龙马,顶着隆隆的倾盆雷雨,向曹家疾驰而去。
目送云少阳等人离去后,一阵疲倦袭来,迫使云风又闭上了眼睛,竟然把花蝶衣晾在一边。
宋紫烟见状,既怕怠慢了花蝶衣,又怕刚刚苏醒的云风太累,赶紧示意花蝶衣坐下,给云风留下喘息的空间。
云风刚一闭眼,爱妻和儿子悲伤惊恐的样子和撕心裂肺的哭喊便出现在眼前。这一幕已深深刻在云风心里,令云风心如刀绞。唉!真不知道自己的烟消云散会给他们带来多深的创伤。早知如此,去接什么雷!
平时极为注重科学小知识的人,竟然也会鬼使神差地忘记雷雨之时雷电所产生的危险性,我也真的是醉了。
云风十分懊恼,在心底狠狠地责怪了一下自己。
幸而现在重生了,还有可能重返地球,找到妻儿,只是不知道那时的他们已是什么模样。
算了,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再伤悲也换不回来那些时光,想想眼前吧!
尽管重生的云风拥有一具年轻的身体和少年的记忆,但成年人的意识却始终占着主导地位,让他尽快地回归到理性思维。
从死去的云风残存的记忆中,云风知道了过去的自己的确很废材,不过,这些已经成为翻页的历史,新的一页将在我的手里翻开,既然我已经重生在这个尊武重道的世界,那么我将我将让世人重新认识云风!
云风闭目沉思期间,宋紫烟并未打扰云风,只是依旧紧紧地抱着,让云风感受到深深的母爱,血脉之中的母子亲情如早春解冻的湖水般泛滥:“娘亲!”
听到云风清晰地叫自己,宋紫烟百感交集,眼泪又扑嗽嗽掉了下来:“风儿别动,听娘的话,好好躺着好吗?”宋紫烟亲了亲云风的额头,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花蝶衣,便低声说道:“风儿,睁开眼来,好好看看谁在这里。”
云风尚未睁开眼来,便即听到黄莺般好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风哥哥!”声音里有惊喜,也有忧伤。
循着声音,云风猛地看见这个眉目如画,琼鼻高挺,雪一般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彩,身着素白校裙的高挑丰满少女,禁不住在心里喝了一声彩,随即想挺身坐起,却被率先走过来的花蝶衣压住了肩头:“风哥哥乖,听紫烟阿姨的话,好好躺着吧!蝶儿就在这里与你说话。”
云风知道,这就是记忆残片中所说的青梅竹马——花家二小姐花蝶衣,比起云风前世认识的那些班花、校花、局花之类,真特么是云泥之别!
不过,云风总觉得花蝶衣像一个人,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不起到底像谁,每每接近真相之时,脑袋便会出现一阵剧痛。这让云风十分窝心,只好不再去想。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样的事,竟让我云风奇迹般的遇上了。
云风再次闭上眼睛,皱着眉头等待脑中的剧痛解除。而花蝶衣的绝世容颜却像烙在了脑袋里挥之不去,残存的记忆就像放电影似的将二人过去一起玩耍,一起修炼的情景一一展现出来。云风明白身体前主人之所以会死,也是因花蝶衣而起。想起自己当时的勇敢,想起花蝶衣绝望的哭喊,云风不由得好一阵心痛。
他心里很明白,过去的云风很喜欢花蝶衣,处处依着让着。而花蝶衣也并未因为云风不能修炼而嫌弃云风,相反却经常找各种理由缠着云风,像一只快乐的蝴蝶飞舞在云风身边。只是少年懵懂,并不知道这就是爱的前奏。
记忆残片中遗留的情感,竟是让云风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