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嫡女在线打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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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龄鸢篇 第一章 开启

“蔡雯奚!快起来啦!这日头都晒屁股啦!再不起为娘可要打你屁股,这么老大小的姑娘了,可别闹哪样笑话。”

“起啦起啦。娘亲才是别闹哪样子才对,哦,娘亲!外面那雪这样大,娘亲你叫我起来这么早做什么,父亲这不是也在屋里坐着呢吗。”

“你这乱比什么,你爹在屋里坐着,你在塌上躺着,你倒不如不比,让为娘更气一些。”

蔡雯奚看着迎面朝着自己身上来的巴掌,赶紧挪地方躲了过去,从架子上扯了一件衣服,随便披上就下了地,脚步倒是快,几步跑出了屋,脚上只穿了一层布袜,就这么站在雪地之中,两只手来接飘扬而下的雪花,笑的喜人。

屋中坐着喝茶的男子看蔡雯奚如此,放了茶杯,微皱着眉头,好像有些担心她。

那女子则是又笑又怒,好像拿她有些无可奈何,弯腰捡了蔡雯奚的鞋,跨出门槛追着蔡雯奚让她先把鞋穿了再说。

蔡雯奚捧了一把雪花,转身对着她的“娘亲”一把扬在了空中,她大笑着,那光洁的牙齿和雪花一个颜色。

蔡雯奚向后退着,正是要再捧雪来玩时,脚底却是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瞪大了眼,与她“娘亲”四目相对,重重摔在了地上。

—— ——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蔡雯奚疲惫的睁开了双眼,抬手一摸,额前已细汗密布,微微抬头,后脑勺钻心的疼,目光偏转,看着鹊歌担忧的神情,咧了咧嘴角。

这种梦已不是第一次做了,三年了,每当她合眼入眠之时,总能见到那两张面孔,说自己是她的爹娘,扯着她一起干活。

这梦太真,甚至让她有些分不清,何为梦,何为真。

蔡雯奚自认运气极好,望族嫡女,还有宠爱她的父母,关怀她的兄长嫡姐,所以便放松了一些,不管不闻,只顾自己开心,出了这种事,这才觉得是之前的自己太过狂妄,应该多积点阴德,这下好了,遭报应了,还是天下独一份的,查无可查,解无可解。

蔡雯奚只顾自己神游,却忘了鹊歌还等着侍候她洗漱,鹊歌自小跟在她身边,一起长大,算是她最信任的下人,更是朋友,虽然她也才不过十二岁,年少单纯,帮她做事还有限,但鹊歌的成长,她看在眼里。

鹊歌眉头紧蹙,发髻上的桃花都好似纽了起来。

“小姐近来可是身子不适? 鹊歌瞧着小姐脸色越来越差,若是小姐不舒服,鹊歌便去请大夫来,若是拖久了只怕是不好。”

雯奚看着鹊歌微微一笑,心中泛起满满的苦涩,他人熟睡之时我却在做梦,这脑子白天黑夜都清醒着,脸色能好才奇怪。

看着鹊歌真诚面庞,在心中叹气,再过段时间吧,再过段时间鹊歌再成熟一些,就把这事告诉她。

“我无妨,许是春困有些乏了,我记着今日约了常表姐一同游湖,还是快些准备免得误了时辰,若是晚了,这姐姐可要气了。”

鹊歌听了这话,虽还是有些担忧,但也不再耽搁,招呼了其他丫鬟上下其手,只一会便把雯奚收拾停当。

蔡雯奚不喜繁杂,在这建峰府中一切从简,哪个来了建峰府做客的,看了蔡雯奚这里都要惊上一声,“这蔡家二小姐还真是有着不一样的气度。”

蔡雯奚纤细匀称的手拂过这张清丽、带着一丝淡漠的脸,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是上乘姿色,这样一美人,上天不怜惜,让她遭这样怪事,缓缓摸了现在还有些疼的后脑勺,蹙眉。

往日里都是要梦足了四个时辰才能醒来,今日梦的还不足一个时辰,就叫鹊歌叫醒,这又是怎么回事,搁在平常,可是断没有的事。

回想梦中场景,眉头蹙的更深,她还从未注意到,这季节,时间好像有些不对劲,外头春日正好,而梦里,她却在玩雪,这怪事,真是越来越怪了。

鹊歌探头看着蔡雯奚表情,瞪了眼睛有些疑惑,方才小姐还说要快些动作,这怎么又上神起来。

建峰府坐标龄鸢大陆,蔡氏是有权有势的大族,世代守卫龄鸢国土,蔡雯奚的父亲蔡建忠,是龄鸢朝廷的一品建峰将军,蔡雯奚的娘也是文臣世家常氏的嫡女,蔡雯奚的身份比之皇子公主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这蔡氏夫妇很是开明,蔡建忠封了建峰将军后就独辟了建峰府,不与族内其他族人同住,府内繁文缛节甚少不说,对膝下孩子们也像普通人家一样关爱教导,各种宅斗虽不可避免的有,却也是不多,可能是这夫妇俩十分公正,手段厉害吧。

对蔡雯奚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父母兄姐宠她这个嫡小女,几个侧夫人和庶子庶女也安分守己,不来招惹她。

这样的世家能让蔡雯奚自寻所爱,把求亲之人统统挡了回去,这若是算不上好,那可不知晓何样算好了。

这是个文武并趋的世界,除了龄鸢大陆还有荸卬、腐氾、晖颙三个大陆。

不过坊间传言,横穿荸卬,出海,海上有一岛,常人寻不得,天赐之人方可进岛,岛中异常凶险,若有幸到达岛中央,便可得神物,滔天神力,甚至扭转时空都可达到,神书秘籍更是不用说,说是堆的比山高,不眠不休的看也要看上几十年。

蔡雯奚幼时就听过这一传闻,这么多年只当是谣传,只是身上出了怪事之后,再不能淡定,做了一年的梦,日思夜想这传闻,到底是准备试上一试。

想那岛上异常凶险,起了练武的心思,蔡氏夫妇也是神通广大,蔡雯奚这么多年对琴棋书画、功夫散打,样样不感兴趣,突的说想学武这夫妻俩也没起疑,反而几个时辰就给雯奚找好了师傅。

说是蔡建忠曾有恩与他,而且他所持的功法天下独一份,所向睥睨不说,这强者至今也未收徒,传闻是在等一个天定的徒弟。

说来也是巧,这怪人只一眼就认定蔡雯奚是这天定的徒弟,引得她直觉得这人是个神棍,不靠谱。

蔡雯奚刚走到三进廊下,就一阵不安涌上心头。

“徒儿,徒儿,你的凌哥哥来了,快来练功啦,不然你凌哥哥可要罚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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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龄鸢篇 第二章 凌瞬

轻佻的话语夹着雄厚的内力直贯雯奚的耳朵,雯奚目光一震,登时就明白了刚才的不安,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就飘过一缕白色的身影,正是他的师傅凌瞬。

“师傅今日怎得来了?徒儿今日约了常府大小姐一起游湖,怕是不能练功,前两日徒儿便通报了师父,莫不是师傅吃了一个姑娘的醋,妒意大生,来阻徒儿?”

银铃般的笑声缓缓填了廊下,只见雯奚一改优雅沉稳,忽闪着长睫毛,顶着渗了笑的大眼睛 凑到了凌瞬面前。

却见方才还浪荡不羁的他,竟闪身退了三步,那张三十多岁却依旧细嫩俊俏的脸也收敛了轻佻变的严肃了起来。

雯奚每每对着这张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脸,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这神棍肯定给自己留了一手什么永葆青春的功法,还说我是天定的徒弟!呸,放屁。

“蔡雯奚,虽然你我师徒情谊甚好,但毕竟师徒有别,你若是总这样凑到为师身前说笑,为师可要罚你了。”

蔡雯奚闻言顿时敛了头,轻轻一楫,凌瞬见状便露出了他的大白牙,转眼雨过天晴。

蔡雯奚却在心中嘀咕,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为老不尊与我说笑,却不许我反击,啧啧,龄鸢大陆的顶级强者竟是这样的人,怕是要让他的崇拜者们大失所望喽。

“为师确是忘了你今日要出游,既然你有约在身,为师便找你父亲下棋去吧。”

身姿挺拔的凌瞬虽一脸不以为意,但雯奚却觉出话中的一丝沮丧,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倒让她觉得自己多了心。

这一来一回时辰就耽搁了不少,两人一道去找了蔡建忠,路上凌瞬还不忘提醒她,让她没事找人切磋切磋。

蔡雯奚是练武的奇才,虽起步晚,没有底子,但是这两年却是进步飞速。

凌瞬的独门秘笈:重冰魄,总十二重,如今蔡雯奚却是已练到了第六重,这般神速,连凌瞬都惊掉了下巴。

想当年凌瞬七岁学武,十五岁才练到了九重,最后三重硬是练了五年才功成,如今这刚满二十的女娃子只消两年便练了一半,如何不让人心惊。

凌瞬虽性子古怪,却也是有些许脑子的,如今蔡雯奚这一身奇骨,除了这师徒二人确无第三人知晓。

雯奚颔首,这段日子自己的进步确实缓慢,明眼人都知道到了瓶颈,她自己也在琢磨可有什么方法能突破一下,没想到凌瞬竟一语中的。

但雯奚心里却有些懈怠,她之前可是过了十几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活,现在让她没事找事去,这可真是难为她了。

“师傅莫慌,该来的总会来,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凌瞬看着蔡雯奚又懒惰推辞,心中无奈毫不掩饰的浮于脸上。

“你呀,你呀,你的性子迟早会让你吃亏的!万事随缘也就意味着万事落于人后,抢不到先机就等于变得被动,你何时才能懂得这个道理!”

凌瞬气怒,负手而去。

雯奚看着那一抹洁白的身影消失于廊下,不禁轻叹,她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又何尝不知其中要害,只是如此活了这么多年,如何骤然改变,让她歇歇吧,让她慢慢来吧。

蔡雯奚转而望天,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沉重,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 ···

今日的天气很好,很适合游湖。

春天了,万物复苏,一些引人不安的种子,也发芽了···

“小姐,到了”

鹊歌纤细的嗓音幽幽的传来,雯奚已掀帘下车,抬眼便发现今日常府的排场异常小,只是一艘普通世家用的游船,船上侍卫和丫鬟也是屈指可数。

蔡雯奚因不喜热闹,所以出门从来只有一个鹊歌和一个隐卫墨影跟着,今日常府排场也这般小,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雯奚、雯奚,近来可好?也不找我一起玩,就算是练武,吟诗都好过不见面吧。”

一抹水蓝色忽地飘了过来,确是常府嫡长女常涵潇。

只见她越说越气,最后瘪了嘴,别了头,那张脸本就长得清纯,再配上抱胸的姿态,实在可爱的紧。

今日常涵潇着一身水蓝色广陵纱裙,白色做底,水袖随风翻飞,深蓝色混金色刺绣隐与袖中,不漏于表面的尊贵,显得大方得体,也正衬得当下可人的年纪。

她不禁发笑,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却是这般开朗大方,实在难得。

蔡雯奚一边笑着一边拉常涵潇漫步于船上。

“你可莫气,你若是气了,我纵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也是哄不回来。”

“你知道还敢这般待我!好呀,明知故犯,这一次你三十六般武艺都用上也不好使啦。”

常涵潇接着赌气,活脱脱一个孩子。

蔡雯奚刚要接着安慰这尊活佛,脚下的船体却轰然倒塌,激起大片的水花,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成了没头苍蝇,眼看着湖水没过他们脚踝,没过肚子,没过脑袋,在水中挣扎,激起泛白的水花。

脚下没了支撑的常涵潇登时就矮了下去,赌气地小脸早已变得惊慌失措,蔡雯奚来不及思索,挽着常涵潇的手臂飞身跃上了船顶,却不想画地为牢,雯奚垂目看着脚下的船,浓重的叹息。

现在这船那还叫船,眨眼的功夫大半船身就没入了湖中,还是个粉碎性碎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看我轻功一般,逼我多练一门功法啊。

眼见船顶也“时日无多”,蔡雯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突然想起今日凌瞬与她说的话,又是一阵感叹,我这师傅真是神人,刚让我找人切磋切磋,麻烦就来了。

事发突然,墨影本就在远处侍候,结果船塌之时只来得及捞住鹊歌,此刻心急如焚的他,踩着碎木,飞身上前便要护送雯奚回岸。

她看着墨影轻巧的身影,疲惫的眸子放出了精光。

这小子轻功不错啊,自己之前竟然不知道,emmm 我眼光真不错,会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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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龄鸢篇 第三章 常涵潇

墨影身形刚定,那单薄的船顶就又矮了几分,他作势就要背起蔡雯奚,她却一把将常涵潇推到了墨影的背上,

“我无妨,先送涵潇回岸,毕竟她武功薄弱,受不得这些。”

常涵潇蹙眉,刚要反驳便被雯奚截了话茬,

“你不必担忧我,我毕竟师从凌瞬,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我。”

话音刚落,蔡雯奚便一脚将墨影踹了出去,引的墨影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了身形,他背着常涵潇本就吃力,这一脚险些使两人都下了湖,墨影一时惆怅,小姐真是一朵弄色木芙蓉,一时一变。

蔡雯奚看着脚下所剩无几的船只,定了心神,是时候露一手啦。

只见她负手而立,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凌厉的内力瞬间迸发,周身气压降到冰点,脚下的碎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层层冰霜,顿时船体不在下沉。

不过还没结束,清脆的结冰声缓缓从湖中传来,清澈的湖面慢慢结起了冰花,这冰像是有意识,所过之处万物生冰,却单单绕开了湖中的丫鬟侍卫,直到岸边才停住。

岸边游人见此景无一不是瞳孔地震,呆若木鸡,常涵潇也是大惊失色,却见这引起骚乱的正主,在湖上度着步子,招着岸上的人,来解救水中的“失足少女”。

蔡雯奚穿过纷乱的人群,缓缓走到岸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连衣角都没有皱起一片,轻柔的风卷起长发,清丽的面容扬起温婉的笑,她此刻的沉稳冷静直让人脊骨发寒。

“劳烦诸位快些动作,我这功法维持不了多久。”

蔡雯奚浅浅的笑,灵动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众人闻言皆是一窘,赶紧上岸,只见最后一人后脚刚离了冰面,湖面上的冰便登时破碎消散,电光火石间,一切又归于平静,前刻还在有说有笑游湖的两人,此刻都揣着意味不明的心思。

常涵潇虽开朗大方,却也是个敏感的,想要在深宅大院里活下去,谁又能没有点心机城府,她现在已冷静下来,正在心中盘算着此事,却不想蔡雯奚先开了口。

“今日发此事故,涵潇一定受惊了,今日还是早些回府修养的好,我也有些疲了,只可惜了今日的好春色,改日我们再一同游湖吧。”

蔡雯奚还是轻轻的笑,那份从容却让常涵潇打起冷战,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吃人的野兽,只等失足者跌落然后骨头都不吐的吞掉。

这两年,常涵潇总觉得蔡雯奚有些不一样了,她们一起长大,常涵潇又是个敏感的,她笃定蔡雯奚是遇上了什么事,她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每每询问的话到了嘴边,总是因为犹豫,将时机都错过了,这一托就是两年。

常涵潇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她头次见到蔡雯奚这种神情,无力感蔓延了全身,好像错过了什么,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本来无话不说的姐妹,开始有了秘密,而她,不知这情况真假,不知这秘密是否重大,无法询问。

怕是她多想,无端生了嫌隙,怕是真的,她问了,却依旧不能得到回答,更怕得到的是一谎言,她只能接着犹豫,等蔡雯奚开口,或是她忍无可忍。

蔡雯奚不知常涵潇的心思起伏,她不会读心术,此刻的她是真的疲累,重冰魄中的万物生冰虽然看着很炫酷,但它需要大量的内力催动,她现在只是六重,哪来那么多内力,就连使这一招也只敢等常涵潇安全上岸再说,她如今只想回府躺着,然后派人去查清此事。

蔡雯奚拂袖就向马车走去,看着神色怪异的常涵潇,只当她还在疑虑是何人加害于她们,止住了步子,凑到她的耳边,坏笑,

“不用慌,你查你那边的,我查我这边的,很快便会水落石出,此人策划了这么一处,我们可得好好回报她才是。”

蔡雯奚漆黑的眸子变得亮晶晶,满满的狡黠,像一只狐狸,要使坏 ···

蔡雯奚回了建峰府就径直回了自己房中,她可不敢放慢脚步叫府里人逮着,保准是问东问西,龄鸢什么都慢,就消息传的最快。

紧关房门,让鹊歌去回禀父亲母亲她现在要闭关调理,叫了墨影上眼前将游湖一事交代了出去。

刚拿了书本没看两行,另一隐卫灰流便禀报求见。

“灰流?你此刻不应在龄鸢边城布置产业么?怎么出现在此,更是没先行递个消息。”

灰流行礼,眉眼之中透着焦急。

“回小姐,边城那边的产业出了些问题,边城的百姓对于外来商人极为仇视,小姐的酒馆自开张之后就无人光顾,甚至还被当地地痞搅乱,报了官府也无济于事,属下组织镇压了几次,但效果甚微,故匆忙赶回,请小姐拿个主意。”

蔡雯奚噌的一下站起,好像焦急恼怒,不能理解这边城百姓何故如此,蹙眉思索,犹豫说出了一个计策。

“灰流,我把我现有的金银都给你,你去把边城所有酒馆都收下来,不和你交易的,你就去抓他们把柄,不管用什么手段,要让边城除了我们所开的酒馆之外,再无第二家酒馆开门。”

灰流一愣,惊异蔡雯奚竟说出如此计策,好像不太赞成,有些迟疑,蔡雯奚的脸烧着,她也不太确信,但是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再一想,整个边城就她一家酒馆,她不信一城的人都能忍着不喝酒,几十天能忍住,几个月也能忍住么!

“小姐,此计未免过于冒险,小姐现有金银来之不易,若此计未成,小姐损失实在严重。”

“无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将边城的酒馆收下来一个月,若一个月后并无起色,再行计量,不过,正事别忘了,我吩咐的事,抓紧打听。”

蔡雯奚咬了牙,眼神坚定,灰流不再多说,点头应了下来,看蔡雯奚去了内房,踢里哐啷,翻了半天这才抱了个箱子出来,眼神留在其上,久久不能移开。

灰流有些迟疑,呃了一声,看蔡雯奚艰难的把这箱子搁在他手上,狠绝的闭上眼,让他快走,不敢再耽搁,估计再多留一会儿,蔡雯奚就好说出干脆倒闭算了这样的话了,颠了颠手中箱子,还真挺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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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龄鸢篇 第四章 反差

“查,跟今日游湖一事有瓜葛的人全部都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放过···”

此时的常府一片肃杀,刚抽出的鲜绿嫩芽,还未开的粉红花骨朵,在这样的氛围下都显得异常诡异。

众人听了鹊歌回禀的说辞还是想去看看蔡雯奚,还好凌瞬在场帮着鹊歌说话,他们这才安稳下来。

府中几个侧夫人,庶子庶女,是心中痒痒,好奇这一鸣惊人的小女儿,而蔡雯奚的父亲母亲嫡兄嫡姐却是为着她的身体,想着蔡雯奚传来的那句话“今日青里湖一举很是耗费功力,如今自身耗损过大,急需闭关修养,还请诸位见谅。”哪个表情都不好看。

而这位急需闭关修养的小姐,此时正四仰八叉地睡觉呢。

蔡雯奚最是讨厌熟的不熟的一窝蜂的涌来关切她,虽然这之中肯定有真正关心她的人,但是放进来了一个,其他的会怎么想,心思耿直的尚且还会不舒服一下,更何况那些肠子九曲十八弯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而且,她有疑惑,要去梦里看看。

蔡雯奚这边的动静常府本就留意着,此事一出,常府没有顿时核爆就不错了,一向开朗好说话的大小姐,回府便雷霆大怒,常府的众人已是凤鸣鹤唳,如今建峰府的小姐又受了伤闭关修养,胆小的下人看着一众主子脸色一个塞一个的黑,早已抖成了筛子。

可怜的护卫队也被命三日之内查出背后黑手,一个个顶着豆大的汗珠硬着头皮接了,退下之后便没了踪影,而被蔡雯奚张罗救上来的丫鬟,侍卫们,一股脑都送进了柴房,着实可怜。

“大小姐,府内的船工说,这船是早就建好的,一直停在库房里,实在不知是何时被人动了手脚,若不是大小姐不想用平日常用的游船,这船也不会拿出来···”

常涵潇刚端起的的茶盏“啪”的落到了桌上,眸子里像结了万年的寒冰。

“这么说,坐了有问题的船,险些落湖,都是本小姐咎由自取咯?”

这可怜的侍卫脊背顿时一矮,外衫慢慢被冷汗浸湿。

常涵潇虽武功薄弱,但这久居富贵的气势却是不容小觑的,这个纤细的少女,此时好像浑身都长了利刺,连发髻上的步摇都滑过危险的弧度,好像一个摆动就要割断某人的喉咙。

“属下不敢。”

“你下去吧。”

侍卫如蒙大赦,起身就要退出去,可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明日本小姐要听到有用的答复,这几日本小姐心怀慈悲,不愿太过狠历,现在看来却是不被领情,本小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日我听不到想听的,受苦的可就是你了。”

这话轻飘飘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却沉甸甸的砸在他的身上,常涵潇抬眸,阴沉的目光刺得他脸皮生疼。

“对了,这船工的脑筋和嘴巴有些不太好使,想来做船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常府不养闲人,招供之后,便将他打发到其他低等差事哪里吧。”

常涵潇端了丫鬟新呈的茶,抿了一口不再看他,遣退了所有人,翻起了诗书。

刚才的戾气好像随着侍卫一起出了房门,常涵潇又变回了平常的模样,她早已想通其中关节。

幕后之人不就是要破坏常氏与蔡氏的交情吗,管它有无伤亡,经此一事,谁都会记得蔡家小姐差点儿命丧于常大小姐准备的游船之上,虽然蔡、常两家世代交好,又有姻亲,可是这个世道那有什么永不变味的关系,若是这背后之人趁机挑唆,利益面前如何抉择谁又可知。

没想到呀,没想到,自己不过一时兴起想坐坐普通的游船,竟酿成如此大祸。

常涵潇的目光渐渐飘离了那本诗书,

“哎,这朝中怕是有人见不得这文武世家继续交好了。”

目光重回那本泛黄的诗书,她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小字,不禁笑了起来。

这还是蔡雯奚小时候送她的,常涵潇自小就喜文学更甚武功,雯奚知道了便上黑市淘了一本诗书送她,还说是世间绝本,花了大价钱的。

后来常府的先生见了这书只说是本普通的诗书,虽引得她发笑却并没有告诉蔡雯奚,只是一直好好的保管着,闲来无事便翻阅一下,这一晃就这么多年了。

之前心中对于蔡雯奚的怀疑好像因为这诗书消散,也许根还留着,但至少还没发芽。

暖洋洋的春风吹了进来,窗外生机盎然,颜色各异的花骨朵争先恐后地开,绿色一点一点的蔓延,好生热闹,

“花草真是好啊!”

常涵潇的笑让人暖洋洋的,好像那阵春风,直让人觉得困倦,上扬的嘴角,微眯的笑眼,着实赏心悦目。

“雯奚啊,来麻烦了,你偷不了闲喽···”

春风拂过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愿你所念皆可成 愿你可成心所盼···

—— ——

上一次梦中蔡雯奚还在玩雪,再次来到这里,光秃秃的山却已金黄一片,梦越来越清晰了,她能觉察到的,记住的,也越来越多了。

两年前刚开始做这样真实的梦的时候,蔡雯奚还不以为意,直到她在梦中的山上摔了一跤,脚腕被树枝划了口子,再睁眼时,那条口子,明晃晃的印进了她的眼中。

蔡雯奚恐慌了一些,但还是找着理由解释,许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划得,这才看见而已,可是下一回,梦中娘亲帮她盘的发髻,在她从床上醒来时,完好的在她头上,在每回起床头发都像鸡窝一样的她的头上。

蔡雯奚神经质了一段时间,怀疑自己得病了,怀疑有人趁着她熟睡搞鬼,看过大夫,请过巫师,但都无济于事。

质问梦中男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谁,得到的却是他们宠溺的微笑。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睡昏了头,我是你爹蔡昶,这是你娘景心木,可要爹将你儿时的衣裳拿出来配合你玩闹。”

蔡雯奚还是不能接受,她有父亲母亲,这是梦,都是假的才对,醒来就都消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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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龄鸢篇 第五章 怪异

她开始反抗,夜深人静却大睁着眼,稍微有一丝困意就大扇自己嘴巴,可是她是人,又能熬多久,终于还是闭上了眼,再次看见了她的另一对爹娘。

她累了,不想再作妖了,试着接触这一对父母,他们原来也不错。

他们生活在大山之中,只是普通山民,以种树卖果子为生,对她们唯一的女儿蔡雯奚是实打实的好,娘亲景心木是个温柔的妇女,虽然偶尔也会炸毛,爹爹蔡昶是个老实人,但是也会为了蔡雯奚开心和她玩闹。

蔡雯奚接受了他们,多了两个人爱自己,她没有理由拒绝。

这么快,已在梦中和他们一起生活三年了,蔡雯奚捏了颈上挂的坠子,两年前这个景娘亲送的,她十分喜欢来着。

“娘,我看山上的果子都熟了,爹呢,爹不是一直念叨着收么?现在倒不见了。”

景心木挎着篮子站在院中,挑着架上棉花准备回去织布,脸上笑容十分温柔,好像这个世界都因此笑容变得温暖。

蔡雯奚去了景心木身旁,帮着她一起捡,相比之下,她的动作明显粗鲁一些。

“你爹许是去找其他山民说话了,要是见着那果子好啦,必定立马回来拿东西去收,哎!好啦好啦,够啦!捡那么多回去,为娘又织不完,莫不是奚儿你来帮为娘织?”

景心木拦了蔡雯奚动作,挑眉看她。

只瞧蔡雯奚耸肩,嘟了嘴。

“这个,织布,女儿也没学会呀,女儿想帮娘亲来着,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景心木笑容更大,稍有些粗糙的手指点了蔡雯奚额头,好像无奈,但又十分宠溺。

“你呀,女儿家家怎生的如此懒惰,为娘教你这织布可是不下五回了,还好意思说不会,真是羞。”

“哎呀,女儿手笨嘛,下次娘亲再教奚儿,奚儿保准儿会,必是织的比娘亲还好,娘亲且信奚儿。”

蔡雯奚环了景心木手臂,撒娇的样子甚是喜人,景心木还是宠溺的笑,抓了她的手轻轻握着。

“好,为娘可等着你的布将我的比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回了屋中忙活。

蔡雯奚想起上回在雪地里摔倒的事,试探开口询问。

“对了,娘亲你还记得上回我在雪地里摔了的事么?我怎么有些忘了,我摔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哎呦,可是没心肝,你那一摔可是昏迷了好几天,把娘和爹都吓坏了,托了山头的山民翻山去请了大夫来呢!还好没大事。”

景心木处理着手上棉花,好像有些恼怒的看了蔡雯奚,她装作嬉皮笑脸的样子糊弄了过去,没想到她还昏迷了,想着翻山请大夫一句,有些疑惑,在这里,除了这一对爹娘她还从未见过他人,更是不知道这大山外头什么样子,探头再次发问。

“对了娘,其他山民我好像还从未见过的,这大山外头也不知是什么模样,何时我们和爹一起出去看看吧。”

景心木放慢手中动作,有些疑惑看了蔡雯奚。

“这边的山民,奚儿你基本都见过的呀?怎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症,难道是上次摔出毛病了吗?快让为娘看看!”

景心木一把扔了手中棉花,抓了蔡雯奚手臂就要看她的后脑,蔡雯奚呃了一声,由着景心木动作,皱眉思索,她何时见过其他山民了,是忘了吗?

蔡雯奚看景心木动作不停,连带着要看她身上可是有其他伤,终于抬手将景心木止住。

“呃,好啦好啦,应是奚儿忘了,近来记性有些不好。”

景心木狐疑的看着蔡雯奚,半信半疑回去接着整理棉花,没有多问,只默默说了一句,出了何事,可定要与娘和爹说,娘和爹不知能否帮你,但总好过你自己面对。

蔡雯奚一愣,随即扬起微笑,嘴上说着是娘多想了,并无事,心中却惊叹景娘亲的直觉,更是十分感动,三年了,建峰府中的亲人们,可无一个询问她的。

蔡雯奚帮着景心木忙活,心中天平好像向这边更偏了一些。

本晴朗的天空慢慢阴沉下来,蔡雯奚望了一眼窗外,手中动作慢了下来。

“娘,你瞧这天可是要下雨呀,我看可是阴的厉害,可要将院中东西收起来。”

景心木抬头,拍了拍手站起,去了屋门口嘀咕一句,还真是,把院里东西给收了吧。

蔡雯奚跟着出来,东西还没收完,雨点就打了下来,且势头越来越猛,不到几分钟便成了倾盆大雨,把两人是浇了一个透心凉。

蔡雯奚把怀中护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快步去取了汗巾给景心木,雨水顺着衣裳滴落在石板上,留下一滩水迹,静看门外大雨,两人竟不约而同皱了眉头。

“相公/爹,怎么还未回来。”

两股声音撞在一起,两人都是一愣,忍不住相视一笑,继续擦着身上水珠,但目光仍留在外头。

景心木转身,心想着许是她们多想,抬手收拾着桌上东西。

蔡雯奚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身上水珠,正是缓缓转身要去帮忙时,余光之中闯进一身影,在雨雾之中有些模糊,而且身形不稳,一个踉跄,不见了。

蔡雯奚立刻转身,直觉有些不安,胸膛之中打起了鼓,扔了汗巾一步跨进雨中去找那消失身影。

景心木觉得奇怪,拿了油纸伞也跟了出来,看蔡雯奚身形一顿,从地上捞起一人,听她语气恐慌急切,反复念着,爹。

蔡昶的脸映在她眼中,目光下移,蔡昶胸口赫赫然一道血口,蔡雯奚的手按着血口,可布衣上血迹,还在一点点蔓延。

油纸伞掉落在地,景心木每日都含笑的双眼,此刻除了惊愕和慌张,只剩晶莹泪水,明明表情上无一丝悲伤,可泪水却如这大雨,不停歇的流着。

蔡雯奚将蔡昶托在怀中,雨点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皱眉看着景心木,大喊。

“娘!我们先将爹抬回去,后我先试着把这血止住,娘你去请大夫!”

景心木终于回过神,赶紧蹲下伸手欲抬蔡昶双腿,刚刚走两步,却被裙摆绊住,连带着三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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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龄鸢篇 第六章 身死

蔡雯奚护着怀中蔡昶,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磕到了骨头,五官紧皱在一起,半天都没缓过来。

一黑影此刻出现在了院门口,阴暗的天空被一道闪电点亮,照亮了这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两人都觉察到此人,看着此人向他们慢慢靠近,视线之内,蔡雯奚清楚看到,景心木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怀中蔡昶终于醒来,蔡雯奚喜出望外,表情可算明朗一些,不顾那些虚礼,不停拍着蔡昶的脸,意图让他坚持住。

可是蔡昶那有些泛白的嘴唇却缓缓吐出两字,快跑,那眼皮慢慢合上,不知能不能再度睁开。

蔡雯奚本开朗的表情渐渐消失,眼眶,红了一点。

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蔡昶更是让她们快跑,说不定就是他伤的人。

蔡雯奚一把拉过景心木,小声嘱咐让她将蔡昶托回屋里,躲起来,豁然站起,挡在了此人眼前。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可是你伤了我爹。”

蔡雯奚打量着这男人,浑身都是黑色,蒙着面,就连手指头都未露出来一根,脚步慢慢挪动,做着战斗的准备。

这人一言不发,视线好像绕过了蔡雯奚,追着往屋子去的夫妇俩,再度迈出步子,看方向竟要绕过她。

蔡雯奚如何能依,直接出拳将其拦下,不料此人动作十分敏捷,蔡雯奚这一拳连此人的斗篷边都未擦着,银牙咬起,手上力道更大了一些,追赶着此人动作和其扭打起来。

景心木艰难拖着蔡昶,看蔡雯奚与此人竟然打了起来,疑惑蔡雯奚何时会了武,还未想上两秒,就看蔡雯奚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被一脚踹了出去,撞在院内木桩上,竟把这木桩撞断,足以见得这一脚使了多大的力气。

这一脚好像踹在景心木身上,心口突然一痛,环顾周围,先找了个席子把蔡昶盖上,捞了立在木桩上的劈柴斧头,眼神坚定,朝着此人跑来。

蔡雯奚扶着好像被折断的后背,挣扎站起,看景心木此举顾不得疼,翻掌起势欲使出重冰魄,默念心决调动内力,却觉不出一丝内力,呆愣看着自己双手,再次尝试还是一样,内力全无,重冰魄也使不出来。

再次抬头,那男人已拔出了剑,景心木不过平常妇人,靠一把斧子如何能应对,顾不得疑惑,咬紧牙关全力奔出,翻掌成虎爪,欲掏了这人后心。

指向景心木的长剑被引来了蔡雯奚面前,她手无寸铁如何应对,立马扭身堪堪躲过,正是要去夺景心木手中斧子让她躲起来,不想此人动作更快些,长剑前刺,精准的穿透了蔡雯奚后腰,蔡雯奚再次与景心木四目相对,这场景与她在雪地之中摔倒的那次,竟有些相似。

长剑拔出,鲜血飞溅,手指离那斧子不过一毫之差,腰腹却中了一击,生生去了三米外,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眼前场景突然变慢,蔡雯奚捂着伤口,抬头看着那人一剑挑开景心木手中斧头,两步上前制住景心木,沾染着鲜血的剑刃,穿心而过。

就连她的呼喊声也一起变慢,她看着那剑刃慢慢透过景心木的身体,看着她缓缓长大的嘴,看那剑刃又缓缓拔出,景心木,倒地。

她明明急切的不行,伸出手臂要去阻止,却只能看着自己缓慢的动作,看雨滴缓缓打在她身上。

眼前渐渐模糊,不知是雨势更大了,还是泪水糊了她的眼。

缓慢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打在地上,场景恢复了原本的速度,怒火熊熊燃烧,蔡雯奚快速爬起,任那鲜血横流,眼中只剩一个身影,快步上前,面对向她砍来的剑毫不躲闪,反倒一把握住,不管手心里留了多深的伤口。

右手成拳,向着此人的心口而去,她好像气极,竟一把将手中剑掰断,眸中杀意升腾,翻转手腕,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拳头打在他抵挡的手臂上,剑尖马上就要扎进他的心口,腹部却突然一痛,手上动作生生僵住,目光下移,此人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一把短剑,正正扎在她的腹部。

蔡雯奚再不能支撑,跪倒在地,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景心木,她都没能和她说句话。

此人好像并无继续杀她的意思,而是解下了腰间囊袋,转身去了蔡昶旁边,蔡昶的胸膛早没了起伏,那人手起刀落,本是双目的地方,只剩两个血窟窿,蔡昶腰间一直陪着的木质挂件也被取下,和双目一起收了起来。

蔡雯奚的眸子变得血红,泪好像已流干,脸上只剩染得血红的雨水,紧盯着那男人,看他一样动作对待景心木的尸身。

那人将囊袋收起,终于来了蔡雯奚眼前,冷漠,剑上银光,晃了她的眼。

“你到底是谁,为何夺我爹娘性命。”

蔡雯奚的牙紧紧咬着,好像此人在口中,要将其咬碎吞下,头顶上的人并未回答,持剑比着蔡雯奚脖子,她抬头,与其对视,忍不住皱了眉头。

黄色的眼仁儿?

脖子旁的冷剑突然挥动,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脖子并无疼痛,鲜血也没有喷薄而出,反倒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是坠子,景娘亲送她的坠子,立刻抬手要捡起,却被这人抢先一步拿走,蔡雯奚冷脸。

“怎么,这坠子入了你的眼,杀人不够,还要取眼,夺物,现在一小小坠子都不放过了,杀害无辜山民,终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我活着会想尽一切办法要你赔命,我死了也要化作厉鬼让你尝尝同样滋味!”

此人听了这话并无情绪,一双黄瞳看过手中的坠子,只冷漠的盯着她,再度抬剑,这次,对准了她的脖子。

蔡雯奚冷笑,却不料此人开口说了一句话,让她重归惊愕。

“另一个世界的法术,在这里是用不了的。”

—— ——

眼前突然漆黑,蔡雯奚感觉自己躺在云上,好像在飘动。

死去之后是这样的吗?不应该有黑白无常来带她去阴曹地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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