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家主宠夫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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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真有心悦之人?
东元朝景熙三十年三月春。
春意盎然的清幽院,一群鸟儿从清幽院的上空飞过,有的落在了桂花树上,有的落在了那白色的围墙,嬉戏玩闹,颇为热闹。
一缕春风轻轻地吹拂着,吹过了桂花树,吹进了窗户,窗户旁的三盆春兰,随风摇曳,风韵优雅地绽放着,缕缕幽香环绕书房中。
书房中临近窗户处,有一紫檀木书案上摆放着整齐的笔砚,两边磊着厚厚的十来本册子。
两磊册子中间正有一女子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伏案处理账目。
她身穿一袭紫衣,梳着飞仙髻,两弯柳叶眉下有一双深邃犀利的凤眸,面若桃花,鼻腻鹅脂,口如点绛,顾盼神飞。
可她那周身弥漫着的威慑力,让人心生敬畏,只敢远观之。
此女子正是钟轩澜!
这时忽闻叩门声,“咚咚咚。”打破了屋中的静谧。
“进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人不能忽视。
钟佑得到回应,抱着十来本账本走进书房,一抬眼就看到微低着头认真做事的人。
钟轩澜察觉到钟佑的目光,头也不抬,直接问道:“何事?”
钟佑一激灵,立即收回目光,禀报道:“大当家,福公公来说太后召您进宫用午膳。”
钟轩澜轻蹙眉,这人无事绝对不会召见她。
放下手中的笔,右手敲击着桌子,抬眸看向钟佑,问道:“钟佑,最近可有事发生?”
钟佑沉思半响,禀报道:“老爷正在暗中为你挑婿。”
钟轩澜目光微寒,她爹居然擅做主张她的婚事。问道:“福公公在哪?”
钟佑瞧了一眼不悦的人,赶紧回道:“在前厅候着。”又急忙把手上的账本放下,道:“大当家,这是南城的账本,我今晚来拿。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跑了。
钟轩澜看到桌子上三磊账本,捏了捏眉心,闭了闭眼睛,平复情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起身,慢悠悠地离开了书房……
小半时辰后,钟轩澜在福公公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凤仪宫大门口。
钟轩澜微仰头,抬眸看向阳光低下的凤仪宫,经历了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依旧金碧辉煌的宫殿,真是无比刺眼,抬起右手遮挡在上方的阳光,这里埋葬着多少丑陋,无人得知。
可这里的冷漠无情,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她却时刻记得。
钟轩澜眼中嘲讽一闪而过,这凤仪宫究竟是景和帝因宠爱钟太后为其所修建,还是钟太后压榨亲人为她自己打造的牢笼,一时间还真难分清楚……
福公公见钟轩澜站着不动,甩了甩拂尘,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郡主,请吧。”
钟轩澜收回目光,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抬脚走了进去。
经过通传,钟轩澜走进了香气弥漫,奢华的正殿。
钟轩澜微抬眸看到了坐在上首,将近六十九岁,身穿凤袍,满头银发,目光犀利,威风凛凛的老妇人,此人正是她祖父原配的嫡女,她爹同父异母的姐姐--钟太后。
她的下首右边坐着年约四十八岁,雍容端庄的妇人,此人正是孙丞相孙曜的嫡女,景熙帝的御妻--孙皇后。
片刻,钟轩澜收回打量的目光,垂眸行礼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钟太后的左下首处,喝茶不语。
孙皇后扬起一抹微笑,看向钟轩澜问道:“表妹,听说最近小舅舅在帮你挑夫婿,可有找到满意的?”
钟太后放下茶杯,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询问道:“轩澜可有遇到喜欢之人?”
钟轩澜微眯眼,低头不语。
孙皇后看向钟轩澜,笑意盈盈地打趣道:“表妹这是害羞了?”
钟轩澜低着头,烟视媚行道:“臣女已经有喜欢之人。”
孙皇后端着茶杯喝茶,借着茶杯遮掩了诧异地眼神,这与她女儿说的不一样。
心生怀疑,放下茶杯,笑着望向钟轩澜道:“哦?本宫还真想知道是哪家的俊俏公子赢得了表妹的芳心。”又望向上首的钟太后提议道:“母后,要不明日让表妹带他来给我们瞧一瞧?”
钟太后微点头,吩咐道:“轩澜,明日你把他带来给哀家瞧瞧。”
钟轩澜起身行礼道:“回太后娘娘,他出身低微,不懂规矩,臣女想让他学一些时日的规矩,太后娘娘能否等到您万寿节那日再见他?”
钟太后想到了景熙帝的话,钟轩澜手握着钟家商行,又掌管着天下商户,她决不能与权势联姻,若是能赐婚是最好之事。
钟太后见孙皇后欲要说话,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望向钟轩澜应允道:“好。”
午膳后,钟轩澜向钟太后告辞出了皇宫。
此时她正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心情十分烦躁。
皇宫里的人真是闲得无聊,都干起媒人的活,她上哪里找一个夫君来应付他们。
若是此时放消息出去要招婿,肯定会惹来宫里人的不满,赐婚旨意恐怕不出两日就会到钟府。
钟家祖训有云:男子不可出仕为官,钟家不与权贵联姻。
钟太后的入宫,已经给钟家造成了很多麻烦。
要是她的婚事再出现意外,那钟家很有可能会毁在她的手中,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第2章 钟家闹事二人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钟轩澜进宫的时候,有一身穿深蓝锦缎长袍,年约四十来岁,温文儒雅,左手提着一鸟笼,右手摇着金扇的人,哼着曲调走进了茶楼。
此人正是钟轩澜的父亲--钟庭浩。
钟庭浩刚到听雨楼二楼入口处,就听到刘绪等人正在高声谈论钟轩澜的婚事。
他虽喜吃喝玩乐,可对儿女还是十分上心的,不经竖起耳朵去认真听他们的谈话。
当听到刘绪抹黑钟轩澜的婚事,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如意郎君。
心中十分不满,冲到刘绪面前,拍了一下桌子,高声道:“刘二你给老子闭嘴。”
刘绪嘲笑着道:“国舅爷,不是我的话难听,你看你女儿都快十九岁了,还未成亲。要不你就让你女儿在这半年内成亲啊,谁还会议论她的婚事啊!”
又一人说:“国舅爷,东元朝女子十六岁及笄,在这一年内一般都会成亲,最迟十七岁也会成亲了,很少会拖延到十八岁都未成亲的,你闺女再拖下去,以后想要挑好的夫君,可就难啰。”
一胖子道:“国舅爷,那些世家公子不会是因为你女儿掌管商行和天下商会,为人太强势了,他们不喜吧?”
刘绪又道:“不会是因为你女儿时不时为安子辰一掷千金,与其共度良宵,别人见你家女儿时常接触安子辰,以为是心悦之人,不愿意再入你家门吧?”
钟庭浩听了,想到他最近忙着给钟轩澜挑夫君。
私下相看了许多人,有的人以不愿意入赘为由拒绝了。
有的人以他女儿太强势为由拒绝了。
有上门提亲的,可都是在打钟家的主意的人,都被他轰了出去,也有被他揍了一顿的,之后就没有人再来提亲了。
至今钟轩澜的婚事还没有着落,他心中甚是着急,时刻担心宫里的主子赐婚。
同时心中有些担忧,这世道虽然对女子宽容,可以出仕从商,娶夫纳侍,逛花楼养面首。
不管钟轩澜在外面如何,但他绝对不会允许一花楼小倌进他家门。
怒吼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我女儿绝不会娶花魁做夫君。你们等着瞧,我女儿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刘绪笑着道:“是吗?那国舅爷要不这样吧!你女儿要是这半年中成亲,我出五十万两当贺礼,要是不能你给我五十万两,如何?”
钟庭浩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哼,成交。”
这事应下他就后悔了,现在又不能反悔。
出了茶楼,一面走,一面寻思着要去哪里给钟轩澜挑一个风度翩翩的夫君。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腰间的钱袋被人偷了。
一少年路过刚好看到这一幕,帮忙追回了钱袋。
钟庭浩给人一张银票作为感谢,人没收,急忙跑着离开了。
后来又在一家药铺附近见到了人,钟庭浩躲在小摊旁偷听他们父子的对话:
“轩年,这医药费太贵了,我们不治了,回家去吧。”
此少年正是陆轩年!
陆轩年看向他父亲陆全安慰道:“爹你不必为银钱一事担忧,大哥能打猎,我能找山货,娘和小妹能做针线活。所以爹你安心养伤便好。”
“……”
钟庭浩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计上心来--让此人做他的女婿……
同一时刻,钟轩澜的马车正往钟府回去。
冬至看向里面轻蹙眉,闭着眼睛的人,问道:“大当家你怎么了?”
轩澜收回思绪,睁开清明的眼睛,目光微寒,脸上微怒,问道:“冬至啊,你说我的夫婿在哪里?”
冬至听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而后又道:“老爷不是让你挑一个心悦之人吗?”
“嗒”一声,茶杯被钟轩澜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可时间不等人啊。宫里的人让我一个多月后领着人进宫。”
冬至微愣,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当家,你干了什么事?”
钟轩澜微眯眼,右手指敲着桌子,难道是上次钟太后想要修整烟雨楼,她不肯出钱,惹人不满了?还是她抢了刘家生意,惹人不快,皇后和三公主那对母女联合,拿她婚事做筏子?
若是这样,那她以后行事得小心点了,可不能扰乱了她的计划……
冬至见钟轩澜气压低,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转移视线看向窗外,忽见一人,急忙喊道:“大当家,大当家?”
钟轩澜回神道:“何事?”
冬至回道:“我看到少爷了。”
钟轩澜顺着冬至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袭红衣,一根红色丝带系着头发披在后背,五官与她相似,英俊潇洒之人,正挽着袖子,握着拳要揍人。
发现此人正是她的双胞胎弟弟钟轩离,心情更加烦躁,立刻吩咐冬至去拦人。
没多久,钟轩离就被人拦了下来,愤怒地道:“谁拦着我?”
劲挣开那只手,转头一看,气势瞬间收敛了几分,笑呵呵地道:“冬至,你怎么来了?”说着,眼睛还四处乱瞟。
当发现钟轩澜正从对面走过来时,下意识地往后退,寻找逃跑的机会。
钟轩澜一面朝钟轩离走去,一面语气淡淡地道:“钟轩离。”
钟轩离听到这话的语气,知道钟轩澜生气了,低着头,乖乖的站在那里。
钟轩澜微微摇头,望向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衣服又脏又皱的人,迟疑道:“楚三少当家?”
楚枫听了就来气,居然假装认不出他来,愤怒地道:“钟大当家,令弟打了我,”说着指了指脸上的伤,继续道:“你看看这脸上的伤,钟大当家你说该怎么赔偿?”
“若是轩离的过错,我会赔。”钟轩澜又看向钟轩离道:“说吧。”
钟轩离听了,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地道:“刚刚路过对面的赌场时候,看到了楚三,我们两就斗了几句嘴,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
楚枫见到钟轩离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愤地道:“钟轩离要不是你嘴贱,我们能打起来吗?”
钟轩离撇撇嘴,质问道:“我怎么了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
钟轩澜见他们吵了起来,本来烦躁的心情,此刻很恼火,厉声道:“闭嘴。”
两人被吓了一跳,立即噤声了。
钟轩澜看向楚枫道:“楚三少当家你说。”
第3章 心悦之人找到了?
钟轩离瞅了一眼钟轩澜,哼了两声,左脚尖轻轻地踢着地面玩。
楚枫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两人在赌场门口相遇。
钟轩离笑着道:“哟,这不是楚三少当家吗?你爹居然同意你进赌场?”
楚枫不悦,道:“哟,这不是郡王爷嘛,你也来逛赌场,就不怕你姐揍你啊。还是你姐心里有了安子辰就不管你了?”
钟轩离道:“我姐喜欢谁是她的事,我祝福她,在她心里我依旧会是她的亲弟弟。不像你,你们四兄弟明争暗斗的。啧啧,要是你大哥当家,你和你娘得露宿街头吧!毕竟,你只是个,庶子!”
楚枫的娘被扶正后,他就不喜别人再拿他以前的身份说事,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钟轩离胸前的衣服想要打人。
钟轩离见此,在楚枫犹豫的时候,先发制人给了楚枫一拳,就这样两人自然而然地打了起来。
后来两人在赌场打手的拉扯下才分开,赌场管事怕惹事,就把人送到了对面医馆里。
钟轩澜眯了眯眼睛,看向钟轩离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钟轩离感受到钟轩澜的目光,觉得凉飕飕的,立即站好,僵硬地点点头。
钟轩澜看向楚枫道:“既然轩离有错在先,我愿意赔偿你的医药费。冬至去问一下大夫要多少钱?”
钟轩离回应道:“十两。”
钟轩澜听了,示意冬至停下脚步,吩咐道:“给楚三少当家五十两。”
楚枫不服道:“钟大当家这个赔偿是不是太少了?”
钟轩离幽幽地道:“要是我一文钱都没有。”
钟轩澜瞥了一眼钟轩离。
钟轩离觉得有些冷,松开挽着的袖子,垂着头,站得更加笔直。
钟轩澜微微摇头,紧盯着楚枫的眼睛,道:“他是郡王爷,你是百姓。要是不服可以去衙门。”
楚枫被盯得浑身颤抖,憋着怒气,从冬至手中接过了银票,紧紧地抓着银票,瞪了钟轩离一眼,你给我等着。
钟轩离笑眯眯地朝他挑了挑眉,走着瞧。
这边钟轩澜微微摇头,瞥了一眼钟轩离,转身离去。
钟轩离赶紧跟上,眼睛东瞧西望,寻找逃跑的机会。
钟轩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威胁道:“轩离你敢跑,这辈子就别回家了。”
钟轩离瞪了一眼钟轩澜的背影,乖乖的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钟轩澜一行人回到了钟府,刚下马车钟叔就迎了上来,禀报道:“大当家,老爷在茶楼拿你的婚事与刘二当家打赌,还为你带回来了一小夫君。”
钟轩澜微眯眼,勾起唇角一笑,她爹终于办了一回对事了。问道:“人在哪?”
钟叔很是诧异,片刻后收回目光,回道:“在前院大厅里。”
钟轩澜见钟轩离满脸好奇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轩离啊,乖乖地回去梳洗一番后,来前院见我。”
说完就走了。
钟轩离听了,抖了抖身子,一脸见鬼了似的,拉住要走的冬至,问道:“冬至,我姐这是怎么了?”
冬至心里腹诽:大当家这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微微摇头,赶紧追上去。
钟轩离心中十分好奇,不过他姐的话不能不听,赶紧回去梳洗……
此时前院大厅梁上悬挂着四五盏四角琉璃灯,厅里左右两旁分别摆放着六张梨花木椅,每两张椅子间隔着一张梨花木方桌。
中间摆放了一张楠木八仙桌,桌上摆放着一盆春兰,一旁还有一套紫砂茶具,桌下周围放着几张圆凳。
最左边有一名家水墨画刺绣屏风,遮挡着与后院相通的小门。
最里边墙上悬挂着两幅名家的水墨画,下方桌上摆放了一块圆圆的美玉,一旁还放着一小香炉。
它的前边是主位,主位两侧高脚桌上分别放着两盆墨兰,散发着缕缕清香,却并未能安抚人心。
钟庭浩正在来来回回地走着,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外边,神色纠结,心里寻思着一会该怎么说为好。
相较于钟庭浩的事后不安,另三人又是另一副模样……
一妇人坐在右下首眼睛不停地乱瞟,打量着四周的摆设,我滴乖乖,要是二儿能够成为这家的女婿,她就可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眼神散发着灼热的贪婪光芒,心中不断地祈祷老天爷让她二儿被人看上。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母--陆王氏。
一女孩紧挨着妇人坐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想着她二哥要是成为了这家人的女婿,她就可以像她四堂姐那样,穿新衣,戴着漂亮的首饰。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小妹--陆月儿。
一少年坐在女孩的旁边,低着头,思绪飘到了很远。
虽说在村上镇上有女子娶夫纳侍之事,可他毕竟是一男子,有自己的尊严,家人不顾他的意见,应下了此事,这让他难以接受,总觉得被抛弃了一般。
可想到他们一家的现状,又见他的家人很开心,他不得不应下此事。
可心里却十分慌张担忧,这家明明富有,为何要他一个穷小子入赘?难道他的女儿很丑陋,有怪病或是有怪癖?
不久,轻微地脚步声响起,几人发现有人来了,立即起身,扭头看向门外……
少年微转头逆光看了一眼来人,身穿紫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千万青丝用紫玉簪挽起,唇如绛点,脸白如玉。
眼中闪过惊艳,可触及她凌厉的凤眸时,下意识的低头,不敢去看那双让他为之所摄,自惭形秽的眸子。
妇人和女孩抬头看向来人,在她不怒自威的气势下,立即低下头。
女孩悄悄地往妇人那里挪了挪脚步,紧紧地挨着妇人站着,两只鸡爪子似的手紧抓着妇人的手臂寻求安全感。
借助妇人身子的遮挡,不停地偷瞧着从她们身边走过的人,眼含艳羡地看着两人的衣着装扮。
尤其是那走在最前边之人的华丽衣着和漂亮玉簪上,心里想着要是能够穿戴在她的身上多好啊!
这边钟庭浩见钟轩澜坐在了主位上,乖乖地立在那里,微抬眼偷看了钟轩澜几眼。
见钟轩澜依旧什么也没问,慢悠悠地喝着茶,释放着威严的气势,使得他内心紧张急躁。
自我安慰一番,磕磕巴巴地道:“那个,那个,呵呵,女儿啊,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呵呵,我帮你找,找了一个夫君。”
第4章 她爹眼光真好啊!
钟轩澜轻蹙眉,淡淡地瞥了钟庭浩一眼,道:“嗯?”
钟庭浩看了一眼钟轩澜的神色,纠结了一会,转身拉过右后方的少年,把人往前一推,声细如蚊:“就他。”
钟轩澜微抬眸审视着眼前的男孩,嗯,十三岁左右的样子,枯燥微黄的头发用方巾系在头顶,没有一丝凌乱,脸色蜡黄,瘦瘦巴巴的,一身不合体的满是补丁的衣服。
他小嘴紧紧地抿着,紧握着拳,圆溜溜的杏眼没有怯懦,注视着前方,清澈见底的眼神让人心中一震。
她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还真有些怀念啊。
少年觉得这样美丽的女子对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心中诧异,她居然是要招婿之人。
钟轩澜捏了捏眉心,心里无奈,她爹眼光就不能好一点吗?拒绝道:“太小了。”
少年垂眸,眼中闪过失落,也对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钟庭浩急忙道:“他十六岁了,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就会长高的。
钟轩澜眼中惊诧一闪而过,打断钟庭浩的话道:“说清楚。”
钟庭浩听到钟轩澜的话,脱口而出:“他真的,”十六岁了。
“嗯?”
钟庭浩顶着钟轩澜的目光,想了想他也没犯错,理直气壮地把他在茶楼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屋中三人听到钟庭浩的话,心中十分震惊,五十万两,这家得多富裕啊。
钟轩澜微眯眼睛,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抬眸看向屋中三人,淡淡地道:“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钟庭浩摸了摸鼻子,小声地道:“呵呵,这,这不是看他孝顺,品行不错,就带来给你看看。”
钟轩澜凉凉地瞥了一眼钟庭浩,威胁道:“你再废话,这个月别想再出门。”
钟庭浩急忙把遇到小偷之事说了一遍。
钟轩澜听了,右手一直敲击着桌子,凌厉的视线审视着屋中的三人。
目光盯着妇人看了看,年约四十岁,身穿洗得发白的衣裙,略微有些皱褶,木簪绾着挑鬓髻,面容憔悴,可眼睛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又转向女孩,她很瘦小,十岁的样子,梳着丫髻,圆溜溜的杏眼乱瞟,闪躲着别人的目光,衣服虽旧却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
最后目光放在了少年的身上,心中生疑,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她爹刚打赌,钱袋就被偷,这少年就出现了,他们会不会是刘家派来的?
敲击声节奏分明,屋中三人听得心直打鼓。
被盯得有些慌张不安的少年,听着敲击声,就像他听过的口技表演,战鼓雷鸣,马蹄声声,将士们拼命厮杀,让人热血沸腾,心驰神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钟轩澜见春至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门口,道:“家主,属下有事要禀报。”
停止了敲击动作,微眯眼睛瞥了一眼钟庭浩,清冷地道:“进来回话。”
钟庭浩坐在那里,紧握着茶杯盖,心生不好,总觉得要东窗事发了,想着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钟轩澜看向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紧紧抿着嘴,片刻后紧张地开口道:“陆轩年。”
钟轩澜微愣,声音挺好听的,让人如沐浴春风般。问道:“家住哪里?”
陆轩年在钟轩澜的目光下,下意识地把他家地址报了出来道:“青云县栖云镇陆家村。”
钟轩澜听了,吩咐冬至安排人把他一家人送回去。
冬至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片刻后,领命带陆家三人退了出去。
妇人眼中闪过失望,不过还是对着钟轩澜略谢一语,拉着女儿走了。
陆轩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钟轩澜,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春至对着钟轩澜行礼后,回禀道:“家主,今日上午下人发现府里库房窗户被撬,经过清点,这单子是失窃之物。”说着就把库房的失窃清单递给了钟轩澜。
钟轩澜接过一看,居然丢了这么多东西,五箱银钱,十坛屠苏酒,二十斛明珠、一块冰花芙蓉玉、一座羊脂白玉小佛像、一柄玉如意……
目光微寒地看向钟庭浩那处,发现钟庭浩眼神闪躲,四处乱瞟,好得狠,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折腾。
语气平淡地道:“爹,你们可真行。”
这时赶来的钟轩离也知道东窗事发了,刚想溜走,就被钟轩澜看到了,高声道:“钟轩离,你给我站住。”
钟轩离“呵呵”一笑,走进了大厅。
赶紧凑到钟庭浩身边,小声道:“爹,怎么办?”
钟庭浩提议道:“儿子啊,要不你全部承担下来?”
钟轩离撇撇嘴道:“爹,你怎么不全部承担下来,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教的嘛,所以爹你全部承担下来,我会给你带一盒云雾茶,如何?”
钟庭浩拍了一下钟轩离的后脑勺,气愤地道:“臭小子,我可是你爹啊,凭什么老子要全承担,你的孝心呢。”
“……”
钟轩澜看到他们此时还在争论谁承担责任,一点都不知道错的样子。
眼中怒火中烧,直接下令将钟庭浩父子两给禁足三个月,分红抵扣库房损失。
府中前院管事钟叔和后院管事春至收到命令,开始布置府中防护,想方设法把钟庭浩父子俩留在家里。
下人紧盯着钟庭浩父子俩,当他们一有点风吹草动,消息马上就传到了两大管事耳中。
这也使得当晚要偷溜出府的钟轩离被吊挂在了后花园一角落的一棵桂花树上。
清晨钟庭浩笑眯眯地站在树下看着被网子网住,吊挂在树上的钟轩离,心中甚是高兴。
钟轩离看着钟庭浩的样子,心中气急,很想揍人。
钟庭浩问道:“儿子,饿不饿啊?”
钟轩离没好气地道:“不饿。”
“哦。那我走了。”钟庭浩作势要走。
钟轩离见钟庭浩真要走,急忙叫住钟庭浩,道:“爹,等等,爹你别走,回来啊!”
钟庭浩转身问道:“何事?”
钟轩离撇撇嘴,妥协道:“爹我饿了,你给我送点吃的好吗?”
钟庭浩微仰头看向钟轩离,神色犹豫着。
钟轩离道:“五十两。”
钟庭浩微微摇头。
钟轩离再道:“一百两,再多就没了。”
钟庭浩盯着钟轩离看了许久,点点头。朝对面隔空喊道:“钟心把食物端过来给少爷吃。”
钟心听了,提着食盒赶紧从对面的树后走过来。
钟庭浩伸手向钟轩离要钱,道:“臭小子,钱呢?”
钟轩离道:“没有。”
钟庭浩蹲在树下碎碎念念:“儿子欺骗老子,儿子不孝啊,臭小子欺负老子,小心天打雷劈……”
钟轩离一头黑线直掉,从袖袋里拿了一百两银票递给钟庭浩,赶紧把人打发走,他怕消化不良。
钟庭浩接过银票,笑眯眯地走了。
待人走后,冬至飞身上树,把钟轩离放了下来。
钟轩离怨念很深,他的一百两就这么没了。
要是现在还不知道他姐坑他,他就白活了。
哼哼,姐你给我等着……
第5章 陆轩年家的八卦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些烦心事。
钟府父子两的闹腾,令人钟轩澜头疼不已。
而陆家村这边就显得宁静了许多,乡下人安分守己,他们每日为生计忙碌着,闲来无事唠唠嗑嗑,说些家长里短,新鲜事什么的。
这不,陆家的八卦来了……
两日后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整个陆家村若隐若现,几声清脆的鸡鸣不时地响起,安静中透着活力。
古朴的路上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有担水的,有提着衣服去洗的,有扛着锄头去地里的……
当看到一辆马车从外面赶来时,大家总会停下来好奇地瞧上几眼,与身旁的人唠几句:是谁家的,找谁的,是不是去陆秀才家……
马车在村中间的一座盖着青砖瓦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左右邻居听到动静,有些人好奇地在自家院子里张望;有些人走了出来,围着马车七嘴八舌的唠嗑:
村民甲:“陆家三房这是走大运了,应该不会再闹着分家了吧。”
村民乙:“我想不会了,不过这陆秀才对三房太狠心,前阵子陆老三上山打猎,不小心伤了腿,这次陆家三房去京都城给陆老三看腿伤,听说陆老三的腿治不好就要分家呢。”
村民丙:“陆老三一家这些年打理三十亩的田地,闲暇时陆老三会带着儿子上山打猎。受伤了就放弃他们一家,这陆家大房和二房都是没有良心的主。”
村民丁:“是啊,陆秀才在镇上教书,陆老大在镇上大酒楼当掌柜,陆老二帮他岳父管理杂货铺,怎么会没钱,就是不想出钱给陆老三治腿伤。不过陆老三有两个孝顺的儿子,上山抓到了一头野猪,得了银钱给他治伤。”
村民甲:“我家儿子告诉我,他家大孙子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在私塾向他打招呼,他装作不认识,在县城里整日忙着巴结富商权贵家的公子。二孙子整天混迹花楼,六孙子跟着镇上的流氓地痞鬼混在一起。”
村民丁:“天呐,昨日陆家二媳妇告诉我,她的两个孩子还在读书哩。”
村民丙:“啧啧,陆秀才枉为读书人,连个家都管不好,多亏你告诉我,我孩子的启蒙还是换个私塾为好。”
“……”
门口变得嘈杂起来,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打开了院门。
约五十多岁,身穿半新青紫衣裙,梳着挑鬓髻,三角眼,肤色微白的老妇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祖母--陆李氏。
陆李氏拍着胸口,一脸微怒地高声嚷着道:“三孙子你这兔崽子干什么呢,想吓死老娘啊。”
站在门口的穿着旧灰色的春衫,年约十八岁,虎背熊腰,脸色微黄的人解释道:“奶奶,我正想敲门,你就出来了。”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亲兄长,在家行三--陆轩信。
陆李氏一面听陆轩信说话,一面看向四周,当看到门口的东西时,眼睛露出贪婪光芒,问道:“老三这是谁家的?”
由陆轩年和陆王氏搀扶着的陆全,身穿破旧麻布长袍,肤色暗黄,形体消瘦,微白嘴唇,两手紧张地抓着袖口,身子微微发抖,低着头,小声怯懦地道:“娘,这些是我们家的东西。先请车夫进去喝口水,用些早饭吧。”
陆李氏心中不乐意,刚要开口拒绝。
陆轩信拉住陆李氏走到一旁,小声地道:“奶,这些东西是他家主子送的。”
陆李氏想了想,朝里面喊道:“老大媳妇拿两个馒头出来。”
厨房里,身着半新的绿色衣裙,皮肤微白,眉清目秀,身材较好的小李氏边盛菜边回应:“好勒,娘。”
小李氏端着装了三个馒头的碗走了出来,目光紧盯着米面和布匹,贪婪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陆李氏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道:“等回家再说,去把老大和老二喊来搬东西。”
小李氏把碗递给陆李氏,笑着道:“好勒。”至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三房人,急匆匆地往屋里走去。
等把车夫打发走,把东西搬进屋里,陆家人把门一关,隔绝了看热闹的人。
回到院中,陆轩信瞧了一眼大堂处,众人正在围着布料和米面的打转,对着院中的家人提议,让他们先回房,他去回话。
陆王氏觉得这样可行,赶紧吩咐陆轩年和陆月儿扶着陆全往他们的住处去,生怕去大堂那里,陆全一不小心说漏嘴--他们可是隐瞒了五十两银子的事。
屋中,众人都在查看那米面和布料,没有任何人去关心三房如何,陆全的伤如何,甚至陆轩信的到来都没有给过一个目光。
陆轩信立在门口看着众人的嘴脸,嘲讽在眼中一闪而过。
身着蓝色薄棉袄,白净面皮的陆武,眯着小小的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右手摸了摸八撇胡子,笑着道:“娘,这是上等大米和白面能卖上不少钱哩。”
陆李氏听了,想到有一笔银子收入,眼睛一亮,道:“我明日去镇上问问价钱。”
陆武谄媚地道:“娘,我可以帮忙卖的。”
陆李氏瞪了陆武一眼,道:“老二你心里打什么鬼注意,别以为老娘我不知道,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陆武“呵呵”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大不了等他娘拿到镇上卖的时候再算计一番。
这边,身穿深蓝色长袍,白白胖胖的陆文瞧了一眼陆武,眯了眯他的小眼睛,露出一道精光,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陆李氏看了十匹布料,琢磨了半响,道:“棉布大房两匹,二房两匹,麻布三房一匹,剩下的我留着。”
大家都没有意见,对这分配都习以为常了。
刚分配收拾好,陆李氏就安排开饭,小李氏赶紧去厨房端饭菜。
陆轩信拿着布匹,刚想抬脚离开,去找家人过来用早饭,却被陆李氏叫住了。问道:“奶,有事吗?”
陆李氏这时才想起这东西的来由,于是问道:“这些东西你们从哪来的?”
陆轩年蜡黄的脸上面无表情地道:“轩年帮人找回钱袋子,别人给的谢礼。”
陆李氏点点头,想着今早没有做三房的早饭就赶人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陆轩信可不是他爹一直都在退让,道:“奶,我们还没有用早饭。”
陆李氏嚷着道:“这些日子你们家都不干活,还想吃饭,没有。老娘可不白养你们这些懒货,要想吃饭就去把地里的活干了,等晚上回来才有吃的。”
陆轩信看向教书先生打扮的祖父陆鑫,希望陆鑫能说一句话。
可陆鑫低头喝着茶沫子泡的茶,当作没看到。
陆轩信心中对这一家人很失望,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知道我陆轩信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第6章 夜幕下的人家
简陋的房屋里用木板分隔成了两间屋子。
里间再用草席帘子分隔而成两间,陆全和陆王氏住外面,陆月儿住最里面。
外间是陆轩信和陆轩年一起住的地方。
此时陆全正躺在老旧的木板床上,盖着有一股霉味的破旧被子,闭着眼睛休息。
陆轩年垂眸,沉默不语,紧挨着陆全坐在木板床的床沿。
陆月儿见拥挤就去了里面待着。
陆王氏正站在一张缺了两桌角的漆黑木桌旁,一边分食物一边小声道:“二儿这一块点心和一个肉包子是你的。月儿来拿吃的,这两块点心和一个肉包子是你的。这三块点心和两个肉包子是给大儿的,当家的,我和你一人两个肉包子,剩下的就先留着吧。”
陆轩年瞥了一眼剩余的两个肉包子和四块点心,微垂眸,慢慢地吃着食物,沉默不语。
陆月儿小声地说着点心如何好吃,包子如何好吃。
陆王氏笑着一一回应着。
当陆轩信回来后,陆王氏把食物递给了陆轩信。
陆轩信一边吃一边说着陆李氏如何处理那些东西,又说等会他们需要去干活。
饭后,陆轩信和陆轩年出门干活了。
陆王氏偷偷地塞了两个肉包子和两块点心给陆轩信。
陆轩年垂眸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向地里走去。
陆轩信走在距离陆轩年身后不远处,偷偷地吃着食物,等到地里刚好吃完。
这日,兄弟两直到晚上才回家。
当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天上,月光铺洒在大地上时,有农忙之人就着月色回家,有富贵之人在大厅议事,有忙碌的商人在书房挑灯看账本,有补贴家用之人在月色下编织竹篓……
此时刘府的气氛有些不好。
刘家居皇商之首十来年,不曾在谁身上吃过亏。
不曾想到七年前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身上吃了亏,从此钟刘两家就结下了梁子。
三年前不仅被钟家商行抢了六大皇商之首,也与天下商会总会长的位置失之交臂。
至此,两家明争暗斗越来越激烈。
大厅里,生得袅娜纤巧的人不悦地道:“怎么就出差错了,二叔,不是让你去激怒舅爷爷算计他的银子,再让人去偷他东西,把他引入小巷来一场救人的戏吗?”
此人正是孙皇后之女--三公主上官玉儿。
刘绪道:“我是按计划行事激怒他了,可是偷钱的人还没有把他往巷道引,就被一小孩给阻止了,我们的计划不得不取消了。”
三公主满脸怒气,高声道:“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只要舅爷爷把他的救命恩人带回去,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她肯定会把那人带去见皇祖母,到时候我们再让那人说出真相,她不仅丢人现眼,还会惹宫里人的不满,现在所有算计都落空了。”
一年约弱冠,生得天姿俊雅的人道:“公主息怒,二叔也不想这样的。现在钟轩澜不可能明面上招婿,而我们派人现在只要紧盯着钟府就好,要是她暗中招婿,我们就出手破坏掉。况且钟家不是还有那条祖训在嘛!到时候她只能带那个小倌去了。”
此人正是刘家长子,刘少当家,三驸马--刘元。
三公主心思一转,堂堂一品心澜郡主娶一花魁做夫君,想想都好笑。
想通后,不再为难刘绪。
刘绪见此,问道:“那个赌约怎么办?”
刘元笑着道:“二叔放心,要是她成亲的话,侄儿出钱。”
刘绪心下松了一口气,不要他出钱就好。
此时此刻,钟府里钟轩澜正在伏案处理事务,左手翻阅账本,右手拿着毛笔不停地书写着。
这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钟轩离一进门就问道:“姐,你为何这么随意决定你的婚事?你忘记祖父说的话了吗?”
想到今晚接到消息,得知钟轩澜明日要启程去往栖云镇陆家村下聘,让他帮忙管理家里生意一段时间。
他的眼皮狂跳不止,他虽没见过那人,但听钟叔描述过,那人怎么配得上他貌美如花的姐姐。
钟轩澜放下手中的笔,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想起今日收到的关于陆轩年的消息,心中很是满意,若是他家里的人再简单一些就更好了。
钟轩离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不爽。
钟轩澜放下茶杯,这才看向气急的钟佑,挑了挑眉,勾唇一笑道:“随意吗?”
钟轩离一激灵,不过还是坚持说道:“姐你至少挑个年纪大一点的,好看一点的,他那瘦瘦巴巴的样子,大字不识一个的,跟你一点的不配好嘛。况且他能承受得住钟府的风风雨雨吗?你还不如娶安子辰呢。”
钟轩澜听了,眯了眯眼睛,冷冷地道:“安子辰?他是何人,你不知道吗?那人虽小了点,至少家世清白,不会引狼入室,就当养一个童养夫,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教。”
钟轩离微蹙眉,道:“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轩澜挑挑眉,点点头,不欲多说。问道:“你不会因为这事来找我吧?”
钟轩离看到钟轩澜脸上威胁的神情,不再继续此事,转移话题道:“姐,看管生意有工钱吗?”
钟轩澜瞥了钟轩离一眼,道:“没有,要是表现好,我回来后你的禁足就结束。对了,这件事隐瞒严实点,四月初再把我要成亲的事散布出去。”
钟轩离看到钟轩澜疲惫的脸,心中有些心疼,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纨绔公子模样。随意地道:“姐,世上万事可以算计,唯独感情不能算计,以真心换真心。”说完就走了。
钟轩澜独自一人背靠在太师椅上,目光望向庭院的桂花树,发呆……
随意,确实够随意的。
算计又如何?她钟轩澜是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希望她的小夫君能够承受得住这里的大风大浪。
祖父,你会支持孙女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