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之猎魔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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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借尸

梧桐镇向西八里,是一片坟地。镇上还没有强制火化,镇上或是附近村庄只要有人死了之后,大多会葬在这里。

上弦月挂在天空,发出幽暗的光芒,笼罩着更为幽暗的坟地。

冷风时缓时疾,树涛阵阵,即便没有身处其间,仍非常渗人。

坟地有私人种的成片的且排列整齐的杨树,当风穿过树间,有不少微黄树叶便悠悠荡荡地飘落至坟头。

已是初秋!

在坟地深处一个阴暗的角落,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声音在风的遮掩下难以听闻。

这里是一处新坟,一周前镇上某人因酒后跌入水中淹死,才埋入这里不足四天,新坟四周还放着十多个的花圈。不知是风的原因还是这个坟头有小动物经过,坟头的花圈动了,慢慢地,其中两个花圈被移了开去,然后,一只暗青色且有些溃烂的手,从那里伸了出来……

月光由树枝间透过,手的主人似乎觉察到有月光照在手上,手臂有淡淡的青烟在风中一现即逝,那只手又迅速缩了回去。

这时,原本朗朗夜空中,陡有阴云起,好似是被台风催动一般,疾速地朝坟地上空涌来。然而,当那只手缩进坟头避开月光后,天空中的阴云忽又慢慢停了下来,而后再慢慢散去。

夜空依旧如前,月弦。星朗,风微。

良久,悉索之音再起,与先前相比,声音小了许多,几乎无声。

那只手再次探了出来,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借着花圈的遮掩避开了由树枝间投下来的点点月光。

如果有人从这只手的正面看去,会看到这座坟头贴地的地方有个足球大小的洞,洞里有隐约有双眼睛看向外面,眼神呆滞,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可能是想出来,却又在犹豫什么!

再过一会,眼睛贴近洞口看了看,伸出那只泛青而正在溃烂的手,探向没有被月光笼罩到的地方拿着花圈上的竹柄,将花圈插在坟头,挡住照过来的月光,再得复同样的动作,直到将洞口附近的月光完全挡住。

坟洞里的“人”做这件事的时候,显得极为小心,就像是胆小的小偷一般,生怕会遇到什么突发的意外。

他仰着身子慢慢从那个小洞里钻出来,同时一只手再取过花圈,以防止月光落在身上。另一只紧紧贴在胸口的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没有因为身体的移动而移动分毫。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同样没有表情,根本就看不出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当他完全从坟洞里出来后,背上折叠着数个遮挡月光的花圈有点像是舞台上唱大戏的武生。

他小心避着地上月光的痕迹走到靠近坟地边缘的地方,然后站在没有一丝月光的阴影里,望向二三十米外的公路便一动不动。

他穿着黑色的衣裤,黑色的皮鞋,衣服鞋子看着都很新,只是略有皱折,明显是一身寿衣。身上还粘着少许泥土,他没有在意其它,静静看向那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公路。

如果有人在这附近,会闻到一股从他身上发出的极为恶心的臭味。

即使已是秋天,夜间的气温很低,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溃烂,当然,他并不在意。

没有一个死人会在意自己身体变成什么样!

更何况,这个身体并不是“他”的,不过是暂时借用而已。

真实的他只是一个虚拟的“人”,或者说只是个灵魂。他有一个自己的“住所”,就是手里的那长方形的奇怪东西,也是他赖以保命的,只要住到那里便可以完美避开天机的窥视。

借用尸体会让他冒极大的风险,一种让他飞灰烟灭的风险。但他又不得不借用死尸,因为,他要等一个人。

以他的能力,想要进入活人的身体非常简单,找到他想找的人更为容易,但他不敢。毕竟活人有自己的意识,尽管一个小小的催眠或是幻术就能解决,他同样不敢。

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藏在活人身上做出哪怕是一丝的手脚,会被天机立即发现,天雷便会让他魂飞魄散,不留一丝痕迹。

一旦那时,他每百年的一次守候便没了意义!

站在阴暗的树荫下,他略微仰头,呆滞的目光似穿透了这一方天地,透视遥遥夜空,喃喃道:“四百年前,你们让我经天煞命,历孤星劫,没想到能脱离你们的掌控吧。”

略显溃烂的脸庞有些僵硬的表情,嘴角用力上扬想要做出嘲弄的表情,却显得更为狰狞可怖,“既然你们以此为乐,我不防再做一次棋子,陪你们指定的天煞孤星再走一遭。”

是的,他要等的人就是一个命犯天皱孤星的小家伙,一个与所有“孤星命”的棋子一样,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少年。

估算着孤星命即将被触发的时间,他便小心翼翼地推衍“新”天煞孤星的大致范围,直到前段时间他才推算到天皱孤星在这个梧桐镇。

作为逃过一劫且万中无一的天煞孤星“前辈”,他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但为了活下来,他不敢在寄生的宿主身上时使用这种能力,因为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手中一直拿着的那个东西,半天都没有移开目光,可能是有些犹豫。

他手中的这个东西很奇特,长方形,刚好手掌大手,前端有一个灯泡样的东西,里面似有光点在慢慢游动。他将奇怪的东西靠近“心口”处,灯泡里的光线略为亮了一些。

然后,尸体毫无征兆地倒下,与此同时,一缕散乱的光线由灯泡里射出,在黑暗的角落里几乎看不见。光线很短,尽头是模糊的幻像。

一个人的影子!

“还是呆在自己的家里更舒服一些。”苍老的声音喃喃自语,人影在黑暗中摇摆不定,“只要我是虚化状态,你们永远别想找到我,呵呵……”

他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也关察了自己想找的那个天皱孤星半个月。每天,他都会在这里看着与自己相同的另一颗棋子在“不知死活”地从这条路上来回,完全没有意识到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某些人追杀至死的觉悟。

当看到那个十八.九岁的小家伙每天早出晚归时漠然的表情,如果不是冒着被雷劈的危险推衍出这人就是天煞孤星,他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看错了人。

“如果能让这家伙恶心到他们,也算不枉我冒险一次。如果能帮助他活过二十岁,看你们到时如何收场!”也许是心中有气,虚影变得时隐时现,更为不清。

坟地里的人影远远地看着那个青少年,微叹道:“难道他还未满十八岁?棋子还没有被激活?如果我接近你并导致你提前被猎魔者追杀,你是否在意?哈哈哈……”

人影轻笑起来,再将目光投向接来越近的青少年自语道:“今日冒险一试,只为成全你。至于你能否活过二十岁,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命不好,我大不了再隐百年。”

尸体再次站立,避着月光走到公路的拐弯处,这里离云翼行走的路线最近。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离开尸体而又不能呆在自己“小屋”的情形之下,一定会出现天劫,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不被上面发现,更不会被天劫杀死。

当然,这非常危险!但他已经没了选择,他不想再等百年!

溃烂的手迅速挥出,留下一缕令人恶心的异味。当手中的那个物件闪射而出时,尸体再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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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惊雷

夜已深,风清疾。

这里的街道上已没了多少行人,就连路上行驶的汽车都少了很多,显得有些冷清,更别说这里是镇上众所周知的坟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敢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从这里经过。

不太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气中传了过来,随即被路灯推出的影子出现在昏黄的街道上,人影在路灯下变幻不定。

少年叫云翼,孤儿院长大,明天才满十八岁。他是一个魔术师助理,主要就是帮魔术师打打杂,偶尔也会帮一些小魔术师修修简单的道具赚点零钱花。

因为职业关系,大多只上晚班,每到这个点基本上会出现在这条通往梧桐镇的路上。从演出会场至梧桐镇并不太过远,大概六七里的样子,他从不坐车,都是慢跑回家。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隐藏在他略显瘦弱的身体里的强悍力量,这股力量好像是与生俱来,有时候还很难控制,所以在任何需要用力的时候他都会非常小心。

这样久而久之的小心翼翼,让他的双手在修理魔术道具时变得更为灵巧,加上时常对手指灵活度的训练,他相信自己的手法应该不会输给那些初级的手法类魔术师。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每当他经过这片坟地时,心里总莫名其妙地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会是夜路走多了就碰到鬼吧?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好像没有心里发毛的感觉啊!”云翼不是“无神论”者,相反,他非常相信鬼神这一类的“东西”。

他进入魔术圈时间并不是很长,却也听说过不少在其它地方听不到的神秘或是神奇故事,即便这些故事并没有人能证实。

云翼并不清楚这种“心里有鬼”感觉的源头,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即将会沦落成为一颗逃亡或是死亡的棋子!

走到坟场附近,云翼仍旧不由自主地向那边看了一眼,与往常一样。“各位朋友,我经常从这里路过,大家都算熟人了啊,一些小玩笑别就开了。”他对着坟地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些天他总觉得坟地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相信世上有鬼,却并不怕鬼,只不过这样被人或是鬼偷窥的感觉非常不好。

云翼习惯性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哪知这次下意识的反应,真看到了东西。

有风起,渐烈,好似突然来了台风一般,风显得有些狂燥。

杨树叶落缤纷,如雨,飘飘洒洒在空中飞卷。

落叶翻飞之中,云懵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林中飞了出来,在路灯下闪出几缕光线,也像是枯黄的落叶的反光。

他正要看仔细些,却听到空中传来滚滚雷鸣。

今晚,弦月一直高挂,繁星密布,没有一丝可能要下雨的迹象,天气预报更没有说会有雨下。听到惊雷起,抬头看去,便见到远处天际有浓云滚滚,瞬间便遮了本就不亮的弦月。

这种突然乌云密布的情况在这种地方是非常少见的,听多了奇闻异事的云翼心想:“莫不是真有鬼出来了吧,这不是还没过十二点吗?”

“雷出必有污秽!”这是云翼在“故事”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他听圈子里的人说,天上打雷是因为科学上所说的云层放电,更多的是因为出现在不干净的东西。

身处坟地附近,云翼虽说胆大且自负奇技,看到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慌张,不过还是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就见到空中划过一道粗壮的、弯曲的、炫亮的弧线。

紧接着,那闪亮的电弧便接二连三地落下,由宽阔街道的对面排排延伸过来,如银色的雨幕。夜空蓦地光明大作,真似白昼一般,显得极为刺眼。

光亮之间空间一片惨白,不远处的黑幕如魔兽之口,更为阴森可怖。秋叶被狂风怒卷,沾上粗壮的弧线,有火光一闪即逝。

“闪电……”念头迅速在云翼心头闪现,让一向性格沉稳的他多少有点慌乱。云层明明还在远处,闪电竟然没有预料的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没有来得及看到那炫丽的雨“幕”,他只觉眼前一花,隐约看到就在头顶有根几如手臂粗细闪电亮得他根本来不及闭眼,快得令他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头发似根根向上竖起,那种紧张之下感受到的某种牵扯力,像要将他带飞一般。

“这下死定了!”心念未落,空中再起炸雷,宛如就在脑海,真震得莫名恍惚,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几乎令云翼喘不过气来。

这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当看到闪电出现时,他左胸口竟然裂开了一道小缝,就像是一条画上去的细细墨迹,缝隙中有微光露出。

云翼没有看到,当他头顶的闪电离自己脑袋还有两三米时,突然拐了个弯,如利剑“钉”向地面,掀起无数片水泥块。

云翼反应过来想要挪步时,刚才的异象却又蓦然消失不见。原本汹涌而来的黑云不知何时退去,夜色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

风仍清冷。

星亦闪亮。

弦月如钩。

路灯如晦。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路面,才让云翼觉得刚才看到听到感受到的都不是梦境。

这种是用水泥铺成的公路,在离云翼五米左右也就是公路双黄线的位置多出了一个约半米深的坑,坑的附近散落着无数水泥块以及下面的硬土。

微尘扬于空中,还没来得及被风吹散,飘荡在路灯下的冷风中,如雾一般。

以及,一股焦灼的味道。

他再度看向道路那一边的坟场,想起以前几个初级魔术师助理聚在一起聊天时,有个魔术师助理说过“平地起惊雷”——也就是旱雷的出现,是打“鬼”或是凶物的。

因为雷是天地间的正气,鬼是阴秽之物,天地正气可以消灭鬼及其它阴秽之物。

对于鬼神之说,云翼并不排斥,自接触魔术后他听说过不少玄而又玄的事,也见过一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相信鬼的存在,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什么对鬼的恐惧。坟地这条路他走过好几年,从没有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

…………

几乎就在云翼胸口出现细缝的同时,很远的某处,在某座山巅上一间房子,一个穿着麻布的道人负手看向闪电出现的方向,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推衍着什么,然后叹了口气,走到书案边拿起笔,沉吟片刻泡蘸浓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三个巨大的字。

“孤星劫"!

在另一头,同样是很远的某处的房间里,一个身体肥硕的和尚冲着打雷的方向吼了一声,“马拉戈壁,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和尚很大力地关上窗子,沉重的身躯再度倒在床上震得房间嗡嗡作响,胡乱盖好被子。少时,有鼾声起。

同样,在更远的某处,一位穿着长衫且头发雪白的老人站在院子里,看向天空中刚才突然诡异发红的某颗星,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看着老人的背影,一脸虔诚,或者还有难以明言的意味。

云翼并不知道,刚才一阵惊雷数道闪电,已经惊动了几个站在人类巅峰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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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魔术论坛

秋天,旱雷并不常见,也不偶然。

而今晚的雷声在某些人心里,却是一种打破某种平静的战鼓,可能是昭示着新的动荡的开始。

云翼见过旱雷,完全没见过这样狂燥的好像要打在自己身上的雷,他更没有见过几乎贴身而至的闪电,以及被闪电击打出来的坑洞。

现在的他,在回过神来之后只觉自己半边身子疼得不行,应该是被闪电冲起的水泥块打了不少的地方。站在原地慢慢动了动身子,感觉除了疼痛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其它大问题,这才快速离去。

云翼租住的是间老城区的房子,翻修过的墙壁看起来还很新。房子十多平方,客厅里除了张旧沙发外就只有靠墙边的工作台。工作台上东西既多且杂,但摆放得很是整齐。

云翼没有读过多少书,自从接触魔术之后几乎买过所有魔术入门书籍,或是没事的时候在图书馆呆上一天。

以前在剧场休息室与其它魔术师助理一起时经常听到有人说起魔术的起源及典故,他都听得极其认真,也听别人说过关于特异功能与幻术之类的传说,至于那人说特异功能与幻术之类千正万确这类,在现实中并不可考,似乎就是以讹传讹的空穴来风。

云翼在图书馆查看了不少关于催眠与特异功能方面的书籍,上面也有国内或是国外不少记录在案的可考的案例。

且不说幻术,就算是特异功能也只流传在魔术圈内的传说而已,只在电影或是电视里看到过。虽说网上也有相关的报导,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

云翼洗过澡准备将衣服泡在盆里清洗,习惯性将外套衣服口袋里的物品拿出来时,发现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触手好像还有温热的感觉,还有些淡淡糊焦味。

“哪个家伙塞给我这么个电路板,这又是什么魔术道具里的东西?”在魔术师助理这个圈子里,特别是在修理魔术道具这一块,云翼属于小有名气的那种。当然,仅限于初级魔术道具,高级魔术师道具他目前还接触不到。

很多时候,圈子里有些同行修不好或是没得修的魔术道具或是芯片,大多会让他帮忙看看,他家里有有好些块废弃了的魔术芯片,也有人将完全坏掉的芯片恶作剧般偷偷塞到他的背包里。

大型的魔术道具早就广泛开始使用芯片,越是讲求精密性的道具对芯片的要求越发严谨,根本没有人会用以前的电路板,更何况还是像座机里的那种电路板?

云翼将电路板丢在工作台上,将衣服泡在盆里打算等下再清洗,然后走到房间打开已经买了半年的二手电脑,登陆上一个魔术论坛网站。

这个名为“传奇魔术论坛”的网站是全国魔术发烧友或是职业魔术师云集的专业性极强的魔术网站,在这里面,有各类的中外魔术视频,涵盖了手法类、心理类、科技类、器械类魔术。

这个魔术论坛除了可以让人解答问题之外,还可以回答其它魔术师或是魔术发烧友提出的问题来赚钱。所有的魔术师都可以付钱买积分提问,只要有人能够回答,就可以获得对应问题的积分。

传奇魔术论坛里获得的积分可以兑换等值的人民币或是兑换相应的魔术道具,在这里兑换的所有魔术道具,都是这个网站制作且不会流向市场的道具。

传奇魔术论坛也会长期收购在外没有表演过的任意魔术,价格从几百到几十万不等。

在国内,这样的魔术论坛有不少,不过说到专业性及权威性的魔术论坛,不过几个而已。这类魔术论坛是为初级魔术师或是魔术发烧友提供一个可以相互交流的平台。

传奇魔术论坛上还有一个特别,就是允许魔术师在这里为提出问题的魔术发烧友有偿解秘,当然只会提示一两个关键词而已,不会解密全过程。

因为,解秘这件事是整个魔术界共同的禁忌!

经常泡在魔术网站上的,几乎都是一些普通的魔术爱好者或者魔术发烧友或是初级魔术师这一类人。传奇魔术论坛为了吸引会员,每个季度都会开展魔术品评会,让所有会员在这里展示自己创新的魔术,只有那时候才会引起某些高级魔术师的兴趣,说不定能看到令他们眼前一亮的魔术,就算不买,也能参考一下,除此之外基本上不会涉足这里。

传奇魔术论坛每天都会有成百上千的关于魔术的问题提出来,每天也有成百上千的魔术被人解答。

看着电脑屏上显示的不时滚动的一条一条问题或是被人解答的问题,对于“涉世未深”的云翼来说总有一种无力感。

云翼看的是初级区,以他目前的理论水平基本只能在初级区回答问题。

初级区百分之六十左右的问题他倒是能回答,这是一些初学者提出的极为浅显的问题,大部分的问题只需要在书店购买一本《魔术基础概论》就能找到答案。

比如有人提出的“口吐纸牌是怎么做到的”,又比如“硬币怎么消失”之类的小魔术。

初级区解答魔术问题与高级区解答的积分并不一样,初级区的问题经网站审核人员根据难易程度给出一定的价格,一般都只是一至五积分以内,也就是一至五块钱左右。

网站上有专门守候回答问题的一帮人,当有人提出问题之后立即抢答,当然因为职业操守,也只是简单说出问题中所需要的关键词或是道具,审核人员就会将积分直接划到回答问题的会员帐户上,然后就可以根据需要是兑换。

其中百分之四十的问题,以云翼目前对于魔术的知识面,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以前也尝试过回答这类魔术问题,只能十中一二,还被管理人员视为胡乱答题禁言五天。

因此云翼怀疑,这个网站的管理极有可能就是高级魔术师,或是接近了高级魔术师的层面。

至于高级区的魔术问题他完全不知道,比如“让雨停在空中的原理是什么?”、“如何实现催眠与控制?”等等,还有传统戏法中的关于“凤凰吞书”之类在魔术界早已成为传说的问题。这种魔术的破解价格一般都在几百上千或上万,可能是视回答的慎密性而定。

据云翼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像凤凰吞书这类高端魔术早已失传数百年,就算是一些魔术世家可能也给不出具体答案。不过根据网站制约规则,高级魔术师不能在这里回答问题。

也许只有某些高级魔术师心里才有数,这类相对高端的问题应该是网站一种“试金石”,说不定就能从敢于大胆回答问题中发现可以培养的人才。

一直以来,魔术行业拥有着极多的爱好者,相对其它行业却极为小众。一是因为初级魔术师没什么大的出路,二是因为手法魔术、心理类练习难,道具魔术、科技魔术创新难且花费极巨,能在魔术界出人头地的属于凤毛麟角一类。

一个人在没有资源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成为高级魔术师。即便什么都有,但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底,也达不到高级魔术师这个级别。

当然,一些魔术世家或是有后台的魔术俱乐部重点培养的人或许可以除外。

但即便如此,像传奇魔术论坛这类专业性极强的魔术网站,基本上也是初级魔术师或是魔术发烧友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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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奇怪的现象可怕的梦

云翼在网站里逛了一会,看到了自己的雇主张明明的网站ID也在线上,不过他并没有与他打招呼。下了线洗完衣服,又看到被自己扔在工作台上的那块来历不明的电路板。

他拿起这块与魔术芯片完全不同的电路板打量,上面的电子元件让他很是发懵,愈发相信这块电路板应该不属于任何电子类产品,因为这块电路板上的元件安排得极不合理。

他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数了数电路板上的元件,二极管、三极管、电容、电阻竟然都有十九个,更让他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的是,电路板正中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灯泡样的东西,几乎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立在电路板中心,很是醒目,像是海岛上的灯塔。

正是因为这种不合常理,云翼越是觉得这块电路板可能是什么人做出来的恶作剧。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电路板上所有的元件都呈金黄色,与线路上粗绿的电子线路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块电路板保养得很好,如果不是那些奇怪的元件,不论是哪里看都没有任何问题。用万用表检查过几次,表针异常地抖动,然后归零,从这种表象看,每个元件都似乎是“死”的。

云翼不知道这块电路板来自哪里,不论是线路图还是底板材质,与现在所有的芯片都不太一样,而且有几个他完全不认识,更不会知道应该在电路板上起什么作用。

不过他可以确定,这块电路板应该不是用在魔术道具上的东西。现在魔术芯片上的三极管为了小巧耐用,早已用上了贴片式,可这上面除了那些仍旧是可能是几十年前的老式三极管。

自从开始修理简单的魔术道具以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种灯泡样的电子元件,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它叫真空三极管,在一九五七年才在美国投入使用。

对于这样完全不在自己“业务”范围之内的东西,云翼也没了继续探究的兴趣,然而稍后的另外一个发现,却是让他完全有点不知所措。

…………

…………

已是凌晨,外面的风声越发大了起来。偶尔有被风卷送的落叶撞在玻璃上,像是啄木鸟敲击树木的声音。

“现在应该快有霜了吧。”他嘀咕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顺手将那块奇怪的电路板放在工作台上,走到房门边,关了灯准备睡觉。

街上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昏暗的光线落在补了一条腿的木沙发上,落在墙壁上,也落在工作台上。工作台对着房间的门,房间的灯不太亮,黄色的灯光比由外面透进来昏黄的街灯要亮得多。

两种灯光交叉重叠,重叠的部分,恰好笼罩住了工作台的一部分,那块奇怪的电路板正好在那一部分之内。

云翼刚关上客厅的灯,正要朝房间走去,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似乎莫名的震颤了一下,然后便有一阵极细微的嗡嗡似响了起来,像是一群鸽子飞过产生的那种嗡鸣声。

他听到的这种嗡嗡声极为低沉,即便是在这静寂的夜里听来也极是轻微。

他看向桌子,看向那两束光线的结合部,看向那块电路板。他听得出,那嗡声就来自那个方向,然后,他便怔住了。

云翼怔住,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很奇特,也很震惊的“画面”,一种不可以用科学及常识解释的现象。

颜色很奇怪的灯光里,升起了很细很细但肉眼可见的“烟”状物,也像是被风荡起的灰尘。刚开始,他想到了自.燃,但转念一想,觉得没可能。电路板是死物,没有一点温度,不可能达到自.燃的要求。

可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目瞪口呆。如果是在白天,绝对看不到这种场景。他只看到光线里的“烟”好像轻缓的水流一般慢慢流向那奇怪的电路板。

“难道是因为空气中的静电干扰了芯片而形成的能量转换?不可能啊?玄幻故事么?”云翼百思不得其解,他走到工作台边,想将那块电路板拿起来看一下,却陡生变异。

他的手伸过去,在距奇怪的电路板还有差不多一尺远的地方,蓦地感觉有一股极强的电流顺着中指指尖快速侵遍全身。

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那股电流击飞,却没有什么疼痛,而是一种非常强烈的麻痹感及脑海中莫名地感受到的顶撞感。

那股电流入侵的是心脏!

在感受到那股能量入体的一瞬,云翼如同一只被突然惊吓炸了毛的猫,被弹到隔了两三米远的另一面墙上,然后落在木沙发上,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云翼脑子里只想到一个词:能量转移!

…………

…………

窗外有汽车声音响起。有路人交谈的声音响起。有手机闹钟的声音响起。

又过了不久,天空的白取代了落在窗帘上的灯光,慢慢地,丝丝金色的、让人感觉一种暖意的光线透了出来,落在街边的梧桐树上,映得金黄的叶子更加璀璨。

金色而温暖的光线穿过玻璃,浸染窗帘,也将冰凉地板上的云翼的脸染成了金色。

被早晨的阳光染成金色的脸,从先前昏去时的表情变为愤怒,十多年来一直平静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感觉狰狞的神色。

鼻息粗重,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快。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云翼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鸭子,一只扇着翅膀想要快速奔跑的鸭子。他听到了一个感觉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近,他的翅膀便拍得更快。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很大的水塘,水塘里有很多与他一样颜色的鸭子。那些鸭子的眼神很迷茫、很无奈,转眼间便变成了嘲讽、变成了兴灾乐祸、变成了冷眼旁观。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一只鸭子,池塘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鸭子?接着,他听到那些鸭子呱呱大叫起来,无数的声音充斥在脑海,撑得头有点痛。

“你就是一个试验品,迟早会跟我们一样,还挣扎什么?”

“跑什么跑,我们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最多只能走二十步,怎么走都控制在他们手中,你是不可能有自由的。”

“你们看他那个鸭样,以为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快下来吧,这里虽然的点冷,可是伙伴多,过得很舒服的。”

“你已经十八岁了,也就是说走了十八步,小心一点哦,别被抓了,我看好你哦,呱呱呱……”

然后他听到那些鸭子一声惊呼,便觉得脖子一紧,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他到一个隐约的影子,对着他在笑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想笑的表情,可脸上偏偏是那种没有一点笑意的笑容,那双眼里也只有愤怒与狂躁。

耳畔有风吹过,呜呜怪响。云翼感觉自己腾空而起,离开了那只手掌,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向那水塘而去。

在空中,他看到了很大一座宫殿,很宽阔的云海,很粗壮的树,然后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落进了水里。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感觉到池水的冷意,没来得及去看岸上那人真实的面目,就听到很强烈的扑腾声响了起来。

转头一看,那些原本在池塘里鸭子全都扇动着翅膀,向自己扑了过来。那些翅膀撩起的水花、或是那些鸭蹼溅起的水花,很好看。

水珠如玉。

绿色的玉。

池水映得鸭子的羽毛成了绿色,原本黄色的脚蹼成了绿色,坚硬而狭长的嘴成了绿色,就连眼睛也成了绿色。

云翼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从梦中醒来。这种梦境很熟悉,以前经常梦到这类情境的片断。

看着那些绿色的鸭子越来越近,他想伸出手驱赶,却发现伸出的是只翅膀。翅膀的颜色与那些鸭子不同,是灰黑色的,没有变绿。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是坚硬而冰冷的喙。他想后退,发现自己“变身”后的动作并不娴熟,如同一个小孩子在学游泳一般。

如果不是在梦里,对于这些同类,他不会丝毫胆怯。几十个同类,他很快就能将他们打趴倒在地。

可是,这是在梦中。

他看到,那些鸭子已经不是鸭子。鸭身还在,只不过鸭头变成了各种不同面孔的人头。

人头青绿,像阿凡达里潘多拉星球纳美人的颜色。

那种颜色配上狰狞的眼神,扭曲的表情,像凌晨时镜子里出现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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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什么鬼东西

阳光更盛,暖意愈浓。

阳光渐烈,透进窗帘的光线更多,照在云翼脸上的更亮,也许眼睛不习惯阳光的骚扰,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将手挡在眼前,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下冰冷袭来。

站起身,双手反过去揉了揉早已被寒意侵得凉飕飕的背部,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什么梦。

只是梦境已淡,想要回忆起来时,却忘得更快。

云翼慢慢走到房间,倒了杯白开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扑面而来,感受着光线在身上的温度,感受着身上的冷意在逐渐退去。

随着冰凉的水慢慢流入腹中,他又记起了什么,蓦地转身,向工作台望去。

那块电路板就在那张桌子上,安安静静。

凌晨里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让逐渐清醒的他感到非常的不真实。触动了魔法……被禁锢……撞在墙上……那么大的力量,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是梦吧!或是玄幻?四下看了一眼,还是自己的家里,还是熟悉的客厅。

没有穿越!

他却依旧有些紧张。他走到桌前,看着那块电路板,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三极管没有因烧坏而溢出油的痕迹,电容也没有被击穿产生的轻絮,电阻也没有因不能负荷而出现的裂痕。

这一切都表明,那一股强大到令他不能抗拒的电流是假的,不然,在那么强大的电流通过的情形下这块丑陋的电路板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

“你MP,这到底是块什么鬼东西?”云翼陡然想到昨晚在坟场发生的诡异事件,“难不成真遇见鬼了?不然怎么莫名其妙地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我靠,鬼魂不是装在坛子里或是雨伞中的吗?这电路板又是个什么容器?”阳光布满客厅,没有亲身经历过“鬼”的云翼倒是有点小兴奋,“老子不信你TM还是来自外星的,非得检查检查你是公是母!”

万用表很旧,也不知被云翼用了多少年。

云翼将测试档位切换至直流电档位,镇定的双手,各握一支触笔,小心地贴向那个“巨大”的好像是真空三极管的其中的两只脚……

一般的芯片,只有一截手指头大小。其它的便不叫芯片,而叫电路板。

这块老式的电路板,很大,长方形,差不多有成年人的一个手掌,上面有很多或卧或立的电子元件。里面的线路相对于现在芯片或是电路板上的线路要简单得多,只有十八条较宽的线路,上面覆盖着一种绿色的绝缘漆。

正是这样,他才觉得这块电路板非常奇怪。以他的经验,一块正常的不论是魔术芯片还是其它芯片,都不可能只有十八条线路,而是大大小小有几十或是百余条用铜铂做的线路。

对于即将要测试的电路板,云翼多少有点战战兢兢,不是怕什么“鬼”,而是心疼万用表。

他非常清楚,如果这块来历不明的电路板上还有昨晚那样的电流,那么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万用表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厄运”。

云翼很谨慎地将两支触笔接触到那个灯塔模样的真空三极管其中两极时,果真又看到了令人咋舌的一幕。

没有看到万用表有什么变化,好像只听到有轻微的“噗”声响起,万用表的表针突然消失不见。

在那轻微“噗”声同时,云翼脑子中蓦地升起一种极强的危机感。他不清楚危机从何而来,眼角好似闪过一条极细的光线,随着那光线的亮起,他感觉左脸一丝若有若无的热风掠过。

自孤儿院记事起,云翼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危险方面灵敏的反应,可在刚才的刹那间,看到表针消失时脑子里却有刹那空白,脑海中的反应完全根不上眼睛看到的速度。

他好像能清晰地知道万用表的指针弹了出来并从自己眼边掠过,然而没有能力作出任何动作。停顿几秒后,云翼才转过略显僵硬的头看向指针掠过的方向。

云翼一个人住,没有在家做饭的习惯,特别是客厅的墙壁还非常的洁白,只不过此时洁白的墙壁上有一条很细的小缝,就像是谁用铅笔在那里画了一条线。

他再看向万用表时,表盘的玻璃盖上有条略为发暗的小口,小口微黑,边缘微卷起,像是融化过的痕迹。云翼的手指从那条微卷上抚过,指肚上明显感受到有丝还未褪尽的温意。

“这TM是肿么回事?想罢工也不是这样子的吧!干嘛还要‘玩坏’自己?”此时的云翼竟然有种恶趣味的想法。

这种情况他在以前修理芯片时从未遇到过,即便脑子里“翻阅”起所有阅读过的专业书籍,也没有找到过类似情形。

“从表针“出逃”的现象来看,万用表里应该流过极强的电流,可是这块电路板都没有通上电,这种能将让表针逃跑的能量又能从哪里来?”目光再度移向那块电路板,云翼感觉玄秘莫测。

从遭遇雷击再到现在眼前感触到的东西,已经完全颠覆了云翼目前所认知的世界,也完全颠覆了这些年来所学到的还算专业的知识。

“这块电路版真有可能是外太空来的啊,还有可能是飞船上掉下来的,不然怎么昨晚是又雷鸣又闪电的呢?”

这到底是块用在什么地方的电路板?

极为简单却不合理的线路,极为密集而看似没有任何作用特殊元件,而且年代也好像久远得不像现在还能看到的东西。

“以前看了那么多关于实用电器的资料,这样的电路板在国内一些电器好像没有出现过!那些半导体常用的电路板也不是这样的啊!”

从外星来的?从外星的飞船上掉下来的?

神经病啊!!!

这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出了云翼对电路板的认知,同样也超出了他对所理解的“科学”的认知。

现在的他除了有些莫明的紧张之外,心里更是生出了某种对这类未知感而产生的敬畏。

因为神秘,所以敬畏!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睡房里的手机突如其来响起,让一直处在魔怔中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云翼吓了一跳。

云翼心里一紧,长长地吐出口气,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

这是他在孤儿院时候学的唯一一首歌,也是他这些年最喜欢的歌,这首歌是他在孤儿院最好的记忆。

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云翼慢慢站起来,生怕惊醒了那块奇怪的电路板后再发生什么诡异的现象。

云翼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张明明,梧桐镇上的初级魔术师,也是云翼的现在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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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诡异的变化

在不同行业里讨生活的人,都有一定的职业级别划分,比如老师,有初级、中级、高级、特级等。

反正云翼是知道,魔术圈对外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等级划分,但在圈子内等级却是非常严格,大体上被划分为初级魔术师、高级魔术师、大魔术师三个层级,而且每个层级的魔术师都有相关职业证书。

初级魔术师证在市里就可以考,高级魔术师证需要在省魔术协会考核才可以得到,至于大魔术师,他只听说在国内大魔术师好像只有八个。

到目前为止,除了在电视与专业杂志上,云翼连高级魔术师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因为圈子不同,他这个初级魔术师助理还没有资格。

有了魔术师证,才能被称为职业魔术师,才有登台进行商演的资格。

张明明与云翼是“雇佣关系”,也是“朋友”关系。

“现在来我家,有个朋友帮我在外地接了个商演,今天要去看看。”张明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盛气凌人,又马上说道,“今天是周日,本来是说让你休息的,你不是也想往这魔术这方面发展的,想顺便带你去先去看看,怎么接这类演出。”

不可否认,这几年来云翼想成为职业魔术师的念头越来越浓。想靠魔术演出赚钱生活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对魔术一直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

全国人民都知道魔术是假的,可是那些魔术出现在魔术师手中就太神奇了!

张明明属于道具魔术师,他用的道具很少,因为道具的局限性,魔术形式同样不多,以云翼的水准大多都能看出其中的原理,如果是他自己有对应的道具,他相信自己会比张明明做得还要好。

穿了件浅白色外套配上米黄色休闲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很简单的打扮,配合着一米七六的个头,显得极为精神。

“今天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出门想到凌晨时自己遇到的“危机”,心里不自觉地有点疑神疑鬼。

自张明明将云翼从孤儿院带出来,与他的关系并不算很亲密,很寻常的那种,不过偶尔也会跟云翼说说圈子里的一些八卦,或者在魔术方面给予一定的指导,哪怕云翼在某些理论方面早已超越了对方,但张明明某些时候的帮助还是让云翼很是感激。

张明明是魔术师,云翼又想往这个方向走,即便二人的表演形式不同,在“初级魔术师”这一层面难免会有些冲突,所以张明明能做到那样,在云翼心中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云翼与张明明确定行程后洗了个澡,当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时,看到左胸口有条不到一寸长像是被人用原珠笔画上去的线。

以为是昨晚被闪电溅起的泥块割出的伤口,却不见血迹,用手指擦了擦还擦不去,也便没有在意。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张明明的语气没了上午时分的欢快,给云翼的感觉有些他碰壁之后才有的阴沉。

张明明在富华市那边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只是听他说明天可能在富华参加一场表演,需要云翼去他住处将那套幻影道具带过去。

那套幻影道具,他都修过不止三四次,是利用光学原理营造出来的一种类似海市蜃楼的魔术。

这个叫做幻影的魔术不过是一种科技手段而已,即属于道具魔术也能归于科技魔术一类。当然,这也是张明明压箱底的手段,正是因为这个幻影,让他在湖西省初级的职业魔术师中还算是小有名气。

不是上午打电话才说是去富华市与演出商谈合作,怎么还没几个小时又就接上演出了呢?而且心情好像还不情不愿的,这不是好事吗,在市里演出一场至少也有四位数的进帐啊!

富华市距梧桐镇并不算远,一百多公里,坐大巴不到两小时就可以到。

刚才的“静观”电路板异象让他也莫名地流了一身汗,迅速洗了个澡,再度搓了搓胸口不知道怎么就出现的也搓不掉的黑线,换上衣服拿起自己的背包。

出门之前再次打量了那块奇怪的电路板,见它还在吸收光能完全不理会云翼哀怨且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

这个时候,云翼相信这块电路板肯定是在为自己“充电”,他就纳闷了,在这块电路板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平板型集热器或是真空管集热器……

等等,真空管集热器?难道那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真空三级管就是个真空管集热器?可那不是个以前二战时期才用的三极管吗?

云翼表情略现恍惚,直到挽在手中的背包将要落地才清醒过来。

“你妹,不管了。反正老子也不敢碰你,就让你在这里“吸”,看你个鸟毛还变成个变形金钢?”云翼在心里骂骂咧咧。

因为有了这样的奇怪想法,他出门时没有关窗,反正阳台上有防盗网,也不怕小偷进来。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离开不到十分钟,那电路板突然“咔咔”响了起来,电路板上的几条已经显得斑驳的绿漆线路开如微微发亮,竟像是晚上从天空看到无数条公路的灯一般。

少时,光线中的“烟尘”不再缓流,像突然上涨的小河变得湍急起来,不停地向那个高高的奇怪三只脚的真空三极管涌去,极像是决了口的大坝。

线路变得更亮,连阳光也不能掩其锋芒。电路板略有震动,引发得工具桌面发也出嗡嗡声。

然后,怪异继续……

电路板上十八条线路均亮,上面斑驳的绿色绝缘漆竟开始慢慢溶解,冒出一些细密且金黄气泡。每个细小气泡裂开,再度发有密集的“啵啵”声。

金色与光线交错,璀璨如剑!

绿中含金的气泡在线路板上汇成金色线路,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少时,十八条线路全部覆盖一层金色,最显眼的可能是真空三极管上的玻璃同样覆盖一层淡金,却近乎透明。

无限透明的金色之中似有电弧来回游动,如同暴雨天时空中没有间歇的雷电般,密集的电弧在玻璃罩内左冲右突,滋滋声非常密集。

尔后,电路板慢慢“浮”起,高出工具桌面约有寸许。从阳光下的阴影可以看出,电路板下有五条隐约可见的细小柱状物。

五条柱状物突兀出现,不知为什么令到十八条已经变为金色的线开始慢慢移动,像是在正在缓缓流动的金色溪流。

小溪源头不知所起,却越流越快,渐成河!河的尽头就是那“威武”伫立在电路板上的真空三极管。

太阳西斜,光线偏移。

没了阳光的加持,电路板下五条柱状物没有任何间歇地消失不见,电路板没了“支撑”落在工具桌上。

真空三极管内不再有电弧闪现,原本金光闪闪的“河流”停顿渐变。稍倾,十八线路复绿。

然后,一切如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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