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圣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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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驱逐的大弟子

正值冬季,冷风瑟瑟。

北境,道宗,苍山。

巍峨连绵的群峰,宛如一条沉眠的巨龙,它拔地而起,高耸入云,上有苍天古木,灵材宝药,流溢霞光,远远望去,如福地洞天。

苍山背靠帝国,南望万神山,在数以万计的群峰中,有上百之数成为了道宗的根基,而其中又有座名叫“鹤峰”的小山峰。

“半年了,这半年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资源,可结果呢,你仅仅提升一个小境界,还被一个杂役弟子给打败,老夫的脸,鹤峰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鹤峰峰顶的大堂内,一道苍老的声音怒吼,令得整座山峰似乎都震动了下。

“师父,再给徒儿次机会,徒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暴怒的老人前方,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紧张急切的说道,他名叫齐远,乃是鹤峰大弟子!

“哼,你要真有能耐,这半年就不会只提升一个小境界。”老人一提起这就气得火烧眉毛,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肯定是哪里出了错,徒儿一定会找出来,定不会再让师父失望得。”齐远慌张的解释。

“滚,即刻起你不再是我鹤峰大弟子,老夫也没你这个废物徒弟,限你黄昏前滚下山!”然而老人背过身,淡漠的声音无情得响起。

齐远浑身一僵,半晌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爬到老人身前,恳求道:“峰主,留下弟子吧,做牛做马都行,只求别赶弟子走。”

但他这一举动非但没令峰主心软,反而点燃了后者心中的怒焰,只见峰主转过身白袖大挥,便有一股强劲的力道迅速地把齐远给击飞出门,大堂的门也在随后‘轰’的一声紧紧关上。

齐远从地上爬起,面如死灰,然后他拖起乏力的身躯如行尸走肉般离去。

“哎,咱鹤峰的大弟子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实乃鹤峰之不幸啊!”

“呸,谁才不幸?我看这家伙就是个灾星,鹤峰在外峰中本就靠后,现在倒好,这家伙直接将鹤峰拉到垫底的位置了。”

“现在我都不敢出鹤峰,其它峰的弟子如今都这么称呼我们,哟,这不是废峰弟子嘛!”

…

各样的议论在耳边响起,无数刺耳尖锐的骂声直刺齐远心脏,让本就伤痕累累的他几近崩溃。

半年前,他以小比排名第一通过外宗考核,再加上坚毅不屈的心境,一路高歌猛进,因而也被套上无数光环,然而,噩梦也至此开始,老天对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整整半年他仅仅提升了一个小境界,接着更被杂役弟子打败。

道宗的杂役弟子是什么存在?全宗实力最差劲的群体,不过是道宗从世俗中随意挑选来得,其中大部分更还未接触武道一途,可他却败给了这样群体中的人,别说鹤峰,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鹤峰山腰处,齐远靠在大石头前,身子缩成一团,双腿屈起,两手抱住膝盖,头埋在其上不甘又颓丧地抽泣着。

“明明付出了很多很多,可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一边哭诉着他的身子一边颤抖,到最后抖得越来越剧烈,仿佛就要崩溃了一样。

忽然“啪嗒”的一声,两个泥人从齐远的怀中掉了出来,也惊醒了他,他一愣之后连忙捡起两个泥人,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吹去和擦去泥人上的灰尘。

这对泥人是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其中的中年美妇细看起来竟和齐远还有几分相像。

齐远擦拭完泥人,定定地看着之时眼里不禁多了几分柔情,两个泥人是他在这个实力至上的道宗中唯一的慰藉,但却也是他心中的一块痛处。

泥人所塑之人自然是他的娘亲和弟弟,只是如今娘亲被人陷害,常年受着病魔的煎熬,卧床不起,弟弟不过十岁,若非他及时升为外宗弟子,恐怕也难逃那个恶毒的大伯的毒手。

而塑这泥人之人,乃是齐远的父亲,只不过早早得黑发人送了白发人,成黄泉下之人,阴阳相隔。

齐远看着这对泥人脸上灿烂幸福的笑容,十指不由紧了紧,颓丧的眼中涌出一股坚毅。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留在鹤峰,娘亲还等着我去救,弟弟也还需要我保护!”他兀地起身,泥人放回怀中,然后转身向峰顶走回。

峰顶大堂的门依然紧闭着,返回的齐远看了眼冰冷无情的大门,突然朝着大堂跪下,并吼道:“峰主,您若不肯收留弟子,那弟子只好跪到死了!”

“哼,请便,念在往日师徒份上,老夫会为你备好棺材!”大堂内传出漠然的冷哼声。

齐远紧了紧拳头,他不信人心会硬如石头!

峰顶上,寒风凛冽,齐远浑身不住打战,后来双手围抱起来取暖。

渐渐得,入夜了,气温骤降,刺骨的寒风险些吹倒齐远,更有强烈的疲倦感汹涌而来,但齐远咬着舌头令自己强行清醒着。

次日清晨,冰凉的寒气惊醒昏睡的齐远,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然后继续着。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过去了三日,齐远浑身都感到麻木,脸色苍白,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来一阵风就能轻易吹倒。

他咽了咽稀少的口水,却更刺激了饥渴感,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往山腰那的一处水潭去了。

赶到后齐远直接扑到水潭边,埋下头贪婪地喝着冷水,一时并感受不到寒气,随后寒气发作,他倍感痛苦的同时也冷静了下来。

“难道就真得没有转机了?”他紧了紧拳头,心中担忧,毕竟三天下来峰主完全无动于衷。

“谁说没有?你的转机一直存在!”却在此刻,竟有道磁性的声音回应他。

齐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竟见水面倒映着张模糊的人脸,吓得直接仰头往后栽去,然后瞪着水里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种名叫镜花水月的幻术罢了,至于我,哼,隆重介绍下吾自己,吾名叫帝尊,帝王的帝,神尊的尊!”磁性的声音不怒自威的回应。

“你人在哪?”齐远四处张望着,问道。

“切,不过是缕执念,留在你体内罢了。”帝尊有些自嘲的回应。

齐远一愣,然后顾不得这些,而是问道:“你说还有转机,什么意思?”

“要知道你成为外宗弟子后会变得那么废全是我再搞鬼。”帝尊淡然的告诉道。

齐远一怔,很快变得满脸愠色,青筋都是显露出来,狰狞道:“你这混蛋…”

“行了,我知道你的处境,但我这又何尝不是再造就你,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你尝一尝无力无助绝望的滋味,你才会更珍惜来之不易的转机。”帝尊打断道。

“哼,如今我都被赶出了鹤峰,没有安身之地,还哪来的转机?”齐远冷声质问道。

“重新来过呗,你当初不就是从西星矿山崛起得!”

“我和那矿山的管事有过节,我若想返回,就算不死怕也要脱成皮。”齐远提醒道。

“切,一个小喽啰而已,我完全能控制住他的心神,让其听命于你。”帝尊不屑的告诉道。

“好,那我这就赶去西星矿山。”齐远转身就要前去,但这时帝尊开口道:“小家伙别急,先坐下来咱们聊聊。”

“我可没空和你闲聊。”齐远不予理睬,举步快速赶向矿山。

“是么?关于大道画卷得,不知算不算得上正事?”帝尊充满戏谑的声音响起,齐远一顿,愣了半晌后激动地坐了下去,并催道:“那快开始吧!”

“好,打起精神了,我这幅大道画卷,观看时若稍有分神可就会神魂俱损!”随着帝尊傲然的声音落下,齐远体内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芒,令其宛如一轮耀眼的大日,更有古老雄浑的钟声自其体内飘荡而出。

咚咚咚!

三声大道钟声落下,齐远周身金霞大盛,更有一幅绝世画卷铺展开来,萦绕其身。

他浑身一震,这一刻双目也是迸发金霞,同时那绝世画卷上有金字显现,震慑人心!

既悟道,便要巅峰无敌,既参法,便要至高无上,既无敌,便举世皆敌!

为何悟道?为无敌!为何参法?为无敌!为何举世皆敌,为证无敌!

树大招风?不,树大遮天蔽日!木秀于林必摧之?可笑,木秀于林必撼林!

无敌大道,悟无敌道,参至高法,败天下敌!

…

“就让吾看看你能有多大造化,纵然吾也仅仅窥伺到无敌大道的门襟。”帝尊惋惜而惆怅的叹道,随后发力,绝世画卷竟焚烧起来,其上的一个个金字更化作火符没入齐远体内,金霞内敛加持火符之上,激荡出火海,吞噬齐远体内,焚烧根骨筋脉!

这是传承,无敌道法的传承,传承者需要得到画卷的认可,当然所承受的痛苦也是无法想象得。

可就是在这种恐怖的折磨下,犹如百蚁噬心的煎熬下,齐远竟然露出了笑容,虽然显得很狰狞,但他确确实实再笑!

就连帝尊都是大为震动,想当初他承受无敌道法的认可时都差点丢了性命,可这小子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执念真是个好东西!”而后帝尊笑了起来,他有预感,这是条破茧的虫,终有一日将化蝶翱翔苍穹之上。

金色火海焚烧根骨筋脉,何尝不是一次次浴火涅槃,脱胎换骨后的新生,将是一尊惊世骇俗的神凤仙凰!

当然,还只是幼崽!

支撑到最后,齐远脑海突然轰鸣作响,昏昏沉沉中,他有种灵魂脱体般的错觉,视线里的画面更忽然变了样,金戈铁马,傲战九霄,这一幅幅古老画面,栩栩如生。

这是历代无敌大道传承者的峥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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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西星矿山

西星矿山,位于苍山北部,范围极大,说其是矿海都不为过。

不过如此庞大的矿山,却多是普通矿,稀有矿少之又少,再加上四季常热的诡异气候,令得这西星矿山在道宗弟子眼里成了炼狱般的存在,故而这里也被作为道宗弟子的赎罪之地。

只是此时此刻,竟有一名瘦削的灰袍少年独自一人向着矿山走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远。

“帝尊,无敌道法记录下了历代传承者的一生,可为何没见到你的?”齐远奇怪的问道。

“自然是本尊过于超凡,已凌驾道法之上,无敌大道都没资格记录本尊!”帝尊回应,只是他这口气莫名有些愤怒。

齐远撇了撇嘴,不过倒也相信几分,毕竟无敌大道成就的历代传承者后来无不是雄踞一方的擎天巨擘。

沿着山道而上,差不多十几里路后就能看到一个个石房子,这些石房子傍山而建,而其中最顶上最大的那个便是矿山管事许老鼠得了。

齐远来到顶上的石房子前,向帝尊重新确认了遍后才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许老鼠先是一愣,不过看清是齐远后嘴角顿时弯了起来,并调侃道:“哟,这不是鹤峰大弟子么?现在怎么有空光临我这烂矿山了?”

齐远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许老鼠,可后者却嘲讽地斜睨着他,让其根本无法四目相对。

“我要回到矿山。”齐远有了主意,便告诉道。

“呵,那肯定好说好说,不过你看是不是该把你那母亲给接过来住?”许老鼠站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猥琐而淫秽的笑。

“只要你敢看着我的眼睛,一切好说!”齐远提醒道。

“这有何不敢!”许老鼠的嘴咧了起来,连忙抬眼迎上齐远的目光,却见后者的眸底升起诡异的光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成功了?”看着站在面前无动于衷的许老鼠齐远有些激动地对帝尊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帝尊淡然的回应,齐远便下令许老鼠走回去,后者还真转身木讷地走了回去,喜得他连忙又命令道:“在矿工簿写下我的名字,再给我拿两套矿工服,安排下住所。”

许老鼠照他的话做了起来,而齐远拿到矿工服的那一刻内心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等着吧外宗,我齐远很快就会回来,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也终将复苏!”齐远握了握拳,眼神异常坚定,随后赶向了住处。

既然一切危难都已化解,那便是即刻开始修炼,如今没有修炼资源,又停滞了半年多,他依然得付出百倍的努力去弥补才行。

只是在半途他让人给拦截下了,还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哟,还真是鹤峰大弟子,能光临矿山可是让这西星矿山蓬荜生辉啊!”

“许龙,你还不知道么?人家如今是条丧家犬啊!”

“噢?还有这事?”许龙假装惊讶,一脸玩味地看着齐远。

“张云,怎么能说齐远是丧家犬呢,这也太侮辱狗了,是吧,啊,哈哈…”

一伙人大笑,而齐远淡漠地看着这些小丑般的家伙,转身准备绕道而过,他不想惹事。

“姓齐得,我表舅肯收留你,看来你终于愿意牺牲你那病母了。”许龙欣慰的说道。

“啧啧,那病娘们的姿色可是绝啊,尤其那小腰保养得特别好,这要是在上面扭起来…啧啧啧,想想都得劲啊!”张云闭着眼满脸意淫的说道,可紧接着他突觉身子一轻,顿时睁开眼却见画面迅速地在前进。

砰!

最终张云摔在地上,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一口逆血更剧烈地喷出。

而其原来位置齐远赫然直立着,他面沉如血,一对拳头在腰间紧紧地攥着,咯咯作响。

“敢动手,给我上,废了他!”许龙一愣之后冷喝道,他身旁的四人便纷纷自原地冲出,灵力爆发,气势汹汹。

齐远冷哼一声,双脚一跺地面,整个人弹射出去,迎击而上。

砰砰砰!

一时拳腿交击,闷响不断,劲风阵阵。

齐远身处四人之间,却在夹击下应付自如,能发现他的拳法在这些人中显得很不凡,刚猛的轰出却爆发柔和的劲道,配合上其宛如飞鹤一般轻灵的身法,才让这四人迟迟讨不到好处。

“该死,这家伙用的是鹤拳和鹤行步!”许龙的眼睛有些泛红,这两样都是鹤峰的功法,虽然只是基础功法,品次低了些,但对于他们也是有致命吸引力得。

“给我缩小范围,限制住他的身法,我倒要看看看这废物还能有几成战力!”许龙阴沉的吼道,那四人得令后当即往内部挺进,同时体内灵力彻底爆发,拳腿上的攻势变得更加激猛。

齐远皱了皱眉头,看准五人当中实力最弱得,两腿一蹬地面顿如炮弹般射去,体内灵力同样彻底爆发,全力轰出一拳。

“休想得逞!”那四人冷笑,其中三人突然改变轨迹,向齐远围来,要彻彻底底封住他的行动。

但这时,齐远忽然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众人惊愣的目光下暴喝道:“鹤拳,弹抖之劲!”

轰的一声,随着齐远双臂摆动,一股刚柔并济的劲力陡然爆发,其周身空气涌出,“唰唰”的破风声响刺耳无比,就像有无数的弹珠暴射出去般。

那四人目光收缩,可此时想退已然晚矣,只能运转灵力硬着头皮挡下。

砰砰砰…

四道闷响下,他们皆是倒退出去,双脚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而这时齐远主动出击,不过目标变成了一直在旁观看的许龙,他快速冲去,双拳之内灵力不断涌入,逼近后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去。

许龙见势冷哼一声,当初小比败给齐远,致使错失了外宗弟子的名额,他心中一直不爽,如今这家伙停滞半年,显然这对他而言是个机会!

“谁怕谁!”

许龙怒喝,同样抡起双拳迎击,灵力疯狂注入。

砰砰砰…

拳拳暴力地对轰,拳风激荡而出,“唰唰”作响。

齐远却是在心中叹息,想当初败许龙不过十招罢了,如今这家伙却都已能和自己对轰。

“看来我落下很多啊!”

“哈哈,齐远,想不到你退步至此,今天我就要败你,你们都别上!”一番拳力对轰而不落下风令许龙自信心膨胀,他出拳越发勇猛,凭借高昂的气焰竟将齐远逼退。

齐远皱了皱眉,越发感到实力的退步,但他并未认输,反而越发得要强,既修炼无敌道法,便要败难败以及不可能败之敌!

有了这股心念,齐远的出拳越发有力,久而久之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拳速越来越快,拳力越来越猛,挥拳之间更有股隐晦的大势散出。

“怎么回事?”许龙大惊失色。

“不愧是本尊看中的继承人!”齐远的精神海内,帝尊看着金芒流溢的根骨筋脉微笑起来,亦感到无比得自豪。

许龙见势不妙,冲着那四人就要大吼求助,可这时他再也招架不住齐远的拳力,双拳直接被齐远的拳头弹飞出去,接下来更硬生生挨下两拳,虎口剧疼,似要裂开般,人也吐血倒射出去。

而齐远也在此时清醒过来,愣在原地半晌后看向许龙冷笑道:“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我就算再不堪,也不是你这砸碎能比拟得!”

“混账,都愣着干嘛,给我上,废了他!”许龙气得发抖,冲那四人咆哮,但这时齐远快速地冲到他身旁,一脚狠狠踩了上去,“敢动一下我就废了这砸碎的双手。”

“齐远,别乱来,许管事护短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张云连忙提醒道。

齐远则无视了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许龙,冷声道:“你方才叫我娘亲什么?”

“病…伯母!”许龙发现齐远变得不善的目光后连忙改口道,不曾想反被补了一脚,并听齐远臭骂道:“伯母也是你这砸碎配叫得,叫奶奶!”

“你…”许龙气得七窍生烟,但感受到齐远脚上渐重的力道连忙咬着牙叫道:“奶奶奶奶!”

“这才对嘛,我的好儿子。”齐远咧着嘴笑了起来,却气得许龙脸色铁青,随后他收回脚,沉着脸杀机汹涌的说道:“砸碎,回去告诉许老鼠,再敢打我娘亲的主意老子就把你俩的狗头剁了挂西星山顶上。”

许龙连连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真怕一个不答应齐远会发狠做出什么事来。

“是个乖儿子,哈哈!”齐远大笑着,然后在许龙阴毒的眼神下兴奋地离去。

“帝尊帝尊,我方才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强了?”远去后齐远连忙激动地向帝尊问道。

“无敌道法进化了你的根骨筋脉,体质自然也发生了变化,吾称这种变化为遇强则强。”

“遇强则强!”齐远念叨着,两眼精光愈盛,忽然贪婪的笑道:“对了帝尊,你那幻术和心术那么厉害,怎么不像无敌大道一样也传给我?”

“你要想成就无敌大道就得自创术法,其它的术法即便在超凡逆天也只能当做借鉴。”帝尊回应。

“呐,你也说了当做借鉴。”

“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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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誓要崛起

来到住处,齐远简单地打扫了下便盘坐到床上开始修炼。

北境之内,武道被分为四个层次,从低到高分别为渡凡境、觉灵境、开能境、神游境以及自在境。

如今的齐远便在觉灵境的第二阶段。

所谓觉灵,意指觉醒人体的五种感觉,亦叫五灵。

齐远端坐在床上,宛如老僧入定般,特殊的呼吸节奏带动了全身毛孔,使得毛孔们也仿佛在呼吸一般,将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入体的灵气,沿着筋脉行走数个小周天,去其糟粕,而后转化为灵力涌入鼻中,冲击那封住嗅觉神经的无形枷锁。

而内视着这一幕的齐远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毕竟以往这些灵力都莫名其妙的失踪。

“借此机会冲破嗅觉的枷锁,当做开门红!”有了决心齐远一鼓作气,疯狂催动灵力冲击嗅觉的枷锁,一次次猛烈的撞击都令其鼻孔溢出血,但他不管不顾,依然坚持冲击禁锢。

“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帝尊张扬的轻笑声突然响起,齐远还不及反应突觉体内多出了一丝丝精纯的能量,同时周围的天地灵气更加汹涌地汇入其体内。

“这是…药力!”齐远一愣后惊呼,而且这些稀薄的药力他还不陌生,正是当初作为鹤峰大弟子时服过的各种灵材。

咔!

也在此刻,嗅觉那里的无形枷锁突然发出断裂的声响,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自身体深处升起,让齐远顿时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而待这股感觉缓缓褪去,他的嗅觉也变得异常灵敏,从能嗅到方圆百里内的气味急剧扩张到方圆千里内。

不过要是有人在旁观看,却是能看到此刻的齐远鼻孔之中竟然有两道血柱射出,实在怪异!

“成功了!”

齐远大喜,连忙下了床运转灵力凭空打出两拳,感受到充盈的力量感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借着矿山好好锻炼你的体魄,等你将力量提升至五千斤,到时本尊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齐远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我这就去挖矿!”

他激动地赶向挖矿地带,这积极的行动看呆了路上遇到的弟子们,只是半途中让人给叫住了。

“姓齐得,你他娘得给老子站住!”背后传来一道火气腾腾的吼声,许老鼠那一团肉影抖动着追来。

齐远停下,转过身看去,不由笑了起来,道:“哟,许管事,别来无恙啊!”

“哼,别装模作样,你个狗东西,竟敢对我施妖法!”在几道惊疑的目光下许老鼠大跨步冲来,更没有客气,见齐远停下当即抡拳砸了过去。

齐远笑容一僵,转而脸色沉了下来,直接挺身迎上,灵力注入拳内,硬悍上去。

“嘿!”

许老鼠见状一愣之后顿时笑了起来,鹤峰大弟子在觉灵二阶停滞半年不前这在西星矿山都是人尽皆知得,而他许老鼠刚好高这大弟子一阶,觉灵三阶!

砰!

拳拳相撞,但众人预料中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看到许老鼠和齐远一同倒退了出去,竟然是势均力敌!

“卧槽,我是不是眼瞎了?”有名观众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情况。

“齐远跨阶挑战不弱下风?不都说他是个废材么?”

…

许老鼠也是惊魂未定,好半天后有些惊恐的问道:“你…突破了?”

他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双双目光都定格在齐远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错,觉灵三阶!”齐远平淡的告诉道,同时爆发气息,强大的灵力波动萦绕周身。

“完了完了,半年前他就是小比第一,如今不再是废材,半年后的小比他岂不又稳了!”

“靠,西星矿山才一个名额啊,我他娘的又要等一年!”

“这家伙好狠啊!”

…

一众弟子们欲哭无泪。

“表舅。”此时许龙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他向许老鼠跑了来,两人对眼后他更奇怪地点了点头。

许老鼠顿时笑了起来,他看向齐远,道:“姓齐得,外宗长老马上就来了,敢使妖法,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齐远眯了眯眼,忽然叹气地摇了摇头,呢喃道:“许龙啊,看来我之前叮嘱的话你没当回事呢。”

“哼,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许龙冷笑地回应。

“姓齐得,这次事情了后我会亲自去一趟青城齐家,我可很挂念你那娘亲呢!”许老鼠大笑道,眼里更浮现淫秽之色。

齐远面沉如血,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远超极限,连许老鼠都看不清其踪迹,同时后者浑身开始哆嗦,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机。

“死!”

毫无感情的大喝,仿佛来自最深地狱的宣判,令许老鼠和许龙吓出一身冷汗,不过这时一道苍老的怒喝突然传来:“齐远,尔敢!”

轰!

众人只觉双耳嗡鸣疼痛异常,齐远更被一股大山般的气息锁定,身形生生凝固在那,一动都动弹不得。

而许老鼠和许龙则大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冲向赶来的外宗长老,并低头行李:“杨长老!”

杨长老则直接无视他俩,而是走向齐远,并道:“齐远,许管事指控你对他施妖法,迷惑其心智,可有异议,若无就接受我的审查。”

齐远耸了耸肩,回应道:“请便!”

他这直接爽快的态度让许老鼠和许龙心头一跳,但前者很快就收起了不安,毕竟他确确实实受到了控制。

杨长老站在齐远身前,看着这位鹤峰前大弟子的目光中带有几分轻蔑,然后只见他拿出了一面古怪的棱形镜子,灵力注入其中,便照向了齐远。

此镜名为显心境,但凡修炼心术者基本都逃不过此镜。

齐远直直地盯着显心镜,到最后竟还对着显心镜打扮起自己,看得杨长老眉头越皱越深,他忽然收起显心镜,阴沉着脸看向许老鼠:“许管事,你是否觉得老夫很闲,所以特来消遣老夫?”

“杨长老,冤枉啊!”许老鼠拉着许龙连忙向杨长老跪了下去,“定是齐远有隐藏手段,逃过了显心镜。”

“混账东西,显心镜乃创宗老祖所练,乃是魂器,可显化圣术品次下的所有心术。”杨长老厉喝道,目光明显变得不善。

许老鼠浑身一僵,默默地低下了头。

“杨长老,我倒是有一事禀报,不知您可有兴趣一听?”此时齐远忽然扬起嘴角,开口道。

“讲!”

“许管事剥削矿工们的月钱,还私吞了些要上缴给宗门的矿材。”齐远玩味地看着低头的许老鼠,对杨长老说道。

“姓齐得,你说话可得讲究真凭实据!”许老鼠一愣之后扬着红粗的脖子吼道。

“剥削矿工的月钱他们都能作证,至于有没有私吞矿材,我想严加拷问一下自会有结果,当然,如果杨长老怕弟子消遣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吧。”齐远调侃道。

杨长老皱了皱眉,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许老鼠,忽然道:“罢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送你去炎狱里待个十多天,当然,若即刻自首从轻处理。”

“别别别,有有有,我承认有,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全数归还!”许老鼠吓得当即老实交代,他现在真是恨透自己,为何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如此,辞去管事之职,带着你的表侄逐出道宗,限太阳下山前。”杨长老下令道,许老鼠却如蒙大赦,对着前者连连拜谢。

然后许老鼠和许龙灰溜溜地离开了,此时齐远又道:“杨长老,我这也算为宗门立功吧,是否该给点奖赏呢?”

杨长老看了他一眼,回应道:“一千灵币,明天自己去外宗领,我会传达得。”

齐远点了点头,然后又道:“那许管事从这些弟子们身上剥削的工钱呢?”

他这话让围观弟子们皆是一愣,谁也想不到齐远竟还会为他们说话,当下一个个眼睛都是微微泛红,尤其一些女弟子,恨不得扑上去亲齐远几口。

“许管事在职期间,每个矿工按每月十分之二的量,明天也自己去外宗领。”杨长老回应道。

齐远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杨长老行李:“那弟子在此代表大家多谢杨长老了!”

杨长老又看了他一眼,不过眼中的轻蔑也多了几分,更直接说道:“齐远,奉劝你一句,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地待着,外宗有一座废峰就够了,老天向你开这么大的玩笑,就是要你看清自己,你不过是只井底之蛙,好好守着西星矿山这座井便是你一生的命。”

齐远目光一凝,十指不由紧握了起来,而此时杨长老腾空远去,前者仰头望去,沉声嘀咕道:“老匹夫,迟早让你看到,我要守的井并非西星矿山,该是道宗!甚至整个北境!”

…

日落西山,道宗宗门处,许老鼠和许龙挎着包走出了宗门。

“齐远这狗东西,竟然反将我一军,好,很好,幸好我当初留了一手,看过他家人寄来的信,知道这小子的家族在哪里!”许老鼠阴笑道,眼中竟是恶毒之色。

许龙眼睛一亮,笑道:“表舅,那我们快去吧,还能冒充下外宗弟子,去他族里作威作福!”

“作威作福?你们怕是无命享受!”然而一道冰冷的喝声突然传来,更有一股浓郁的杀机紧逼而来。

“我可不会给自己留隐患,尤其是会对我亲人不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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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潜能爆发

东方拨开一丝鱼肚白,齐远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一阵冷得哆嗦后便走出了石房子,“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

他找了处空旷之地,便单腿屈起,两臂展开,犹如一只飞鹤般立在原地,而后身形速动,拳随体出,时而渐打渐进,或渐打渐退,又闪躲带打。

这是鹤峰的基本拳法,故叫鹤拳,练到炉火纯青时刻可以气生劲,增加力道,当然如今的齐远还做不到这一步。

鹤峰高级拳法不少,但当初齐远暂时都舍弃了,而是选择了鹤拳这套基础拳法。

因为他认为唯有练好这基础的功法,稳固好根基才能将鹤峰高级功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对以气生劲这四字有误解!”就在齐远练得兴起时帝尊的声音忽然在其脑海里响起。

“怎么说?”齐远停下,向帝尊询问。

“你以为的气息,不过是假气,又怎能以气生劲,真正的气,是你在呼吸吞吐过程中产生得。鹤拳讲究以柔克刚,柔中带刚,那么你的呼吸就该向绵、细、深、匀、细、柔逐次递进,这样才能使呼吸变得有力。呼吸有力了,气自然也就有力,亦为有劲!”帝尊指点道。

齐远听得讶然,回过神后仔细推敲帝尊的话,似有所悟,不知不觉地施展起鹤拳,心中默念那五字,呼吸随之缓慢变换。

“绵、细、深、匀、细、柔!”

他不断在心底默念这六字,久而久之已无需刻意去控制呼吸,而当这六种呼吸转化到随心所欲时,其接下来的一拳打出后竟然使得虚空爆发音爆之声。

这让齐远愣在原地,好半天后他的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连忙又进入状态,可这一拳并未达到想象中的效果。

这就让他急了,方才明明做到了以气生劲,便一连又打出数拳,然而依然没有那种效果。

“小子,急不得,倒不如停下来好好回味下方才的感觉。”此时帝尊提醒道。

“罢了,时候也差不多,该干活了。”齐远看了眼天色后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便举步往矿脉那去了。

挖矿是个卖力活,矿石坚硬无比,动用灵力都得挥十几下铁镐才能敲碎,如今齐远却不用灵力,单凭肉身去敲打矿石,可想而知这得有多费力,有几次铁镐更险些反弹飞出去。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后举起铁镐又要打去,一位矿工却匆匆向他跑来,并叫道:“齐师兄,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齐远看去,疑惑的问道。

“我们一帮人在挖矿,可谁知里面竟然住着条大蟒,我们惊动了它,如今有三个矿山弟子正在跟大蟒缠斗。”那位矿工急匆匆地告诉道。

齐远听后当即扔掉铁镐冲了过去,来到事发之地后却发现巨大的矿脉之中竟然有个两三人宽的矿洞,且周围的石壁上还沾着血,但已不见大蟒,只有一群围着的矿工。

“什么情况,大蟒呢?”齐远赶来后向围在这的一群人问道。

“那三个矿山弟子怕大蟒攻击我们,将它引到矿洞里去了。”有人告诉道。

“那大蟒什么境界?”

“也是觉灵三阶。”

齐远皱了皱眉,虽处在同一层次,但若没有坚兵利器,灵兽能够碾压人类,只因肉身强度上的巨大差异。

他略一迟疑,还是选择冲了进去,围观的弟子们见势连忙喊道:“齐远,算了吧,我们已派人去告诉外宗弟子,你就别去冒险了。”

“是啊是啊!”一群人都是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即便加上齐远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况且那三个矿山弟子早就受了伤。

“等外宗弟子赶来,那三个弟子怕都丧命了。”齐远沉声回应,鹤行步全力催动,身形飞速向矿洞深处奔去。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那条大虫子,粗壮的身体足有七八米长,其上布满了黑色鳞片,黑光通透,看着无比坚硬,它那凶悍的巨尾更逼得那三位矿山弟子节节败退,口溢鲜血。

齐远没有停顿,径直迎上,离大蟒约莫三四米后陡然跃起,十指一握,心底默念那六字呼吸真言,便举拳狠狠地轰了上去。

砰!

这一拳下去,齐远自己反到变得面色扭曲起来,一脸的痛苦之色,反观大蟒仅是尾部微微一颤,还被激怒了,只见它扬起巨尾,便爆发“轰”的巨声,然后沉重地扫向了齐远。

齐远瞳孔一缩,慌忙倒地一个驴打滚,贴着巨尾的下端险险地避开,但那凌厉的劲风还是将他带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大蟒扭过头来,那足有鸡蛋大小的眼睛喷吐着凶光向齐远看去,随后身躯游动,带起一地尘土迅猛地袭向齐远。

那三名矿山弟子见势连忙逼上,可大蟒巨尾一抖,强悍的力劲就把三人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痛苦地喷出鲜血。

齐远见状竟不慌不乱,反而那眼底竟有些激动。

“就让我试试这遇强则强的体质究竟能有多大的提升幅度!”

齐远目中战意熊熊,面对着体型大出三四倍的大蟒他硬着头皮长啸一声,便抡拳凶悍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

人蟒疯狂碰撞,但每每却都是齐远败退出去,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然后两腿暴蹬地面再度凶悍地迎击而上。

几个回合下来,齐远脸色发白,浑身都感到阵阵剧痛,双拳更在不停地颤抖着,只是他完全不觉得力竭,反倒觉得体内有更为强大的力量在涌出。

而大蟒也再无法轻易将其击退,如今的齐远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竟能勉强抗衡巨尾的力量。

那三个矿山弟子见势嘴张成了圆形,要知道他们三人合力都撑不下巨尾的一击,可眼前的齐远如今竟然能硬抗下来,更有反镇压的可怕势头!

“不都传这齐远是废物么?这特么哪是废物?一个人都顶我们三个人的战力了!”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而大蟒似乎也疲于和齐远纠缠,蛇头忽然一转,目标改回虚弱的三个矿山弟子。

“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就行。”齐远见势叫道,并朝着大蟒的尾部狠狠地补上几拳,“大臭虫,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保你个全尸,否则就剁了你烤蛇肉、煮蛇汤!”

“嘶!”

大蟒怒叫,那对巨目中射出慑人的凶光,恨不得将齐远生吞,便扬起巨尾一顿胡乱的横扫,引得空气乱颤,很是慑人。

而那三个矿山弟子此刻也迅速退走了,他们受了重伤,留下来反到拖累了齐远。

齐远激烈地和大蟒对抗着,当然他不会一味硬拼,而是借着速度上的优势游斗大蟒,并不断对其七寸处施以重击。

这对大蟒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得,每一拳下去都见得大蟒浑身都剧烈颤抖,张着血盆大口痛苦地呻吟。

“帝尊,这体质大概能激发出多大的潜在力量?”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远满头黑线,看了看痛得抽搐的大蟒,他一咬牙横冲了上去,毕竟若对自己的实力没个底,早晚会栽在自己手里。

大蟒见势怒叫一声,眼前这个人类屡次羞辱它,可谓是怒急攻心,它卯足了最后的气力将自己甩飞出去,庞大的身躯腾飞在空中,宛如一串沉重的铁环般,直让齐远一阵头皮发麻。

砰!

人蟒相撞,一触既分,就像两块异级磁铁般凶悍地倒飞出去。

齐远眼前发黑,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剧烈的风声让其双耳嗡鸣不断,刺痛感戳破耳膜溢出血来,体内血液更仿佛被烧沸一般涌动着,全身如散架一般,难受无比。

不过他的体内却有股隐晦的力量在溢出,涌入酸麻剧痛的肌肉内。

轰!

齐远有些惨烈地摔在地上,身下地面更瞬间裂了开来,可想而知这一击的杀伤力,但纵然如此他却仍能缓缓站起,十指一握,那股隐晦的力量顿时充斥双拳,力量之强似乎连他都有些难以控制,因为其双臂在此刻不禁颤抖起来。

“我倒是小觑了我这体质,就让我看看这股潜力究竟有多强!”齐远双眼发亮,就在他欲拖着疲乏的身躯进行爆发的一击时却有道凌厉的剑光突然自其头顶掠过,那道剑光仿佛一只凶残的魔爪,张牙舞爪地飞掠而去,瞬间将软倒在地的大蟒撕裂,大蟒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红血如柱,喷洒空中。

齐远一愣,转而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哎呀,齐师兄怎么伤成这样,我扶你起来。”这时一道焦虑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穿着褐色外宗服饰的弟子匆匆跑向齐远,然后伸出了双手。

“多谢!”齐远感激地点头,扬手放上,那名褐服弟子便将他拉起,可谁曾想这个弟子在半途竟将手一甩,齐远根本不及反应,人侧摔出去,震得头晕眼花,体内气血逆涌,异常难受。

“你什么意思?”缓过来的齐远沉着脸看向褐服弟子,却见后者假好意地取笑道:“哎哟,鹤峰大弟子,您这是怎么了,咋连站都站不稳了?”

“行了田千,别再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走了。”那位劈出剑光的外宗弟子提醒了句便顾自转身离开。

田千点了点头,他戏谑地看了眼齐远,嘲笑道:“废物就该待在废物们该待的地方。”

说罢他还戏谑地看了眼一众矿山弟子,才昂着头神气地离开了。

随后一众矿山弟子连忙上前扶起齐远,并关心的询问:“齐远你没事吧?”

齐远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疗个伤。”

在一众矿山弟子离去后齐远盘坐下去开始疗伤,约莫一个钟头后才再站起,然后就要离开,却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帝尊的声音:“将大蟒的血和胆收集下,我传你个好东西。”

齐远听后大喜,连忙采集了大蟒的血和内胆,然后期待的问道:“是什么?”

“符文师你知道吧?”

“当然,这谁不知道!”齐远没好气道。

符文师三字在北境如雷贯耳,因为这一类人享有超然的地位,只因他们能制做出各种提升武者实力的符文,更有威力恐怖的秘符,最差得都堪比一部灵品功法,而且符文效果随着品阶的不同可是呈倍数增涨,这才让他们成为炙手可热的存在。

而且在北境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可得罪一位神游境强者也别得罪一名符文师,因为每位符文师的背后不仅有个团结的工会群体,更有大批的武道强者。

当然,要成为符文师的条件也极为苛刻,万中无一!

“不过我没先天骨,成不了符文师啊!”齐远摇头惋惜道。

“本尊当年亦没先天骨。”帝尊告诉道。

齐远一愣,难以置信道:“你成为符文师了?”

“没有!”

“…”

“但吾当年借鉴符文师一脉,并结合无敌道法自创一脉,吾为这一脉取名炼兽师,可炼化灵兽身上的材料并以同等效果永久加持己身,从而大幅度提高人体强度,甚至可觉醒灵兽的天赋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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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炼兽师

“觉醒灵兽的天赋秘术?”齐远难以置信地大声惊呼,兽族的天赋秘术是怎样的存在,比之符文师都要稀有个至少十倍!

要知道万神山中兽族成万上亿,而在如此庞大的群体中,金字塔顶层中的族类不再少数,可纵然如此能觉醒出天赋秘术的不过百数不到。

物以稀为贵,天赋秘术的威力自然骇人,完全体的秘术堪比圣品功法,而圣品代表着北境内的最强功法,再次些得则分别是魂品、天品、地品、灵品以及凡品。

“觉醒概率多大?”齐远异常激动的问道,心脏更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起来。

“当初我炼化了一百头不同种类的灵兽,觉醒出残篇天赋秘术二十次,完全篇天赋秘术一次!”帝尊无比骄傲的告诉道。

齐远听后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下,激动得都要窒息,他敢肯定,这要是传到万神山绝逼能让众兽疯狂,他甚至开始意淫起自己将来成为兽族神明的时刻。

“当然,这和灵兽的血脉成正比,至于大体概率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们接触的灵兽不同。”帝尊提醒道。

齐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显然还沉浸在意淫当中。

“行了,静下心,我引你进精神空间。”帝尊沉声提醒,令得意淫中的齐远精神一震,他忙盘坐下去合上眼,意念被牵进精神空间中。

“看好听好,以我的念力只够为你演示一次。”说罢他便开始了行动,只见他抬手一招,其空无的手掌上便突然出现了一块兽骨,当然,这不过是假象体。

随后他通身变得更加透明,此时帝尊边指着身上部位边说道:“第一步,用灵力净化兽骨,洗去其中的凶戾之气,这一步尤为重要,千万要耐心地除去灵兽材料中的全部凶戾之气,否则日积月累后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

“当然,我们体内的灵力并无净化效果,所以接下来你记牢我灵力的运转路线。”

齐远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帝尊那透明的执念体。

“首先全部灵力聚于丹田,随后由丹田而出,流经督脉、冲脉、带脉等八脉,返回丹田,再入足三阳经、足三阴经…最终由手三阳经而出。”

随着帝尊的话落下,其手掌上空的兽骨突然开始嗡鸣起来,更有一缕缕黑气自兽骨当中涌出,然后消散在精神空间内。

“这些黑气便是灵兽的凶戾之气,你过来感受下。”帝尊忽然提醒道。

齐远上前去,那一缕缕黑气从兽骨内涌出,穿过其身躯时令得他不由一抖,心底更不自觉得升起一股凶残嗜杀的情绪。

“检查下这块兽骨,告诉我凶戾之气是否洗净。”

齐远抬手握住兽骨,感知沉入其中,仔细探查,足足十分钟后他才对帝尊摇了摇头。

帝尊没有回应,而是再度净化兽骨,然后又说道:“再检查。”

齐远再探查,只是这一次过了十多分钟后都没有回应,反而那眉头越皱越深。

不过帝尊见他这副模样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不用怀疑,凶戾之气确实洗净了。”

齐远苦笑地挠了挠头,问道:“就没有什么窍门么?”

“也许有,但我并未找到,当年我自创出炼兽师后也是闭关了一年多才开始同化灵兽材料,所以你不急于求成,先不断地练习感应凶戾之气。”

“我在你的精神空间施了秘法,时间会比外界慢三十倍,所以你尽管安心练习,直到得心应手为止。”帝尊告诉道。

齐远听后心惊,难以置信道:“天地间竟然还有控制时间的功法?”

“呵,武道之大,你无法想象,纵然是吾当年所见识到得也不过冰山一角。”帝尊沉声道。

齐远点了点头,随后帝尊让兽骨消散,换上其他灵兽材料,如此周而复始得。

只是这一练习竟然花去了足足一年时间,此时齐远长长地吐出口气,感叹道:“还真是段煎熬的日子啊!”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而后齐远看向帝尊问道。

帝尊却是拂袖一挥,精神空间崩塌,齐远的意识返回本体,不过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帝尊的声音:“便是将灵兽材料炼化吞噬,再借无敌道法的圣焰涅槃重生,即会完成同化。”

“好,那我现在就见识见识炼兽师的强悍之处!”说罢齐远取出蟒血和蟒胆,浮于双掌之上,净化性的灵力涌出,洗净其中的凶戾之气,然后又用普通灵力炼化,将血和胆浓缩成一团能量体,便张嘴吸了进去,最终引动根骨筋脉中的无敌圣焰。

噗噗噗…

金色符印在根骨筋脉上显现,起先只是跳动出一丝丝火苗,不过随着齐远意念得加深,火苗飞速窜起,变成一片片火海吞没了齐远的血管和胆。

“啊…”

他忍不住惨叫起来,无力地趴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而其体内血气弥漫,全身血液更沸腾无比,宛如一锅烧过头的沸水一般气泡直冒,浑身也是在剧烈地颤抖。

不过蟒血和蟒胆也在圣焰下开始被同化,就像是江流入海般,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只是在圣焰之中不断蒸发重塑,如此周而复始。

“小子,你太乱来了!”帝尊自然在关注着这一幕,不过看到齐远的做法后他却变得异常惊慌。

因为就目前来讲蟒血和蟒胆已被同化成功,虽然不完美,但比起完美同化也差不了多少,可眼下齐远却还未收起圣焰,要知道在圣焰的涅槃奇效中意志稍有松懈便会伤及性命,这与差不了多少的提升比起来显然极为不值,甚至是愚蠢的行为。

齐远当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他顾不了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落后太多,虽然达到完美同化的提升并不算大,可强大的实力不就是一点点微小的细节堆积起来得,况且对他而言有什么能比失去亲人的滋味更为痛苦呢,所以他力争完美,力争绝对强大的实力!

“臭小子,快停手!”帝尊急了,欲用薄弱的念力去阻止。

轰!

不过就在这时,茫茫金焰内不断涅槃的血管突然爆发出无比澎湃的血气,那鲜红的光泽更变得无比亮眼,就仿佛一条生机庞大的红龙般卧在那。

咚咚咚…

这一刻齐远的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了起来,一声声清晰可闻,就仿佛两军交战时激昂的鼓声般。

而涅槃时所带来的虚弱感也突然一扫而空,齐远猛地坐起,周身血气滚滚,左胸位置也剧烈地震动着,似乎里面的心脏要暴出来一般。

“这小子!”此时精神海中的帝尊有些讶然,他的眼中,茫茫金焰在隐去,而那条血气澎湃,闪耀着鲜红光泽的血管映入眼帘。

他无法形容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但他从新生的血管中感觉到了强盛的生命力,那股磅礴的生机更让他这执念体觉得异常压抑。

而齐远周身滚滚血气翻涌,他迅速进入入定状态,全身毛孔随着呼吸扩张收缩,令得体内外的血气通过毛孔不断地内敛溢出,无比神异。

甚至在齐远的眉心处有奇异的印记在完善,似乎造物主在拿着神笔描绘某种奇术一般,印记流淌着银色的神辉,像是受到某种魔力正在汇聚。

“这是…”帝尊惊呼,却是突然愣住再没下文。

据说在上古时代诞生过一种逆天的眼术,这种眼术可看破过去未来,让世间万物万象无所遁形,而如今在齐远的眉心处那印记终于完善,却恰巧是一个眼的形状,银色神辉加持,宛如圣佛脑后那神圣高深的光轮般极为不凡。

“天妒英才啊,竟然让这混小子觉醒天眼,当初我若有此神通,岂会落得现今这般地步!”帝尊的声音异常激动,令得他那虚弱的念力都振奋起来,只是很快得他忽然沉默起来。

而齐远并未察觉到眉心的异变,如今的他正专注于一副奇怪的画面,之所以说这副画面奇怪是因为它看着模糊不清,却强烈地激起了齐远愤怒的情绪。

齐远想一探究竟,拨开画面的迷雾,然而此刻其眉心的天眼印记开始隐去,天眼映照的画面也瞬间消失,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小子,你方才看到什么了?”此时帝尊有些凝重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什么也没有,景象太模糊了,但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愤怒。”齐远郁闷的告诉道。

帝尊沉默半晌,然后说道:“以你这低微的境界,看不透未来也是正常。”

齐远挠了挠头,随后意识到什么,愣了愣后惊呼:“你说什么,看透未来?”

“众所周知,觉灵境修到圆满时会觉醒五灵当中某一灵的秘术,不过你小子似乎因为蟒胆被完美同化的关系提前觉醒了眼术,可惜对于你的眼术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曾在古扎上看到过,这被叫做天眼通,传闻只在上古时期出现过,此眼可预测未来,看透万象。”帝尊沉声告诉道。

“预测未来,看透万象?”听着这几字齐远激动的心情自不用说,当下想一试天眼的神通,但这时帝尊提醒道:“千万别去触碰它,天眼通预测未来,有违天道,所以每一次动用都要承受天道的怒击。”

“天道的怒击?”齐远心脏不由缩了缩,额头更冒出了冷汗,幸好帝尊及时提醒。

天道是何等存在?古往今来无数大道圣贤斗天证道,都是惊艳一个乃至数个时代的绝世大能,却无不化作一抔黄土,化为这天地间的灵气,从某种意义上说,天道是诸道之君,万道之祖!

“行了,眼下你更该好奇自己如今的实力,找个机会去万神山历练,一来稳固提升的实力,二来也能加强你身为炼兽师的能力。”此时帝尊提醒道。

齐远点了点头,算了算自己在矿洞内的时间,然后惊道:“竟然待上了十日多,我得即刻去外宗领赏,不然拖久了那帮家伙就不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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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宗鹤

出了矿洞齐远径直往外宗赶去,不过快离开西星矿山时他被一名矿山弟子叫住。

“齐师兄,你可是要去外宗领赏?”那名弟子询问道。

“嗯,怎么了?”齐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反问道。

“其实我们也都没领,毕竟谁也没去过外宗,你看…”那名弟子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齐远听到一半就打断道:“行,那你把其他人也叫来吧,我在这等着你们。”

那名弟子听后大喜,连连点头后迅速离去。

“臭小子,他们这明显是把你当枪使啊!”此时帝尊提醒道。

“我知道,但这既然是我开得头,再收个尾也无可厚非,况且我还真希望有人来自讨没趣,被称作废物那么久,我也该展露些锋芒,让外宗知道我齐远即将回归!”齐远握着拳自信满满道。

“你倒是心大,就不怕引起强者的注意?”帝尊调侃道。

“怕,但也因为怕,我才更加有动力,才能变得更强!”齐远坚信道。

帝尊暗中点了点头,显然对齐远的性格很是欣赏。

没多久那名弟子带着众矿山弟子赶来了,一个个人头看得齐远不由挠起了头,笑道:“这不知道得还以为我们矿山弟子要造反了呢。”

这些矿山弟子听后都是尴尬地笑了起来,此时齐远整了整衣裳,然后转身目指外宗,“走!”

一批人浩浩荡荡前往外宗,进入外宗境内后自然引起了不少外宗弟子的注意。

“这群矿山弟子怎么成群结队得跑外宗来了,什么情况?”一个个外宗弟子满脸的惊奇,不少人更尾随了去,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哎,你们看带头的那个不是废峰曾经的大弟子么?”

“还真是他,快去通知废峰的弟子,说不定会有场好戏。”

齐远领着众矿山弟子声势惊人得来到贡献堂,为首的他自然当先走进堂内,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贡献堂的管事。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然而贡献堂的何管事听后却是轻佻的回应。

齐远皱了皱眉头,杨老头应该不会是不守信的人,他看了眼何管事,忽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去找杨长老了,看他是不是忘了知会一声。”

“姓齐得,回去吧,杨老那只是玩笑话,你这废人还当真,赶紧走!”何管事不耐烦道,甚至有几名贡献堂的弟子走上前来。

齐远脸色变得难看,沉声道:“何管事,你这意思杨长老吩咐到了,但你不给?”

“齐远,你还以为自己是外峰的大弟子么,注意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再声明一下,赶紧滚回矿山,别让我难堪。”何管事挥了挥手,嘲讽的喝道。

齐远脸色沉下,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去杨长老那讨个公道了。”

何管事目光一冷,向其中一位贡献堂的弟子示意了下,这名弟子便当即冲向了转过身的齐远。

感受到背后的凌厉齐远心中的怒意更盛,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他连头也不回,直接施展弹抖之劲,刚柔的劲力自其体内爆发而出,让那个弟子一个措手不及,瞬间被击飞出去。

砰!

那个弟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直呻吟,也令得何管事猛地站起,不善地喝道:“你敢在我贡献堂闹事?”

齐远却直接无视了他,继续迈步要离开贡献堂,看得何管事面庞都狰狞起来,吼道:“姓齐得,你这是找死,都给我上,出了事我顶着!”

那些个贡献堂弟子听了这句话也就有恃无恐起来,五个人一齐冲向齐远,要合力将其拿下。

“就凭这帮阿猫阿狗?”齐远嘴角掀起,他依然没有转身,就那么背对着站在那,可就在那五人即将临近齐远时他双腿一屈,然后猛地一蹬后翻出去,落在那五人的背后,旋即握拳打了上去。

“好快的速度!”不光贡献堂的五名弟子,围观的外宗弟子们瞳孔也是收缩,前者们此时有些惊恐,都慌乱地回身防御。

砰砰!

闷响下两道身影凶悍地退了出去,而其原来位置齐远赫然站着,他斜眼看了看剩下的三位,弹抖之劲再度施展,爆发性的力量硬生生将三人纷纷击退。

这一刻围观的外宗弟子都是张着嘴满脸的惊讶,早前传言齐远意欲返回外宗,起先他们只当成笑话,可眼下不得不有些信服了。

“可惜了,他当初要能像如今一样,恐怕现在都已是外宗榜上的强者了吧?”

“落下个大半年,今后即便回到外宗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何管事见状亦是有些惊讶,但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堂堂一管事连个废人都制不住,他可不想让这笑柄坐实,便亲自出手逼了上去。

齐远也不敢再大意,毕竟何管事可是觉灵四阶的修为,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沸腾起来。

越阶挑战,这是他向外宗展示曾经的天才弟子崛起的最好机会!

“我去,这何管事也太不要脸,欺负晚辈就算了,还不压制境界。”围观的外宗弟子中响起不少感到不耻的声音。

齐远可不会在意这话,何管事逼近,他没有迟疑,一跺地面冲出,抡拳硬悍了上去。

“小子,攻其下盘!”这时脑海里又响起帝尊的声音,齐远目光一凝,身体猛地压下一截,双掌按在地面,重心变换到腿上,右腿当即凌厉地扫了出去。

“哗…”围观的外宗弟子一片哗然,何管事更因这突然的变化乱了阵脚,慌乱地变进为退。

而齐远抓住这个空档展开鹤行步飞速迎上,“绵、细、深、匀、细、柔”,最后一字他忽然暴喝出来,顿时‘轰’的一声,双拳带起音爆之声,凶猛地砸了上去。

这一幕让围观的弟子们大跌眼界,其中更有一位右脸上长痣的弟子目光收缩,紧紧地盯着齐远。

“找死!”

何管事怒喝,强大的灵力彻底爆发,提掌推出。

啪!

拳掌相击,一触既分,齐远“蹬蹬蹬”得连退出十数步,但围观弟子们却都瞪起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们竟看到何管事也倒退了出去,即便只有三四步。

“好强的力量!”何管事稳住身形后内心震惊无比,惊怒地看向齐远。

齐远则甩了甩有些麻痛的五指,然后看向何管事冷笑道:“如何,是要给我灵币还是继续让自己难堪?”

何管事两眼一蹬,脸色更阴沉下来,双足一跺地面,人如猛虎般飞扑而出,“强拳!”

随着这道喝声落下,何管事浑身灵力沸腾,疯狂涌入拳头之中,隐约竟有拳意流露而出。

“坏了,这可是苍峰的凡品顶尖拳法,威力直逼灵品!”

正如此话所说,这拳法威力骇人,齐远浑身汗毛都根根竖起,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但他心中不惧,全身灵力涌起,就要硬悍上去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其身前,然后只见这人抬手一个“起”势,竟引得狂风大作,将何管事的拳头生生镇压在半空,而后其手又一个“去”势,何管事便痛苦地败退了出去。

“宗鹤?”齐远有些惊愕地看着身前这人,叫道。

“好久不见啊,师哥!”那人转过身,一张普通的脸,毫无特色的五官,右脸上长着颗痣,他名叫宗鹤,如今外宗榜上排名前十的强者,乃是鹤峰二弟子,曾经齐远的师弟。

“何管事,卖我宗鹤个面子,把该给得都给了,如何?”宗鹤看向何管事,笑道。

何管事冷哼一声,恨恨地看了齐远一眼,然后冲那几个弟子怒吼道:“都还愣着干嘛,还不他娘得对账去,把灵币打包好拿出来。”

那几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堂,此时齐远挠着头笑道:“这次又要感谢你了。”

“应该是我感谢你。”宗鹤看向齐远,回应道。

“额,这怎么说?”齐远一脸茫然,问道。

“你能重新崛起,不枉我一直守着鹤峰大弟子的位子,等待你回归。”宗鹤轻笑道。

“你…”齐远想要说什么,宗鹤却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他,并自责道:“师哥,当初你被赶出鹤峰,我没能帮上什么,希望你不会怪我。”

“额,怎么会。”齐远张着两臂,虽然很是感激,可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下拥抱是什么鬼,“额,师弟,那啥,很尴尬得,快松开。”

宗鹤挠了挠头,松开后怅然道:“快些回来吧,师妹也就要从世俗回到道宗了,我还蛮怀念以前咱们仨一起修炼的日子呢。”

“师妹么?”一想到她齐远嘴角不由扬了起来,脑海也不由浮现出那道扎着两条马尾,两手牵在身后蹦跳的身影。

“放心吧,以后多得是机会。”齐远拍了拍宗鹤的肩,还别说,他也很怀念当初三人彼此较劲修炼的日子。

宗鹤笑着点了点头,便和齐远一起等着那五个贡献堂弟子纷纷将一袋袋灵币搬出,随后齐远拿上自己那袋后组织其他矿山弟子也陆续拿上属于自己的。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这份情只能等我回归鹤峰再还你咯。”

宗鹤点了点头,笑道:“师哥,早点回来!”

齐远扬起拳头,宗鹤会意,举拳碰了上去,而后前者准备离去,然而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却自贡献堂外传来:“哟,咱们又见面了,废物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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