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杉有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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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首例第一个人
“道古南杉……”
我那时心中确实颤了一下,我虽平日同她一起出行听学,却不曾与她谈过一句话。
她……怎会呼喊我的名字。
那日
四年一度的升仙殿试在即,升仙殿试,即,是由百凤仙门开创的法阵。
是你身为修仙者,可通过举办的殿试,来测你修的灵力,想测的仙士,普通修士,皆可前来。
初期举行殿试,是为测试所修的灵力。
现今,已是各仙门之间较量的比试。
午时,百凤门庭满客,四大仙门:百凤,灵清,巫谷,圣玄,及有名望的宗族仙门都提前到来,为参加将至的殿试,各仙门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话说,百凤仙府位于莲池,常年如春,荷花簇拥,碧蓝的湖水环绕仙府,美得似画卷。
便是来一次就流连忘返,与此同时,百凤闻名于世的除了景色,法术,更令男子垂涎的是百凤的美人。
正如其名,百凤,美人如云,一抓一大把。
虽是这样,其实内则,宛如宫斗剧!
而我不喜群居,远离人群,远是非,更远女人。
却因此得一传闻:说,我,道古南杉不喜与人亲近,整天垮着冷脸,一副高傲模样,说我叱咤黑白,是个毒蝎美人。
在听闻时,却没过多情感。
向来我讨厌女人,却在千千万万的女人当中,唯独喜欢一个她。
当天百凤殿试:百凤境内。
一行人甚是引人注目,一个绝色女子身后井然有序跟着两位相貌平平,却脱俗的女子,三人悠悠回仙府。
那为首的女子绝美宛若神人,额心一点嫣红的朱砂,眸底满是高傲,精致高挺的鼻子,赤红的朱唇,一袭青衣,纤纤作细步的模样堪称是人间不食烟火的仙子。
众多男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周围人见她时,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好美一人……”
“那个女人是谁?”
“你这没眼力劲的家伙,那是百凤第一美人:左莹烟。”
“第一美人?这百凤的美人多了去了,她何时获得第一美人这个称号。”
“人家,有权有势,家底雄厚,人又美,功夫又数一数二,你说,不落她那,还能给别人?”
交谈之际,人群中,一人如色狼般的目光盯着她,眼中遮不住的是对她的喜欢。
走完莲池,左莹烟被这死死的注视盯的不舒服。她回头,眯着凤眸迅速寻找人群中盯着她的那个男人,看了眼,眸底掩不住的嫌弃。
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女子不明情况,左莹烟瞪眼撇了下身后,不耐烦道:“还不快走,站这干嘛!”
三人加快了脚步,进入左莹烟的寝殿,身后的一个女子,叶雯为她擦拭板凳,摆手道:“师姐,您请入座。”
一人紧跟着递上一本略旧,而厚重的书籍 ,眼中丝丝毒辣,问道:“师姐,这是所有百凤弟子的信息,不知师姐今年想除掉哪位?”
左莹烟刷刷翻开书,指尖停留在一个地方,道:“这个吧!路九儿。”
“一个没有长进的家伙,呆头呆脑。她去参加殿试,一定要让她在段彧师兄面前出糗,去给我处理掉!不要让她参加殿试!”
“再者,你们动手脚不要被发现!”
两人点点头遵从。
左莹烟翻过几页继续道:“还有,这个。”说到这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满眼厌恶。
叶雯说道:“师姐,这不是方才看着您的那位公子?”
“他每一年都会送花,金银首饰给您啊!”
左莹烟瞪白了眼,出声呵斥:“闭嘴!一听见他的名字,我就恶心,想吐。”
她顿了顿道:“一个流氓痞子,一天到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我狠狠的处理他!”
叶雯被训的略缩了身子,回道:“是师姐。”
身边一侧的潘御儿提高了嗓音尖声道:“我们师姐,将来可是要嫁给段师兄的,这穷小子为师姐提鞋都不配。”
我恰好回来,远远走在外侧,将她们的话听了去。内心在想:“是死是活?是何结果?一切都自有安排。女生勾心斗角之事,我也懒得理会。”
未时殿试正式开始,参赛的人,摩肩擦踵,建立百凤的元老杵着拐杖缓缓走上台,热血沸腾的众人才稍微平息议论。
元老提高了声音道:“和以往一样,规矩我再说一次。”
元老指着地上的白线道:“参赛殿试,以眼前的分割线为起点,最初考的是御剑,御剑的速度,稳定等,接着要通过个人闯过沼泽地,骷髅潭,龙潭,到达殿试,灵力结果我们五天后公布。”
说完百凤男弟子中为代表的男子,段彧道:“距离开赛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准备!”
我的目光停留人群中的一个女子,她便是她们议论的那个女孩:路九儿吧!
细细看她,一头青丝随风飘拂,细长略浓的平直眉,一双眼睛清澈,富含各种神色,帅气,温柔,可爱。
她噗嗤一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温柔似水与我对视一眼,我竟也被牵动了一下。
她甜甜的声音高喊到:“道古南杉!你要不要一起来,去看小野怪,可好玩了。”
我一语不发,静静站在她对面,摇摇头,示意我不去。
我见她似乎没有身体不适,不会出什么事情,便没有说叫她路上注意。
路九儿一旁的女子,徐晴晴疑惑审视着我,道:“九儿,我同你一起住,我未曾见你与她来往,也未见你和她搭过话,你认识她吗?”
她浅浅一笑回道:“嗯嗯,当然了,我和你,苒苒还有她都是一起清晨卯时出行听学的。”
上官苒疑惑道:“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身旁有这样一位女子,她沉默寡言……连我这话唠都没注意上她吧……”她后面的话说的有些小声。
路九儿道:“好了,要开始了,准备吧。”
兴许我就是那样吧,以使别人都没注意到,远远我便又听有人议论我……
“你看那个女子,左莹烟虽是绝色但和她站在一起也要低几分,为何第一美人是她左莹烟。”
“唉,这还看不出来,若你娶个媳妇回去,天天摆脸色,没点女人的样子,有啥看的。”
“也是……”
我不想与谁废口舌之争,也没有必要去挣。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落下山,晚霞照应半边天际,一行人走来,低声细耳交谈。
叶雯道:“哈哈,师姐,这一次我们办妥了,那路九儿中途退出,肯定会被段彧师兄笑话,说她缩头乌龟,不敢去。”
潘御儿附和道:“就是啊师姐,那路九儿铁定现在不知道落在哪处山脚呢,迟早被野狼叼了去,看谁还敢和师姐挣。”
“要是哪位仙士中途退出,开赛半个时辰就能回来,现在都过去了四个时辰了,想来她不死定,也会遭受些皮肉之苦。”
“哈哈,不错不错。”
“看你们辛苦的份上,这价值连城的玉镯赏给你们了。”说着,她拿下手中的两个玉镯子递在她们二人手中。
时间很快流逝,五个时辰过去……天暗了下来……
“快看快看!快看!那是什么!?”一个粗壮的大汉喊道。
人群里吵杂,什么声音都有,听的更清楚的是灵兽的脚步声,地面嘭嘭嘭响,隐隐约约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天还微微明亮,看的很清楚,人群纷纷避让开,道中,一头黑熊背部坐着一个女子,她眼神闪惚不定,身体也摇摇欲坠。
路九儿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痛楚无比,眼前忽暗忽明,恍惚之中,道:“…我会不会死……”
在她即将坠落倒地之前,眼神似乎寻找着什么,很是无力,搜寻了许久,弱弱呼喊道:
“道古南杉……”
我那时心中一颤,她……怎会呼喊我的名字,我见她倒下,迅速顺势接住跌落下来的她,拦腰抱起,赶往她的寝殿。
路上我见她奋力想说什么,她难受的紧闭着眼,吞吞吐吐,口吐出几个字:“道古,南杉,你好冰啊……”
我不语。
“晴晴,快跟上!”上官苒,徐晴晴快步跟上,徐晴晴疾步走在我的前方,焦急道:“我带路,随我来!”
路九儿的寝殿里,我摸了一下她的脉搏,大概知道她是被她们施了封禁术,暂时性失去了法力。
徐晴晴担忧问道:“九儿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悄悄替她解除了法术,回道:“没事,她只是气血不足。”
“那个……谢谢你,道古南杉。”上官苒道。
我没回她,上官苒道:“九儿她无碍就好,那我便回去了,若有事记得寻我,我一定来。”
徐晴晴与我守在那大概半个时辰,她修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她有些恍惚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定在我的身上,道:“是你送我回来的?”
我点了下头,她继续道:“谢谢。”半响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那个,灵兽呢晴晴?”
徐晴晴安抚道:“被元老送回林里了。”
“殿试都结束很久了,大家也都休息了,你们还一直守着我,还没吃饭吧?”
徐晴晴道:“我们不饿,没事。”
我顿了会询问道:“你要吃什么,我命厨房抬来。”
她抬头看我眯眼笑:“我想吃,莲子膳粥。”
“嗯。”我轻应她。
我回想自己二十三年来,她是同辈第一人呼喊我的名字,也许算同辈吧!她小我三岁,相差不大,我们并肩站着也没差多少,我略高她一头些。
回想那时涌现的情感,我不知怎么去言语,那是二十几年来,陌生的情感。
第2章:牵动我心的姑娘
许多天过去,她的身体全愈。我见她兴奋不已蹦跳着朝莲池去,直到瞧见莲池边的男子,她放慢了脚步,纤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拉了一下衣角,低头俯视一下确定没有凌乱,小碎步走到那男子身后。
她露齿一笑,轻拍他的肩道:“段彧师兄!”
她仰视他,眸里充满了浓浓的爱、一双眸子温柔似水,似水之中又是少女心的爱慕之情流露。
段彧转过身,俊朗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她担忧道:“段彧师兄,你心情不好吗?”
他眉凑成川,道:“没有,九儿,你找我何事?”
她思考了几刻钟,一想到许久前早早预备好要说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她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着自己的衣服,鼓足勇气道:“段彧师兄,明日吃早膳我们一起吧!”
他思索了半刻,道:“嗯,好,我书房有事,你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她兴高采烈望着背影大呼:“去吧!明天见段彧师兄!我在这等你!”
在她眼中的段彧,一袭青衣,青丝垂下,身躯凛凛,面容俊美,他一身散发出的温暖,让多少女子不禁倾心,她在初见他时,他就已经入了她的心,那时她早早便暗许芳心。
待他的身影消失尽头,她终于憋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心的在地板上跺脚,大笑:“呀呀呀!哈哈哈!好开心!段彧师兄答应我了,哈哈哈!”
突然,她慢慢安静得靠着围栏,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莲池里的荷花走神。沉默不语,时而发笑,时而惆怅。
我想,她正如世人所说的一样,她有喜欢的人了。
不知为什么,自她晕倒我就时常遇见她。我收回视线,疾步往自己的寝殿去,眼看又一天天黑了,我点燃房里的蜡烛,以及床头灯笼里的蜡烛。
夜幕,满天繁星,我的床斜对着窗户,星光穿过百叶窗洒在幔帐上,我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星星,许久,我背身去歇息。
亥时,百凤所有的灯光都熄了。人们歇息时,夜总是格外寂静,天也突然黑了大半。
夜里只听得见风的呼呼声,乍然我的寝殿外侧发出奇异的声音……
“唰——”
“唰——”
“唰,唰,唰……”
某个东西步步逼近窗口……微弱的光照射那东西,一个黑影映在窗口。
“啊!”我穿过墙壁,拔出剑,那人被我吓得尖呼一声。
窗外唰唰唰的声音不停响。我想是贼人,原是路九儿,她一人跑到我窗外是……要作甚?
“嗖。”
我收回她脖颈上的冷剑,疑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她撇撇嘴道:“道古南杉,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突然一把冷剑架在我脖上吓我一跳呀。”
转眼她好似想起来,是她打搅了我休息,指着我的窗户,连忙解释:“我不是盗贼,没有想偷盗,我一人独行,来到这,见你的灯还亮着,想你未入眠,于是就跑来了。”
我看了一眼她惭愧的模样,解开身上的披风,道:“接着,披上,外面冷。”
“啊,哦,好。”她一个措手不及接住我扔来的披风,抱在怀里。
“那你……”不冷吗?她话未完,我已经到了走廊拐角处,留给她一个侧颜道:“轻功太差!反应速度迟钝,应该刻苦练习。”我绕过走廊进入屋内。
半响
“咦?道古南杉是在说我吗?我轻功差?反应速度迟钝?”
“是吗……”
我闭目歇息,她在走廊外,低估道:“道古南杉入寝为何不熄灯?”
她看了下里面,打量起我,我侧身躺着,一手将被子夹着右手下,一动不动。她摸着下巴思索:“这,睡觉的姿势也太拘谨了,道古南杉不累吗?”
她在看了看,映入眼帘的除了床头精致的灯笼,其他烛光都熄了。
“咦,睡着了耶。”
“嗯……我把灯灭了吧!”
她眸子一闪,一抹晶莹剔透的水滴出现在手上。
她两指提起水珠,朝灯笼施术,正接近灯笼时,水珠被蒸发了。
“怎么会……”
“再来!”
她又提起水珠,朝灯笼施术,又一次被蒸发了。
“为什么?这些小法术,我可是有好好练习的,不可能出差错?”
“难不成这是邪灯!那可不好!”
她说着说着大喊起来:“道古南杉!道古南杉!”
我不应她。
安静了良久,正当我闭目入睡,她小声小声道:“道古南杉……道古南杉……”
“嗯?睡着了?”
“嗡——”我起身走去窗户那,打开窗,问:“何事?”
在灯笼的光下,我见她有些被吓到,捂着胸口,转眼她笑容可掬,道:“嘻嘻,我,我不是有意叫醒你的,方才我想帮你熄灯,好入睡,可是怎么都弄不了,莫不是……”
我撇开眼,望着我床头的灯笼道:“这灯笼我施了术,夜晚是不会熄的,不早了,你回去吧。”
“哦——”她有些失落离开,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失落。
夏天过去渐渐入秋了,第二日清晨,雾气弥漫整个百凤,动荡的雾霭,像是香炉里飘出来的烟氤。眼观身旁的近物都不清晰。
一个身影在雾中瑟瑟发抖,一直站在那里,雾渐渐溶化,渐渐稀淡。露出湛蓝的天,温暖的朝阳。
“嘶,好冷,好冷,段彧师兄怎么还没来。”她望眼欲穿,将手放在嘴巴呼呼吹出热气暖手,让自己稍微暖和些。
我经过那,她略微尴尬唤道:“道古南杉。”
我轻应了一声嗯,正欲走,想了想,回望道:“路九儿。”
“嗯,怎么了?”她抬头望我询问道。
我看了她,眉间、耳边的发丝都挂满了雾珠,衣服湿漉漉,发丝上的水珠滴滴滑落。我便抽出腰间随时叠着的手帕,递给她,道:“拿着,擦擦脸上,身上的露水。”
“哦,谢谢。”她似乎都没发现自己身上有露水,擦了一会,我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淡伤望着一处地方。
我随着她的目光扫去,自人群中走来几个人,在前的正是百凤赫赫有名的段彧,而路九儿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身旁的女子,我见她转眼苦笑……
她还是期待他们之间能有进展,他有一天是携着她的手,对着所有他认识的人,说:“她是我的人。”
我打量了众人口中的段彧,他感到了我的打量,瞬间他有些讶异我在看他。
两人向我们这走来,伊若雪道:“早晨人来人往,你们堵在这作甚?”
路九儿欲言又止,眼里道不清,她望了一眼眼前的段彧。
段彧惭愧道:“九儿,我忘记了,实在抱歉。”
路九儿牵强的微笑,摇摇头道:“没事,改日吧!”
伊若雪同路九儿擦肩而过,眼里不屑,她走出去几米远,对着段彧行礼道:“师兄,我同九儿妹妹说句话,马上来。”
段彧点了点头,伊若雪胜券在握,走到路九儿跟前,道:“路九儿,你要是同我们挣段彧师兄,你拿什么挣,没有任何实力,再者像你这样的相貌在我们百凤出门几乎不敢抬头,还是放弃的好,免的遭殃。”
她沉默不语,我不知道她是否是默认了。路九儿黯然神伤离开,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人,对于友情,爱情,我不太懂。
“哎呀!”
“哎呦……”路九儿一路发呆回到寝殿碰巧与徐晴晴撞个正着,伴随着惨叫的还有东西掉一地的杂乱声音。
“晴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她道着歉,捡起地板上的东西。
徐晴晴莞尔一笑,道:“无碍,收拾一下就好。”
两人捡起散落的衣服,化妆物品,路九儿疑惑问道:“晴晴,你搬这些衣服作甚?”
徐晴晴道:“对了九儿我方才说,去找你和你说下,我现在要搬出去自己住了。”
“为什么?”
“嗯……也没有为什么,我想回自己的寝殿住。”
“那,嗯,好,以后要时常来找我。”
徐晴晴挥手告别道:“嗯嗯,我会的九儿。”
我想,像她这样阳光的女孩子,是否会在房间流泪,又或许她擦干眼泪,继续展颜面对。
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她房外,听见她说无聊的紧……
不知多久,她经过的地方,皆是唉声叹气。
“唉……”
“晴晴走了真是无聊。”
路九儿蹲在溪水潺潺的桥边,玩起了石子,轻轻甩手过去,石块扑通扑通在水面滑行了几下落入水中。
她似是几日不见熟人,见了我,眼中闪冒着金光,高呼道:“道古南杉!道古南杉!”她朝我使劲挥手,我抱着书站在高处望向她,道:“何事?”
“没什么,就是我有些无聊,你等我一下。”她大步向我跑来,跑的气喘吁吁,呼了半会,看了一眼我的手中的书:“道古南杉,我帮你抱吧。”
我正欲对她说不用,突然手上的东西轻了许多。她从我手中抱了五本厚重的古典集,我没有多言,一路朝我的寝殿去,她一路抱着书在我跟前蹦蹦跳跳,道:“道古南杉,你家,非惟你一人,比如你家,有无姊妹,或兄长,令弟?”
我:“都没有。”
“嗯?”她放慢脚步思索了会道:“那你可有心仪之人呀?”
我:“没有。”
她许是许久没人说话,一路喋喋不休,精神百倍,像是注满了灵力。久了,我便也不予理会。她一人自言自语也开心的紧。
我道:“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好好走路。”她撇撇嘴,白了我一眼,戳戳我的肩膀,一副她说的话,即将是大道理的正经模样道:“道古南杉,你太拘谨了,应该活的洒脱一点,不然很累的。”
她扳开手指细细数着:“你看,我的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完的日子,且能委屈了自己,人生苦短,应及时行乐。”
我不语,她转身跑去,小道边传来的都是她爽朗的笑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被她感染了,自己也不经意流露笑容。
她回眸一笑,与我四目相对,真诚的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我向来自己亦不见自己的笑容,对她说的话讶异了几分,是吗?
“你若时常笑便好了。”
时常笑,许久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了,我都快忘记了该怎么笑。
她蹦跳着去离我有些距离,我跟在她身后看她。阳光明媚,微风拂过她的三千青丝,拂过她的裙摆,她就这样如蝴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满世界都是彩色的,我的一切都是暖暖的,所有的所有都在慢慢地改变着。
瞬间,这个女子使我沉默多年的情感又生出些许“人情”来。
我沉封的心被牵动了。
她的美,美得动人,不可言状。
仅仅一幕我记在了脑海里,时时回想不自然跟着她扬起嘴角。
她如长不大的孩子一般可爱,猛然她盯了我许久,被她这一盯我有些脸红,她温柔的道:“南杉!”
南杉……听及此,我的身形顿了会。
她同我商量道:“以后我唤你南杉吧!”
“我唤你南杉,你唤我九儿,可好。”
我点了下头,示意可以。
她这下更是开心,蹦蹦哒哒。
“嗯——”措不及防,她一声闷哼旋转摔下,身后正是湍急的河流,千钧一发。
“白影!”我伸出食指,施术,灵剑出鞘,空中只留下剑的残影撑住她整个人。
“呼——”
她呼出一口长气,拍拍胸脯笑道:“嘻嘻,还以为要沐浴了呢!”
“南杉,你的法术好厉害,这么快的速度,你也教教我呗!”
她满怀期待盯着我,自己心中想拒绝,望着她天真无邪的脸庞,我似乎不能推辞。
我正要说话,不到一刻钟,她振振有词道:“不行不行,我不学了,那样我会老的很快,而且不能和小野怪一起玩,南杉,我不学了。”
我,我日后就过滤掉她习仙术的请求吧!
到了寝殿,她放下书,一屁股坐下,见她累了,我斟了一杯润人心脾的茶给她。
她一口喝下,还是特别渴的样子,抱着茶壶咕噜咕噜喝下:“咳,咳咳!真好喝!”
我没和她说,泡茶的水,是灵力凝结的水,极其珍贵,对仙士的修为起着辅助的作用。想来她的灵力应该增长了些。
我一旁翻阅典籍,不知什么时候她还在身边讲着话,待我阅完几本书,她已疲倦得趴在着书案上,细听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她迷糊醒来,手胡乱四处抓着,第一句道:“好饿……方才谁抢了我的鸡爪……”
闻言,我看了下天色:“酉时了。”早晨借书到现在都酉时了,她定饿坏了吧。九儿拖着板凳直直坐下,问道:“南杉,你饿了吗?”
“不饿。”
“我好饿,我们吃饭吧!”
“不去。”
“嗯……你等我。”她走出屋,绕过曲折的走廊来到庭院,走进厨房,撸了下衣袖,很难看出她细嫩的白手做起菜来一点也不含糊,砧板上切的蹭蹭贼快,利索处理蔬菜,烧火。
戌时,天色暗了下来,门口香气飘飘,我抬头望她,她真的端着食物来。
她踏入门中,道:“南杉,排骨汤热乎的时候最好吃,快来坐下。”
我没有动作。
“快来快来!”她抢走了我手上的书,拉着我坐下。
“来,喝汤,这是姜汤,对身体有滋补作用,还有,鸡肉。”
她细心的为我盛满,我望着她热心,说:“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嗯……”
她迟疑了会,思索道:“热心吗?我没感觉。”
“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待人友善,更暖些,你们觉得我热心就好。”
“嗯。”我低声应她。
“快吃吧,呼呼呼——”
她撅嘴吹着热气,想来是饿了,大口大口吃下,半时辰过去,她吃完,我还未动筷子。
“南杉,你怎么不吃呀?”
“我不饿。”
我一人很少吃饭,真的不饿,便没吃。
她道:“都凉了,我煮的,你快喝一口呗!”
我看着手中的鸡汤,那便喝一口,她见状焦急万分道:“南杉,不行,明天开始,不,现在我要搬来和你一起住!督促你每天吃饭,嗯!是的!”
我冷声道:“不用。”
“哎呀我一人也无聊,你就帮帮我呗!”
我强硬道:“不行!”
她委屈巴巴气鼓着脸。今天碰了一鼻子灰,深夜她只得一人乖乖回到自己房中。
第3章:阿旬的帖子
话说:仙门百家,平起平坐的为,灵清,百凤,巫谷,圣玄。
昨日,我便收到了“灵清”旬儿的“拜帖”。夜阑人静,我房顶的瓦片蹭蹭哐哐的响。
我穿戴好衣服,出门等他时,多带了件略小的衬衣。
“仙女姐姐!我来啦!”我寻找他的声源看向屋顶,小小一人悬坐房侧,蹬着小腿,笑嘻嘻道。
“阿旬!”我严肃喊他,小人假意吹胡子瞪眼,稳稳站起来,小手拍拍屁股上的灰:“仙女姐姐,抱住我!”
我未曾见过他的生父生母,在沙场上,我被他所救,时常他总是不按常人的想法来,一个人来沙场寻我。
他年纪尚小,却已在灵清修的同等于众师兄。
对于我房屋的距离,我打量了一下,他跳下来不成问题。
他放心跳下,用余光撇了我一眼,见我纹丝不动站在那,嚎啕大哭:“仙女姐姐!救命救命!呀呀呀,我英俊的脸!”他紧捂着脸,我与他赌一把,他,也定要与我赌一把……
算了……我输了……
我接住他,抱在怀里,怒言道:“下不为例!”
他又得逞一次,心满意足瞻仰我,小孩子撒娇道:“我就知道仙女姐姐最善良了,最喜欢你了。”
我白他一眼:“少拍马屁。”
他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仙女姐姐,抱我进去呗!”
我应他,抱着他进去,不然他一人还要麻烦的从窗外翻入屋中,阿旬翻窗翻的很是熟练,时常有路不走,偏要飞檐走壁,行屋。我亦不知他小小年纪是与谁学的这些。
屋中,我施术点亮了蜡烛,他撸起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闻了闻,道:“仙女姐姐,这是你的衣服吗?”
“嗯。”我把方才出门拿的丝绸衬给他披上,房里实在是找不出适合他穿的。
“怪不得香香的,嘿嘿。”
我起初见他小小一人身高不足我腰间,很难猜出他是这样的“小色鬼!”
他寻顾了一下我的房里,眉宇间都是嫌弃,他似上级训斥下级一般:“怎么能让我的仙女姐姐住这里,唉!”
突然,阿旬郑重对我说道:“仙女姐姐不如同我住,我那应有尽有,吃的,穿的很多很多,怎么样?”
“哎呦!”我食指朝他额头一弹,赏他一个暴栗子,疼的他直叫。
他哭丧着脸埋怨道:“仙女姐姐你又打我!”
“我往日和你说过什么话?”
阿旬:“我记得了嘞!”
“你叮嘱我一人不要自己出行,不要跑很远,还有很多嘞。”
我道:“从灵清来我这,几万里的路,你来这有何事?”
他自来熟一般,一屁股坐下:“若有事才来寻仙女姐姐,我且不是要憋死,想仙女姐姐就来咯。”
“说重点!时候不早了,一会我不留你。”
“仙女姐姐真是吝啬,我借一宿也不行。”
我稍微有些不耐烦,他若是一个大人,我定将他踹出门外。回首沙场大战,我重伤昏迷丛林,待我睁开眼时,他两手杵着脑袋,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我,开口道:“仙女姐姐,是我救了你一命。”
“你有没有想好,要以身相许报答我。”他把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一副:“是我满意的娘子。”
我在破庙修养了几日,他还是喋喋不休,说着不放。若大敌当前我都不怕,可是偏偏拿这孩子没辙,于是我将他迷晕,又给了他解药。
我道:“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扯平了。”
他便是哇哇大哭,说我浪费了他难得的机会,此番在百凤他又想甩无赖。
他见我失去了耐心,便是见好就收:“仙女姐姐,是这样的,我的生辰八月十五,要到了,恰好正是中秋,你要来哦!”
阿旬的生辰……到了,我都忘了。
“仙女姐姐是不是把我的生辰忘记了。”遭他一质疑,我有些心虚,回道:“没有,我一定会去的。”
他食指轻弹,一朵金色的花照亮了整间房,花里含着帖子,我接过帖子,应了他的邀请。
他嘱咐道:“记得拿着这个给我,我先前便是想无须那些拜帖凡俗礼节什么的,思来思去还是拿来了。”
“仙女姐姐,你知道不,只有你一人的拜帖是花嘞,这可是我修的法术,别人我不想给。”
我找了间百凤的客房,留他住了几日,八月十五,我们一起前往灵清。
谈到灵清,不杀不掠,不助,此仙门因何而有?这,无人不忌讳它三分。
已正五百年,灵清世家惟三日掘地而起,拥有富厚军力,及财力,不杀不掠夺,生前如尘埃般无人知晓,这番来得凶猛与仙门三大势平起平坐。
灵清世家坐落万丈山巅,四面环山,常年温泉涌流。灵清宫殿矗立云雾之中,时不时听得仙鹤齐鸣。
置身于灵清,阵阵潮润的微风袭来,竹叶清香扑鼻,隐隐约约之中,听得风声里有阵阵悠扬的笛声,无不宁静惬意。
身处这里自在悠闲,似不为尘世所打扰,自净自清。实是闭关的最优之地。
想来,灵清也是因此而得名。
我跟随着阿旬,穿过鹅卵石铺路的小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修长的竹林。
午时,我“偷偷”的来到了灵清,倘若人人都可以在仙门来去自如,那可能会乱成一锅粥,我便失了隐身术,陪同阿旬过生辰。
申时,我随着阿旬一起做了长寿面,阿旬的寝殿里,他放下长寿面,道:“仙女姐姐,我记得我三岁时过生辰,一个长的极其好看的女子煮了一碗长寿面。拉着我坐在木屋的门槛上吃面,她说:过生辰要坐在门槛上吃长寿面!那就是我长大一岁了。”
他指了指门槛略微要求道:“今天我生辰,我还是想坐在那。”
“嗯,好。”我陪同他一起坐在门槛一处慢慢吃着长寿面。
他说想放孔明灯,我也陪同他去,因为今日是他的生辰。
竹林一处,竹屋高建,温泉云雾缭绕,远处,他披着白色外套,湿漉漉的墨发紧贴胸肌,白裤着身。
让男子也不禁脸红心跳,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木椅之上。
长孙在竹后看了他一个时辰之久,看着深深沉睡的他,做贼般悄悄慢步靠近。
长孙将他上下细细打量一遍,微微俯身,长孙探出头,不束的墨发倾泻。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睡着的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炽热气息,不禁寒颤。他垂着眼眸,拿起身旁的“印灵”一把冷剑托住长孙的下巴,从自己脖颈间移开。
无意间我俩来到这,我正犹豫是否要抱阿旬离开,正扭头看他,阿旬似乎见怪不怪,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要小声,远处的我们静静站着。我想我若是过去了,也是难免尴尬,还是站这吧。
两位绝色美男一幅春图再现。
他磁性的声音威胁道:“找死———”
长孙苦着脸,也不忘尴尬一笑,道:“呵呵,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他突然间睁开眼眸:“留在这里作甚?”
他要是多留他长孙多在片刻,他就要多被轻薄几分,话一落,长孙默默离开。“我听你的便是,这就先回。”
我望去,那人倚靠石墩,一览无余的腹肌,似乎他没有察觉我们。不觉得尴尬。
我未见到他的正脸,我想,背影阅人的话,那人谓:“英姿飒爽思奋扬,面如玉盘身玉树。”在温泉的热气腾腾下,他不羁之中透着成熟稳重,好看的很。
我没有停留,将阿旬送回殿里,我便离开了。
灵清的夜晚,清风徐徐,月很圆,很亮,他杵着脑袋,坐在门槛上等一人,远远眺望远方,拐角处,还是不见他的影子。
月很圆,可是我们身边都少了自己重要的人。
公冶旬在太阳落山时等他,直到黑夜,他还没有出现,眼泪汪汪,吸吸鼻子,不满骂道:“臭兄长,混蛋兄长,你再不来,我就不认你了!我不等你了!”
他虽口中不停骂着,人却还是乖乖坐着。
半时辰又过去,他笨拙站起来,也许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着不动,突然起来,双脚麻木不受控制。慢吞吞走去进入偏殿的大门,望了望:“兄长还没回来吗?”
因为失望而略缩肩的人影,有些可怜。他继续回到门槛坐着。
他先前还挺直的小身影,慢慢歪斜,慢慢歪斜,倒了一下,又摆正……眼睛很重很重,快要闭上了,又强撑起来,挣扎着许久许久,又慢慢闭上眼,坐着也累的睡着,在门口,月亮照射着空荡的房间,照射着门口的孩子。
深夜,许多处烛光早早便熄了,唯独他的寝殿没有,夜里很凉,门口阿旬蜷缩门角。
另一侧他等待的兄长正忙碌着……
公冶御剑来到极寒之地,那里银装素裹,大雪深数尺,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徒步在白茫茫的大雪中寻找着唯一的绿色,极寒之地的雪从未融化过,雪从没有停过飘下,枯草遍地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绿叶极其少有。
“唰,唰,唰。”他徒步寻找。白雪辉映下四周看的很清楚,他找到雪地里一棵绿草,草的本身散发着荧色的光芒。
“萎草!”公冶喜出望外,从腰间取出玻璃瓶,接下叶上没有成冰的露珠,再将它连根拔起。他连连找了几百棵,这,都是阿旬生辰的礼物。
带回需要的物品,他运转灵力,融化所有的东西,两个时辰,一把匕首练成。
回到灵清
月像夜明珠明亮,地板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公冶将阿旬抱起来:“傻子。”
轻轻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抱着一坛烈酒出屋,轻身离开。
今年的秋天和往年一样,淡淡的清冷,淡淡的悲伤,深深的想念逝去的人。
我在阿爹阿娘的坟前静静坐着,不知道夜已很深;我燃起手中的一炷香。轻轻的念叨…阿爹阿娘,在那里照顾好自己,最近夜凉,你们记得多添衣服,莫生病。
抬眼望去,双亲的坟墓后跟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坟,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在这野狼谷埋葬的都是我的族人。
我为每一个人点燃烟,送上酒,道:“阿爹,阿娘,我,会继续走下去,直到有能力开战。”
良久良久。
徐风阵阵,夜空繁星点点,我不知坐在坟前多久了……
另一侧,公冶提着酒坛行来,月光之下,他见的坟冢那边站着一个女子,公冶远望坟前……
“……白天和阿旬在一起的人……怎么会……她,是谁?”
“为什么会带着酒来这里?”
他心中无数问号,待道她转回身时,他心中一惊,悲感交加……
对于她,他在熟悉不过了……
我隐约感觉周围有人,只是气息微弱,又好似没有,这衣冠冢,也只有我和傅娘知道……
第二日,阿旬醒来,揉了揉眼睛,一脸懵看了看,打了个哈欠,挠挠乱乱的头发,跳下床。
有些懵的他心道:昨晚是兄长抱我回来的吗?
“吱呀——”突然的开门声,阿旬眼前一亮,跳过去。
入眼的正是他的兄长,阿旬道:“兄长来作甚?”语气之中带着疑问,高傲,阿旬抱着手,眼睛瞟了瞟公冶。
公冶出声道:“兄长来,还需理由?”
阿旬撇撇嘴:“昨日我生辰你又忘记了,现在来作甚……”
公冶严声道:“我何时教过你,要如女子一般?”
阿旬委屈的紧咬嘴巴,憋着眼泪,大眼睛水汪汪,眼泪欲滴,眼里委屈,怒意交加。
阿旬捏着拳冲过去,拳拳有力打着公冶的大腿大骂道:“兄长你混蛋!混蛋!都不知道疼阿旬,我是弟弟,你都不知道让着我,混蛋兄长!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打着打着脚也跟上踢他。
嘭一声响,阿旬立马哭了出来,阿旬只觉得头顶又是和往常一样火辣辣的疼。
阿旬抱着自己的头抗议大哭:“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兄长你又打我!你又打我!”
公冶厉声道:“闭嘴!”
阿旬委屈巴巴,抽泣着,让自己渐渐不哭。公冶蹲下,道:“兄长没有忘记你的生辰,每一年都没有忘记,来,这是补给阿旬的生辰礼,阿旬给灵剑取一个名字吧。”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把若隐若现的匕首,阿旬擦干眼泪接过匕首,细细将匕首上下摸了一下,匕首透着浓重的寒气,阿旬摸着道:“好冰,叫霜好啦。”
阿旬念完,灵剑许可了一般,通透发亮。
阿旬道:“兄长这匕首,有什么厉害之处?”
公冶道:“好好拿着,自己去找它为何厉害。”说完公冶起身,阿旬连忙抬眸追着他的背影道:“兄长,我方才说的是气话,你在陪我一下吧!”
公冶道:“你若还长不大,小孩子气,就等着挨我的拳。”
阿旬听到这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心道:走就走,我有宝剑就好了,哼。
一瞬间公冶想到昨日白天阿旬和她在一起,转回身道:“阿旬,兄长问你几句话,如实回答。”
阿旬点点头,公冶道:“昨日和你在一起的女子何名何姓?”
阿旬顿时恍然大悟大呼道:“兄长,我忘记问了,你不早说,我见她长的好看,就一直叫仙女姐姐嘞!”
公冶:“……”公冶见阿旬这呆痴模样,无言以对。
公冶继续问道:“阿旬可知道她住在哪?”
阿旬立马警惕起来,反问道:“兄长莫不是想打听她的消息,和我抢娘子。”
公冶来头就赏他一拳,阿旬摸着脑袋痛出声:“哎呦喂!疼!”
公冶严声道:“住哪?”
阿旬撇撇嘴:“百凤。”
公冶起身离开,嘟囔:“百凤,为什么是百凤?”
第4章:被召下山
我离开百凤有三日了,再回来依旧是陌生。而陌生之上,顿觉得周围的气氛很是怪异。
我一路进入百凤,人群之中投来异样的目光望着我议论纷纷。
一个瘦小的女子与身旁一人窃窃私语道:“哎,你看她和她关系这么好…怎么会不知道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闻言,内心一紧,在想是否在说九儿,是说谁怎么样?我慢步回屋。久久不能平静,心里莫名慌乱不已,不知道是为何?
我回来已经过了两日,怎还未见到她的影子。我平日在百凤,九儿都会来找我,平日听学也是同我一起,
她若不是有危险……
我快步赶去九儿的寝殿,大门紧闭。
“九儿,九儿!”我敲着门唤她,没人回应,我推开门,扫了一眼屋中,日用品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
九儿会去哪了?
我想平日除了我以外,徐晴晴与她交好,应该知道九儿的去向,我加快脚步,去找徐晴晴。
我正想去找她,出门她便抬着木盆在转角走廊处。她见到我,眸子百感交集喊道:“道古南杉!”
我问她:“你知道九儿去哪了吗?”
她急忙放下木盆,说道:“道古南杉,她被家中令尊召下山了。”
“令尊?”我听到她是被家里人唤回去,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
徐晴晴点点头,讲述了那日……
百凤八月十五那天
书房里淡淡的书香飘散在房内,房外执剑的弟子把守,房里左右一处坐着两个人,右侧是眼神沧桑,眉宇间杂着愁苦,两鬓斑白,一身白衣的不惑老人:左北酋,是百凤开创者,谓:元老,他的尊贵位于宗主之上。
左侧那人梳着冠发,在渐老的容颜下,不难看出他年轻时也是祸害女子的美男,他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若不是哪方仙士,那在百姓之中,一定是有所官位的人。
他的一侧是一位身着金衣,头盘妇人鬓的夫人。
屋中,左北酋开口道:“不知阁下要商议何事?”
路政鑫行礼道:“左元老,是这样的,今日中秋,我想带小女回去。”
左北酋点点头道:“嗯嗯,无碍无碍,若徒儿想回去,何时都行。”按照许多仙门惯例,无论哪方弟子,除了听学,皆可自由出入。想来他是因为有事情才会亲自来百凤。
左北酋委婉开口问道:“只是不知阁下是否还有什么事情商议?”
夏婉娘道:“左元老,不瞒您,犬女芳龄二十,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到及笄已可为人妇。”
“如今桃李年华将过,她还是想修习仙术,至今未嫁,我与老爷实在焦急。现在你说若又过了花信年华不嫁,那都到半老徐娘了。”
左北酋思量了会道:“嗯,我遵从二位的决定,我稍刻去解了百凤弟子录里的契约。”
夫妾二人行礼道:“麻烦左元老了,小女在百凤多谢左元老照顾。”
左北酋回道:“阁下不用客气,这是身为师父应做的。”
路九儿的寝殿,远远就听见徐晴晴喊着她的名字。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跑到门口,喘了半天,路九儿见她狼狈模样噗嗤笑了一声,道:“什么事呀,跑这么快,看把你累的。”
路九儿拖出板凳柔声道:“哝,坐着休息会。”
徐晴晴摆摆手示意不坐,她攀扶着门,缓了会道:“九儿,元老找你。”
路九儿凝眉疑问道:“元老找我?这,在我入百凤那日才见过他一次,怎么会?难道,是我犯了错要逐出师门!?”
“我很乖的呀!?”她有些呆懵回想自己打拜师学艺那天到现在是否有过错。
徐晴晴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张大了嘴,大口呼吸,苦脸摇摇头,道:“哎呀不是!九儿你快去,快去,师父他要将你从百凤除名,快去呀!”
“除名!!”她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会?
路九儿慌乱出门,回想拜师学艺那日,各大弟子手持瓷碗,银针,井然有序前来祠堂。木祠堂内纸墨笔砚一应俱全,众弟子等候来者发话。
左北酋道:“按惯例,入百凤,须先用针取食指滴血,于瓷碗中,血滴将没入弟子谱,凡休学满矣,乃取其血,亦可留下血滴。”
“乘碗,银针!”一声令下,每一个人手中滴出自己的鲜血,落入石桌上展开的卷轴,略黄的卷轴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血滴,血滴之中,便是肉眼可见的名字。
她的名字正与道古南杉,段彧的相连。
曲折的走廊,路九儿跑的特别快,徐晴晴累的瘫软,虚弱道:“路九儿,等等我啊!”
路九儿头也不回:“你快些!”
跑到祠堂……她呆住了,步子一步,一步变得缓慢,薄唇轻起:“阿爹?你怎么来这了。”
路九儿对上路政鑫的眼睛,见他撇眼扫向身后的左元老,厉声道:“九儿!”
她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路九儿行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左北酋点头应了声嗯,道:“徒儿,为师唤你来是今日为师与你父亲商量了,要解了锲约。”
路九儿心中一惊:“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要除了我的名字,我没有犯家规,也没有……”
“路九儿!”路政鑫一吼,吓的路九儿浑身颤了一下。
她手紧紧揣着,咬牙忍着,她不屈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路政鑫更是怒目与她对视。
她等了良久,开口道:“阿爹,我……”话还未出,夏婉娘道:“九儿,你莫不是要忤逆不孝,你可以不听我的话,难不成不听你父亲的。”
九儿弱弱解释道:“二夫人,我不是忤逆父亲的意思。”
经夏婉娘这一说,路政鑫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夏婉娘对着左元老行礼道:“元老见笑了,家中小女淘气,总是这样,您莫见怪。”
左北酋摆摆手道:“无碍无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摆出卷轴,拿起无墨的毛笔正欲点到她的名字时,路九儿失声大喊:
“师父!”
那笔丝毫没有因为她挽留而停下,利索的划去她的名字,所有的印记都消失。
那一刻,好像都失去了,失去了他,失去了徒儿的身份……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
路政鑫欢笑致谢道:“谢了左元老,那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山间小道,路九儿跑在他身侧,跟着大步走路的路政鑫,她不停追问道:“父亲!父亲,你听我说一句话啊父亲!”
“父亲,我想御剑,修仙术,我想留在百凤父亲。”
他不理会她。
“父亲,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想要什么,这一次我就想留在这,可以吗?”
路政鑫压制着怒火不理她,夏婉娘道:“九儿,你的东西我命人收拾好了,你父亲正气头上,你还要火上浇油?”
路九儿还是追逐着路政鑫道:“阿爹,我不想回去。”
“闭嘴!”
“啪——”他一声怒吼,给了她一巴掌。
“不想回去?你不是我女儿!?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你!”
路九儿不知该如何言语,路政鑫骂道:“你还觉得不够丢脸吗?!好端端的,不做大家闺秀跑去学什么仙术!?这世上有几位凡人修成仙的!”
“你若再敢在外面给我丢面子,出幺蛾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路政鑫走上马车,留给她一个背影……
也许她都逆来顺受了……马车旁的贴身丫鬟小声道:“小姐……我们上马车吧!”
路九儿抬头望望天,希望眼泪倒回眼眶里,她强扯着微笑,道:“嗯……我们一起上车吧雪儿。”她不想为难别人,一同上车。
马车朝着城中去,路九儿含泪靠着车,回想以前母亲的话:“九儿啊……如果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你爹爹乐意,都会满足你们,但唯一一点,他极其重视路家名誉,若毁了声誉,他宁可毁人,若有一天娘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些,不要在小孩子气了……”
她长呼一口气……马车颠簸许久,驶过了山林,两个时辰之久马车急促驶进街道来到都城。
“吁———”车夫拉紧马绳,马匹发出老长的嘶鸣。
路九儿走下马车,望着偌大的府邸,朱红的大门上方悬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匾额:政侯府。
政侯府灵堂
她跪在灵堂前,身后沉重的脚步声靠近,路九儿回头,眼里期待喊道:“阿爹……”
路政鑫冷脸制止道:“灵堂是你随意喧哗之地吗?”说着他朝跪下,朝着灵堂说道:“醉儿,我决定将九儿许配给胡太守之子,她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如今我已五十,将她委托他人,也是好去处。”
她还没缓过来,重复着他的话:“许配给胡少叔……许配!”她惊的如五雷轰顶,神色紧张,双手颤抖支撑着身体跪地前行,跪到他跟前,她望了一眼灵堂上的牌位。道:“阿娘,我早已心有所属,现在不想嫁人。”
她祈求路政鑫道:“父亲我不嫁,我不想现在出嫁。”
路政鑫满目不信,怒声道:“你心有所属,是段家那小子,那混小子什么也不是!你最好趁早断了念想,准备月底出嫁!”他吹胡子瞪眼愤怒的甩开袍子,大步出灵堂。
路九儿爬起身,追赶着跑出去,大喊:“父亲,我要回百凤!”
路政鑫头也不回一声令下:“来人,带大小姐回西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屋。”话落,把守的士兵将她束缚带走。
自小姐回来,一旁也跟着心惊胆战的雪儿默不作声。
路政鑫长叹一口气,愁眉不展对着雪儿道:“好生照顾小姐,记得随时提醒她,二十的人不要和小孩子一样。”
雪儿行礼道:“是,老爷。”
到了晚膳时刻
雪儿端着八宝粥敲门道:“小姐,吃饭了小姐。”
她碎步跨进门,放下碗筷,见自己家小姐望着窗外发呆,正欲安慰,路九儿道:“雪儿,我想逃出去,我打算写一封信在我逃走之后,你帮我交予父亲。”
雪儿有些左右为难,劝慰道:“小姐,老爷也都是为了你好,段,段公子他,自幼就定了娃娃亲了。”
“我知道……”
她知道……只是喜欢上了,就难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