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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公子》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活埋

渠年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他以为是自己喝醉了酒,被遗忘在了黑夜里,但四下摸索一下,却感觉不对劲,因为他被封闭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都有木板,敲了敲,木板发出沉闷的回声。

渠年只觉头皮一炸,因为他已经判断出,这是一副棺材,他被人活埋了!

活埋?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渠年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哦不,要把“差点”这两个字去掉。

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跟朋友喝了酒,后来大概醉得不醒人事了,难道是因为喝酒喝死了?可就算喝死了,也不至于直接埋掉啊,不要火化意思一下吗?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血有肉,没有一点火化过的迹象,没有一点葬礼该有的仪式感。

这时,脑海里另一人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终于,他知道,他的灵魂占据了另一个的身体。

这个人是秦国公子渠年,因为资质太差,从小在秦国就受尽歧视,秦王也极不喜欢,所以十三岁那年,秦王为了跟山东六国议和,就把他送到了齐国做人质,今年十九岁,正是结婚生子的大好年华,结果却被同样在齐国做人质的韩国公子琦忘骗出城外,给杀害了。

根据记忆显示,琦忘骗他出城的理由也很简单,说是齐国长铭公主想单独见他,正在城外玲珑山等他,这种天鹅约癞蛤蟆的话他竟然也信了,还把他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做着春秋美梦,结果长铭公主确实在玲珑山等他,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齐国的纨绔子弟,等他一起狩猎,只不过他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不过长铭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让他曝尸荒野,毕竟他也是秦国的公子,还着人给他打了一副粗糙的棺材,把他给埋了。

但是他记得他当时被弓箭射得千疮百孔,可是他现在摸了下身体,除了衣服破损之外,身体却是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健壮了,肌肉无比紧实。

但他也没有心思迷恋自己的身体,既然被活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个棺材,可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有一件称手的工具,连发簪都被人拔掉了,急得他只能用脚蹬着棺材板,咚咚作响,但可能棺材埋得太深,棺材板纹丝不动。

渠年急得拼命呼救,只希望坟墓外有人路过,能把他刨出来。

但他折腾半天,嗓子都叫哑了,也没听到了坟墓外有动静。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口大口地呼息,但仍然感觉气不够喘,他就知道,棺材里的氧气不多了,再不出去,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可是,他该怎么出去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不由恐慌一片,感觉今天肯定又要死在棺材里了,眼泪在黑暗中悄然滑落,他真的不想死啊,越想压力越大,情绪终于崩溃了,怒吼一声:“啊——”

没想到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卧糟,你是谁?”

渠年吓了一跳,如果这个声音是从坟墓外传来的,他肯定欣喜若狂,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个声音就是棺材里传出来的,如同趴在他耳旁咆哮,振聋发聩。

可是棺材里除了他,再无他人,连根尸骨都没有。

本来一个人躺在棺材里,这种阴森的气氛就让他恐惧,现在又莫名冒出一个声音,除了鬼还能有谁?

渠年只觉头皮发麻,四下张望一下,除了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这时用颤抖的声音回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那人怒道:“老子既不是人也是不是鬼,老子是剑灵!”

渠年听说不是鬼,心里稍微踏实一点,道:“剑灵兄?你在哪里?你也被活埋了吗?我看怎么抓不到你?”

剑灵没好气道:“老子在你手心!”

渠年大吃一惊,急忙把注意力移动自己的手上,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之中竟然有一片空间,像是茫茫宇宙,浩瀚无边。不过里面漂浮着一个紫色的发光体,有鸡蛋大小,飘来飘去,难道这就是剑灵?便急道:“你怎么在我的手心里?”

剑灵怒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啊!混蛋,老子乃是蓬莱仙宫修炼三万年的剑灵,好不容易逃出来,好不容易将这副肉身修复,并将他打通经脉,打造得完美无瑕,就是希望老子变成人以后就是一个天才,以王者的姿态降临人间。结果你倒好,一点不客气啊,我刚把肉身打造好,你就住进来了,而我忙活了三万年,就只能得到一只手?我说我找了半天,怎么找不到手和脚呢,原来被你这王八蛋抢去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渠年终于听明白了,怪不得他记得这个秦国公子被人射得千疮百孔,现在却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加健壮,原来是这个剑灵将肉体修复,准备夺舍重生的,没想到却好巧不巧,让他捡了便宜,大概是他的名字比较生僻,刚好又跟这个秦国公子重名,说不定是阎王爷搞差了,见秦国公子的肉体能养魂了,就把他送过来了。

但他既然来了,肯定就不想走了,有房子住谁想出去流浪?不管这个房子有多破,但毕竟是房子,是家啊!

但他面对这个自称修炼三万年的剑灵,他也不敢放肆,心里也害怕,这时便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不想来这里,我在我老家过得挺好的,有房有车,就算死了,还是喝着三千块钱的红酒死的,我也不想来,要不你把我送回去,我那个身体肯定还没火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这样你也活了,我也活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剑灵怒道:“我现在自己都出不去,投错了胎,你还想着把你送回去,你做梦呢?”

渠年毕竟是个聪明人,而且是非常聪明的那一种,在那一世,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确实活得如鱼得水,所以稍一回味,他也明白了。这个剑灵虽然非常愤怒,恨不得杀了他,但自始至终没有提到要把他的魂魄从这具肉身里移出去,那肯定没有这个能力,如果有的话,他也不会气急败坏了。心念至此,便踏实了许多,道:“那怎么办啊?我来都来了,想走也走不了啊!要不你再去找一个肉身,每天死人那么多,很好找的!”

剑灵怒道:“你以为夺舍重生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为修复这尊肉身,已经耗费了我毕身的修为!”说着说着,竟哭了,没错,听声音是一个那么粗犷豪迈的男人,此时竟哭了,而且哭得悲痛欲绝,边哭边道:“我就想见见外面的阳光,我就想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我就不想做一个孤魂野鬼,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就那么难呢?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画风转变得太快,令渠年错愕,听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也觉得难为情,他完全能够理解他,毕竟人家等待了三万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投胎的机会,结果却被他黑吃黑吃掉了,换谁都要情绪崩溃。心里不由心生恻隐,便道:“你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看我现在被埋在地下,也是死路一条,但我就没哭,我们要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嘛!”

剑灵道:“你刚刚哭过了!”

渠年:“……”

剑灵又道:“你别沾沾自喜,我告诉你,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大家一起玩完!”

渠年道:“你看我沾沾自喜了吗?我们无怨无仇,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希望你过得好,要不这样,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剑灵大概也是乱了分寸,这时道:“你说说看!”

渠年道:“现在我对这个世界也有一点了解,无非就是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现在我的身体已经被你改造过了,质量非常不错,我很满意,你也应该很满意,要不然也不会准备以王者的姿态降临人间了,就这样浪费了,岂不可惜?而且路已经走到这里了,既然没有回头路,那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你的王者梦完全可以由我来代劳,我们一起合作,称霸世间,杀上诸天。我们不要位列仙班,我们要踏碎仙班,到时世间的肉身任你挑选,岂不快哉?”

渠年以前是做销售出身的,口才那是极好,剑灵毕竟心思单纯,没有见过地球上的这种画大饼式的销售套路,一下就被套路住了,虽然他身上没有血,但也忍不住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况且他也知道,这个肉身现在放在世间,确实是万中无一的肉身,只要渠年够聪明,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还有些犹豫,便道:“那我岂不是永远都要做你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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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套路

渠年这时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我们现在谈的是什么?是梦想!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梦想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所以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共同完成我们的梦想,梦想是伟大的东西,千万不能用低俗的眼光看待它。等到那一日,我们踏上诸天,睥睨众生,我会在乎你这一个跟班吗?既然我们合作了,那我们就是兄弟,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除了老婆不能共用,其它的都可以共用!”

剑灵便在渠年的销售套路上越走越远,听得无比激动,只是心里还有犹豫,道:“但我是一个剑灵,按照蓬莱仙宫的意思,他们愿打算把我封印到一把剑里,让我做一个剑人,我不想做剑人,才逃出来的,万一等你强大了,你不会把我也封印到剑里吧?”

渠年道:“我算看出来了,你没有一点魄力,做事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所以你这次失败了,就算我没有来,我敢断定,你出去还是注定失败,所以我来,真的是上天派我来拯救你的,没有我,你在这里再待三万年,还是这个鬼样,绝无翻身之日!世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利益和风险并存,你想要得到巨大的利益,就必须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剑灵被他这么一骂,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忍不住反省自己,竟感觉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好像自己的性格确实有很大的缺陷,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便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把我的灵魂交给你!”

渠年见自己说这么多,还是没能打动他,便急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发个毒誓如何?”

见剑灵没有吱声,渠年就伸出两根手指,顶住棺材板,道:“我秦渠年对天起誓,只要剑灵兄弟跟我合作,一起出去,那我一定把他视同己出,哦不,视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其实渠年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话对剑灵的震撼最大,虽然在地球上,发誓如放屁,根本没人相信,甚至惹人厌恶,渠年也是逼急了才死马当活马医,但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修士最忌讳发誓,因为与天争道,最怕天遣。何况他发的誓言是那么地毒辣,那么地诚恳,让剑灵竟有些感动。

剑灵这时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合作!”

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令渠年措手不及,但这毕竟是好事,惊愕过后就是欢喜,便道:“这就对了嘛!合作才能共赢,不合作只有死路一条!”

剑灵道:“希望你不要负我,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渠年只觉头皮一麻,好像剑灵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含情脉脉的女人,正准备托负终身。嘴上便道:“你就放一万个心,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我绝不会负你。”

剑灵轻叹一声,没有在说话,渠年刚想问问他怎么出去,他已经快憋坏了,却在这时,眼前陡地一亮,棺材板上就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由于他在黑暗里待久了,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着一条缝,看着那着金光如同蚯蚓一样在棺材板上游动,紧接着,金光四下游走,如同蜘蛛结网,向四周蔓延,一会功夫,就遍布整个棺材,连渠年的身下都是如此。

渠年就有些紧张,在他眼里,这些纹路都同放大的集成线路,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虽然他没见过,估计也是符纹一类的东西。看来这个符纹就是剑灵为在夺舍重生以后出去而布置的法阵。

渠年刚想问问是不是这么一回事,结果却听轰地一声巨响,坟好像被炮弹炸开了,震得他有些炫晕。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四周的棺材已经炸得粉碎,而他正躺在一个土坑里,看来确实是他的坟被炸开了。

虽然他仍站在坟中,但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渠年四下看看,果然还是玲珑山上,现在正值秋季,荒草漫漫,正是他昨天被当成兔子射杀的地方,边上的荒草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迹。

渠年毕竟已经继承了原秦国公子的记忆,想到自己昨天被猎杀的惨状,心里也是无比愤慨,这时喃喃说道:“长铭公主,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也要把你当成猎物射杀在玲珑山上!”

剑灵道:“按照你们男人的思维,不应该是奸.杀吗?”

渠年道:“射杀奸.杀那不一个意思吗?嗯?你不是男人吗?”

剑灵道:“我?不一定!附在男人身上我就是男人,附在女人身上,我就是女人,如果附在剑的身上,我就是剑人!”

渠年道:“那你有什么用途呢?”

剑灵道:“你没发现你手心是空的?那是我自带的无限空间,可以帮你储存东西,不管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存进这个空间里,等你的修为足够强大,哪怕一座大山一个星球也存得下!”

渠年不由心头一动,弯脸就捡起一个石子,意念一动,真的就被吸进了手心里,漂浮在那“茫茫宇宙”中,这时意念又一动,那个石子又飞了出来。渠年惊道:“好神奇!”

剑灵道:“现在知道我大有用途了吧?”

渠年道:“除了这个仓库保管员之外,你还有什么用途?”

剑灵道:“我为了帮你,修为已经耗尽,目前没什么用途,但只要你努力,你越强我就越强,只要你足够强大,我能让整个宇宙,飘满你的剑光!”

渠年听得怦然心动,道:“那我岂不是捡到便宜了?”

剑灵没好气道:“你是捡到大便宜了,我三万年的修为都给你做了嫁衣!”

渠年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剑灵叹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天又亮了些许,远处的景象就变得朦朦胧胧。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那是齐国的都城临淄,远看都气势磅礴,像是一头睡着的野兽。

渠年一觉睡醒就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心里当然一肚子不甘,早知道就不喝那三千多块钱的红酒了,当时就是因为贵,总觉得不喝完比较浪费,所以卯足劲喝,现在好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喝了!

但渠年也是一个乐观的人,不管如何不甘,总算还是捡了一条命,总比下了阴曹地府要强上许多,而且这里虽然没有现代化的东西,但起码空气新鲜,女人纯真哪!而且这里可以修仙,可以长生不老,只要自己努力,回到地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于他脑海里还残存着秦国公子的记忆,所以这个世界他也算熟悉,像极了地球上的战国时期,有秦楚齐燕韩魏赵七大强国,其中秦国最强,有虎狼之秦的称号。但因为秦国血统不正,祖上是给周王室放马的,后来趁着山东诸国互相征战,无瑕兼顾,它在西边那旮旯里偷偷地做大做强,逆袭成王,最后周王室不得已才册封了秦国。

虽然秦国最强,但山东六国看它都不顺眼,感觉它是个野孩子,所以经常联合起来揍他,秦国以一打六,根本打不过。

六年前,六国联军兵指函谷关,秦王一看又打不过,非常敞亮,连忙割地求和,然后把年仅十三岁的渠年作为人质送往齐国。

其实人质的作用并不大,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你把你儿子放在我家做人质,说明你服软了,知道谁是老大就行。如果秦国发动战争,那齐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秦国质子的人头祭旗。但渠年知道,如果秦王想发动战争,绝不会考虑他的人头,甚至想都不会想一下,所以渠年这些年过得如履薄冰。

因为齐国是山东六国的老大,所以各国也会送人质到临淄,以示臣服,比如韩国公子琦忘。

正因为这些人质的作用不大,所以在临淄也没人看管,就跟普通的居民没有两样,齐国也不怕你跑,跑也没地方跑,跑回自己的国家,说明你有二心,不要说齐国不饶你,就是自己的国家都饶不了你。而且除了秦国的质子在临淄会遭受歧视,其它盟国的质子在这里过得都不差,跟度假一样,谁也不想逃。

而渠年就是秦国的质子,过得最悲催。

而且这里跟地球上的战国还有一点不同,地球上战国时期是文人的天堂,百家争鸣,文化璀璨,仅靠一张嘴一根舌头就可以走遍天下,只要你有想法,那就可以如鱼得水,但这里却不是,这里想法不重要,而是以武为尊,谁的拳头硬谁才有道理,所以修士备受尊祟,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谁都想成为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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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城

所以渠年一想到自己有机会得道升仙,心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地球上的日子再好过,也不过匆匆几十年,而在这里,却有长生的机会,还可以征战沙场,一洒男儿热血,不像在地球上,干这种事的时候肯定在吃鸡。

剑灵这时问道:“兄弟,有什么打算?”

渠年遥望临淄城,道:“去临淄!”

剑灵道:“还打算回去做人质啊?”

渠年道:“秦国抛弃了我,诸国也不敢收留我,我还能去哪?跟你一样做孤魂野鬼吗?”

剑灵道:“我就怕你受不了那个屈辱,据说所知,你这个身份在临淄城里,就跟狗屎一样臭,而且是臭不可闻,除了你自己,没有人瞧得起你。”

渠年道:“那是以前的渠年太蠢太窝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让他滚蛋让我来了,既然我接了这个身份,那我就是大秦公子,虎狼之国的公子,就算做人质,我也要做人质中的霸主!”

剑灵道:“那不还是人质吗?”

渠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有区别的!不瞒你说,我是做销售出身,做销售最重要的就是销售自己的脸面,我要在临淄城把我这张大金脸推销出去,我就喜欢这种推销的感觉,你不想要,我硬塞给你,不要也得要。”

剑灵道:“我也巴不得如此,我现在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好过我才好过,不过话说回来,想要出人头地,只能从这里开始,因为只有这里才有修炼资源!”

渠年道:“怎么跟你说话有点像自言自语的傻逼?”

剑灵道:“我觉得挺好的,好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了!平时我都是自言自语!”

渠年没有理他,而是望着临淄的方向,喃喃说了一句:“但愿如你所愿,让全宇宙飘满我的剑光!”

说完就向临淄的方向走去,第一次体验这个肉身,感觉还不错,不像他以前的身体,经常抽烟喝酒,又缺乏锻炼,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走个二里路都气喘吁吁,不像现在,虽然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但走起路来依旧虎虎生风,跟以前吃了蓝色小药丸一样,动力十足。

他也知道,是剑灵耗费了三万年修为才打造出这样一个完美的身体,鹊造好了巢,没想到却让鸠给占了,想到这里,不由又同情了一下那个死鬼。

临淄虽然视线可及,但真正走起来,路途称得上遥远,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临淄西城门口。

太阳升了起来,城门刚刚打开,门口几乎没什么人,有人也是出城的,没有进城的,所以渠年走到城门口,一下就引起卫兵的注意。

渠年虽然在临淄城里虽然活得窝囊,但却是临淄城的名人,几乎没人不认识他的,毕竟他是秦国的公子,很多心里阴暗的人,就喜欢找到这个秦国公子逗趣,这样内心会得到莫大的满足。

但今天渠年因为衣服破烂,披头散发,所以卫兵一眼没认出来,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

见渠年走近,一名卫兵就迎了上来,喝道:“乞丐不准进城,滚!”

渠年就拨开额前的头发,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秦国公子渠年,你确定不让本公子进城?”

那名卫兵终于看清了他,笑了下,道:“哟嗬,原来是秦质子啊,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被人家强.奸了?”

渠年没好气道:“强.奸你老木!”

如果你调戏一只虎,虎愤怒了,你会觉得理所当然,但如果你调戏一只家犬,家犬却对你呲牙咧嘴,那就轮到你愤怒了。人的心理大抵如此。那卫兵没想到一向窝囊如狗的秦国质子竟敢骂他,而且还骂了他两次,这让他非常恼火,就从腰间拔出配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怒道:“你真把自己当成秦国公子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齐国都城,不是你秦国都城!”

渠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把把剑锋推开,笑了下,道:“别急头白脸的,有话好好说,我不喜欢被人家威胁,而且你这种威胁在我眼里非常可笑,老子再落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子是秦国的公子,你再肥,也只是一个卫兵,承认吧,你没有胆量杀我,但我有胆量杀你!”

那卫兵微微一怔,才想起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自己确实没有胆量杀他,虽然你可以羞辱他,但放眼整个齐国,除了齐王下令,其他人还真没有胆量光明正大地杀了他,除了不知死活的长铭公主,毕竟人家好歹是秦国的公子,代表一国的体面,很多时候,如果这些质子有危险,齐国还要派人保护。

那卫兵一时不知所措。

另一个卫兵这时走了过来,道:“既然你知道你是秦国的质子,为何会出现在城外,报备了没有?”

渠年道:“报备了呀,跟齐王报备的,不信你们去问问齐王!”

两个卫兵面面相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这种小事让他们去问齐王,他们也没这个胆,也没这个资格,而且质子已经回来了,他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秦国公子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城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算起来,他们也有罪。

渠年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向城内走去,也没人再阻拦。

那两个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道:“这个秦国公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个拿剑威胁渠年的卫兵,这时就把剑插回剑鞘,边道:“再变他也是一个人质,牛.逼啥?今天让他得瑟一下,有机会我非要揍他一顿!”

另一卫兵叹道:“算了吧,这种事可大可小,毕竟他是秦国的公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秦国甚至可以借此发兵!”

拿剑的卫兵脸露不屑,道:“秦国早就忘了他,就他这窝囊样,死一百遍秦国也不会为他报仇,说不定还要送个花圈过来!”

另一卫兵道:“借口嘛!哪怕死一只秦国的鸡或者一条狗,都可以作为借口!”

拿剑的那个卫兵啐了一口,就不说话了。

临淄毕竟是山东六国第一城,城中无比繁华,纵然是一大早,街面上也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渠年以前只能在电视上见到这种场面,所以也觉得新奇,就跟旅游一样,东张西瞧。由于他的发簪没了,披头散发,格外不舒服,想认真看着东西,都要像掀门帘一样把头发掀起来,这时见地上有一根黑色的布条,还算干净,便捡了起来,把头发拢起,扎了一个马尾。

这时路过一家青楼,名为欲香楼。这里的青楼跟地球上的发廊不一样,那些发廊都是工作到深夜,所以工作人员起得很晚,基本上都是下午才开始接单,但这里的夜生活非常浅,所以这里的窑姐起得特别早,现在已经站在门口挥舞着手帕揽客了,只可惜男人虽然好色,但都比较有原则,有底线,上午很少干这种事情,所以青楼门口冷冷清清。

本来那些窑姐站在门口就比较无聊,这时见渠年走了过来,其中一名窑姐就笑道:“哟,这不是秦国公子嘛!”

渠年转头一看,几个女人朝他嗤嗤直笑,个个浓妆艳抹,说话的那个女人穿着淡绿色的长裙,酥胸半露,长得也不错,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也算得上漂亮。

说实话,这种复古的风格让渠年颇有感触,这时便笑了下,学着那窑姐的口气道:“哟,这不是翠花嘛!”

那女子笑道:“我不是翠花,我是怡红!”

渠年道:“在我眼里都是翠花!”

怡红笑道:“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开个张啊!看你是秦国公子,可以给你打个折哦!”

渠年道:“打几折啊?”

怡红道:“你想打几折就打几折!”

渠年道:“能赊账吗?”

怡红笑道:“赊账不行,赊账就是被你白玩了!”

渠年道:“怎么可能白玩?我是秦国公子,说不定以后你还有机会做王妃哦!”

怡红撇了下嘴,道:“还王妃?你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我听客人说呀,秦国在边境又有动作了,一旦有动作,你就死翘翘喽!”

渠年道:“所以临死之前更要好好快活啊,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怡红倒是微微一怔,以前她们闲着无聊,也会拿渠年开涮,跟他说秦国要打仗了,每次听到这话,渠年都吓得容颜巨变,然后急切地跟他们打听这件事的真伪,却引来她们一阵哄堂大笑。

怡红还想跟他说两句,渠年却已经走了,对于打折这件事,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渠年正走着,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一看,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个青年名叫白小牙,是中山国的公子,跟他一样,也是在这里做人质的。在诸国做人质的公子中,渠年已经算是很惨了,自从来到齐国,秦国没有资助过一分钱,全靠他自生自灭,那种感觉好像是巴不得他死在齐国,好让秦国找到一个刁难的理由,但相比之下,这个白小牙就更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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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英俊惹得祸

中山国虽然不如七大王国,但也不算是小国,处于燕赵两国之间,跟秦国一样,非常不安分,蠢蠢欲动,时不时地出来捣乱一下,不过好像看不惯赵国,总是捅赵国的屁股,赵国想灭又灭不了,因为中山国喜欢抱齐国的大腿,让赵国很头疼。

白小牙之所以混得很惨,因为中山国王总怀疑不是他亲生的,他的所有子女中,长得一个比一个丑,丑不惊人不罢休,就这个白小牙,从小就长得眉清目秀,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那淤泥肯定就不高兴了,总怀疑是他妈跟侍卫私通才生下了他。但那时又没有亲子鉴定,所以也只能怀疑,越想越不是滋味,终于在他十一岁那年,把他们母子送到齐国做人质,一可以表忠心,二可以眼不见心不烦。所以白小牙到达齐国以后,也是没有一点资助,母子俩相依为命,苦不堪言。

在到达齐国的第三年,也就是渠年到达齐国的那年,白小牙的母亲郁郁而终。

因为这哥俩同病相怜,所以很自然地就走到了一起,吃则同席,卧则同榻,幸亏两人都是直男,要不然可能都结婚生子了。

白小牙这时跑了过来,见渠年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还满是血迹,惊道:“渠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昨晚去哪里了?人没事吧?”

渠年道:“我没事,就出去遛达一晚!倒是你,脸怎么肿了?被人打了?”

白小牙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被琦忘带走的吗?所以昨晚我就去找琦忘打听你,结果人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揍了一顿!”

渠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忍着!”

白小牙道:“那只有忍着喽!难道还要搬石头砸天啊!”

渠年道:“我是说先忍几天,到时跟我的仇一起报!”

白小牙惊道:“报仇?你还没睡醒吗?我们有什么资格找人家报仇?去人家门上泼粪吗?人家虽然也是做人质,但却是正儿八经的公子,我们算什么?乞丐都不如,乞丐还没人嘲笑!”

渠年笑道:“不要那么悲观,世界还是很美好滴!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一点挫折算什么?眼光放长远一点,格局放大一点!”

白小牙怔怔地看着他,若不是他跟渠年同席同榻这么多年,真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别人假冒的,一点都不像以前渠年说的话,以前的渠年如果遇到这件事,肯定跟他互舔伤口,彼此安慰,然后骂骂这天,骂骂这地,骂骂神仙阿姨不懂事,这事就过去了,从没见到他这么乐观过,也就想到长铭公主看上他,才会意气风发一下。

白小牙怔道:“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爱讲大道理了!”

渠年毕竟前天还做着老板,做老板的人都喜欢讲大道理,还喜欢谈理想,这时就搂着白小牙的肩膀,向前走去,边走边道:“我确实变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了!小牙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理想吗?”

白小牙怔道:“理想?就我们这种人,朝不保夕,也配谈理想?”

渠年道:“只要是个人,就应该有理想,理想没有贵贱之分!”

白小牙道:“我的理想就是灭了中山国!”

渠年道:“你竟然想灭了自己的爸爸?有理想有魄力,不过不要怕,没有爸爸不要紧,我可以做你的爸爸!所以,你现在就应该为了你的理想而努力,而不是自暴自弃,就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灭了中山国?”

白小牙并不知道爸爸是什么玩意,所以也没有计较,不以为然地笑了下,道:“我的理想就是想想,想想就行了!”

渠年无意间见到边上有个包子铺,便也懒得再跟他探讨理想了,道:“对了,你身上有钱吗?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白小牙见他刚慷慨激昂地谈完理想抱负之类的高端话题,转眼就为了一个包子而筹钱,感觉很突兀,便道:“我哪里有钱?我早饭还没吃呢!所以说,你还是要认清自己吧,别出去一夜就感觉参悟大道了,想办法先把肚子填饱吧!晚上带你去偷鸡,我刚踩好一个点!”

渠年摆手道:“偷东西是不可能再偷了,这辈子都不会偷了,偷情还差不多!”

俩人边走边说,一会就到了朔华大街。

朔华大街位于城西偏北的角落里,南北方向,虽然名叫大街,却不是街,而且还不大,就是一条巷子,两边都是住宅。诸国做人质的公子都住在这里,所以大街两头有兵卒看守,为了保护这些人质的安全。

所以看到这两大公子回来,这些兵卒是不屑一顾的,幸亏他们保护的是诸国公子,如果只为保护这两大公子,他们心里能憋屈死,感觉是用一群名贵的牧羊犬来保护两条丧家之犬。

两人刚准备进巷,巷子里出来一群人,毕竟是街坊邻居,渠年认得,领头那人是赵国的公子赵颖川,带着一群家丁,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因为中山国经常喜欢捅赵国的屁股,所以在所有国家中,赵国看中山国最不顺眼,所以赵国的公子看这个中山国的公子也是最不顺眼,没事就找白小牙的茬,这些年来,白小牙没少被赵颖川欺负,但白小牙无力反抗,每次遇见赵颖川,都是绕着走,免得蒙受不白之冤和皮肉之苦。

所以现在看到赵颖川走了过来,白小牙吓了一跳,可不想跟赵大公子狭路相逢,这时就拉了下渠年的胳膊,假装不是进巷的,只是路过巷口,准备先到别处兜一圈再回来,这是他们以前惯用的伎俩,一般情况下,渠年也怕被打,所以都会配合他。

但这一次,渠年没有配合他夹着尾巴走,而是甩开他的手,道:“干嘛呀?不回家了吗?”

白小牙就有些着急,心里想着,你没看赵颖川来了吗?心里就没点逼数吗?你不常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但他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毕竟他也是一国公子,这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便道:“我们不是要去买点早点吗?”

渠年白了他一眼,道:“买什么早点?你有钱吗?”

白小牙就有点想不通,这家伙出去一夜,怎么变成一个憨子了?心里就有些慌张,若不是这么多年的感情,真想拂袖独自离去。

这时,赵颖川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白小牙笑了下,道:“中山公子,没钱吃早饭了?要不要本公子施舍一点给你啊?”

白小牙就有些局促,没有说话。

渠年这时就抓住白小牙的手,道:“我们走!”说时就准备进巷。

但巷子不宽,两边还有兵卒值勤,这时赵颖川带来的十几个家丁就散开把巷口堵了起来,不让他们通过。而两边的兵卒站着也是无聊,难得看热闹,所以也没有人阻止。何况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拿这两大公子找乐子,毕竟这两人身上带着一国公子的光环,欺负起来有快.感。

赵颖川这时双手负后,淡然一笑,道:“怎么两天没见,感觉你们翅膀硬了不少?准备上天了?本公子跟你们说话,也敢当作耳边风?”

渠年却不以为然,转过身来,看着赵颖川,道:“好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说是要施舍我们的,是吧?那拿钱来施舍呀!”

赵颖川笑了下,道:“我施舍你个锤子!”

渠年脸色一冷,道:“也就是说,你是在戏弄本公子喽!”

赵颖川哈哈一笑,道:“就你也配自称本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侮辱了本公子三个字,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相当于在这三个字上面抹上了屎,本公子以后都不好意思再说!”

渠年冷冷道:“不好意思说就闭嘴,没人逼着你说!”

白小牙听得心惊肉跳,心里想着,这下死翘翘了,今天是逃不过一顿毒打了。他有点想不通,这个渠年出去一夜,怎么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以前的他是多么有眼色啊,向来都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要说面对赵大公子,就是面对普通的地痞流氓,只要打不过,那肯定要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就变得死脑筋了呢?

果然,赵颖川脸色一冷,眼神就变得阴鸷,虽然他也觉得奇怪,这个秦国公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个秦国公子就是一个小丑,就算跳到梁上,还是一个小丑。便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活腻了!”

朔华大街虽然是一条冷清的巷子,但与之交叉的灵华大街却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行人川流不息,一看这里有好戏看,都围了过来,虽然秦国公子被人欺辱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但偶尔重温一下,感觉也是挺不错的。

赵颖川后面一个家丁很有眼色,见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脸上义愤填膺,所以这时就很狗腿地跳了出来,指着渠年怒道:“你他妈是不是还没睡醒?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夜里屙屎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把胆屙了你都不知道?”为了配合他愤怒的情绪,手也没有闲着,伸手就扇了渠年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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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渠年虽然身体被剑灵修复过了,但毕竟还没有修炼,就是一个普通凡人,一下措手不及,竟被他结结实实地扇了一耳光。

“啪——”

很清脆。

在外人眼里,这个耳光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毕竟这两个落魄的公子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打过,后来打得少了,并不是因为他们心地善良了,而是因为打腻了。

包括赵大公子,这时微微一笑,心满意足。

就连白小牙心里也是揪了一下,心道,看吧,今天又被白打一顿!

渠年这时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微眯,紧紧地看着那名家丁,脸上却没有愤怒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道:“你找死!”

那名家丁顿时就乐了,哈哈一笑,指着他道:“你是在逗我吗?是不是我刚刚打得不够用力,没有把你打服气啊?不过这不要紧,打得不够用力你可以跟我说嘛,我可以再补偿你的嘛!”说是,手又挥了过来,准备再扇他一耳光。

渠年却猛地转身向边上扑去,那里站着兵卒,对眼前发生的事,那些兵卒不闻不问,就差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要不然他们就是专业看戏的了!他们没想到渠年会向他们冲过来,颇感意外,心里还在想,你被人家打,往我们这里跑干嘛?不会是来告状的吧?但跟他们告状也没用啊,简直是鸡同鸭讲嘛!

正迟疑间,渠年已经冲到一名兵卒的身边,那兵卒还没反应过来,渠年伸手就抽出他腰间的配剑,那个兵卒想阻拦,却差点割到自己的手,吓得猛地缩回了手。

渠年拿剑在手,转身就向那名家丁扑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挥剑斩了下来,那名家丁吓得面如土色,没想到一想窝囊的秦国公子竟敢拿剑砍他,而且看这阵势,绝不是单纯地想吓唬他,而是真心实意地砍他。

可怜他只是陪主子出来逛街的,身上没有任何兵器,而且他只是一个菜鸟,就算有兵器,也来不及拿出来了,这时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出于本能反应,只能挥臂阻拦,结果可想而知,完全是以卵击石,等长剑落下,那名家丁的整条手臂就被渠梁砍断了。

那名家丁吓得神魂俱颤,发出一声惨叫,与其同时,也顾不得捡那只断臂了,转身就跑。

但渠年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疾冲一步,长剑往前一送,就刺进了那名家丁的后背,那是心脏的位置。

那名家丁呜咽一声,就倒了下去。在倒地的同时,心里悔恨交加,自己那么狗腿干嘛?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震惊不已,如同在鸡窝里扔进了一颗鞭炮,炸得鸡飞狗跳,那些围观群众吓得连连尖叫,边叫边往后退,有人叫道:“杀人哪——杀人哪——”

那些曾经欺侮过渠年的人,看到这番情景,心里暗暗后怕,卧槽,原来这家伙竟是一个敢杀人的主,而且还是杀人不眨眼,回想往昔,真是祖坟冒烟,捡了一条命啊!

白小牙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像是白天见到了鬼一样,同时小腿微微颤抖,心里想着,渠年疯了,真的疯了,这下祸闯大了。

赵颖川也是惊得瞠目结舌,一副见鬼的表情,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他对这个渠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比自己的爹还要熟悉,那是一个三擀面杖都压不出一个屁的主,平时如同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踩两脚,他连吱都不敢吱一声,没想到今天竟然敢杀人?而且还杀得这么果断,这么残忍,完全不是因为失手,而是故意杀人,如同过街的老鼠开始吃人了,令他怎能不震撼?心里蓦地冒出一个想法,跟白小牙一样,难道这个渠年已经疯了?

不过也在这个瞬间,所有人都想明白了,眼前这个渠年不管平时多么窝囊,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秦国公子,一个虎狼之国的公子。虽然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王子也是有尊严的,如果上纲上线,一个小小家丁竟然敢打一个公子的耳光,不要说是虎狼之国的公子,就是普通国家的公子,也是大逆不道,死罪一条,如果打的是齐国公子,估计还要诛九族。

众人心里均想,这个家丁算是白死了,没人会为他讨回公道,就算赵王出头,向秦国讨要说法,那也是自取其辱,就像是一个女人嫁到你家,势单力薄可以欺负,但人家的娘家人可不好欺负。

赵颖川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渠年已经从尸体上拔出了剑,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杀人,情绪有些激动,手也微微颤抖,眼睛都红了,真的是杀红了眼,但他依旧没有退缩,今天若是退缩了,以后就绝没有可能在临淄城混出人样,这时便把剑猛地一挥,搭在了赵颖川的肩膀上,紧贴着脖子。

在这个世界,想要成为修士的门槛其实很低,普通百姓在地摊上买点修炼秘籍,再凑点钱吃两颗白鸡丸,基本就能有一半的机率踏入筑化境半阶。如果是王公贵族,服食大量的灵丹妙药,突破半阶的机率甚至达到八成。之所以叫半阶,严格来说,还不能算为修士,就像是地球上的幼儿园,只要智力没有问题,这个门槛谁都能迈得过去。

所以当年渠年到了十三岁,仍然没有突破半阶,是他所有兄弟姐妹当中唯一的一个,所以才饱受歧视,被送到齐国做人质。

而这个赵颖川跟他一样,也是赵国公子当中的那个唯一,所以也被送到了齐国当人质,只不过赵王比秦王有良知,虽然儿子是废才,但毕竟是亲生骨肉,所以心里有些内疚,平时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所以对赵颖川来说,来齐国就是度假的。

一个度假的人,哪里经历过风浪?又不是去海边度假!所以赵颖川一下就被吓傻了,感受着脖子上剑锋的冰冷,再看着地上那个家丁的惨状,忍不住颤抖,裤子好像都湿了一点。

渠年紧紧盯住他,冷冷道:“赵大公子,有遗言要交待吗?”

赵颖川听了这话,裤子就湿了一片,看渠年冒着寒光的眼睛,他一点都不怀疑渠年敢杀了他。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虽然渠年也是一个公子,但在他的眼里,仍旧是一个光脚的公子。这时急道:“渠……渠年,你……你别激动,这都是误会,我真心是想请你们吃早点的,只是手下不懂事,竟敢打你,太混账了,如果不是你杀了他,我也会教训他的,真是瞎了狗眼了,连秦国公子也敢打,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本来他那些活着的手下还准备想方设法营救他的,但也只是想想,并没有人真的打算往前冲,毕竟这个渠年已经杀红了眼,准备跟他们鱼死网破,他们的命也是命,何况他们也都是菜鸟,也没有武器,冲上去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又听到赵颖川说这番话,心一下就寒了,毕竟兔死狐悲,他们的同伴为赵大公子卖命,已经付出了性命,没想到在赵大公子的眼里,竟然是死不足惜。

所以这些人更没有营救赵大公子的欲.望了,只是装腔作势,故意向边上的兵卒借剑,声音还特别大,就是要让赵大公子听见就行了,而那些兵卒也怕把事情闹大,哪里敢把剑借给他们?其中一名兵卒就看着渠年大声道:“秦公子,不要冲动,你们都代表一国的国体,如果你杀了赵国的公子,事情就严重了,有可能会惹来两国交战!”

渠年冷哼一声,道:“两国交战?我以为我秦国会怕吗?小小赵国,我秦国还没有放在眼里,两国交战就是灭国!”

众人均是一惊,心里想着,这渠年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底气?难道他又得到秦国的重视,从秦国那里听到什么风声?秦国又打算兵出函谷关挑事了?虽然秦国打不过山东六国,但单单灭一个赵国,确实是绰绰有余,所以渠年的话也不算大言不惭。

赵颖川现在也不敢跟他逞口舌之利,急忙道:“秦公子,你消消气,我今天真的是良心发现,准备请你吃早饭的,我感觉我以前对不起你们,所以想做点补偿,可能我不太会说话,惹你生气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以后对你们客客气气!”

渠年道:“我感觉你现在挺会说话的嘛!”

赵颖川道:“吓得,我一吓就会说人话!”

渠年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没有打算杀他,毕竟他是赵国的公子,杀了他性质就严重了,现在自己还是一条咸鱼,没有翻身之前可不能太折腾,点到为止,要不然可能会把自己作死。这时便把剑从他的脖子旁拿开了,喝道:“滚!”

赵颖川如蒙大赦,虽然他们有十几个人,人数占绝对优势,但他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也不敢傲娇地说上一声“我偏不滚!”这时就挥了下手,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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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榜样的力量

结果转身一看,那些手下根本不等他吩咐,已经开始回头走了,还走在他的前面,气得他骂了一句,道:“把尸体带上,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那些手下这才觉得他们有点过分了,可能是他们的心里太慌张了,毕竟刚刚同伴的死,对他们的心理震撼实在太大了,这家伙不敢杀赵公子,却不代表不敢杀他们,那家伙手里还拿着剑,而他们手无寸铁,这要是冲过来,不得跟切白菜一样?而且在这些人的眼里,这个秦国公子已经是疯了,一个光脚的疯子,怎能不惹人害怕?

但现在赵公子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再跑,却也没有人敢单独过来,这时互相递了个眼色,十几个人就一起走了过去,眼神小心地瞥着渠年,只要他挥剑,他们就跑。好在他们把那名同伴的尸体抬了起来,渠年一直将剑杵在地上,也没有动手的迹象,让他们长吁一口气,感觉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吓出一身冷汗。

等他们抬着尸体离去,渠年才走到那名兵卒的身边,把剑还给了他,并说了一声:“谢谢!”

那名兵卒干笑一声,接过剑插入剑鞘,道:“秦公子今天是风光无限哪!”

渠年冷笑一声,道:“我是秦国公子,本来就应该风光无限!”

若换作平时,这话从渠年的嘴里冒出来,肯定要引来一阵哄堂大笑,但现在就没有,众兵卒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包括那些围观群众,心里也是一阵感叹,虽然他们平时也经常会嘲笑戏弄这个秦国公子,但人家说的话没错,人家本来就是一国的公子,还是虎狼之国的公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落魄人家也是公子,不像他们,再风光也只是普通百姓,心里不免长了记性,以后看到这个家伙,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知好歹了,想在回想起来,人家以前是在包容他们。

渠年这时转头看了下白小牙,道:“走吧!”

白小牙直到此刻,依旧心惊肉跳,还没缓过神来,听了渠年这句话,才猛一激灵,木木地“哦”了一声。

赵大公子因为跑得快,此时一帮人已经跑进了他们的院子,所以巷子里又变得空空荡荡,两人便向巷子里走去。

白小牙这时就贴近渠年,小声道:“渠年,你今天怎么跟疯了一样?我感觉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渠年道:“都跟你说了,我们要换一种生活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窝囊地活着了!”

白小牙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贱骨头的似的,好像就喜欢过那种窝囊的生活一样,我也想出人头地啊,但总得有资本哪,我们现在连早饭钱都没有着落,光心高气傲又有什么用?”

渠年拍了下大腿,道:“你不早说,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敲诈那个赵大公子,弄点早饭钱!”

白小牙道:“我们有没有钱你心里没数吗?而且你让那个赵大公子颜面扫地,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渠年道:“看淡生死,不服就干!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你如果害怕的话,咱们从此就分道扬镳吧,我不想连累你!”

白小牙道:“你这话说的,虽然我心里害怕,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比人家夫妻感情都好,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不问呢!而且你说的话也有点道理,我们都活成这个鬼样了,死了也就死了,除了这条烂命,也没有什么好输的了,我也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干就干呗!”

渠年就搂住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既然没什么好输,为什么不放开手脚干一场,输了,也不过是烂命一条。赢了,就是整个天下!我们毕竟是公子,咸鱼翻身的机率还是很高的!”

白小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是公子,刚刚渠年杀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跟杀了一只鸡一样,连个报官的人都没有,虽然杀的是赵国的人,但换作普通百姓,也别想脱身。便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刚刚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渠年当然害怕,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他知道,他现在是榜样,榜样的力量应该是无穷的,便一脸不屑,道:“怕?这种杀人不犯法的感觉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我爽得不得了!”

白小牙叹道:“好吧!但就算你不怕,那个赵颖川回去缓过神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要不我们出去避避风头,过两天再回来?”

渠年道:“如果我连一个赵国人质都害怕的话,那以后就不要混了!”

白小牙道:“说得你好像不是人质似的!”

渠年道:“我是人质中的霸主!”

白小牙算得没错,赵大公子领着一帮家丁,抬着尸体跑回了家,院门一关,终于缓过了神,想到他们十几个壮丁竟然被一个秦国窝囊废给镇住了,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得体无完肤,这时没有了危险,心里就慢慢变得不甘。

那十几名家丁毕竟跟了赵大公子好多年,如同赵大公子肚里的蛔虫,很会察言观色,这时一名家丁就走了过来,依旧一脸义愤填膺,说道:“公子,那个渠年实在太过分了,完全是小人得志,刚刚我们没有带家伙,要不然刚刚肯定要把他揍得屁滚尿流,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赵颖川咬牙道:“我也咽不下!而且我也没打算咽下去,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筑化的普通凡人,竟然也敢上蹿下跳,真的是不知死活!把家伙都给我准备好,今天晚上搞死他,我要把他剁成肉酱!”

那名家丁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我不过是拍拍马屁,让你有个台阶下,你怎么就认真了呢?刚刚的事依旧历历在目,让他们心有余悸,如果晚上去杀渠年,赵大公子肯定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动手的人肯定还是他们,那这马屁拍得就有风险。那名家丁非常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他们后来商量一下,感觉风险也不是太大,刚刚完全是被渠年镇住了,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他不过是一个没有筑化的普通凡人,俗话说,好汉还难敌四手,何况他并不是好汉,只要他们把家伙带齐了,十几个人一起冲上去,何况还是攻击不备,渠年准不是他们的对手,心里便踏实了。

渠年住在朔华大街最里面的那进院子里,以前是有院门的,后来因为隔壁的楚国公子楚三敢经常过来,他一过来就踹门,门早就被他踹烂了,他们后来就一直没装门,也没钱装,何况装了也没用,家里根本没有值得别人偷的东西,反而方便他们出门偷东西。

院子不大,里面有三间房屋,破败不堪。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井旁有一张石桌,边上有几个石凳,旁边还有一棵银杏树,倒是长得粗壮,现在已是秋天,落下一地金黄。

因为屋子里没有桌椅,渠年便在井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白小牙就进屋拿了两只破碗出来,放在了石桌上,然后到井边拿起木桶,从井里打上一桶水,给两只碗里倒上了水,然后放下木桶坐了下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昨天经历了什么,但你肯定有经历,因为你变了。不过呢,虽然你说话豪气冲天,但是没用,我们现在连吃的都没有,还谈什么干大事!先用这井水充充饥吧!”

渠年怔道:“冲冲什么?”

白小牙白了他一眼,道:“不喝就算!”自己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

渠年笑了笑,也端起碗,喝了半碗,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干这种以水充饥的事,真是够狼狈了。不由一声苦笑,心里也有点犯难,确实,话说得再漂亮那是没用的,他现在首要之事就是赚钱,可他们连一分钱的本钱都没有,做什么生意呢?总不能以他秦国大公子的身份去给人家刷盘子吧?

没有钱,就没有修炼资源,永远都不可能变得强大,何况他现在早饭还没吃呢,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时便拿起石桌上的一片树叶,盯着怔怔发呆。

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剑灵忽然说道:“这家伙的修炼资质不错,不比你差!”

渠年倒把这个剑灵给忘记了,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家伙指的是白小牙,便道:“你能看到?”

剑灵道:“当然能看到,我现在就是出不去!”

由于剑灵现在住在他的体内,所以渠年不用开口说话,用意念就可以跟他沟通,所以白小牙并不知道他在说话。

渠年现学现卖,这时就看着白小牙道:“我看你气宇轩昂,额庭饱满,骨骼惊奇,实乃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白小牙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水,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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