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传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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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山之令
魏承平哼了一声,面上露出不满之色:“玉家势力,高深莫测,若能为我所用,实是一绝大助力,合我北魏皇家与玉家两家之力,只需当真精诚合作,便说是荡平大6,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玉家却始终游离于朝野权势之外,地位然,玉满楼始终对我皇家不买账,我登门拜访多次,他竟然一次也没见过我!虽是可恨、可恼之极!但转念想来,却也在有道理,徒付奈何!”
孟离歌呵呵一笑:“太子能如此设想,却是睿智,那玉家本来就在天星大6地位然,从来不参与天下纷争,也从不与其他各大世家有过往密切的情况,始终以一种隐宗般的处世态度,淡然面对世间一切,若想要他们加入到争霸天下这浪潮中来,难!难啊。”
魏承平苦恼的一笑,道:“所以我才打起那玉冰颜的主意,哼哼,若我当真做了他玉家的女婿,看玉满楼这老家伙他帮不帮我!”
孟离歌呵呵一笑,却不说话,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这种千年世家,自然有他的坚持,对于这种大家族来说,家族中的女孩不过就是一件用来增强自家势力的联姻工具罢了,有谁会为了一件工具把整个家族都投入进去的?太子显然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魏承平在殿中踱了两步,抬起头来道:“先生有所不知,那玉家小公主玉冰颜,这一辈玉家嫡系子弟,只有她一个是女儿身。而且,”魏承平突然压低了声音,“我最近才得到确切消息,玉冰颜自幼身患天阴锁脉之绝症,玉满楼那老家伙对她宝贝的了不得,听说要星星不给月亮,宠爱之极。嘿嘿嘿…”
“哦,原来如此!若是这样,能够娶玉家小公主为妻,便能把玉家拉进来也未可知!”孟离歌皱着眉头道。口中虽如此说,心中却实是觉得此事可能性不大,但见到魏承平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还是把打击他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我前日在御书房为父皇处理国事,却无意之中在父皇的玉玺盒中现了一件宝贝,这件宝贝,便能够将玉冰颜的天阴锁脉治好,彻底解决玉满楼头痛了十几年的难解问题,若是那时候我再娶了玉冰颜为我的正宫太子妃,孟先生,你猜玉满楼会如何?”魏承平有些志得意满,似乎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中的感觉,颇有些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意味。
我估计玉满楼还是不会答应参与乱世纷争这件事。孟离歌心中暗道。若是玉满楼知道你手上当真有能够治愈玉冰颜的灵药,如果逼急了他,估计能够把皇宫夷为平地来抢了去,也绝不会答应你的胁迫。亏你还挂在嘴上洋洋得意的卖弄。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嘴来,只是附和着魏承平道:“恩,若当真能够如此,那么此事还真的多了几分把握。”
心中暗叹一声,起初见到这位承平太子的时候,感觉他能够礼贤下士,而且也颇有几分容人之量,像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人,不意这一路相处下来,越来越觉得此人实在是不堪造就!像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人,也只是“像”是,并非当真就是。
“这件东西,叫做‘江山令’,”魏承平从怀中取出一个似金似玉的令牌般的东西,在手中一抛一抛的,道:“与这枚江山令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金册。上面介绍了一个神秘的宗派,和一种极为特殊的联络方法!原来,在这个大6上,有那么一群人,不贪名利,不恋美色,却只是执着于对世间诸般杂艺的追求,医卜星象、武技机关才能让他们迷失,以他们的势力,或者才可为天下第一隐宗!”
“天下第一隐宗?!孟某倒是未曾闻得,尚请太子言明!”孟离歌突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颇有兴趣的问道。
“故老相传,此宗名曰‘无上天’,来历神秘莫测,实力神秘莫测,本应为世间当权者之忌讳,惟此宗中人从无人愿意晋身仕途,且实力当真凡入圣!”魏承平道。
“凡入圣?!太子未免过高评价此门派了吧,若当真有什么门派有此实力,如何能绵延至今?早为诸国联手共灭之!”孟离歌反问道。
“孟先生却是有所不知了,此宗实力固是人一等,但此宗的传承更为严苛,此宗每代传人,非有绝大缘法者不传,非有绝世资质者不传,更为离谱的是,传承之人入师门之后便再与俗世无缘,绝不可恋栈任何俗世权贵!”魏承平道。
“啊?那不是比出家人还惨!?”孟离歌道。
“那倒不尽然,此宗传人只须不介入天下纷争,技艺大乘之后,便任君逍遥,除了师门有事召之完成之外,随便你干什么!”魏承平道。
“随便干什么?*掳掠,杀人放火也可?”孟离歌道。
“此宗传人素来洁身自好,却不屑做这些,不过若当真要*掳掠,杀人放火,大6诸国却也只会睁一眼,闭一眼!绝不敢过问。”魏承平道
“这是为何?”孟离歌道。
“这便是那‘江山令’的由来了!这‘江山令’实是一种皇权象征,也是那‘无上天’延续传承的一种手段;‘无上天’从不介入人间纷争,天下霸业,一向然物外,但是,一旦有一个国家成功立国,则在建立国家的第一年,‘无上天’便送给当时的开国国君一枚‘江山令’,每块‘江山令’可有国君或一国的继承人施令,请‘天外天’帮助完成心愿,‘赠君江山令,一令换一命’,任何人的命!”但每一块江山令,只能用一次,送回江山令,愿君自惜命。
“一令换一命’,任何人的命!这口气未免太大了吧?”孟离歌笑了一声道,觉得此事太也无稽。
“决不夸大,这数百年间,江山令曾经出现过七次,也因此改变了七个人的命运!”魏承平道。
“愿闻其详。”孟离歌道。
“一百二十年前,西韩国曾出现一个惊世魔头,‘血洗苍穹’任平生,此魔君噬血成兴,杀人如麻,他杀死的百姓过千人,各国皆派出多位当世一流高手数次围剿之,徒劳无功,后来西秦国在无可奈何之下,突然想到了江山令,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请出了‘江山令’,令之所至,三日后,任平生丧命在一无名高手手中,那无名高手便为‘无上天’一脉的当代传人,但此后踪迹皆无。”魏承平道
“就算‘无上天’一脉的传人武艺再高,充其量不过是绝顶杀手,未见得便足道!”孟离歌道。
“九十年前,南郑皇朝国君浩天帝,被杀手暗杀,中了刺客的剧毒暗器,那浩天帝虽武功人,功力精湛,却也无法驱走所中剧毒,南郑皇朝群医束手,无可奈何,大帝命在顷刻,当时的太子适时取出‘江山令’,无上天传人再现,以绝世医术解救浩天帝,那大帝转危为安。这数百年间,‘江山令’每次出现都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无一例外!”魏承平道
“原来如此,所谓一令换一命,并非只是杀人,也可救人!?”孟离歌道。
“正是如此,是以我若使用我手中的‘江山令’,请动‘无上天’的神医,以‘无上天’的绝世医术,相信会有十成把握可救下玉冰颜!那玉家地位虽然然,却非帝王,便没有‘江山令’。不过,拥有江山令的国君却有两个限制,第一,不能利用江山令刺杀另外一国的国君,第二,不得招惹无上天中人,这招惹,包括招揽,也是决计不行,否则,即时取消江山令!”
第二章狠辣承平
原来这“江山令”竟然是如此重要一物,孟离歌心头更凉!回想起魏承平刚刚取出“江山令”时那放在手中一抛一抛的轻浮之态,心中叹息更甚!如此重要物品,怎能如此轻浮对待?只从此一端,便可看出魏承平对人对事的人生态度了。
“孟先生,你辩才无碍,智计群,我想请您代我亲自去承天一行,告诉玉冰颜,我魏承平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救她,顺便告诉她我的条件,当然,你要尽量的说得婉转一点。”魏承平将那枚江山令放入怀中,道。
“太子,此事把握不是很大。属下唯有尽力一试。”孟离歌躬身道,并没有推辞,显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魏承平甚为高兴,笑道:“我就知道,孟先生绝不会让我失望。”停了停,脸上突然浮起阴狠之色,道:“若是那丫头竟不识抬举,拒绝我的好意,那你也立即回报于我!不得有片刻延迟!”
孟离歌顿时明白了魏承平的意思,忍不住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太子,难道你要……?”
魏承平狠狠道:“不错!万一那丫头竟拒绝本太子的好意,那么,我会立即安排人去承天境内,不惜一切代价,截杀玉冰颜,嫁祸承天国!哼哼哼,玉家,我倒要看看,被人杀到头顶上之后,他会不会还是然世外!”
孟离歌看向魏承平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如此阴狠毒辣的太子,对大魏百姓来说,岂是好事??
“孟先生,此亦非是承平心狠。你且试想一下,当今天星大6七大国度,若是单以国力来论,我北魏自是并不逊于任何一国,甚至犹有过之。但若论起真正势力。我北魏明显就弱了;只因其他六国,都各自有传承数代的世家支持。每个世家均是人才辈出,实力雄厚,
自五十年前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原本世间八大世家之一的上官家族和尉迟家族覆灭,后由凌家、杨家这两个爆世家取代;凌家与杨家虽是新兴家族,若以单一计。尚不能与其他六大世家相比,但两家同时支持承天,却足可抵任何一家有余了;
南郑,有南宫世家鼎力相助;西韩,有西门世家与皇室关系紧密;大赵国亦有东方世家支持。吴国,也有北冥世家的强大实力襄助,就连远在天边的月神国,竟也有八大世家之一地雷家相助;偏偏就是我北魏。空拥有公认的最强大家族――玉家,那玉家却是偏偏扮做然世外的样子,不理国事,甚至不许玉家子弟入朝为官!玉家在北魏,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成了大大的掣肘!
目前,各个国家,各个世家。均在紧密观望天下情势,随时都有可能会伺机而动!就连脱于八大世家之外的萧家,也是不甘寂寞!一旦天下纷争四起,群雄逐鹿。世家的威力和庞大潜力必然会尽显无疑。而我北魏,只要玉家不出手,在这方面,便始终是一个天然的硬伤,届时。在天下群雄之中。极有可能第一个覆灭!纵然不是第一个覆灭,却也绝无问鼎天下的可能!而这一切。却是玉家造成地!
玉家虽然并不参与国事,但却是处在北魏国境之中;有玉家在,想要扶植一家成为可与其他各大世家相抗衡的家族,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有我北魏皇室鼎力相助,也绝对没有人敢冒着得罪玉家的风险崛起!
此等情况,由来日久;玉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实力强横,边说是天下第一世家也是绝不为过。我们皇室,已经不可能当真剿除玉家,也确实是没有那个实力;这样的家族的存在,对皇室来说实在是一个耻辱!打又打不得,拉还拉不过来!平常还要小心翼翼,这不是直接就等于供着一副祖宗牌位么?如此世家,要它何用?
但是我们却不能不做这个努力,就算不为了问鼎天下,却也要挣扎求存!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所谓的胜者为王败者贼,胜者自然为王,但失败者,只有死无葬身之地地下场!中间绝无转圜余地!
所以,就算玉家不答应婚事,就算玉冰颜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也要竭尽全力,无论如何都要将玉家牵扯进这争霸天下的乱局之中来!此事,宜急不宜缓。现在大6虽然表面平静,实则却是千钧系于一!大战随时爆,早做一刻准备,便是多了一份求存的把握!”
孟离歌沉思半晌,沉重的颔道:“太子言之有理。只是此事却需再仔细思量一下,如若被玉家知道,恐怕亡国之祸就在眼前。”
“决计不会!这一点请先生放心,若是没有十足地把握,承平怎敢对玉家小公主动手?”魏承平有些不以为然。
孟离歌心中长叹,再次感到了无语!你一面口中如此推崇玉家,忌惮玉家,但行起事来却又对玉家如此轻视,不吃亏才怪!玉家如果是这么好对付的,那么一千年来恐怕早已灭亡了不知道多少次!岂能轮到你动手?
“孟先生,我给你拨一千名军士,二十名大内护卫,如果孟先生时间许可的话,我想让孟先生明天即刻动身,今天晚上安排一下诸事,如何?”魏承平貌似很诚恳的道,“除了先生亲自出马,别人去承平实在是不放心啊。万一走漏了消息,被玉家知道,恐怕麻烦就会有点大。”
“也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明天便动身去承天。不过太子,只是去传递一个消息而已,去这么多人,未免有些太过于引人注目了。”孟离歌皱着眉头道。
“孟先生乃承平心腹。倚为柱石一般地人物,若护卫人马少了,承平怎能放心的下先生的安全?”魏承平七情上面,似是颇为动情的道,“不管玉家如何,只要先生能够一直辅佐承平,那我们早晚还是大事可期的。所以,在承平的心中。先生你地安全,才是真正的第一位地。”
孟离歌面色虽然不动,心中却是一暖,魏承平虽然狠辣无情,但是自从自己加入到这个阵营,他对自己的照顾和倚重还真是没话说。深深一礼:“多谢太子殿下挂怀,属下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先生言重了!承平只是希望,若有一天承平有幸能够君临四海,仍能时时刻刻有先生陪伴在承平身边,让承平继续能够得到先生的教诲。”魏承平情真意切。握住孟离歌的手,诚恳万分的道。
“太子殿下……”孟离歌一向沉稳的心境也有些激动起来。“属下告退,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来向太子殿下辞行。”
“先生保重,一路走好。”
孟离歌刚刚迈出两步,突然一拍脑袋,恍然笑道:“太子殿下,玉家小公主属下并没有见过,届时贸然去承天寻找,似乎有些……,而且。玉家小公主在承天地消息,相信目前尚属机秘,若是霍然从我等口中泄露出去,玉家定会对我等不满啊。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玉家小公主的画像?”
“这个……”魏承平也是一怔,“不瞒先生,那玉家小公主一向深居简出,承平至今也见得,并无她地画像。也不知她真容如何。只是听传闻说玉家小公主乃是万中无一地大美人儿。这个……”
孟离歌心中既有些啼笑皆非。又是有些矛盾、心凉,刚才被倚重的兴奋顿时消失了大半。太子殿下竟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玉家小公主!从来没见过却要娶人家为妻!这等于说就是赤裸裸地看上了玉家的势力!
原本以为玉家小公主国色天香。太子一见之下顿时为之倾倒,从此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情之一字促使之下,再加上玉家的庞大势力地影响,种种缘由加在一起,才让太子殿下有了求凰之意。若是那样,这位太子的人品还是略有可取之处。但现在他竟然亲口承认从未见过玉冰颜!
孟离歌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失落,此人,终究只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人物,可他绝对算不上是一个英雄!自己该庆幸呢,还是该感到悲哀呢?!英雄可福祸与共,枭雄却是难伺候的紧,今后之言行只怕至多可用七分……
孟离歌怔怔地站了一会,终于长叹一声,“既是如此,那么,离歌到了承天见机行事便了。属下告退了。”
魏承平温文尔雅的一笑,拱手为礼:“一切就有劳先生了。哦,还请先生注意,江山令之事,乃是世间一个大秘密,只有各国君王,才有知晓的可能,先生谈到此事时,可自行斟酌如何开口一事。”
孟离歌躬身应是,出宫而去。原本挺拔的身影,在这一刻,竟然似乎有些萧索起来。只看他地背影,便似一名屡考不第的失意学子,似乎有些颓废。
看着孟离歌远去,魏承平唇角浮起一丝阴沉的笑意,挥手令内侍过来:“去传镇南将军前来见我。”估计以玉家人的脾气和骄傲,那玉冰颜接受自己的这个提议的可能几乎没有。自己必须早做第二手准备才好。
派遣孟离歌前往承天,只不过是做给玉满楼看的一种姿态而已,这表示了我的诚意;将来无论生任何事,也绝不会怀疑到我地身上。若是孟离歌规劝玉冰颜不成,那么,此二人却都已得知了太多的秘密,嘿嘿嘿……
可惜!可惜!可惜了孟离歌一身谋略,可惜了玉冰颜绝代红颜!魏承平连叹两声可惜,神色确实只有愈来愈是冷酷!
欲成大事,必得先有所牺牲!不付出一定的巨大代价,怎能尝到真正胜利果实的甜美滋味?!
只要能够将玉家拉在自己争霸天下的阵营里,休说是区区一个孟离歌,便是让我魏承平再付出……魏承平没有再想下去,眼中的狠辣之色却是越来越浓。
第三章优良传统
“禀报太子殿下,镇南将军到了。正在门口候见。”
“哦,我知道了。”魏承平收拾一下心情,脸上神情一变,顿时再转成刚才那副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可亲样子,足以让任何人在看到他的脸色之后,都能够油然升起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感觉。只看魏承平的表情,似乎现在的这位北魏太子,随时都能够与人推心置腹的交谈一番。
魏承平迈开大步,向着太子宫门口迎了过去。
清晨,凌天大帅哥貌似很没有仪表,大伸着懒腰走出房门,还仰天大大的打了个呵欠。
小院内,薛冷怀中抱着连鞘长剑,斜斜倚在葡萄架上,双眼微微眯着,似乎在打盹。
昨天晚上,薛冷被凌天恶整了一道,由“三块瓦片”引起的一场血战,几乎让薛冷变成心力、体力、内力完全透支的三“透支”,一人深陷重围,面对诸多高手围攻,随时都会死亡的恐怖感觉也让薛冷直到现在尚有些心有余悸。
好不容易回到凌天的小院,薛冷已是精疲力竭。薛飞相助他运行了一个多时辰的内力,恢复真元,薛冷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但直到现在仍是有些萎靡不振。
“呃,薛冷大哥,你可起得真早。”凌天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向薛冷走去。
“恩。”薛冷张开眼睛看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薛冷心中也有些奇怪于凌家的势力,今天早晨薛飞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言道整个承天城几乎被杨家翻了一遍,连几名朝廷大员家里也不例外,但是凌家竟然平静如恒,竟似完全不知道一般!
这让薛冷有些惊奇起来,虽然他自己也不认为南宫乐被杀这件事是凌家做的。但表面上凌家与杨家是最大的对立者,凌家的嫌疑应该是最大才对,但为什么杨家的搜索却单单漏了凌家?
朝阳地小门吱呀一声开启,玉冰颜梳妆整齐,走了出来。看到凌天已经在院子里,绝美的双眸中不禁便有了一分幸福之意。能够在起床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人,这种温馨感觉让玉冰颜有分外幸福的满足感!
“啧啧。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妹子,你今天忘记擦易容粉了,艳光四射啊。”凌天看着玉冰颜略有些黝黑的脸蛋。道。
“啊?真的吗?”玉冰颜大吃一惊,难道??急忙一扭小蛮腰,转身就向房内跑去,跑到一半才回过神来。停步转过身来,气鼓鼓的道:“天哥就会骗人,我刚才才涂上地易容粉,照了半天镜子呢。”
凌天似笑非笑的,“妹子,原来你的易容是一天一次啊?是不是每天睡觉前都要洗掉啊?要是的话,为窥妹子真容,小兄却不介意做一回半回的梁上之人!”
玉冰颜掩嘴轻笑:“不告诉你这大坏蛋。”
凌天哈哈大笑。正要再调笑她两句,一个小丫鬟远远前来:“公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凌天应了一声,对玉冰颜道:“颜儿你别乱跑,一会哥哥我回来教你画画儿。”
玉冰颜嗯了一声,脸上现出快乐的笑容。
猪头,本小姐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了跟你学画画儿,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啊。现在只要每天能时时刻刻见到你。就已经足够了,画画不画画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啊。只要你在家里。我是不会出去的啊,只因……我地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能多看你一眼便是多享受了一眼的幸福啊!
玉冰颜看着凌天的背影,嘴角露出动人的笑容,眼底却酝酿起酸涩地泪光……
“南宫乐是你派人杀的吧?”凌老夫人见到凌天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屏退左右,单刀直入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凌老夫人精神很好,红光满面。这十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凌天便用自己的先天内力为老爷子、老夫人和父亲母亲秦大先生等人调理一遍身体(当然,爷爷、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进行的,这里不得不佩服老爷子和凌啸大大,神经粗的惊人,居然一点没察觉,至于说楚婷夫人呢,她确实是一点武功都不会,所以也就更加的完全不知道),是以几位老人家虽然年龄渐长,身体反倒是越来越是硬朗了,再活的二三十年貌似一点问题也没有地。
凌天哈哈一笑:“奶奶,我真怀疑你就时时刻刻隐身跟在我身后面,怎么我干的好事你全都知道呀?”
“哼哼,小鬼头,也不知道你跟着谁学的,一肚子的坏水,满脑子地阴谋诡计!我老人家还在奇怪呢,你爷爷跟你父亲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这凌家貌似前几世也没出现过什么智慧群的人物,怎么到了你这一代,横空出世了你这么一个怪胎?”凌老夫人笑骂道。
“奶奶,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凌天来到凌老夫人身后,体贴的为凌老夫人轻轻捶着肩膀,动作轻缓适度,力道轻重控制自如。
舒服的摇了摇脖子,转了一转,凌老夫人道:“不过自从看破你小子之后,奶奶总算可以轻松一些了。这些年啊,累啊!唉,就没有什么事能指望到你爷爷,你老子!”
凌天笑道:“爷爷、爹爹性子憨直,如何不是好男人!谁曾质疑奶奶、妈妈的眼光?!而凌家若大家业,这么多年来却全靠奶奶一个人操劳,的确也是太辛苦些了,偏偏爷爷与父亲能帮上的忙很少,就只好更加重了奶奶你的负担了。不过奶奶你是能者多劳,当仁不让啊。”
凌家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凌老夫人为了让凌家在承天有更大地影响力,不惜用尽心机,使尽手段,使凌家成为八大世家之一,里里外外几乎全是凌老夫人一手操持。这么多年,地确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听着孙子贴心地话,凌老夫人满足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喽;唉。你爷爷和你父亲岂止是帮不上忙?那两个榆木疙瘩……”
凌老夫人唏嘘着摇了摇头,颇有些不堪回的意思。“本来你母亲婷儿人够聪明,思虑也非常周详,是我着力培养的接班人,若是没有你的出现,凌家恐怕就又要走回老路,女人当家做主了、”
凌天“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老路?奶奶,难道凌家历代先人都是女流当家吗?”
“哼!”凌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不错,成为八大世家之一前,基本是有我们这些弱女子撑起了凌家,这在凌家似乎已经是一种传统了!”接着,凌老夫人脸上稍稍泛起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就看你爷爷现在,就奶奶我一个吧?看看你父亲,也就你母亲一个吧?告诉你,在他二人之前。接连好几代先人,都是只娶了一个妻子!凌家这种憨直男人的最优良地传统,就是妻管严。”
凌天目瞪口呆,正在替老夫人捶肩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万万没想到凌家竟然有这样一个如此光荣的传统!半晌,才爆出一阵大笑,几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凌家的列祖列祖们,你们真是……苦了你们了啊!
“笑什么?你若是没真本事,照样夫纲不振。找个媳妇回来压你一头!”凌老夫人气呼呼的道。
凌天笑的浑身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奶奶,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凌天若是连自己地妻妾都摆不平,那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算了。”
凌老夫人大怒,一把揪住他耳朵:“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爷爷和你父亲早应该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哼!”
凌天呲牙咧嘴,连声讨饶:“奶奶。呃……轻点啊。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像奶奶您和母亲这样的巾帼豪杰几乎没有了啊,孙儿到哪里去找这么有本事的女孩子啊。还是爷爷跟父亲有福气啊,孙儿也就找一个差不多地暖被窝的就满足了啊。再说了,爷爷和父亲怎么能算没本事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回到家才没本事吧?!”
“这还象话!”凌老夫人满意的放开了他地耳朵,坐了下来。
“呵呵,奶奶,我还以为凌家祖训规定子孙就只能找一个妻子呢,从一而终呢,原来不是啊。”凌天嬉皮笑脸的道。
“哼,只要你管的住你媳妇,你找一百个都没人说你。只要你身子受的了,我老人家可等着抱玄孙呢。”凌老夫人斜着眼道。
凌天呵呵笑了。我可没有那么花心哦。
“不过,这次杀掉南宫乐,虽然稍嫌鲁莽些,却倒真是一个大动作。”闲话聊完,凌老夫人要话归正题了。
凌天微微一笑,“奶奶也认为这是一个大动作吗?”
“小鬼头,不要小看了奶奶,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岂会看不出来?”凌老夫人有些嗔怒的拍了他一下,“南宫三子南宫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就是在南宫世界里,也只是一个毫不重要的人物,这样的人,本来就算是死一百个,也绝不会出什么大事。但问题就在你拿捏的时机,正好打在了七寸上。不早不晚,适逢其会,却会掀起一番颇大风浪。”
凌天嬉笑地脸色凝重了起来,没想到奶奶只是听说了南宫乐的死讯,就一阵见血的指出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果然是人老成精,确实不凡!
“南宫乐死在杨家的翼护之下,时机又很凑巧地在与杨家定亲之后,若是平常时候,杨家与南宫家不大不小的闹上一场,杨家再在承天做出些动作,这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你小子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阴损,拿捏地时机与整个大6地大局关联起来,却使得南宫乐死后成名,成为整个大6的关键人物了。”
第四章绝大动作
凌天微微一笑,“奶奶也认为这是一个大动作吗?”
“小鬼头,不要小看了奶奶,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岂会看不出来?”凌老夫人有些嗔怒的拍了他一下,“南宫三子南宫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就是在南宫世家里,也只是一个毫不重要的人物,这样的人,本来就算是死一百个,也绝不会出什么大事。但问题就在你拿捏的时机,却是正好打在了七寸上。不早不晚,适逢其会,却会掀起一番颇大风浪。”
凌天嬉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没想到奶奶只是听说了南宫乐的死讯,就一阵见血的指出了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果然是人老成精,确实不凡!
“南宫乐死在杨家的翼护之下,时机又很凑巧地在与杨家定亲之后,若是平常时候,杨家与南宫家不大不小的闹上一场,杨家再在承天做出些动作,这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你小子的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阴损,拿捏的时机与整个大6的大局关联起来,却使得南宫乐死后成名,成为整个大6的关键人物了。”
凌老夫人不疾不徐的道,嘴里赞叹一声,“一个小小的南宫乐,却能够让你利用掀起整个大6的风云!这计划,大胆之极,却又精妙之极!就连奶奶,也不得不说叹为观止。”
凌天嘿嘿一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不过就是切了一个纨绔浪荡的脑袋罢了。”
“哼!可这个脑袋切的时机却是在整个大6风云渐起,暗流涌动的时候,不仅是南宫家与杨家,整个大6别有用心的势力都会就这个死人的脑袋大做文章!如此时机之下,南宫乐的死,给绝大多数人创造了机会!可利用这个机会打探消息。甚至是打破原有地势力均衡,各个势力要想得到什么,而又要会付出什么,就在这个过程之中,自身的真正实力便会逐渐露出来,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谁都无法想象。但是,”
凌老夫人笑了起来:“目前就只有一个后果是看得见的。由于南宫乐的死,杨空群的大动作已经引起了皇室的注意,而且南宫世家与杨家的联盟关系,必将因此而土崩瓦解;而这两件事情,最后得利的,都将是我凌家!而且,我们凌家却完全没有暴露出自身地实力,孙儿的计算之精。拿捏之准,委实叹为观止,可惊可怖!”
“此事一出,杨家当其冲,影响最大;南宫家死了儿子。当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定然会因此借题挥!我承天皇室,在见到杨家昨晚上显露出来的惊人实力之后,对南宫家与杨家的纠纷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推波助澜;趁机将杨家打压一下。”凌老夫人眯着眼睛,一根一根的曲着手指。
“不错,奶奶想的跟我想的完全一样。”凌天赞叹道,“奶奶就是厉害!”
“滚!和你自己在自吹自擂有分别吗?再不说出你的具体打算,信不信老身用拐杖打你?”凌老夫人佯装怒地模样,只是一脸的笑意怎么也难以和打人联系起来。
凌天故做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却也不再油腔滑调,道:“孙儿是这样打算的。此事一出,定然会各方借力!南宫家、杨家与承天皇室自不用说了。那西韩刚刚败在我父亲手里,此刻我承天出了这样的好事,定然会插一脚来想浑水摸鱼,缓解一下他们国内地压力,而吴国与南郑交战不休,并长期落在下风,现在南郑的南宫世家出了这样的事。吴国定然会在后面推波助澜。火上浇油,打击南郑的势力。为自己求得些须喘息之机。”
凌天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至于北魏,玉家小公主现在就在承天,承天出了这样地事,玉家定然会派高手前来,或者接回小公主,或者保护小公主。这样,无形之中,便又多了一股足可震慑各方势力的玉家参与到其中!使各家顾忌玉家,都不敢太过分,只能暗中活动!还有,这些年来一直养精蓄锐的萧家早已不甘寂寞,当然也会有人前来承天,看会不会借这个机会直接引起天下大战!”
“至于其他几个国家,则绝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令承天国国力衰弱的上佳机会,也必然会因此大做文章。”
凌老夫人眉头越皱越紧,凌天所展开的远远比凌老夫人自己想到的多得多,不由的真正忧虑了起来:“老身之前想的却是简单了,那我们凌家呢?天儿,你这么做简直是在玩火!万一战火由此从承天展开,天儿,你可想到过后果?我承天极可能会当其冲。”
凌天洒然一笑:“决计不会!现在真正想掀起战争地大势力,估计也就只有萧家一家而已!北魏直到现在尚未与玉家的关系明朗化,只要玉家不公开表态支持,北魏便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南郑与吴国正在交战,两国各有损耗,如果承天再加入战圈,那么,南郑与吴国都将两面受敌,这是现在的他们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们会有动作,却同时又会控制住动作不要太大,别出各家所能承受的底线。不止他们自己,就算别的实力有这个打算,这两家也只会阻止!”
“西韩,刚刚吃了一次大亏,损失了丧魂山落魂谷天险,正是民心不稳,军队士气受挫之关头,也决计不敢在短时间内轻言战事!所以,西韩纵有动作,也不过浑水摸鱼,挑拨离间,却不会也不敢有过大的动作。”
“月神国路途过于遥远,来不来人还是另一回事,恐怕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这边已经完事了,可以暂且不论,东赵国,现在与月神国同样在交战,多开一面战线只能是自找苦吃。至于我们承天国,一则没那胆量,二则皇室自己也没那力量,一旦挑起纷争,就是四面受敌,立即覆亡地结局!”
“唯一地可能,就是萧家!但是萧家也有顾虑。只看他这些年来纹丝不动,左右逢源,便知道萧风寒打得也是坐山观虎斗的主意!目前各国各家之间虽偶有征战,但其基本实力却并无多少损耗!现在地各国之战,除了我承天与西韩算是各有得失之外,其他的,简直可以说是在练兵!”
“目前萧家实力如果崛起,便可算是最为雄厚的一支,但若是他一旦起事,必会天下侧目,群起而攻之。毕竟萧家精良的装备,与庞大的财力,都是各方势力所深深顾忌的!所以萧风寒只会选择暗中挑拨,不会当真明目张胆亲自出手。而各国各有各的顾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会轻易出头,更不会轻易就上了萧家的当。”
凌天嘿嘿笑了起来,“何况,玉家千年世家积威之下,哪个世家敢妄动?就算玉家不出头,嘿嘿,承天还有孙儿我在这里坐镇!看看哪个蹦的最欢,我就把那一个的脑袋给切下来,跟南宫乐一样,扔进护城河!”
“至于我凌家,哈哈,这个机会,正是我们彻底摸清楚各个势力的底细的大好时机!八方风云会承天之后,各方的势力才会一天比一天明朗化!否则,这帮家伙固然一个比一个野心更大,却也一个比一个能坚忍,这种局面暧昧得让人难受!天知道他们要继续暧昧到什么时候?若不赶紧打破,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凌家左右逢源、浑水摸鱼?”
凌天傲然站了起来,“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引子!各国各大世家都会动,却都不会真正的动!除非有哪一家先彻底打破平衡的局面,引起其它方势力的恐慌,否则,大战绝不会现在就掀起!这次的事情虽然都动了,但就算动到最后,也不过只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闹剧而已!”
“但问题就在,就算他们明知道这个契机只是一场闹剧,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可能摸清敌人底细、甚至结交盟友的机会,所以,就算明知道是个坑,他们也只好跳下来!而只要有一个人跳了下来,其他的人就再也沉不住气,只能跟着下饺子!但是等到他们都跳到坑里,却会现,就算是在坑里,他们也只能再度维持一种表面的平衡!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凌家想要得到的东西,恐怕就早已经到手了!嘿嘿......”凌天说到最后,忍不住一声阴笑。
“嘶……”凌老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己这个孙儿的脑袋,真不知道是如何长出来的,如此庞大的计划,如此慎密的后续关节!所有相关联的势力人物,整个大6七大国家八大世家外加一个第一财阀萧家,竟然尽数落入他的计算之中!全无遗漏!
作为从战场上生死之间走过来的凌老夫人当然知道,若是凌天的计划当真能够获得成功,那么,凌家将会掌握到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势力的最详实资料!这些资料将来会挥如何巨大的作用,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大事情!
最起码也是知己知彼,甚至能够料敌机先,决胜千里!
不过,听了凌天这一番话,凌老夫人原本心头对凌家对承天的担心却是顿时一扫而空!既然孙儿心中有如此周详的计划,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第五章师徒重聚
“小鬼头!你可吓死我了!”凌老夫人定了定神,笑骂着在凌天头顶上拍了一记。其词甚憾也,其心实慰之。
“嘿嘿,奶奶,为了您老人家的担心,孙儿说了这么久,口都干了,奶奶就没有什么犒劳?”凌天涎着脸道。
“恩,就让老身劳神一二,活动一下,犒劳你两拐杖如何。”凌老夫人促狭的道。
“啊?不会吧?”凌天顿时苦起了脸。
“对了,那院子里那个小姑娘,便是玉家的小公主玉冰颜吗?”凌老夫人一副给孙子找媳妇的样子,感兴趣的问道。
“恩,就是她。”
“哦,不是听说玉家小公主国色天香,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代佳人吗?怎么脸上是那般模样?”老夫人有些纳闷。
“哦,她脸上擦了易容粉,掩盖了容貌。”凌天只得解释道。
“哦,那你抽时间给她洗了去,带过来奶奶看看。”凌老夫人有些兴致勃勃的道。
“呃!”凌天脸色一垮,灵机一动,道:“奶奶,爷爷和父亲呢?”玉冰颜若是想去了易容,恐怕早就去掉了,既然她自己不愿去掉,那就算自己勉强给她洗去,又有什么意思?便索性给凌老夫人转了话题。
“你爷爷,现在无所事事,天天跟他那些老不死的狐朋狗友喝酒瞎混,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至于你父亲,不说也罢。”凌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现在一看见你父亲就气不打一处来。”
“啊?父亲怎么了?”凌天有些诧异。貌似父亲一直很孝顺。对奶奶也是千依百顺,怎么会惹奶奶生气?
“那头傻驴,由于对手的主帅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些,他也就莫名其妙的打了几次大胜仗;尤其是还夺回了丧魂山落魂谷,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天天端着茶杯去军部,俨然以承天战神自居。我一看见他就来气!他也不想想,那几次莫名其妙的胜利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想了几次想不通就心安理得的把功劳按在了自己地身上!简直是糊涂狂妄到了极点!”凌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痛骂起来!
“噗嗤……哈哈哈……”凌天正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闻言顿时喷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笑什么?”凌老夫人气呼呼地。“老身气还没气完呢。”
“父亲,哈哈哈,他真是太可爱了,哈哈……”脑中想象起凌啸迈着八爷步,端着茶杯,两只眼睛朝天看的样子。凌天就忍不住笑得更加厉害了。
“滚回去吧,去陪你的玉家小公主,别在我这里惹我烦了。”凌老夫人心事已了,见凌天笑的实在是嚣张,不由笑骂着下起了逐客令。
在凌天即将迈出房间时。凌老夫人还没忘记又加了一句:“记得把那丫头的脸蛋擦干净了带来让我老人家看看。”
凌天唯唯诺诺的答应,赶紧落荒而逃。
“少爷,秦大先生已经回来,现在北门。被杨家侍卫拦住车驾,说是要搜查凶手!目前随行的护卫正在与杨家人对峙!”刚出院门,一个侍卫便匆匆从大门冲了进来。
“什么!杨家?!”凌天心中转了起来,看来杨家对自己地试探终于要开始了,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对自己的疑心。
若是自己不去,杨家就会肯定以为自己做贼心虚!此行,自然是非去不可,而且。还要强势的去!敢挡我的人,不给你点颜色,你怎么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叫上王通与李庆,再多叫几个人,随我去接秦大先生!”凌天果断的道。
王通与李庆便是凌天从当初的三十六名铁血卫中特意留出的两个人,担任凌家的护卫统领,实力却是不凡。不多时,两个人带着一群护院。浩浩荡荡地开来。人人全副武装,脸上均是一片跃跃欲试。
随同公子出去每次都是挺好玩。还能活动一下筋骨,名副其实的过把瘾。是以一听到公子传召,人人均是争先恐后,兴冲冲的赶来,n多没轮上的,那是相当的郁闷。
“备马!去北门!”
凌府大门咣当打开,里面一队人马直接冲了出来,凌大公子一身骚包地雪白锦衣,胯下一匹黑马,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当真是人如玉,马如龙,神采飞扬!
只是这位大公子嘴唇不断上下蠕动,似乎在喃喃咒骂着什么,脸上神色一片暴戾,手中马鞭凌空一扬,啪的一声脆响,健马长嘶,如箭飞出,身后近百名黑衣护卫簇拥着凌天,目不斜视,竟然就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打马狂奔,路人纷纷侧目而视,一路向北门而去,嚣张之极。
在凌府大门外守候的几名打扮成乞丐地杨家密探,立即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
北门在望!
“凌天去了北门?带了一百多人?很是嚣张跋扈?跟平时一个德行?”杨空群捻着胡须,眯着眼睛问道。
“是!属下亲眼所见,那凌天确是去了北门,绝无虚假,甚是嚣张一如往常,”一名小贩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哦,知道了。”杨空群挥挥手。令他退下。
“以爷爷看,那凌天有没有嫌疑?”一边,杨伟头上缠着白巾,神情委顿的坐在椅上,无精打采的问道。
杨空群还未说话,先叹一声。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越看越是不顺眼起来;因为凌天的纨绔,杨空群嘲笑了凌战足足十几年,口舌上占足了上风。此刻竟然突然现,其实自己的孙子并不比人家地孙子就强到了那里去,甚至还颇有不如,起码人家凌天嚣张,就从来没有吃过亏,自己地孙子,同样的嚣张跋扈,可是如今这副窝囊德行。家门不幸啊。
杨雷瞪了儿子一眼,转向杨空群:“爹,您看……”
杨空群眼睛微闭,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道:“目前尚无法确定,且等北门消息传来再说吧。”沉沉叹了一口气。“若是......恐怕杨家要吃大亏。”杨空群神色有些冷厉起来,杨伟与父亲对望一眼。均不敢再说话。
北门。
凌天一马当先,奔驰而来,在他前方路中央,八名杨家护卫分左右排开,正严格检查任何一个出城进城之人。城门处,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几名凌府护卫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护住了马车,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而在他们前面,另有几名杨家的护卫,正口沫横飞说着什么。
见到凌天竟然亲自纵马前来,在路上盘查的几名杨家护卫顿时心里暗暗打了个突,想起杨空群的特别嘱咐,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扬声叫道:“凌公子。在下等人奉命行事,请凌公子见谅!”
“啪!”话音未落,一记响亮地马鞭已经抽了过来,马上地凌天一声怒喝:“见晾!你们是什么东西!本公子没工夫跟你啰嗦!滚开!”健马丝毫不减,狂冲而至。
杨家八名护卫大惊失色,百忙中一个懒驴打滚,逃了开去。烟尘滚滚,凌天一行人一冲而过。
马车上。一个白盈头的老者。在马车被拦下之后第一次从马车中露出头来,在护卫地搀扶下。一步步迈下车来。迎风站定,微笑的看着凌天:“你来了?”
“先生。你回来了。”凌天跳下马来,迎向秦大先生,眼中射出深刻的感情。三年前,秦大先生结之妻突患重病,凌天竭尽全力,也不过为她多延了几个月寿命,病故之后,秦大先生伤心欲绝,心如死灰;扶亡妻灵柩返回故里,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之中,凌天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去探望一番,时常派人送点吃喝用具之外,充分顾虑到了老人的心情;对于一对恩爱的夫妻,却不止是少年夫妻老来伴那么简单,其中先故去的一方地,往往才是幸福的,因为他(她)的离去对另一方的打击是何其巨大!这一点,凌天还是能够了解的。所以,他尽量地让秦大先生多一点时间,多一点空闲,自己去慢慢恢复,调整自己。
凌天相信秦大先生会回来!如今,秦大先生果然回来了,就在整个承天风雨飘摇,八方风云即将汇聚承天的关键时刻,回到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身边!
老少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悦。秦大先生是为自己弟子地成长而欣慰,凌天则是为了秦大先生的归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一百名护卫静静地分作两排,站在两人身后,默默守护。
凌天转过身,一挥手,大声道:“有请秦大先生上车,欢迎秦大先生归来!”
“有请秦大先生上车。欢迎秦大先生归来!!”
众人齐声大喊,声震天地,回音四起,久久不绝!
秦大先生眼中有些湿润,含笑向众人打个招呼,站在车上团团抱拳,道:“秦某多谢各位,多谢公子亲自来迎!”
凌天一伸手,亲自掀起马车轿帘:“先生,请!”
秦大先生深深望了他一眼,眼神又是欣喜,又是欣慰,甚至还有些尊敬,终究还是一言不,俯身钻进了马车。
凌天将轿帘放下,对面前的数百名杨家护卫视若无睹,喝道:“起驾!”
第六章城门闹剧
“啪!”坐在车辕上的护卫一边抽在马车前面的马背上,口中一声唿哨,四马同时用力,马车顿时缓缓开动。
“凌公子,且慢!”一个中年人硬着头皮钻了出来。凌天一看,却是杨家的一个大管事,名叫杨云。这家伙平常跟在杨伟身后屁颠屁颠的,坏事做绝,杨伟做的事情几乎有一大半是这家伙出的坏主意,用凌天的话说就是,这家伙早就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已经是坏透了气了!
“有事吗?”凌天低着头,手中马鞭有一搭无一搭的抽在自己的靴面上,正眼也不瞧向他,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杨云心中愤怒,对面前这个纨绔实在是头痛不已,几乎便要挥手放他过去算了,何必再自讨苦吃?但想起杨空群关于调查凌天的严令,只好忍气吞声的道:“公子想必也知道,昨夜我们杨家出了大事,今日守在城门进行搜查,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小人只是个下人,万望公子高抬贵手,能够让小人走一下过场,请公子体谅。”
凌天吊起了眼睛:“大事?什么大事?是杨空群那老不死的死了吗??”
一句话差点将杨云气的背过了气去,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只好低下头,不让凌天看到自己眼中的愤怒,身子却是无法控制的微微抖:“公子说笑了,我家家主身体硬朗,春秋鼎盛,这十来年便是连小病也难得有一次,怎会出现意外?不过是来我杨家做客的南宫乐南宫公子不幸被奸人刺杀而亡。”
凌天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是那纨绔家伙死了。我从一见到他就觉得是个短命鬼,天从人愿啊,哈哈,对了,那你们大小姐岂不是成了望门寡了吗?听人说,如果这样嫁过去,可是要和公鸡拜堂成亲的。杨云啊,本公子听了这话。心中很是舒畅啊。来人,打赏!”
杨云浑身剧烈的哆嗦了起来,气的嘴头都了青,一口血险险没吐出来,死死的看着凌天,几乎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旁边众杨家护卫人人脸色铁青,纷纷手按刀柄,一双双眼睛冒着嗜血的杀气。看向凌天。
一旁地王通凑趣过来,递过一锭银子:“这是我家公子给的赏,还不快谢过我家公子!”
那杨云睚眦欲裂,几乎是下意识的拨开王通拿银子的手。
凌天见状勃然大怒!啪的一声,马鞭便甩了下去。将杨云脸上抽出一道深深地血口:“公子打赏你敢不要,找死吗?!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想咬我啊?看你们是不是胆肥了?滚开!南宫乐死不死,跟本公子有什么关系?他死了,老子就是开心!他求亲求得又不是本公子的妹子!跟本公子八杆子打不到一块。你们在此拦住我,却是仗了谁的势?”
杨云伸手捂住脸,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几乎便要当场作!一直以来,他杨云作为杨家大管事,便是在承天京城之中也是横行霸道地主,寻常官员见到他也要远远的便打招呼,几曾受过如此耻辱?但眼前这人却是连他的少主子杨伟。主子杨雷,甚至老主子杨空群也是非常忌惮的霸道角色,杨云又身负试探凌天的重任,怎敢造次?
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口中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凌公子开玩笑呢,呵呵,谅来凌公子大人大量。定然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地。”
“开玩笑?哈哈哈。真是笑话!杨云,你是我儿子啊?我有这么大兴趣逗着你玩?再不让开。本公子要你人头落地!”凌天狠辣的一笑,露出几枚洁白的牙齿,阳光下出淡淡的磁光,宛若一头正要择人而噬的猛兽,张开了满嘴地獠牙!
凌天知道,若是凭杨云平时的胆色,此刻必然是唯恐自己走的太慢,哪还敢壮着胆子上来检查?此刻既然如此坚持,那么,必然便是杨空群的严令试探。只要自己稍稍一让步,那么,就算没有嫌疑,经由杨家人之口传入南宫世家耳朵里,也变成了最大地嫌疑。到那时候就真的是黄泥巴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此刻凌天绝不能让,非但不能让,反而要有多跋扈就得多跋扈!给他来个足斤加两!你杨空群想拿我凌天来做你的挡箭牌应付南宫世家?我岂能让你如愿?
“来人啊!将这群杨家的狗腿子全给本公子拖到一边,重重的打!”凌天大喝!口中残忍的笑:“杨家的女婿死了,想把气撒到本公子身上来,真真瞎了你们的狗眼!给我打!重重地打!那个打得重,打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凌天一声令下,身后的以王通与李庆为的一众凌家护卫顿时兴奋了起来!王通一声招呼,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甩在杨云的右脸上。声音清脆悦耳之极!
杨云立时被打得原地手舞足蹈的转了一个圈,单脚芭蕾舞般姿势优美的缓缓扑倒在地(貌似这个世界没有芭蕾舞地)。两眼金星乱冒,嘴角鲜血汨汨,一张嘴,噗的一声,几颗白生生地牙齿带着血丝掉落地面,叮叮有声。
王通恶狠狠地骂道:“公子打赏,你这奴才竟然不知道道谢,还狗胆包天狗仗人势,拦阻我家公子的去路,冒犯我家公子地老师,杨老爷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这狗才的吗?真是丢足了杨空群的老脸!你家王爷爷今日便替你主子杨空群管教管教下人!今后出来,要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要以为你作为一条杨家的狗有多么了不起!草!别说是你,就是你家老爷也没这资格,敢对我家公子无礼,今天不打你个万朵桃花开,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花儿别样红!”
一边口中狂骂,脚下也没闲着,穿着大官靴的双脚车轮般轮转,一脚脚往杨云身上脸上头上狂奔,杨云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救我,饶命……”,便晕了过去。
杨家众护卫见凌家真的动手了,再也忍受不住,眼中冒着怒火,纷纷扑了上来。本就在凌天身后摩拳擦掌,看着王通狂揍杨云而感到无比羡慕加手痒的凌家众护卫,也不用打招呼,纷纷怪叫着迎了上去,顿时天雷勾动地火,一而不可收拾。
城门处,凌杨两家大打出手,乱作一团。高呼酣斗声、痛叫声、咒骂声、拳头脚尖落在人身体上的“噗噗….”的声音,汇成了一曲交响乐。
凌天依然没有下马,策马就这么在人群中转悠,头上金冠歪歪斜斜,俊脸上三分得意,三分残忍、三分兴奋以及一分不可一世,口中犹自在不停的骂骂咧咧,手中的马鞭更是朝着杨家众人头上脸上疾风骤雨般的抽下去!一鞭下去,便是一片血肉纷飞!杨家众护卫对凌家其他人倒还敢还手,但对这位爷,也就敢躲躲。
“好奴才,本公子打你是看得起你,你敢躲!”这么嚣张的话自然是出自承天第一纨绔子凌天大公子的口中了。
两家护卫推推搡搡,拥挤不堪,高呼酣战;早已将原本看守城门的士兵们挤出了城门外!远远的观战,一个两个都看戏般眉飞色舞,你说怎么就没人劝呢!劝?谁敢呢,没看动手的是凌天大公子吗?人家姑父可是当今天子,他打人从来都是白打,这些年了,那个月都得有个一起两起,早就不新鲜了。
城墙之上,整齐的伸出了一排脑袋,兴致勃勃的看着城门处两家殴斗,看到凌天这位纨绔公子,斜戴帽子歪着嘴,口中三字经滔滔不绝,声音洪亮,连胸前衣襟也解开了一半,手中马鞭,嗖嗖作响,刷刷而落,宛若风过竹林,雨打芭蕉。人人不由得为之咂舌不已。果然不愧是承天第一纨绔啊!应该是天下第一纨绔才更名副其实!
凌家这边来了百十人,杨家守在城门口的也就只有百十人,双方人数大致相当,但实力却是一眼看去,高下立判!更兼凌家有凌天亲自坐镇,无形中就是底气十足。凌天纵马在人群中来回,随意挥动马鞭,但杨家一众人依然是没有一个胆敢向这位凌大公子出手,人人都知道,与凌府护卫打上一架,那也就罢了,无论胜负,总算出了一口气。但若是伤到了这位凌大公子,恐怕就是家主杨空群拼命死保,也一定保不住自己,更何况,谁也知道自家老爷是什么人,估计自己真碰了那个纨绔子,也不用凌家来找,自家老爷反倒会杀了自己去赔罪地,谁是傻子啊。能避则避,万一避不开,就挨上一鞭两鞭,怎么也比没命的好不是!
此消彼长,不消片刻,本就实力悬殊的两伙人已经分出胜负,凌家众护卫虽然也有人带伤,但杨家的众人能够站着的已经不多了,地下横七竖八躺满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