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溺宠:反派嫡女娇又甜》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冷宫惨死
景和元年,初春,冷宫内
凌楚玉单薄的身躯在破草絮里蜷缩着,四肢被用铁链紧紧桎梏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伤口,往外渗着血,血污脏乱不堪。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打开,款款进来一名女子,身着凤凰正红宫装,头上的凤头钗,耀眼夺目。
凌楚玉抬头,用手撑起身子……用手撑起身子缓缓坐起来,随着动作带起铁链碰撞的铛铛声,上面锋利的倒刺深深嵌入到皮肤里。
疼痛尤浑然不觉,浑浊的眼眸死死锁在凌潇潇身上,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她妹妹头上的竟是凤头钗!
一个念头在凌楚玉脑海里徘徊过许久,看到凌潇潇如今凤冠霞帔,她更加确定了。
“是你,对不对!那夜是你更换了汤药,让我昏迷不醒,衣衫不整和一个男人在床榻边躺着!”
因此厉澈才会震怒,不给她丁点解释的机会,就以霍乱后宫身子不洁,将她发落去了冷宫,她人不人鬼不鬼,被扔弃到这里,日日受酷刑折磨。
“咯咯咯……”
凌潇潇娇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得意与张扬,“姐姐糊涂了半生,难得脑子有灵光的时候,是本宫做的不假。”
猩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如毒蛇般吐出蛇信子,透露出更惊人的真相。
“有件事想来姐姐应该不知道,你流掉的龙种,也是本宫做的,本宫还记得,你给那个孩子取了名字,叫欢儿对吧,他长大一定很可爱,你说是不是?”
“欢儿……欢儿……我的欢儿……”
凌楚玉如同梦呓,泛白干瘪的嘴唇颤动着,两行清泪从呆滞的眼球中滑落,滴在地上。
她早该猜到的,被蒙蔽欺骗到现在,而自己的妹妹,竟害得她如此境地。
“啧啧,姐姐这就受不了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凌潇潇嗤笑出声,这还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凌家嫡女么,现在和条狗一样,给她提鞋都不配。
“刘公公进来吧。”
她说道。
厉澈身边的贴身太监,恭敬的见过皇后,随即刺耳的公鸭嗓响彻在冷宫中,带着彻骨的寒意。
“凌氏一族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叛国者诛九族,废太子妃凌氏善妒,心思歹毒,赐死!”
凌楚玉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摇头,大喊道:“绝对不可能,圣旨一定是假的!”
“厉澈……不会这般对我的!凌氏一族世代忠臣良将,满朝文武皆知!”
“住嘴!”暴喝声劈头盖脸的朝着凌楚玉砸了过来。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她眼前走过,只需那么一眼,她就认出来了,是厉澈。
他来了,凌楚玉眼眸中刚燃起一抹希翼,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抹黄色衣角,被狠狠的踹了一记窝心脚,狼狈的倒在地上,牵扯着伤口抽搐的痛。
“官兵在凌府中搜出通敌叛国的书信铁证,是抵赖不得。”
凌楚玉满目悲戚的看着厉澈,撕下伪装七年的外表,他是那么的陌生,“一定是你诬陷的!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
“满朝勋贵,地方督抚,上书之人百余人,难道都冤枉了你们凌家不成?”
厉澈冷笑一声:“那老东西到底是有骨气的,总共剐了一百三十八片,活活撑了三天才断气,竟没有交代出同谋!”
他冰冷的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温度,深深扎进了凌楚玉的心中,戳得鲜血淋漓。
“凌潇潇,凌氏一族也是你的亲人,你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啊!”
凌楚玉嘶哑着嗓音吼出声,像是厉鬼撕嚎,凄厉瘆人的很。
“呵?亲人。”
凌潇潇嘲弄的笑了笑,面庞因嫉妒而变得扭曲,她不过是个庶出子而已,从小仰人鼻息而活。
可如今就不一样了,凌潇潇恨恨的说着。
“我已为皇后,凤临天下!凌家狼子野心!与我何干!”
而厉澈,她的夫君啊,终是一句。
“朕念及旧情,会赐你全尸。”
身着九爪黄龙的天子,是万民之君,是天下的主人,更是她相伴七载的夫君,而他对她只剩浓浓的厌恶。
凌楚玉癫狂的笑了,眼角缓缓流下悔恨的泪水,七年所谓情爱,当真是错付了。
“先帝十三年,你中毒,是我以身为引,将毒渡到自己身上,几乎丧命!”
“先帝十五年,你奉命上战场,是我女扮男装陪在你身边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
“先帝十六年,我兄长为保你突围,命丧敌军!头颅被悬于城外,暴晒侮辱!”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用血与泪换来的!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没想到厉澈早已和凌潇潇珠连暗结!将凌家逼进死路。
“厉澈!你我夫妻七年,到头来不过是场精心的骗局,凌潇潇你以为,你的皇后之位就会做得安稳么?”
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凌楚玉脸上,凌潇潇指着她鼻子,低骂道。
“皇上从来没有爱过你,爱的不过是你凌将军府嫡女的头衔罢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作多情,他爱的人是我!”
凌楚玉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郁结在心压抑太久。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顶着阖族反对,不顾一切的嫁给厉澈,将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扶持到现如今的地位。
登基为皇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铲除凌家,真是好狠的心啊!
太监捧着酒杯走到凌楚玉身边,阴阳怪气的开口。
“废太子妃,请上路吧。”
酒杯中泛着不知明的恶臭味,褐色的液体昭示着死亡。
凌楚玉怔怔的看着眼前酒杯,抬手给打翻了,液体落在地上,滋滋的冒着熏气,腐蚀成焦黑一片。
厉澈淡漠的神情有一丝破裂,上前一步拽起她乱成枯草的头发,头颅被迫高高仰起,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颤栗着,面庞逐渐变得扭曲。
“朕要亲手结果了你!”
铁链被扯得沙沙作响,像是催命符一般,响彻在冷宫里。
凌潇潇在一旁柔柔的笑着。
“姐姐,黄泉路上有凌氏全族陪伴,你也不算孤单了。”
太监重新斟满了鸩酒,厉澈毫不留情钳制住她下颚,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
凌楚玉倒在地上,抽搐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痛,双目溢出血泪。
厉澈!
凌潇潇!
若是有来生,我定要把你们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哪怕变成鬼,也要日日纠缠着他们,不死不休!
第二章 涅槃重生
脑仁如被刀割开两半,撕扯般的剧痛。
蔓延四肢百骸,堵在胸口处,艰难喘不过气来。
恨!怨!席卷而来!
充斥着每一根神经,身体如坠万丈深渊,被牵扯进空白的虚空里。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附在她额前。
耳边传来隐隐绰绰的交谈声,忽远忽近似不真切。
“你怎么还在照顾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嬷嬷挤了进来,言语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在床榻边侍疾的婢女听了,惊慌的回头。
“你好歹是小姐的奶妈子,就不能盼着点小姐好!”
李妈妈嗤笑一声。
“将死之人而已。”
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高烧不退的小姐,婢女眼泪簌簌而下,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
“小姐明明有的救,只要请个大夫来好好看诊……”
话还没有说完,李妈妈不耐烦的上前,一脚踹翻了她,阴测测的说道。
“息儿,既然你想充当忠仆,那我就成全你!”
边说着,边提溜起她的衣领子,往一旁墙上使劲撞去,息儿柔弱身板,哪里是能反抗得了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床榻上有了动静。
凌楚玉从噩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什么状况时,就看到眼前另她震惊的一幕。
想都没有想,捞起摆在床榻边的花瓶,径直砸在李妈妈的后脑勺上。
“哎哟!”
李妈妈痛得惨叫一声,松开对息儿的桎梏,温热的液体顺势而下,用手一摸全是血。
息儿赶忙跑到小姐身边,张开双臂紧紧将小姐护在身后。
“小姐不要怕,有息儿保护你,她们要伤害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就算是身体害怕到不受控制的抖动,但仍坚定的守着小姐。
凌楚玉环顾眼前熟悉的房间,是未出嫁时所居的闺房。
低头看着自己,皮肤滑如凝脂,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根本不似在地牢里饱受折磨的模样。
颤抖着手探着息儿的鼻翼。
“你和我竟然都还活着!”
凌楚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十六岁那年,她高热不退,等大病初愈后,却得知息儿侍疾被感染病死了。
可看现在情景……
“幸而老天庇佑,小姐总算是醒了,要是再晚一会儿,黑心肠的李妈妈不知要怎么作践你呢!”
息儿喜极而泣。
李妈妈眼前一片眩晕,好不容易站稳住脚跟。
“小贱蹄子你在胡说什么!”
凌楚玉忽略耳边聒噪,凝神静想。
之前种种与耳边的谈话声串联到一起,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回到十六岁那年,人生所有悲剧的源头。
前世所知,与重活一世看到的大相径庭。
“大小姐既然醒了,就跟我去领家法吧。”
李妈妈阴阳怪气的开口,眼底里划过一片怨毒之色。
命可真是硬,连续几日的高烧都没把人活活烧死,还睁开眼了,她该如何像小娘交差。
“为何?”
“大小姐不顾礼仪体统,为了一睹皇室风姿,冒险失足落水,害得裕王殿下生了一场大病,若是圣上怪罪下来,岂非要连累整个将府。”
凌楚玉清楚的记得。
七日前,春游湖畔挤满了人,不知背后谁伸来的手,将她重重推入湖中。
连带着路过的裕王殿下,也成了垫背。
他是当今圣上的幺子,宠妃所生,圣宠眷浓。
之后京城传言越来越离谱,凌楚玉一个闺阁待嫁女,名声几近败坏,从此被凌氏亲人憎恶,在京都世家大族面前抬不起头来。
落得心悸之症,四季通体冰凉,下雨天似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
“所以,你就想趁我昏迷的时候,掐死息儿?”
看到息儿脖颈处乌黑一片的指痕,凌楚玉眼眸升出腾腾杀意!
“她乃大小姐贴身婢女,却纵得你胡来,理应处置了才是。”
凌楚玉轻拍着息儿的手,安抚着她。
“我之错,与她又有何关,更何
况李妈妈是我的乳母,刚刚也在充大做长辈,若真要处置个人,你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
大小姐怎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李妈妈被噎了回去,半响憋出了句。
“大小姐好日子过得忒滋润了,怕是忘了泼天富贵都是凌家赋予你的,还在嘴硬不肯受罚!”
息儿连连求情。
“李妈妈还是念及点小姐的好吧,在小娘面前帮忙说句话,将病养好了也不迟,求求你了。”
小姐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看大小姐面色红润,一切如常根本就和没事人似的,莫不是这些天的昏迷都是装出来的吧,生怕醒来挨罚!”
李妈妈睁着眼说瞎话,说着就撸起袖子上前,看着阵势是拖着也要把凌楚玉给拎出去。
看着蒲扇般的大掌伸到跟前。
凌楚玉反手抓住,清脆的断骨声咔嚓而裂,她紧紧钳制着断手,低声狠狠的言。
“你不过是个奴才,敢三番两次对我动手,胆子不小么!”
李妈妈痛得龇牙咧嘴,哀嚎声不断,凌楚玉被她吵得耳膜生疼,不耐松开。
不过,欺辱过息儿的右手算是废了。
“滚!”
李妈妈被大小姐凌厉的气势给惊骇到了,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息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是瘫软在地上,嘴上喃喃重复着。
“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凌楚玉扶着她起来,用帕子擦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我病重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息儿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凌楚玉陷入了深思。
现在看来,她掉湖之事是遭人暗算,轻则毁人名声,重则致命。
父亲在边关征战,祖母又回老家祭祖,内宅完全由沉湘小娘把控,连个郎中都不肯请,活生生想要烧死她。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小娘和凌潇潇就起了害她之心。
只恨前世没有看穿这对母女的狠毒面孔,既然重活一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姐姐,姐姐,你总算是醒了!妹妹可真快要担心死了。”
人未到,声已至。
凌潇潇!你果真来了!
凌楚玉眼角泛起嗜血的杀意,勾唇冷冷一笑。
第三章 唱得好一出精彩大戏
一道粉色倩影柔弱的扑了进来。
那张让凌楚玉深恶痛绝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指甲深深抵在掌心,才勉强压住骨子里疯狂叫嚣的恨意,找回了理智。
“妹妹命人熬了退高热的汤药,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凌潇潇带着李妈妈去而复返,头上还顶着厚厚包扎的白布,不知有多滑稽。
将药碗放在凌楚玉身边。
凌楚玉漫不经心的抬眸扫了一眼,轻讽般的说道。
“我哪里担得起妹妹这碗药。”
重病昏迷的时候,不见得有丁点药渣,这是看着凌楚玉醒了,象征性的端来一碗做做戏。
“大小姐这话,是要辜负二小姐的心意了?”
看来还是挨打的少了,或是有主子撑腰了,李妈妈说话底气都硬了。
凌潇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嘴。
“姐姐被病痛折磨,有些脾气是正常的,妹妹尽管受着便是,我日日吃斋念佛,所求的只希望姐姐身体早日见好。”
凌楚玉不想上戏台子,她们却自己搭上了,一唱一和的。
若按着以前,凌楚玉听到这番话,定是感动不已,她一向是单纯到可笑,很好糊弄的。
可现在,态度天差地别,冷漠而又疏离。
见凌楚玉没有搭理自己,凌潇潇也不恼,续续说了起来。
“姐姐一向温婉性子,怎么亲手打了自己的乳母,若是传扬出去,对姐姐名声是极不好的。”
被点了名的李妈妈,瞬间哭天抹泪起来,嚎的那叫一个惨。
凌楚玉被吵得有些头疼。
“够了!”
她厉声呵斥着。
“她算我哪门子乳母,小时候灌了米汤喂了我几次而已,七年前就离了我院,去了小娘那,贴身侍奉着,还在我面前,舔着脸自居长辈。”
息儿将衣领子微微松了松,露出被李妈妈掐的青紫痕迹。
“妹妹,息儿才是我陪我多年的贴身婢子,莫不要忘了。”
被训斥过的凌潇潇,面色难堪的点头称是。
凌楚玉不需要她们假惺惺的来探望。
面无表情的起身,拿起桌上药碗,随手泼在一盆花上,热汤溅在凌潇潇裙摆上,她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
“啊!”
李妈妈护着二小姐,惊魂未定的问道。
“大小姐想干什么!”
凌楚玉微微凝眉,泼了药而已,她们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那盆花迅速枯萎,流出黑色粘稠汁液,着实也吃了她一惊。
“药中有毒!”
凌楚玉刚刚没有注意到,差点掉以轻心,上前几步抓起凌潇潇的手腕,用力桎梏住,冷冷的开口。
“妹妹是来探望,还是送我上路的。”
凌潇潇额头落下一滴冷汗,眼眸闪烁出心虚的光。
竟然被察觉了!
原本想着,凌楚玉刚醒没有几个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再弄死,权当是失足落水高烧而亡。
“姐姐,我是不知情的!”
凌潇潇稳住心绪,很快做出应对之策,矛头直指李妈妈。
“就因为姐姐责打了你几下,居然敢在姐姐的汤药里投毒,好狠毒的的心!”
李妈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没……老奴没有,请大小姐明鉴啊。”
凌楚玉松开手。
凌潇潇不顾发痛的手腕,一脚将李妈妈踹倒。
“好你个黑心腌臜婆,敢当着我的面对姐姐下毒手。”
她再回过头时,已盈满了眼泪。
“是李妈妈和与姐姐生了嫌隙,求妹妹帮忙从中说情,只是不曾想存了这种歹毒心思,险些伤了姐姐。”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若是没有经历前世之事,凌楚玉真就被凌潇潇给蒙蔽了。
她啧啧叹了两声。
“妹妹这幅好身段,不去唱南曲可真就可惜了。”
凌潇潇被讥讽,脸色煞白,僵硬的开口。
“姐姐的意思是不信我?”
凌楚玉没有搭理她,反而是对匍匐在地上的李妈妈,饶有兴味的笑了笑。
“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李妈妈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了二小姐。
“二小姐不能不管老奴啊,求求你帮我说句情吧。”
息儿愤愤的的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
李妈妈以前在小姐院里的时候,显然把自己当做半个主子对待,克扣本该给小姐的吃食物件,要么用了,要么偷偷拿出去变卖。
以前小姐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性子偏软些从没多言一句。
后来叛主去了小娘那,小姐的日子才算微微好过了些。
似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院子里人头攒动,凌潇潇看向来人,似是看到救星般似的,长舒了一口气。
“小娘听闻大小姐醒了,特意让你去趟正厅,再者凌家各族女眷都来了。”
原来是来问责她的。
沉小娘把众人召集起来,一群人定罪,她也落不得刻薄嫡女的名声,可谓是两全其美。
“也好。”
凌楚玉将碎掉的碗盏捡了起来,用托盘装着往正厅走去。
掌事嬷嬷见大小姐走远了,狠狠瞪了一眼李妈妈,皱眉低声与二小姐讲道。
“小娘仔细叮嘱过,不要着急行事,二小姐怎能任性为之。”
凌潇潇捏了捏帕子,满是委屈的腔调。
“本是想的弄死了之……谁成想她醒来仿若变了一个人,牙尖嘴利的实在是棘手,难以对付。”
“李妈妈撺掇的吧。”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竟把二小姐给带偏了!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掌事嬷嬷宽慰了二小姐几句之后,一并离开。
正厅
“前日李府家的夫人邀我过府插花,给我了上好的龙井,据闻是皇上亲赏的呢,大家不妨尝尝。”
沉湘端坐在主位上,吩咐着下人们看茶。
“李太傅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儿,三朝老臣,他家夫人做宴单单请你,真是给凌府面子啊。”
二夫人话里话外显摆着自己能耐,女眷们也就跟着随口恭维两句就是了。
“对了,李太傅曾教导过裕王殿下的课业,有没有私下向二夫人透露些……”
第四章 打脸恶毒小娘
余光瞥见凌楚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眷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见过诸位婶婶姐姐们。”
凌楚玉不卑不亢的行礼,举手投足间嫡女风范尽显。
“玉儿大病初愈,不用动不动就跪,快先坐下。”
沉湘热络的招呼着。
“正巧说到李夫人,我帮你打探了下消息,裕王殿下本就体弱,拖着病不见好,皇上和贵妃都忧心不已。”
听到不好苗头,有沉不住气的立马问道。
“岂不是要降罪!”
沉湘长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作态,用无声去证实她们的猜测。
“瞧瞧你做的‘好’事,身为凌家人,却将家族置于风口浪尖上,你能担得起么!”
指责声沸沸扬扬。
一顶顶子虚乌的帽子就往凌楚玉身上扣。
沉湘根本不用多说什么,就能让凌楚玉遭众人唾弃。
凌潇潇一进来,见到这样情景,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凌楚玉品着茶,静静等着她们说到口干舌燥,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父亲尚在边关征战,皇上是明君,又怎会再这个节骨眼上,降罪他唯一的嫡女,再者落水一事,又不是我故意害裕王殿下,诸位何须担心。”
她重重放下茶盏,环顾了一圈,将视线落在沉小娘身上。
“李夫人大抵是诓小娘的,大家不妨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若是圣上真要怪罪,怎会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裕王受宠不假,但不至于让圣上无端迁怒于重臣之女。
“有几分道理。”
她们找回了些理智,静下心想想,担心是有点多余。
“玉儿,别忘心里去啊,虽然话会难听些,但为了你好,毕竟京城中的传言太多,才让大家乱了心神的。”
沉湘从中打着圆场。
“传言太多?”
凌楚玉讥笑一声。
“凌府名声早在嫡庶倒置,小娘当家时毁得差不多了,玉儿和小娘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你……!”
沉湘被气得差点没崩住,硬生生的攥着椅子扶手,强压下了火气。
此话丝毫不假。
放眼京城里,官宦人家哪里有小娘执掌内宅的。
凌楚玉生母早早离世,沉小娘要不是因贱籍出身,早就被抬正做续弦夫人了。
“我高烧躺在床榻上,息儿苦求请个郎中来,无人问津的时候,小娘也是为我好么?”
被质问的沉湘,佯装惊讶的样子,说道。
“明明请了郎中,一天三问诊的。”
母女二人惯会演戏的,装无辜做派,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不成郎中还会凭空消失了?”
“息儿求着李妈妈找个郎中来,还差点被掐死,玉儿想找小娘讨要个说法。”
凌楚玉的话,另她们哗然,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沉湘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道。
“玉儿身边唯有一个息儿是堪用的,便把先前你的乳母李妈妈,拨回去伺候。”
被点名的李妈妈浑身一颤,从角落里走出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话。
“郎中与老奴说医不好,便推辞走了,可见大小姐能安泰无虞,当真是神仙菩萨庇佑!”
息儿立马出声反驳。
“郎中是哪家医馆的,能见死不救?李妈妈倒是说说看。”
“是……是……”
李妈妈支吾了半天,心虚的应答不上来。
“不仅拦着不找郎中,还在看见大小姐苏醒后,带着二小姐上门,送来了一碗有毒的汤药。”
息儿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
将呈放残花和破碎碗盏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所言皆句句属实,请各位主子替大小姐做主!”
女眷们都被消息给惊诧到了,议论声四起。
沉湘紧紧攥起帕子,柳眉蹙在了一起。
下毒?
她从未指使李妈妈做过,这种最容易留下把柄的事。
莫非……视线相交,对上潇潇慌乱的眸子,一切便明了。
还是太心急了!
一步走错,凌楚玉反戈一击。
何时,她变得如此厉害,咄咄逼人一针见血,谨慎应对才是。
“要不请个郎中,看一看有没有毒?”
有个人提议道。
“不可,无论什么结果,要是传扬出去就不好了。”
沉湘要做的是先稳住局面。
“不用那么麻烦。”
凌楚玉将一根银针探进碗盏里,不消一会的功夫,银针尖发乌,是有毒的征兆。
有几个胆小的被吓得尖叫出声。
“妹妹,这碗药可是你亲手端给我的。”
她将银针扔到凌潇潇脚下。
“我丝毫不知情,姐姐务必相信我,是李妈妈一手所为,想连带拖累着我,好破坏姐妹之间的情分!”
凌潇潇转动了下眸子,眼泪瞬时簌簌而落,开口时带着浓浓哭腔。
“她几次抱怨,大小姐对待下人苛责,都怪妹妹没有及时疏通,竟升了许多歹毒心思。”
断尾求生,李妈妈显然是一颗废棋了。
“实施铁证摆在眼前,小娘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凌楚玉逼问着。
众目睽睽之下,沉湘咬牙下了狠心。
“那就拖出去乱棍打死,扔乱葬岗不许收敛。”
李妈妈听闻面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嘴上喃喃不停的喊着求饶恕罪的话。
“不,小娘!求你开恩啊,我可是听了你的……”
她对上沉小娘威胁的目光时,只能将血泪咽回肚子里。
自己的儿子和兄弟,还在沉小娘手下当差。
有下人架起李妈妈,像是拖麻袋似的,将人带了下去。
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动静,血水蜿蜒成一条线,渐渐淌了过来,下人有一盆清水冲洗的干净。
“玉儿可满意了?”
沉湘阴沉沉的说着。
原本今日召集众人,是给她治罪,没成想却被反将一军,她又焉能不恨。
“小娘主持公道,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只是连累小娘失去用惯了的李妈妈,正巧玉儿这几日得空,帮小娘**几个机灵点的奴婢。”
沉湘鼻子都快被气歪了,可是这么多人盯着,她表面仍得维持着,一副大度温婉的模样。
“那有劳了。”
她咬着牙龈说道。
既然事已了,凌楚玉不愿再陪着她们,搭着戏台唱戏,起身离座。
“玉儿身子乏累,就先走了。”
第五章 真当麻雀变凤凰了
等离正厅远了。
息儿按捺不住,激动的开口。
“为虎作伥的李妈妈终于恶人有恶报,只是她背后的主子沉小娘,没有受到半点报应。”
凌楚玉轻轻摇了摇头。
“沉小娘的地位稳固,非一时能撼动,凌氏女眷们心里都和明镜似的,会清楚她是什么德行。”
息儿恍然大悟。
沉小娘想借着众人的手,给小姐定罪。
而小姐正好顺势而上,让她们看清沉小娘的真正嘴脸。
“小姐深谋远虑,息儿佩服。”
她眼睛里闪出崇拜的光。
“息儿,以后我绝不会再让她们肆意欺负。”
凌楚玉暗暗发誓,这一世,她要保护对她好的每一个人!
回到屋子里。
凌楚玉写了副药方,让侯在外面的婢女拿去抓药,碾磨成粉混做药膏。
婢女不敢耽搁,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就给大小姐拿了回来。
凌楚玉认真的给息儿脖颈处上药。
“小姐懂药理,息儿还不知道呢。”
那药膏抹在伤口处,灼痛消减了大半。
凌楚玉怔了怔。
前世的时候,她为历澈征战沙场,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久而久之便会了些医术。
收回思绪,她嘱咐着。
“这些天别碰水,仔细伤口再感染了。”
药膏刚上完,听到婢女来传话。
“沉小娘身边的掌事嬷嬷来了。”
掌事嬷嬷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郎中。
“大小姐有什么需要,权且和小娘知应一声就是了,可别因李妈妈一事,再平白生了嫌隙。”
郎中将药箱放下,准备好给大小姐看诊。
“不需要。”
凌楚玉淡淡的拒绝着。
“还是让郎中看一看吧,了解清楚大小姐身体状况,小娘也好彻底安心不是。”
看着架势,要是不答应,就继续不依不饶下去了。
凌楚玉为了图个清净,伸出细白的皓腕,让郎中搭脉。
“大小姐脉象勃发有力,身子已无大碍。”
掌事嬷嬷得到结果后,满意的点点头。
“奴婢告退。”
说罢扬长而去。
“ 咱院又不是菡萏院的后花园,怎么这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半分规矩都没有。”
息儿故意很大声,说给掌事嬷嬷听得。
“沉小娘做贼心虚,生怕我再留后手,以后父亲回来再向她发难,找个郎中确定我身子无碍,才能高枕无忧。”
沉湘那点小伎俩,凌楚玉轻易便能看穿。
掌事嬷嬷领着郎中回菡萏院复命。
听到消息后,沉湘难看的脸色才微微转好些。
凌潇潇一双杏眸,哭得红肿如兔子般似的,泪珠子就没断过。
“好了,光知道哭有什么用!平日里我教你那些手段,全是白说了,竟蠢到这个地步。”
沉湘严厉的呵斥着。
“女儿一时被李妈妈蒙骗了心窍,就大意了。”
现在指责也是晚矣,她拉起凌潇潇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亲步步为你谋求,只盼你一步登天,莫要辜负了。”
凌潇潇将眼泪擦净。
“是,谨记教诲。”
她怎甘只做一个小小庶女,越往高处爬,才能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沉湘将一封家书递给她。
“你父亲打了胜仗,不日就能归朝,我会下帖到各个官宦府邸,举办大宴庆贺,若是能遇见合适的世家子弟,接近接近也无妨。”
凌潇潇自顾自怜的摸了摸脸颊,胸有成竹的一笑。
“娘亲就请放心吧。”
惨淡的月光洒在屋脊,夜幕笼罩之下,暗藏毒计横生。
五日后
天才蒙蒙亮,外面嘈杂的声音把凌楚玉给吵醒了。
父亲班师回朝入京,沉小娘在府中铺张大摆席面,下人们忙络起来,凌楚玉的院子地处偏僻,都未能幸免。
“凡是官宦家的大半都来了,成王殿下奉了皇上旨意,特也过府庆贺。”
息儿一边为小姐上妆,一边说着。
“成王……历澈!”
凌楚玉瞳孔紧缩,心脏猛地一抽痛,手中的玉簪硬生生被折断,簪尖抵在掌心,溅出几滴血珠。
“小姐怎么这般不小心。”
息儿赶紧蹲下检查下伤口打不打紧,用帕子包住止血。
“我去找药粉。”
“没事。”
凌楚玉收回失态拦住息儿。
“上妆要紧,别延误了时辰。”
要不然沉小娘借着,故意怠慢目中无人的由头,好编排她了。
菱花镜中倒影出姣好青涩的面容。
“父亲回来了么?”
凌楚玉有些紧张的问道。
“老爷还在皇宫回禀圣上,授封恩赏呢,传话回来前宴尽管开席,不必特意等他。”
她淡淡的答应了一声,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翘首盼着父亲归来,心里却横生胆怯。
前世,受沉小娘挑唆,和父亲存在不小的隔阂,后来又不顾父亲反对,执意嫁给历澈,渐渐疏离。
但在争位时,父亲冰释前嫌,用整个凌家作为助力,落得阖族惨死下场。
恨早已深深刻进骨血,永世不可磨灭!
前宴人群攒动,莺莺语语,好生热闹。
凌楚玉款款而来,便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将府嫡女是出了名的貌美,京都中数一数二的标致。
原本围在沉湘身边的凌潇潇,上前几步盈盈行礼。
“姐姐安。”
也只有在外人面前,她能弯折那双膝盖了。
“妹妹不必多礼,起来吧。”
凌楚玉敷衍的说了一句。
如今将府风头正盛,上赶着来巴结的人排成队,围在沉湘身边,哄得她合不拢嘴,乐不思蜀。
凌楚玉兴致淡淡,找了位置坐下,拿起茶盏专心致志的品茶。
却不想总有苍蝇会出现。
“姐姐总会躲懒,寻个地方享清闲了。”
凌潇潇不请自来的坐在凌楚玉身边。
她正与几个世家小姐谈笑,回眸看到凌楚玉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得意上扬的嘴角就收回去过。
“我不像妹妹和小娘,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可有句话还是想提醒下妹妹。”
凌楚玉顿了顿,瞥了一眼聚堆的小姐们,好心提醒了句。
“别自作聪明,被当猴耍了还不知。”
似是应景,有几句讥讽刺耳的话,飘到了两人耳边。
“一个庶女还厚着脸皮套近乎,和她说两句话我都嫌掉身价。”
“是啊,真当抖搂下毛,麻雀就能变凤凰了。”
凌潇潇脸色大变。
第六章 虚伪假象
凌潇潇余光看到出声处,是三两结伴的大家嫡女,团扇遮去半容,弯着如月眉,传来的盈盈笑声刺耳非常!
又看端坐着的凌楚玉,半分眼神都不落自己身上,嫡女嫡女又是嫡女!同是将军女儿,也分云与泥!
凌潇潇怒极,一时昏了头。
“姐姐端着架子,故作清高给谁看呢?”
话音刚落,忽发觉旁人都停了议论声,霎那间庭上安静不少,
凌潇潇讥讽嫡姐的声音尤为突兀。
不过她也是个机敏的,看着突然场面安静起来,赶紧识趣的闭紧了嘴,正坐好了。
凌潇潇故意来刺凌楚玉也好、那些娇娇小姐端着架子促狭人也好,打心底里厌烦,便再不理会。
忽听得堂外一声,“成王殿下到——”
历澈!
凌楚玉瞳孔骤然一缩,恨意翻涌堵在心口,前世彻骨的痛,牢牢刻在骨血里,怎敢忘!
她手上一时不注意,失手打翻了茶水,晕在了她衣上绣着的松梅纹样上。
凌潇潇没有注意到凌楚玉的失态。
还沉浸在自己的盘算里,难不成是她故意为之?激得怒气上头,在众人面前对嫡长姐出言不逊?
心里怨毒的在想,呵,反将一军,果然不能轻看了你,凌楚玉!
“我衣裳乱了,就先去更衣了。”
凌楚玉起身,打算离席。
先前还在招待来客的沉湘,不知何时挪到了她们跟前,看到乱了仪容的凌楚玉,勾唇一笑。
“成王殿下来了,玉儿身为长女,怎能不替父前去迎客?”
抓起她的皓腕,不由分说就拉着往前走。
落在外人眼里,两人举止亲昵,还以为有多和睦呢。
沉湘携着两姐妹一齐迎成王厉澈进席。
“来,玉儿,潇潇,快见过成王殿下。”
沉湘叫得亲呢,却悄悄把凌潇潇领得站在了前一点的位置,也没差多少的距离,却非因为占了那点点的便宜,就沾沾自喜。
凌楚玉僵硬的弯曲膝盖行礼,虽面色不显,内心却有如沸水翻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嘴唇内那一处新增的咬伤是怎么来的。
和凌楚玉不同,凌潇潇就直起了身子,仿佛被成王见到了,就能嫁去人府上,攀高枝儿得富贵似的。
也得亏她样貌生得不错,细巧身材,额上特地画了花钿,娇俏不少,一只梳洗干净的机灵小鸟,并不会让人生厌。
“早听闻将府双姝才貌双全,果然不假。”
厉澈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而为人温润有礼,谁看了不赞叹人如其名,似清潭镜澈?
——虚伪!无耻!
凌楚玉只恨自己如今没有助力,不能直接解决了他。
“殿下过奖!”
凌潇潇又行一礼,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悦。
凌楚玉回过神来,慢慢抬头,直视厉澈,“成王谬赞。”
将府双姝?不过客套话罢了。
沉湘介绍时,故意模糊了二人身份,可哪个姐姐,哪个妹妹,在凌楚玉抬头后,不必再问。
传闻将府嫡长女可谓群芳之主,如今一看,着实当得起这一名号。富贵姿,妖冶容,恍若神妃仙子。
凌楚玉通身装饰不多,最亮眼的便是那一只翔鸾穿花金簪,相貌浓而装饰少,更显她风华。
显赫家世,无双样貌,这样出彩的人物......
沉湘忙请大家落座,出于私心,竟让他恰好坐在了两姐妹对面,最显眼的位置。
凌楚玉更是烦躁,对着这脸还能吃下饭吗?又恼这沉湘,果真是什么心思都放在了这些事上!
落座后,厉澈看着对面人依旧温柔浅笑,轻了招手,他仆从们会意,呈了贺礼来。
沉湘让人接了,登记在册后送去库房。
“本王素日里只爱丹青,对于别的东西实在见解有限,只捡了些本王喜爱的小玩意。”
厉澈抱歉一笑。
“楚玉小姐,先前你病时,本王抽不得空看你,只得赶今日问候你,你身体可好了?”
凌楚玉一听他那一声“楚玉小姐”,就难受的想作呕。
真真是可恨以前识人不清!呵,这人这么早,就打上了自己注意,若还看不出,就真是白活一世。
“劳成王费心记挂了,也亏家中人尽心,楚玉身体已大好了。”
历澈点了点头。
“除了给凌将军预备的贺礼,本王也为二位小姐准备了礼物。”
他话音一落,又有仆从呈了东西到凌楚玉及凌潇潇前。
“听闻潇潇小姐素来喜欢些精致东西,正巧我府上刚得一对金丝八宝攒珠簪,衬你刚刚合适。”
“多谢殿下,殿下费心了!”
凌潇潇高兴得喜不自胜,那可是成王殿下送的!还特意打听了消息!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受宠若惊。
沉湘的眼角也笑弯了。
看尚且沉浸在喜悦中的母女二人,凌楚玉心中嗤笑,妄想攀高枝儿的东西。
“这物件便是送给楚玉小姐的。”
就当奴仆要揭开布时,凌楚玉佯装一阵恍惚,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撑着额头,稳住自己不要昏倒。
众人被她的模样惊吓到,纷纷侧目。
成王显得尤其担忧,差点按没按捺住,想直接冲过来扶住她。
毕竟病美人娇态,更惹人垂怜。
“楚玉?怎么了?”
竟直接就叫上闺名了,真够自然的。
“成王殿下,小娘,玉儿身体不适,大抵是先前落水没全修养好......”
凌楚玉揉了揉眉角,装成一副虚弱模样,再面对历澈那张虚伪做作的脸,会忍不住的作呕。
沉湘哪管她真假,还巴不得她赶紧走,别再吸引成王殿下的注目才好。
一手扶着凌楚玉,一手给她抚着后背,好一个贤淑姨娘。
“息儿,还不快扶小姐回屋歇息,玉儿,小娘现在顾不得你,待宴席结束,小娘再去看你。”
沉湘假惺惺的说道。
“我无碍的,不必管我,只管顾着宴席罢。”
成王看着凌楚玉款款挪出了席外,倩影逐渐模糊消失,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把玩着酒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来搭话的人。
掩去心中落寞,暗叹错失相识良机,不知再次相见,又得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