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之上的挽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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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用终结的现在,换取精彩的未来

孤独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待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走向终结。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看着外面不时有康复的幸运儿离开这个像是地狱的地方的时候,那种心里深处的酸楚和难过就更加不是滋味了。

很多时候,王彦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需要经历这种事情,经历这种被病魔纠缠着,难逃一死的苦难。但是这种思考注定是没有答案的。他只能等死,在这种无休无止地,吞噬生命中所有力量的病痛面前。

肺癌,一个很常见的,但也是最致命的病症。它非常奇怪地产生在了王彦这个不怎么吸烟的家伙身上,然后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将他敲骨吸髓,贪婪而且没有休止地蚕食着他的精力、他的力量还有他的生命。

从一个健康的小伙子变成一个骨瘦如柴的干尸,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而还没有同样的这么一年,王彦一点都不确信。也许死了会比现在痛苦的活着要好的多,但是能活着,谁又会想着去死呢!

所以他只是在苦苦挣扎着,在煎熬中等待着能够被救赎的希望。当然,这种不放弃的举动被理解成了坚强,医院里的不少人都对这个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却还始终不放弃希望的家伙赞叹不已。有的人甚至能从他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勇气,对抗病魔的勇气。

但是在他自己身上,王彦却不知道自己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这种能够支撑自己的东西。他的信念早已经枯竭了,现在他继续的不过只是一个习惯而已。一个空虚的,让自己有依然活着的感觉的习惯。

醒来,睡去,再醒过来!也许下一次会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只要还能呼吸,还继续活着,他就必须让自己活下去。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是和这个过程比较起来,活着就是胜利。

不过还能坚持下去吗?

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张化疗诊断单,看着上面显示的越来越恶化的病情。王彦已经感觉到了,最后的时候就要来临了。

“王先生,你的情况我们组织讨论了一下。总的来说,情况很不好。希望您能理解,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主治医生如同例行公事的报告般对着王彦说着几周前他就听过一次的话,而他对于这样的话从来都不曾相信过。

“我觉得我还能接着挺过来,医生!”

看着这个已经枯瘦的像是一个干尸一样的王彦,他的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几乎是苦笑着对他说道。

“我很明白你的心情,王先生。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这一周里你已经昏过了四次。每一次都是靠抢救才能抢救回来的。我不认为下一次你还会有这么幸运。虽然作为医生,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些你的情况。抱歉,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医生的话让王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这种沉默,显然让站在他对面的医生感觉到了万分的不适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充当一个告死者的角色。这种宣判他人生命走向了终点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不论是对于病人来说,还是对于医生来说。

所以医生连忙找了个借口,对着沉默的王彦说道。

“抱歉,我还有一个病人需要诊断。王先生,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话,他就快步地从这个让人窒息的病房里走了开来。只剩下一个沉默的王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连天色都变得暗沉了起来。王彦才张开了嘴,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里说道。

“那个约定,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还没有到约定的期限。自然是算数的!”角落上空空如也的椅子上突然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而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个模糊的全身由白茫茫的光线组成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他咧着嘴,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颜色。如同在笑一样对着王彦说道。“不过你真的决定了吗?和我做这样一个交易?”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王彦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曾经是一只布满肌肉的,健康的手臂。现在却干枯的简直就是根柴火。而很快,这就会连柴火也不是了。如果他还不做出决定的话。

“你觉得我还能有的选择吗?”

“当然!”看着周易的苦笑,坐在墙角里的人影用笑一样的语气说道。“最起码你还能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在这样一个安详的世界里面。而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决定,你可能会经历比你现在还要凄惨的人生。你确定你需要这么选择吗?”

“为什么不?能活着,哪怕是一一种陌生的方式活着,也总比在这个等死强吧!”王彦想挤出点笑容,但是他那干枯的脸上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到了他这个时候,能做出的选择实在是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在他没有什么牵挂、羁绊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的话。我自然非常乐意接受!”人影露出了黑漆漆的笑脸。“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我们交易的实质内容了。我要拿什么来交换你的一切呢?”

“你打算怎么交换?”

做生意,就是要了解双方的底线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底线放了上来,看的就是这个号称是资讯生命统合体的家伙到底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还是那个说法,用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一个新的人生。而这个人生,是崭新的,从头开始的一个人生!”

“我要更确切的说法,你让我重新获得一个人生。但是如果这个人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那么我不就是彻底地被你给坑了吗?”

“这怎么可能!”人影依旧在笑,而且笑的非常爽朗。“我可是一个非常讲究等价交换原则的人。做过了这么多单生意,可是连一个差评都没有的啊。”

“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听着人影的话,王彦立刻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那个幸运儿。这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不过最少可以肯定,有人在和自己同甘共苦来着的。

“很多,不过放心。你们并不会再同一个世界里。我也不想你们中哪一个脑子抽了筋,非要弄死那些和我签订了合约的家伙。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另外,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你的条件我很清楚。除了这点小毛病之外,其他都非常适合我收集这个世界的资讯。而且,你们受到的各种教育和思想也非常适合替我在另一个世界工作。当然,最主要的那是幸运。能被我挑中的幸运。”

“所以本着等价交换的原则,我给予你的新人生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的话,最起码是一个真正的、全新的开始!你可以重温一下成长的历程,这很愉快,不是吗?”

“成长是痛苦的,你需要付出很多,放弃得更多。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那么,你想要什么?”

人影闭上了自己咧开的笑脸,变得郑重其事了起来。他在等着王彦开出自己的条件,而王彦显然也的确有条件要开。

“我要的是一个精彩的人生,一个能让我时时刻刻有惊喜的人生。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可是你要知道,精彩和惊喜意味着未知,而未知就意味着危险。我当然可以给你这样的人生,但是那意味着你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说真的,在你现在的生命里,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你确定你还要这么做吗?”

“原来我觉得那样很累,但是当我躺在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能为了自己奋斗其实是一种幸福,总比这样看着自己腐朽的好。所以,你要是问我答案的话。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是,是的。这就是我所要求的一切。”

躺在病床上的王彦回答着,眼里已经有了别样的神采。这神采在他眼中,就像是朽木上燃烧的火焰一样,澎湃而炽烈。

看到了他的眼神,人影就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才给出了答复。

“那么,交易成立。用你的现在还有你的未来,换取一个精彩的人生。凭借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作为资讯统合体,我可以再给你一个能力作为赠礼。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周易终于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他即将进行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场豪赌,而此时的他却是格外平静。

“来吧,让一切开始吧!”

“那么,再见了!王彦!”人影握住了王彦的手,然后陡然放射出无穷无尽的光明。这光芒淹没了一切,让王彦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而仅仅是片刻之后,一切却又陡然消失。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原样,除了消失了的人影,几乎什么都没有变化过。而看着这个没有变化的病房,躺在床上的王彦却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自顾自地拔下了插在手臂上的导管。

“王彦,祝你好运!”

留下了这么一句,他就披上了自己的病服走了出去。然后,走廊里立刻传来护士的惊呼。而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故事,从另一个地方再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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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醒着就应该玩命!

凶猛而狂暴的野兽吼叫不间断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炽烈的火焰像是暴风一样在自己的眼前狂飙乱舞。黑暗中只有这荒诞而让人恐惧的景象,这一切都让身处于其中的彦感受到了最为深切的恐惧。

那是真正的恐惧,是如同潮水将无助之人淹没一样的窒息般的感觉。身处于其中,彦只能感觉到身不由己的无奈和痛苦。他想要动,但是却连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他想要呼号,但是却连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曾经躺在病床上那样,无力的让人绝望。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凄凉,因为此刻的他完完全全地无能为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异常雄壮的吼声从他的耳边传来。冷冽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闪电一样,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撕裂了开来。那是来自刀锋之上的锋芒,而当这锋芒骤然闪现过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边突然从黑暗中迸射出来。

火焰开始在眼前疯狂的飙射,透过这猩红的焰光,彦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东西。那是一只只露出了脑袋,但是形容却已经是极为可怖的怪物。它此刻正长大了自己的三张大嘴,一边喷吐着火焰,一边发出可怕的吼声。

而在这怪物的面前,一个对这个怪物来说很渺小,但是对彦来说却异常高大的背影挡在了彦的前面。冷冽而宽阔的大剑被他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右手中,而他的左手却已经是空空如也。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逸散出来,弥漫在彦的鼻端。让他立刻就有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愤怒和冲动。

他想冲上去拉住这个想要以卵击石的男人,想要看一看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但是当他拼命地迈出自己的脚步的时候,浓重的黑暗已经把他包围了起来。

从脚底下传来如同无底深渊一样的坠落感觉,而在这种剧烈的失重感面前。彦顿时一声大叫,猛的坐了起来。

噩梦突然惊醒,彦心有余悸之余,已然是一身的冷汗。他摸索着从自己的床边拿起了杯子,用力地灌下了一大口早已经冰冷彻骨的水,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床边的塘火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当燥热的温度从这个房间里开始褪去的时候,彦感受最深的就是刺骨的严寒。

不过,已经过了十二年。对于他来说,这种刺骨般的寒冷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当一切变得习以为常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这种寒冷已经深入到了你的血脉之中,并且成为了你生命中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就是彦在自己第二次生命中学到的第一件本领,适应严寒。亚瑞斯特冰原的寒冷是能够冻彻灵魂和血液的自然伟力,常人根本无法涉足到这片神圣而高洁的土地之上。但是,身为世代生活在这片圣土上的诺德人,彦早已经有了将严寒化作血脉里流淌的力量的本领。

诺德人从来不会畏惧艰难,因为他们早已经在最恶劣的环境里锻炼出了最为强壮的体魄和最为坚韧的意志。就算是身体里仅仅流淌着一半诺德人的血液,彦也同样继承了这份特殊的天性。

不过,如果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就算是在寒苦中成长的诺德人,也会不遗余力地尽量做到最好。

彦就是如此,他可不是什么能够亏待自己的人。所以当他的身体本能地因为寒冷而猛的打了一个激灵的时候,他立刻就给掀开了自己身上厚厚的兽皮,套上皮靴就走到了炭火边上。

拿起一块全身坑坑洼洼,但是却透露出艳红色泽的石头。稍稍一用力,就把它像是酥脆的砖石一样地捏成了粉末。当石头的粉末接触到下面堆积在一起的早已经一片焦黑的木炭的时候,猛烈的火焰顿时凭空滋长了起来。

冉冉升起的火焰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而就在火焰边上,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眼睛里却满是深沉神色的少年正微眯着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向着火焰里添着柴火。他的动作很是熟练,在这高涨但是却不长久的火焰熄灭之前,他就已经点燃起了新添的柴火,让它们如同家养的宠物一样,温驯地燃烧了起来。

火焰边上的少年既是王彦,而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彦!诺德人大都只有一个字的称谓,无独有偶,这一世的他有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名字,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而更幸运的是,就像是那个所谓的资讯统合体说的那样,现在的他很健康,超越常人的健康。这是曾经的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他自然极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人生。虽然重头再来有些让人不爽,但是早已经孑然一身的彦还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可惜,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一些。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断发出的轻微颤鸣很清楚的告诉了彦,这个正在发育期的身体迫切地需要一些食物。但是对目前情况很是了解的彦却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个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存粮了。

透过厚实的由巨石堆砌出来的墙壁,就能清楚地听到来自外界的暴风雪的呼号。这样的天气,别说是找吃的,就是出门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而这样糟糕的天气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个昼夜。

亚瑞斯特的环境就是这样的恶劣,几乎每一个诺德人的生命都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在寒冷中忍耐一切,甚至包括饥饿。但是,彦显然不打算继续忍耐下去。断粮了这么多天,再这么忍耐只会是自寻死路。尤其是在这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硬抗真的会抗出人命来。

所以,本着求生的天性。彦决定了拼上一把。冒着暴风雪出门一趟,看一看自己以前放下来的那些陷阱有没有捕获到猎物。如果幸运的话,最近几天的食物就有了着落。而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也不能死等在这个地方。

去村子里找熟人要点吃的,也比这样饿死在这里的好得多。虽然有些不好启齿,但是有的时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厚实而低沉的开门声猛的从大门的方向传了过来。这让彦立刻就奇怪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有有谁来他家呢?顺手抄起自己平时干活用的铁锤,彦就推开了自己房间的小门,向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堂中心还残留有些许余温的炉火在这个有些阴暗的房间里放射出星星点点的暗红光芒,这让彦能勉强看得清楚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对于这里的一切,生活了十几年的彦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所以只是一眼扫过去,他就发现了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房间里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影蜷缩在角落里,透过星微的火光,彦勉强能够看到这个黑影的轮廓在有序的起伏着,就像是它在呼吸一样。而当他听到越来越明显的粗重喘息声的时候,他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这是什么鬼东西?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一堆幻想的彦揣摩了一下,就握紧了自己手上的锤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上去。

这是他的家,在他的父亲不在的情况下。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有责任保护这里的一切。诺德男人没有孬种,管他是什么鬼东西,先干上一票再说。

十几年的生活习性让彦早已经培养出了一个诺德男人该有的血性,在这个不经同意就擅自闯入到自己家中的生物面前,他二话不说,铁锤一抡就向着这个黑影当头砸了下去。

他手里的锤子可是为了专门锻造生铁用的双手大锤,分量十足,拿来当做武器的话自然也是极具杀伤性的东西。所以当他使足了力气,用力地把它砸到那个蜷缩在那里的黑影身上的时候,立刻就让这个体型巨大的家伙发出了一声整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来自凶猛野兽的怒吼,而从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起,彦就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怎么样的一个家伙。

亚瑞斯特冰原是世界上最荒僻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这里的环境艰苦无比,常年不息的风雪使得这里的每一个生物都饱经考验。能活下来的,几乎不可能有弱者。诺德人是这样,生活在这片冰原上的其他生物也是这样。而其中,荒原熊绝对是整个阿斯加德冰原上最危险的生物之一。

这种成年之后能长到三米高,直立起来甚至有六米开外的大型肉食动物,绝对可以说是这片冰原上处于生物链顶端的生物。就算是最顶尖的诺德战士,也不会愿意随便招惹上这种巨大而强壮的野兽。

这种东西一旦发起狂来,就是四五个全副武装的精锐武士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现在,让年仅十二岁的彦在这种突然的情况下面对上这种野兽,简直可以说是拿他的生命在开玩笑。

一觉醒来,就要面对这种恐怖的事情。就算是那些贯来神经大条的诺德人也未必能够承受的起这种心理冲击。但是彦却表现地非常冷静。两世为人的他对生命自然是珍爱无比,但是他却也不畏惧死亡。

人生的阅历让他越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就越发地变得冷静。而冷静,让他直接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在那只荒原熊从地上爬起来之前,就再次一锤子抡到了它的大脑袋上。

巨大的铁锤和荒原熊那坚硬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一起,在那有些清脆和渗人的声响中,彦固然被反震的力道震得双手发麻,但是荒原熊也被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失衡状态。

几乎是可以肯定的,这头看起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的荒原熊肯定已经进入到了眩晕的状态。而能不能在这种状态里面做些什么,就是周易能不能解决它的关键。

情势虽然有些危机,但是彦却想的很清楚。而就趁着这短短的时机,他已经顺手把铁锤一扔,抄起铁毡上一把还没有打磨好的利剑,摆好了姿势,盯紧了自己眼前的这个敌人。

他手上的武器是一把还没有装好剑柄的诺德传统武器。诺德的传统就是巨大、坚硬而且厚重。而这样的武器,对于彦这种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不过大也没办法,因为此时此地,实在是没有更多可供选择的余地。只有这样的武器能造成有效的杀伤,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对付得了这种猛兽。

彦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年,就算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锻炼出来了不拔的毅力,他的力量说到底也根本不够看。以诺德人的说法,就是他还根本没到挥舞武器的年岁。筋骨还没有张开的他,即便是拿起了这样的武器,也根本没有驱使它的能力。他最多也不过是一击之力。

一击之后,还能不能留有余力,根本就是一个问题。

但是,这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诺德人从来都是生死看淡的系列,所以一剑在手,彦根本就没有多想,挺直了大剑就向着还在摇摇晃晃的荒原熊发动了冲锋。

凭借着一腔血气之勇,他的速度简直就快的像飞。可以说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势不可挡。尚且身处在迷糊中的荒原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把手里的剑胚捅进了他的胸口。

从剑身上传来的微妙触感让他知道自己的利剑已经撕开了它的皮毛,但是很快一种晦涩的阻滞感却又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这一剑似乎并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结果。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一剑刺穿它的心脏,直接了结它的一切。但是结果却根本不是这样!他的剑锋只是洞穿了他的皮毛和一层说不出来的坚硬组织,然后就被它厚实的脂肪和肌肉紧紧地控制住了,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而这个时候,在剧痛刺激下的荒原熊已经是凶性大发,大吼一声就挥舞着巨大的熊掌,向着自己身前的这个给自己造成了伤痛的小家伙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厚实的熊爪上满是如同锋利的剃刀一样的钩指,而它那强健的臂膀更是让这一巴掌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自有一派骇人的声势。面对这样的一击,彦可不认为自己的小身板能够吃消得了。所以他只能立刻抽回自己的大剑,把厚实的剑身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前。

而这一下,可以说是救下了他的小命。

虽然之前已经猜测到了荒原熊的力量惊人,但是知道接触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种力量是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惊人。只是一巴掌,他就被连人带剑地被直接拍飞了出去。甚至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壁毯一样,直接挂到了墙上。

只是一下,彦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痛苦呻吟着。稍稍一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处火辣辣的伤痛。一股铁腥味直接从喉舌下面泛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眩晕和想吐的感觉。

而和他相比,他手里的那把诺德大剑更是凄惨。从剑脊的位置,这把还没有完工的大剑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弯曲和断裂。一道道的裂纹几乎布满了整个剑身,让它看上去就足以让任何人知道,它根本不可能再承受哪怕一次的冲击。

这一刻,彦终于明白为什么荒原熊会在这片苦寒之地上被称之为不能随便招惹的猛兽了。而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太晚了。看着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断喘着粗气,赤红了眼睛,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的猛兽。彦用力地握紧了自己手里握着的剑柄。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不要,也要让这个畜牲掉上两块肉再说。诺德男人没有孬种,从来只有战死的诺德人!即便只有一半的诺德血统,彦也坚信着这一点。他不能让他的父亲蒙羞,所以死战不退已经是他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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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何直面不公的现实

愤怒的荒原熊抖擞着自己的身体,在它的动作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它身上层层晃动的脂肪,还有如同水银般流动着的雪白皮毛。而当它侧着自己的脑袋,用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几乎是黏在墙上的彦的时候,就几乎可以肯定,它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它只是还有所顾忌,顾忌彦手上那把已经沾染上了它的鲜血的武器。虽然它已经很肯定,现在的彦不可能再有任何反击的力量。但是来自野兽灵敏直觉的反馈却告诉它,这个时候的彦要比刚刚还要更加危险。

最惨烈的斗争往往都来自于那些决死反扑的猎物,这是这只荒原熊用鲜血得来的结论。所以它现在非常谨慎,谨慎的甚至有些过了头。而这就给了彦喘息的机会。

他抓紧这一点点的时间回复起了自己的体力,然后用力地挪动着自己肩背上的肌肉,让自己从这尴尬的糊在墙上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想要战斗就不能这么被动,继续黏在墙上,就只能变成这个家伙嘴里的晚餐。

而彦的动作显然让这个受了点轻伤的荒原熊察觉到了什么,它并不想要让彦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所以它立刻咆哮着,就对着彦冲了过来。

虽然和成年的荒原熊在体积上还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对于现在的彦来说,这个家伙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所以当它声势逼人地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彦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吓住了。

他的双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挪动了。心跳开始疯狂加速,肾上腺素也跟着狂飙起来,这一刻在他的眼睛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气流从自己身体上吹拂而过,感受到浓烈的气味和一个灼热的温度正向着自己逼近过来。

这一刻,他的感官已经变得无比敏锐,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映射在了自己的心灵之上。理所当然的,正向他奔驰而来的荒原熊也不会有所例外。

他能看清楚这个庞大的野兽身体每一个关节的扭转,每一份肌肉的颤动。能感觉到它身上每一份力量的游走,以及它所有的攻击意向。如此的敏锐,自然也需要他百分之一百的果决。在这生与死的一瞬间,彦毫不犹豫,就对着大张着嘴的荒原熊迅猛地刺出了手中的利剑。

他感知地很清楚,这只荒原熊有着极为强大的防御力量,强大到以他的本事甚至根本不可能靠着这样的一把武器去洞穿它的身体,了结它的性命。所以想要对付它,就只有攻击它不可能有防御的地方,比如说喉咙。

一剑刺穿它的咽喉,直接从嘴里把剑刃深入到它的腑脏里,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战胜这样的凶猛野兽。但是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这样做的难度到底有多大。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提前演示过的花哨表演,而是真正的搏命攻击。能不能成功,彦一点都没有把握。

但是,没有其他办法的他只能选择这么做。把生死放在命运的天枰上,他已然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冰冷的剑刃如期地向着荒原熊的喉咙刺了过去,在这个时候。彦剃除了自己所有的杂念,这让他握剑的手非常之稳,连一丝丝的颤动都没有。而同样的,他的速度也是飞快,几乎能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但是,一个少年人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尤其还是面对着这样的凶猛野兽的时候。可想而知的,在下一个瞬间,他的所有的动作就被终止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奔袭而来的荒原熊直接猛的合上了自己的嘴,一口咬住了彦刺过来的利剑,然后用力地甩动起它硕大的脑袋。

强健的颈部肌肉让它立刻就击败了彦的微薄反抗,占据到了绝对的优势。只是甩动几下脑袋,它就让彦那瘦小的身板直接失去了平衡,而一失去平衡,彦就几乎等同于失去最后的战斗力。因为不愿意松开自己手中的剑,彦的身体被迫地像是玩偶一样被扔来扔去。而看着这么个在眼前不断飞来飞去的东西,暴躁的荒原熊直接挥动着自己的熊掌,一巴掌拍在了彦的胸口上。

它宽厚的熊掌在一瞬间爆发出及其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立刻就让彦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胸口上传来的噼啪断裂声。他的骨头已经不堪重负,甚至他能感觉到有些断裂的骨碴在刺痛他的腑脏。而这还不止,熊掌上那锋利的钩爪更是直接撕开了彦身上那微薄的防护,让他胸口上的肌肉整个地翻卷了过来。

鲜血开始肆意地流淌起来,这让他身体里的力量立刻飞快地流失了出去。而随着力量的流失,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了。失去了武器的彦在荒原熊的眼里不过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崽,所以荒原熊立刻就是反手一拍,再次把他拍飞了出去。

这一次,彦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力气。他已经能做到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所能做到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这个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一些。强大到了根本不是他所能应付的水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终结。而面对这样的事情,他只能叹着气,默默地选择了接受。

虽然不甘心,但是对于这种已经奋斗过了但是却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也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鲜血的流淌已经夺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的力量,不要说反抗,现在的他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所有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都变得昏暗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彦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黑影在向自己不断地逼近过来。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怀着这样的疑问,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消沉了下去。而就在他迷迷糊糊,整个人都快要一睡不醒,成为这只大熊的晚餐的时候。一声爆喝猛的传了过来。

那是雷霆一般的响动,而随着这样的响动。一个高大的黑影猛的冲了进来。恍惚中,彦甚至感觉到了这个冲进来的黑影竟是和自己梦境中的存在重合到了一起。他挣扎着向着这个黑影伸出来自己的手,但是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的他,却只能在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彻底地跌入到了漆黑的深渊之中。

这就是死亡吗?怀着这样的疑问,彦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而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火塘上的火焰熊熊高涨着,上面架设的一口大锅正在熬煮着什么东西,让浓烈的香味顺着阵阵翻腾的白雾溢散到了整个小屋里面。彦也正是被这种食物的香味给惊醒的。

而他一清醒过来,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来自胸口的剧痛。尤其是因为腹部饥饿而导致的肌肉颤动,更是让他感受到自己胸口那一阵阵火焰燎烧一般的撕裂痛楚。

这种痛苦让他不由自主地呻吟了起来,而他一发出声音,一个雄壮的高大男人立刻就出现在了他的边上。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超乎想象的壮硕体型,即便是半蹲在彦的床前,他那小山一般的体型所映射下来的阴影也牢牢地把彦包裹了起来。

刚刚醒来的彦显然还没有适应眼前的光线,所以骤然听到声音,他整个人都不由得神经一紧。但是直到他看清楚男人那种严肃生冷,须发脏乱的脸孔后,他才长长地出了口气。用一种虚弱的语气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老头子,原来是你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在你前面进入先祖安息之地呢!”

听到彦的话,高大男人脸上生冷的脸色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才对着彦硬邦邦地张开了嘴。

“别乱说话,小兔崽子。你现在还不是一个战士,还没有资格进入先祖安息之地!”

“嘿,老头子,你难道没有看到吗?那只大熊!它身上可是有我留下来的伤疤。那可是我拼了命才弄出来的伤口,你不觉得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做到这种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吗?”

“彦!“高大的男人突然沉声这么叫了一句,他的声音却是立刻让因为情绪激动而脸色有些发白的彦瞬间没有了声音。而看着他的这幅模样,男人叹息了一声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盖到了彦的头上。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彦。但是你应该明白,你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诺德战士的,所以放弃吧。做一个合格的铸造者,你一样可以在亚瑞斯特之上赢得别人的尊敬不是吗?所以,不要再强求了,彦!”

听到这句话,彦的胸口立刻就是一堵,一种想要呐喊狂呼却在张开了嘴之后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矛盾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暗红,然后再重新变成了苍白的颜色。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会如此不赞同他成为一个战士。因为要以作为一个战士为前提的话,他的体质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像他这个年龄的诺德人一般都已经有着普通人类成年之后的体型,等到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们的体型更是能够成长到一个一般人类只能望之项背的程度。而这也正是亚瑞斯特人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战士种族的原因。

一个只要成年了的诺德人光在身高上就有着二百三十公分的可怕高度,而他们还拥有着和这高度相称的壮硕体型和灵敏身手。再加上他们在冰冷高原的严寒中锻炼出来的体质和毅力,这就足以让他们成为战士中的王牌,最为精锐的恐怖战士种族。

但是,彦却并不在这个行列之内。作为一个混血的诺德人,他瘦弱的身体让他直接就失去了一个合格的诺德战士的可能性。甚至因为身体过于瘦弱,他的父亲担心他连基本的训练都不可能坚持的下来。而这样的人,对于诺德人来说,其实已经是一个废物了。

这种天赋上的事情彦虽然也很明白,但是他却无法接受。上辈子最后几年的废物生活让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在获得了新生之后却依然是一个废人。即便没有人说他,他自己心理上也过不了那一关。

做一个废人,那还真的不如去死来得痛快。想到了这里,彦就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掌,把骨节都捏的劈啪作响。而直到半晌之后,他才猛地抬起了头,梗着脖子对着自己的父亲这么说道。

“老头子,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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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对于未来的选择

一句不服能改变什么?这或许是很多人都尝试过,但是却没有结果的事情。但是现在,在男人看到自己的儿子那倔强的眼神的时候,他却是难得地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在确认一下。很多时间,人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做下错误的决定,所以他必须要再次确定,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彦。你知道你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老头子,我想当一个战士。一个真正的诺德战士,我不想长大了以后只能当一个废物。我不想被别人保护着,被别人看不起。”

彦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父亲,那个满面蓬须的大汉现在正在用一种一场奇特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里满是怀念的目光,甚至从那里面彦还看到了让人心痛的悔恨。虽然知道自家老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但是从这眼神里还是能看出来,彦却是发现,自己似乎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一点。

而就在彦还想再一探究竟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家的老头子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神色都给收敛了起来。他又摆出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冰冷模样,就如同亚瑞斯特上万年不化的冰川一样。

“既然这是你的想法的话,那么好吧。我会开始训练你的,但是那也要等你伤好了,能下床之后再说。我先提醒你,诺德的男人一旦说出口的东西,就是死也不能反悔。所以,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坚持下来成为一个诺德战士,或者是最坏的结果,你明白吗?”

“放心吧,老头子。我有这个决心,不就是训练吗?你就等着看我成为诺德人历史上最伟大的战士吧。”

大言不惭地这么来上一句,彦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

“老头子,那个锅里的东西煮开了。还有,我饿了!”

“饿了?”看了一眼火塘上炖煮的事物,高大的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待着别动,我给你盛一点吃的过来。”

说着,男人就站了起来。走到了火塘边上,艰难地开始操作起饭食起来。之所以说他艰难,是因为这个高大的男人只有一只手臂,右手齐肩消失的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左手来完成所有的工作。从锅里舀食物、装碗、然后在放上勺子端过来。这对于正常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在男人做来却是要繁复的多。

但是虽然做的很慢,很翻覆。但是男人做起这些来倒很是沉稳。已经习惯了只有一只手的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而这个生活方式,则已经成为了父子两个习以为常的东西。不需要自家老爹亲手喂食这么羞耻的东西,感觉身上有点力气的彦直接就从男人的手上接过了木碗,然后舀了一大口炖的粘稠的几乎和浆糊一样的肉糜,连吹也不吹就直接塞到了嘴里。

滚烫的食物让他忍不住直吸冷气,但是饥饿的折磨还是让他不顾一切地把这些食物咽到胃袋里。很快,一碗东西就统统被他咽了下去。而就在他把碗伸了回去,准备要第二碗的时候。高大的独臂男人立刻就制止了他。

“你的伤还没有好,吃的太多会影响你的恢复。”

“好吧,你说的算。不过,老头子,我记得我受的伤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听到父亲的话,彦掀开了身上盖着的毛毯,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

被亚麻布做成的绷带捆扎地结结实实的胸口没有任何的血迹,显然,他的皮肉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呼吸的时候还会有一阵阵阵痛,应该是伤到了骨头的原因,但是和一开始比起来,他现在的伤势就实在是太轻了一点。

这让彦很好奇,所以他开始向着自己的父亲询问起来。如果自家老头子有这种医疗手段的话,那么彦实在是不介意在多学一门能够保命的手艺。

自己家儿子是什么心性,男人实在是太清楚了。所以他直接就摇了摇头,在彦的这种妄想开始生根之前就打断了他。

“这是我原来的收藏,从生命之母神殿里得到的圣水。一共还剩下三瓶,一瓶就用在了你的身上。”

生命之母神殿?听到这个名字,彦就第一时间选择了放弃。那个位处于南方平原的大神殿离这个冰封的北方之国何止万里之遥。在这个没有飞机和火车的世界里,光是过去一趟都需要耗费大把的时间。而彦很清楚,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到这种旅行上。

“好吧,好吧。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哦,对了,那头熊呢?别告诉我你让它跑了!”

虽然从自己现在的情况就能猜到自家老爹及时地杀了回来。但是对于那头让自己重伤的荒原熊,彦还是心有挂碍。这可是一次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战斗,而对于那个罪魁祸首,彦的心里可是有着足够把它烧成灰烬的仇恨。

“熊?”收起了碗,独臂老爹抬起了头瞟了彦一眼,就再度把头埋了下去。“你刚刚吃的不就是?”

“哦,我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明明都断粮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肥的新鲜肉食。不过,老头子,这个味道实在是怪怪的,你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

“心脏、肝脏还有胆囊,再切了点后腿肉。怎么,很难吃吗?”男人说着就把锅里的东西舀了一勺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地品尝了一下。

就和彦想的一样,他的父亲脸上露出的是疑惑的表情。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炖的这份肉糜到底是多么恶心的食物。

原始野生动物的内脏以及肉质在不经处理的情况下就直接剁碎放到一块去煮,光是想象一下都能想得到那股味道到底是多么的够呛。腥膻味再加上内脏特有的怪味,足以让任何一个味觉正常的人感到痛苦。彦就是这个味觉正常的人,而他的父亲则明显不是。

“你应该把小胡椒加一点进去,另外在炖煮之前,最好把你要炖煮的东西放在酒里泡一泡。如果可以,放点草药进去也是可以的。”

回味着嘴里那别扭的滋味,彦尽可能地向着自家的老头子解释一下他在料理食物上出现的错误。但是迎来的却是一记非常结实的巴掌。

狠狠地抽了自己家熊孩子一巴掌,男人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地训斥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用酒泡,家里有那么多酒吗?还放胡椒和草药,你当你是谁家的贵族少爷啊?”

“贵族少爷,哪家贵族少爷会往这个鬼地方跑!”摸着自己挨揍的后脑勺,彦嘀咕着抱怨了一句。显然并不认同自家老爹教训自己的理由。而这立刻就让高大的独臂男人有了再次爆发的冲动。

不过看着自家熊孩子一身绷带的凄惨模样,男人还是艰难地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然后怒瞪了彦一眼。

“下次在教训你!你给我记着这笔账!”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一顿胖揍吗,又不是没有挨过。”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彦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没什么卵用的训斥放在心上。甚至仗着这个时候自己老爷子舍不得对自己下手,他更是恬着脸凑了上去。

“我说老头子,你打算教我些什么。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出海砍死那头大鲨鱼的一剑。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就先学那个吧。”

“哼哼,你倒是挺有眼光!”看着自己这个古灵精怪,一点都不像是自己性格的臭小子。独臂男人也生起了玩味的意思。“那一招是我一生武艺的奥义所在,虽然只是显露出一点点的威力,但是也足以让那种程度的海怪授首。怎么,你想学那招。我可告诉你,这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把自己锻炼到能够斩开海潮的地步,你是不可能学会这招奥义的!”

“啥,劈开海潮?”一听这么离谱的话,彦的脑子里立刻就是一片浆糊。“不对啊,我记得你就是拿着剑随随便便的就那么往下一挥,把那个大鲨鱼砍死了而已。怎么跟海潮扯上关系了。你不会在唬我吧,老头子!”

看着自己家的熊孩子用手比划出一个粗浅的,连看都看不下去的下劈动作。独臂男人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相当的难看。

“我当时的动作是这个样子的吗,你确定你看的是你老爸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我怎么不记得我的武艺里有这种丑陋的东西啊。”

“丑陋吗?不至于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彦的脸上很是困惑。“不就是拿着剑往下一划拉吗,我记得好清楚来着,你还不小心把剑砍到了船舷上。如果不是那个船长大叔被你这个大块头吓到了,我想他肯定会让你赔偿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说不准到我们父子俩就要在人家的船上擦上一两个月地板了!”

“给我闭嘴,混小子!”再度一巴掌抽到彦的后脑勺上,独臂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连一点用剑的直觉都没有。既然这样的话,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每天一万次挥剑,就从这个开始好了。没天赋就用努力来补充,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万次?已经学着怎么打铁的彦很清楚这是一个多么夸张的数量。就算是锻造一把好剑,每天挥锤子也用不了一万次啊。想到了这里,彦真的很想问自家老爷子一下,这算不算是公报私仇啊。

不过看着老爷子脸上那生冷的,一副你敢反驳一下给老子试试的狰狞模样。彦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而瞬间,他的心里就开始哭天喊地的哀嚎起来。

不过,说到后悔吗?到也未必,最起码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的话,彦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自己选的路,就算是折断了腿跪着爬着也要走完,他有着这个觉悟。也坚信着,自己能够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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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素未蒙面的土豪母亲

吃饱了之后,彦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按照老头子的说法,现在的他不论是骨头还是内伤都只是初愈而已,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能彻底地恢复健康。所以,看在这个的份上。他获得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对于彦来说,毫无疑问的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有一段时间可以远离火炉和铁毡,可以远离那些繁重的体力活动了。

不要以为十二岁的孩子在这个年龄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到处玩耍,事实上情况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在亚瑞斯特,十二岁就往往意味着你必须开始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你必须成为自己家庭里一个能站得起来,撑得住的梁柱。

不管你情况如何,你也必须学会一两种至关重要的谋生技能。比如说狩猎、驾船,亦或者像是彦这样在铁炉旁挥舞铁锤。彦开始做这项工作已经做了一年多了,虽然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开始学着制作成品。但是他家的老爷子却从来没有这种想法过。粗坯已经是他所能接触的最高层次,而一般情况下他都是锻造出一些成型的铁锭、钢锭而已。

一天二十块金属锭,这是他在学会锻造冶炼的基础后他家老爷子强加给他的任务,而对于这个任务,彦其实早就厌烦了。所以,能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机会来罢工,这自然是非常合彦自己的心意的。

在这种难得的机会下,彦自然是想要先美美的眯会眼睛,小憩一会再说。而当他躺在床上,耳边不断萦绕着外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时,他却是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不论是之前那死里逃生的惊险和刺激,还是刚刚面对自家老爷子时强行争取机会的愤慨和渴望,都让他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种起伏不定的心绪下,彦不由得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翻身下床,费力地从自己的床铺下面拖出来一个不小的铁皮箱子。

打开了箱子,借由着室内微弱的火光,可以看清楚箱子里面大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看起来做工粗糙的金属锭,也有刻满怪异纹路,通身木质的鲸鱼雕像,还有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一部分的骨头。这些都是彦自己收集的,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第一次打出来的钢锭。铁锭的话实在是放不了太久,因为很快就会生锈。

还有大海怪的牙齿,被老爹一剑钉死的大海怪在临时挣扎的时候还挨了老爹一拳,所以它满嘴的牙齿就像是下雨一样崩的到处都是。正好有一个落到了彦的面前,就被他收藏了起来。

再或者是自己第一次出海归来时从船长大叔那里赢过来的护身符。过程很简单,以他两世为人的智慧,搞定一个只能和肌肉蛮子下下战棋,找点自信的老船长实在不是一件特别有难度的事情。

而这其中,最特殊的也是最有意义的一样东西,则是放在箱子边角,占据了那个地方的一个皮制背囊。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是那个自从生下了自己以来就素未蒙面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关于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彦了解的实在是不多。因为在他出生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的母亲就去世了。而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还没有能力用眼睛去视物的婴孩,彦实在是无法看上自己的母亲哪怕一眼,更不要说把她给记下来了。

虽然他问过自家老爷子很多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但是那个男人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保持着让人压抑的沉默。久而久之,彦也就把这个问题悄悄地淹没在了心头。而他对于母亲的印象和思念,也只能寄托在这样一个包裹背囊上面。

这是一个旅行者经常会用到的背囊,而且还是那种适用于女性的小型背囊。所以这个背囊从外表上看上去并不大。但是打开了背囊,你却是会发现里面的空间和外表是截然不同的,甚至是超乎想象的。

如果说从背囊的外表看它只能塞下两三个大一点的苹果的话,那么从里面的空间看,它却是能够和彦自家用的最大的铁器箱子比一比。那可是能放上四五副全身锁子甲,或者十几把诺德制式大剑的空间。就算是一个诺德大汉,蜷缩一下身子也能勉强地挤进这么大的地方去。所以,不论从那个角度来看,这个背囊都能用神奇来形容了。

而事实上,它的确很神奇,甚至还非常昂贵。彦自己就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一个从海上过来的商队里有个商人看到了自己的这个背囊,在大惊失色之下,甚至开出了一千枚金德勒的天价。

在那个时候,脑子里还没有弄清楚这个世界货币单位的彦还以为一千枚金德勒也就和他上辈子一千钱差不多。对此,他还把那个商人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而直到后来,弄明白了一切的彦却是心疼的差点把眼泪给流出来。

作为中央帝国从初代皇帝到第十三代皇帝期间发行的最昂贵的货币,金德勒一直被认为是从帝国开国至今,最具价值的货币。这个净重达到五十克的黄金硬币一面印有着初代皇帝威斯福特德勒的肖像,而另一面则印有帝国皇室的象征――高山大狮鹫的浮雕。不管是做工还是体积,它都是所有帝国所发行的货币中最好的那一种。而且据说是在里面添上微量的魔法金属的缘故,这种货币甚至有着极强的抗性,能抵御时间、刀剑、甚至魔法的伤害。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金德勒一直是大宗交易必备的昂贵货币,它的购买力甚至能被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种族和国度认同。即便是在帝国鼎盛的时期,这样的一枚货币也能买上一个健壮的奴隶。而在现在,在帝国被正在崛起的新兴王国压迫的喘不过气,连几大矿场都失陷敌手的情况下。这种昂贵的货币价值就更加高涨了。

按照彦最后一次和父亲出海,去远方的临海城市出售武器时听到的传闻,一枚金德勒已经涨到了原有价格的两倍还要多。也就是说,你可以用它买上一匹健壮的战马,或者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奴。

这个消息让彦听了以后差点直接给上自己两巴掌。这哪是一千块啊,这分明是一千万啊。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干脆了。虽然说不至于真的卖掉自己母亲的遗物,但是随便叫上几个凶悍一点的诺德大汉,把商队拦下来洗劫一遍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要知道亚瑞斯特这个地方除了出产世界上最好的钢铁,最好的战士外,也出产世界上最凶悍的强盗。那些临海的诺德男人可是大海之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每年光是被他们洗劫的商队都不是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的。这一点,你就是拿身上全是剧毒手指的海葵魔鬼来说事都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这件事,彦后悔了很久。他一直等着那个商队的商人能够回心转意,再找到他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价钱问题。但是那个商队的商人似乎在犯了那一次傻之后突然机灵的很多,再也没有在亚瑞斯特这个强盗风盛行的地方张扬过自己的腰包,就连重新到彦住的这个村庄来做做客都没有过。

这让彦非常失望,不过再失望也没有用,错过就是错过,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的。不过这也让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那就是他那素未蒙面的母亲,居然是一个超级土豪。

想想看,千万级别的包包,就算是在他上辈子那个物资爆炸,奢侈品盛行的年代里都没有几个。更何况这个还半步停留在奴隶社会,半步停留在封建中的世界。

这让彦一度对包裹里的东西充满了希望,他甚至曾经幻想过自己能靠着老娘留下的遗产在温暖的南部买上一套大庄园,养上百十个漂亮的女仆妹子,过上一段酒池肉林的生活。但是包裹里的东西着实让彦大失所望。

除了一个画有年轻状态的自家老爷子搂着一个疑似自己那素未蒙面的老娘的漂亮女人,露出一副让人受不了的甜蜜模样的吊坠外,背囊里大都是书籍,而且是那种厚实的大部头笔记。这些笔记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背囊里的每一个角落,有些发黄的纸质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发黑的,晕染出来的墨色。可见这些笔记并非是什么印刷产物,而是真正的手抄品。

手抄品能值几个钱?曾经有过幻想的彦估算过这里的笔记,然后他发现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卖的出去的。不说笔记里的内容有多少人能够看得懂,又能卖出多少价格。就说他家老爷子,就绝对不可能允许他卖出自己老娘留下的笔记。

彦还没有活腻歪了,所以他是绝对不敢去触这个雷池一步的。

美梦和幻想碎成了渣渣,背囊里的东西对于彦来说就已经彻底成为了消遣一样的东西。闲来无事,他就只能从背囊里随便掏出一本笔记,然后用自己那有些蹩脚的帝国语和更加抠脚的精灵语去笔记上的东西。这是一个打磨时间的好方法,而在这种方法之下,彦倒是学会了不少的东西。

首先,帝国语和精灵语的掌控是必须的。作为上层社会经常会用到的两种语言,不能说是精通,彦也算是到了小有所成的地步。但是在这个完全没有贵族,一切全看本事的亚瑞斯特来说,这种能力完全没有卵用。

另一方面,彦倒是对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有了不少的了解。而这倒是要拜自己老娘那爱写日记和游记的爱好所赐。从学会认字开始到现在,彦看了大概有百十本笔记了。除了基本看不懂的,像是什么元素模型搭建记录和什么活性魔法分子控制实验报告之类专业笔记外,其他大多数都是自家老娘走到哪写到哪的日记和游记。

这中间囊括了帝国大部分疆土,正在兴起的王国。以及精灵的森林之都、矮人的山下之城等等听起来就很带感的东西。这些有趣的笔记伴随了彦很多年,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没有通读所有的笔记。

而在这种睡不着的情况下,彦再次翻开了尘封的笔记。想要从里面顺着自家老娘的足迹,多寻找一些乐趣出来。而这一次,他却是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黑色笔记本。

“奇怪,好像是放在最下面的根本没有注意过的笔记。难道是老妈刚开始学着写笔记的黑历史。”

怀着这样的念头,彦打开了笔记的金属封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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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渡欧洲的感觉

刚刚打开笔记封面上的金属外壳,立时,一种绚烂的,但是却又不至于刺伤眼睛的温和光芒闪烁了出来。那种温和的光芒瞬间就代替了室内的火光,成为了整个屋子里最显眼的光源。

而一看到这特殊的光芒,彦却是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光芒了,事实上只要是关于魔法的笔记都会在打开之后显露出这种特殊的现象。除了一开始的新鲜感之外,他对于那种比高数还要让人头疼的奥术公式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来说,光是看到那些东西他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刚刚瞟上一眼,彦就被魔法笔记里随着光芒喷涌而出,如同3D电影一样投射出立体影像的奥术公式晃花了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把笔记合上,但是这个时候一个特殊的文字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和魔法使用者常用的古精灵语以及帝国官方编辑的教材用语完全不同的文字。这种文字看上去更复杂也更古老,甚至从感觉上来说,它会给人一种有生命力的错觉。单从这一点来看,这种文字都非同一般。

而最让彦感觉不一般的则是在自己脑海深处出现的声音。

“辨识到高等级神秘侧知识――《古龙奥术符脉》,资讯载入上传中,请保持正确的翻阅姿势,确保数据的正常录入!”

在这句话之后,一个斗大的数据载入条出现在了彦的眼眶里,伴随着他眼睛在浮现出来的古龙语上的移动而缓慢的进步着。

这一次,彦非常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所附带的金手指资讯交换启动了。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的彦很清楚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又该小心些什么。所以他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文字,同时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自己手中的笔记。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尤其是这种非常重要的等待。不过彦这个时候显得非常的有耐心,也由不得他有耐心。他可是非常清楚得记得,自己上一次好不容易弄到来自中央帝国官方主力兵团――钢铁兵团的制式战斗剑术时,因为上传时发生了一点点意外,到最后给自己弄出了多大的悲剧。

谁能相信,明明说好了是等价交换原则,结果一份代表着骑士阶级的高阶剑术居然只交换到了特型大口径柯尔特左轮制作详解这种鬼东西。搞清楚了一切之后,当时彦差点就把手里的家伙给烧了。左轮是什么鬼,还有这个连硝石都不产的地方你让他去哪弄火药,上那去弄高精度的枪管和子弹。

真是毙了海怪了。

要知道,能够开启资讯交换能力的知识可是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的。首先,这项知识的等级一定要足够高,最起码普通的广播体操和军体拳级别的东西是达不到资讯交换的要求的。而另一个关键要素则是,这项交换的知识一定要完整。

如果是剑术、格斗术之类的战斗技巧的话,那么一个动作,一个发力的技巧都不能出错。而如果是魔法这种脑力活动的话,那么任何一个公式或者构思都不能有问题。上一次他就是不小心放歪了一个剑术技巧的反击动作,导致整本战斗剑术直接下降了一个档次,结果换回来了一个那么坑爹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己再出现问题。

好在,这一回彦总是算是幸运地坚持到了最后。虽然手臂都已经到了麻木的几乎没有知觉的地步,但是他还是坚持到了数据条彻底地走完全程,然后亲眼看着所有资讯都被转化成一个椭圆形的蛋一样的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由奇怪的文字团团围绕着组成的,有电光和狂风不断流转的巨蛋。这些文字像是彦印象中的甲骨文、楔形文甚至这个世界的龙语文字和神灵祭文,任何一个单个比较起来的话都不是很像,但是每一个又都稍微沾到了一点的边。以至于光是看这些文字都会给人一种很深奥的感觉。

而对于彦来说,他在乎的不是这些奇怪的文字。他在乎的是文字后面所出现的东西。

很快,这个奇形怪状的蛋就散发出了怪异的,如同星辰一样的光芒。而在这光芒出现之后,彦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样的信息。

“龙语奥术符脉,仿造本世界魔法奥术的起源,巨龙的身体特征而塑造出来的符脉回路。本讯息记载的是高等龙族――风暴之龙的仿造奥术符脉的基础塑造,嵌入,链接及使用升级的全部资讯。经初步判断具有史诗级别的交换价值。请宿主自行判断,是否进行资讯交换?”

龙语奥术符脉,一听就是很高大上的东西啊。如果保留这段资讯的话,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龙语法师啊。想到了这里,彦不由得吞咽起了自己的口水。但是一想起来自己身上流淌的一半血脉,那种精神上的激动和幻想统统都像是被戳了一针的气泡一样,嘭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诺德,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形战斗种族,也是来源最为神奇和不可考证的一个种族。根据诺德人自己的历史,他们是从圣山中诞生出来的古老先民,论起起源甚至还在所有的人类和精灵之前,严格来说,他们才是秩序最早的先民之一。

而根据古代精灵帝国的学者考证,诺德人在血统上更偏向于早已经消失的种族――泰坦巨人。虽然无法考证他们的血脉究竟更偏向于那个泰坦王者的血脉,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血液中的确有着和泰坦巨人一样神奇的力量。

魔法,这种由巨龙一族带至这个世界的神奇力量,天生就受到诺德人的排斥。诺德人除了强壮的体魄之外,他们身上流淌的血脉还附带给了他们一个被学者们统一称之为奥术绝缘体质的天赋。

任何低等级的魔法对于诺德人都会无效化,而高等级的魔法,也会被这种天赋抵消而出现不同程度的无力化。可以说,每一个诺德人都天生穿着一件高等级的魔抗铠甲。而在享受这种待遇的同时,诺德人也付出了一个沉重的代价。

那就是他们无法学习魔法。

任何魔法,不论是纯粹以学习增长知识和精神,以精神控制自然元素的奥术咒法系,还是在体内铭刻符脉回路,获得充足奥术能量的战斗塑能系,亦或者是以召唤、预言、精神控制为主的幻化通灵系。都和诺德人没有任何的缘分。

诺德人天生的体质让你哪怕是精神力超凡的大师,也不可能接触到任何的奥术元素,而这几乎就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可能。千百年以来,诺德人除了精锐的战士,也只有通晓古老元素力量的萨满祭祀,才能获得那么点可怜的施法能力,而这种施法能力对于体系磅礴,门类繁多的奥术魔法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彦虽然只有一半诺德人的血,但是奥术绝缘体质在他身上可一点也不见少。也正因为这样,他只能含泪根这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战斗塑能系魔法说再见了。

“确定,资讯交换!”

伴随着彦的心里说出这么一句话,由文字所组成的,只能有彦所看见的蛋瞬间就变成了一溜星光,彻底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而随后,虚空并没有沉寂下来,而是涌动着,像是一个生产的母鸡一样,噗的一声吐出了一个相差仿佛的,散发着金光的大蛋。

同样是那些看不出来意思,但是让人觉得高大上的文字身躯,不同的是,这个蛋的周围萦绕的是夺目的金色光芒。像是黎明的阳光,不强烈但是却足够纯粹,足够耀眼。如果能出现在自己视界之外的话,那么整个屋子都会被这个光芒照的一片通透。可以说,这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灯泡一样。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光芒,以及那种忐忑不安的等待的心情。彦咬了咬牙,在自己的脑海中大叫道。

“开启资讯!”

一瞬间,金光闪闪的巨蛋整个地分离了开来,无数的文字涌动着,如同一条条有生命的丝带一样,向着彦就钻了过来。而在这些丝带碰触到彦的一瞬间,彦的大脑内立刻出现了饱涨的痛楚。这是一种非常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往自己的大脑里强行灌注一些什么一样,每多上一分一秒,都让彦有一种大脑快要被炸开的错觉。而随着这种痛楚的加深,宝贵的资讯也开始出现在了他的大脑之中。

“圣光根源之力。”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古怪的,让人牙疼的名字。而紧接着,关于这份奇怪资讯的全部资料统统都从彦的脑子里浮现了出来。而这一刻,彦才发现自己倒霉了十二年,如今真的到了时来运转的那一天了。

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能让他变强的东西。或者说他终于到了一份有用的东西。不再是什么奇怪的枪械制造知识,也不是没卵用的野外求生技巧指南和什么见鬼的《拿起你的钓竿,手把手教你钓大鱼――纳特帕格》。而是一份真正有用的、有前途、有梦想的东西。这一刻彦真的很想对天高呼。

丢雷老谋,你个坑爹的资讯交换终于给老子转正了一把。老子终于偷渡到欧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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