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医妃想当寡妇,病娇世子宠红眼》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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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代嫁世子妃来冲喜
“哗啦”!
冰冷的水冲头泼下来,应采澜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一脸懵。
四肢酸软,昨夜的疯狂仿佛还历历在目。
但她来不及细想,有人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鸳鸯戏水大红锦被。
棍棒穿过垂落的床帐伸进来,对准她狠狠敲打!
“打死这不要脸的贱人,省得给太师府丢人!”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学那些下作事,庶女抢嫡女的婚事也干得出来!”
“二小姐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大小姐给打晕了,自己蒙上盖头、代替嫡姐上花轿、嫁到康亲王府来!”
七嘴八舌的谩骂,不止一个人。
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哭声:“呜呜呜……你们别这样……万一把二妹打死了怎么办……呜呜呜……她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什么苦衷……呜呜呜……”
“我去!”
应采澜咒骂一句。
她一个现代威慑雇佣兵界的秘医,丧命于基地大爆炸后,穿越过来遇狗血:
懦弱不争的原主,为了嫁给濒死的世子冲喜,打晕嫡姐……
代嫁?
笑死!
那得多脑残,才会上赶着送死?
眼瞧着棍子又要打下来,应采澜当然不会任由别人打骂。
她一把捉住那根棍子,用力一扯夺了过来。
反手,打回去!
几个婆子哗啦啦四散,退出屏风外。
应采澜把喜庆的大红中衣套上身,下床穿鞋。
床帐在她身后落下,遮住了床上隐约可见的一个人影。
她过腰的头发被淋湿了,凌乱地披散在身后,额前的刘海湿哒哒贴在脑门上,还在滴水。
脑门上甚至还有被打出来的肿包,却无损她的美貌!
经过一夜奋战碾压,贴身衣物皱巴巴的像酸菜一样。
穿不惯这古代服装,系带也是松松垮垮的,堪堪把漂亮的锁骨给露了出来。
当即有人骂:“你不知羞耻!”
应采澜抬手按了按额头上的肿痛,凌厉的目光扫过这群女人。
仅是慵懒往前迈一步,她们愣是被她的气势震慑,往屏风外退出去。
她嗤地一笑。
叫的最欢的丫头,她认得。
是正牌新娘、原主嫡姐房里的大丫鬟春兰,陪嫁过来的!
在外面捏着帕子哭唧唧的,正是被抢了婚的“冤大头”——太师府唯一的嫡女:
应彩月!
她带着太师府几个有分量的婆子来的,将内室挤了个满满当当。
“好家伙!都来了啊?”
应采澜打了个呵欠:“一大早闯入别人婚房掀被子,到底是谁不知羞耻?应彩月,你不想怕陪葬不想嫁吗?怎么又来了?”
身为被声讨的对象,应采澜竟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惹得对方更气恼。
“二小姐做错了事,还不承认!”
春兰冲上来,扬起手要给她一巴掌!
应采澜倏地捏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开玩笑,刚才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挨了打我认栽。现在还想打,呵呵,当我吃可爱多长大的?”
她用力一甩,春兰趔趄一下,扶着后面的椅子才站稳。
这时候,内室与外间隔断的帘子外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别吵了,冒充新娘糊弄我康亲王府,你们应家的确该给个交代!”
“便宜老公”的亲娘——
康王妃来了!
应彩月还在哭哭啼啼:“王妃,二妹乃姨娘所出,打小被惯坏了不太懂事。她见过世子几次便心生爱慕,想要嫁给世子,才会把我打晕,安排这一出移花接木!她着实是太喜欢世子了,没有坏心的!”
应采澜简直给她气笑了:“好一个移花接木,真是贼喊捉贼!”
她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偏偏——
原主无意中偷听到了王姨娘和应彩月密谋,知道她们想算计自己、以逃脱婚事。
当年,应太师妻妾同一日产女,王姨娘安排了偷梁换柱之计,把两个女婴掉包!
这是个真假嫡女的剧本!
即便有朝一日诡计被识破,真正的嫡女也被养废了,谁也不会愿意承认她!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原主想不开,才会服毒自尽的!
康王妃当然不可能听一个小辈吵吵嚷嚷:“都愣着做什么?进去把人给我拖出来,莫在里头扰了世子养病!”
婆子们很快冲进来,一哄而上把应采澜给围住。
应彩月无时无刻都在表演“姐妹情深”,跪下去磕头:“求王妃娘娘高抬贵手!二妹做了错事,是我太师府没把她教好。且容我将她带回去,父母亲定会好生教训,给康亲王府一个交代的!”
应采澜嗤笑。
这手茶艺,顶顶的!
是吃定了康亲王府要脸,不会同意这样的事啊。
她挣脱婆子们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床帐内,在心里骂骂咧咧:
臭男人,昨晚对我逞凶斗狠,不是蹦跶得挺欢?
今天面对一群臭婆娘,就躺在床上死瘫!
外头,康王妃的话语掷地有声:“应大小姐,此事你说的不算!”
应彩月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她回头过来,楚楚可怜地对应采澜说道:“对不起二妹……是你做错事在先,姐姐人微言轻,实在是帮不了你了……”
应采澜懒得鸟她,退后一把扯开床帐,“你还想置身事外?”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撞入眼眸!
第2章 狗男人果然腹黑
男人穿着正红中衣,虚弱地靠在床头。
长长的黑发垂在身前,将近乎完美的脸遮去了一半。
明明看起来是风吹就倒的孱弱模样,那双眼眸却是熠熠生辉!
光影交错下,妥妥的西施捧心!
要命的是,他的眼角竟然有一颗泪痣!
大男人长这样的痣,要命啊!
应采澜可没心思欣赏病美人,怒斥:“吱一声会死啊?”
他失声一笑:“放心,谁敢动本世子的女人!”
应采澜:“……”
呸,谁是你的女人!
下一瞬,他紧着抬手,捏着帕子捂住嘴,重重地咳嗽:“咳咳……咳咳……”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是康王妃进来了。
语带激动:“世子在说话?”
“冲喜真的有用,世子醒了?”
“来人!快点唤太医!”
应采澜唇角一撇,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这俊美男人扬眉,满眼玩味的笑意,那颗泪痣仿佛都栩栩动人。
“啧!”应采澜没眼看,移开视线。
刚刚松开床帐,一阵风飘过。
康王妃绕过屏风走到榻前,把她推到了床尾。
“我儿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康亲王世子,阎望、字佩瑜。
他是皇帝嫡亲侄子。
因着这层关系,打小成了太子伴读。
却不知为何,几个月前突然染上恶疾,群医无策、药石罔效。
每日只能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昏睡多醒来少。
康王妃做主,用上一千零一招——
迎亲、冲喜!
说起这门婚事,也有缘故。
阎望小时候贪玩,没少干坏事。
原主姐妹俩满月的那日,大皇子跟他打赌,若他能混入太师府把嫡女偷出来,就把银月小弯弓送给他!
这不,他真去了。
然后……
确实偷了个襁褓出来。
但,也偷来了一个未婚妻!
至于他偷来的到底是嫡女,还是庶女,外界不清楚。
反正,婚事落在嫡女头上!
阎佩瑜好不容易咳完,声音微弱:“母亲别慌,应二小姐一过门,儿子便感觉好多了!”
病了几个月,有那么点憔悴,却瑕不掩瑜。
真真如他的字——佩瑜,是块有光泽的美玉!
长得足够妖孽!
泪痣的存在,给他的虚弱平添几分脆弱感。
只可惜……
像个痨病鬼似的,恨不能把肺都给咳出来。
好似昨晚那个龙精虎猛、泰山压顶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康王妃不知道啊!
“看着是好多了?世子,你的意思是……要留下这胆大包天抢嫡姐婚事的太师府庶女?”
应采澜挑眉。
用得着加那么多前缀吗?
但她没怎么介意,双臂环胸,靠在床尾的柱子上。
她坚信,有人会跳出来蹦跶的。
不作不死,小绿茶精不跳,怎么有理由打脸呢?
果然不出所料——
应彩月给了春兰一个眼神。
绿茶代言人立即跪下:“王妃、世子,万万不可呀!二小姐今日敢肖想嫡姐婚事,为了嫁进王府偷梁换柱上了花轿;明日,指不定就敢爬到王妃头顶上作威作福!”
应采澜唇角一抽。
她还没说话,应彩月跟上了:“二妹,是你做错了事,你懂事一点行不行啊,赶紧给王妃跪下求个情!”
应采澜:“……”
她又瞥了一眼床帐里的男人,心想:放心,我特别懂这种事——欺负我的人,别想好过!
那“弱不禁风”的世子与她对视一眼,感受到了她眼里的威胁。
他气息弱弱,开口:“咳咳……若不是冲喜的效果好得很,本世子断然要将这狗胆包天的小妮子杖毙!”
看向她的目光,完全没有“弱”这回事!
狗胆包天的小妮子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却听得他继续说道:“但,我康亲王府自然不能吃闷亏。既然应家愿意嫡庶女都送来,不如姐妹二人都留下吧!”
应采澜瞪眼,杀人的眸光扫进床帐内。
大猪蹄子!
他么还想姐妹同吃?
狗给他的胆子,也不怕黄瓜太脆一掰就断!
她正要反对,那“病秧子”朝她眨了眨左眼,重重一咳:“咳!本世子身子不好,以后就有劳二位侍奉病床了。”
那颗泪痣仿佛会说话似的,应采澜一听,灵机一动。
狗男人果然腹黑!
妙啊!
把应彩月留下来,岂不是有的是机会磋磨她了?
应彩月不想嫁过来,而是有更高远的志向:
让原主去破坏原来的婚事,以后再找机会嫁给大皇子!
皇帝的儿子比亲王儿子香。
万一将来大皇子能踢了太子登上高位,那大皇子妃就是妥妥的皇后!
即便不能,那最少也是皇帝儿媳!
那么,就断了应彩月这个美梦!
应采澜冷冷开口:“世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但是……”
“凡事有先来后到。”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我抬进来、世子还与我拜了堂……”
“因此,我当为正妻,我家大姐后来者……自然就是侍妾了!
转头,她的声音娇软了几分:“世子,你说对吧?”
如此说法,惊呆了众人!
应彩月哭得更大声了:“二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康王妃拧起眉头,“的确不合规矩。”
世子妃是个庶女,出去都让康亲王府低人一等。
对儿子有用、儿子也喜欢的话,留着做妾不就好了?
阎佩瑜刚想说话,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咳!咳咳!”
应采澜挑眉,动作迅速地扑了过来,语气焦急:“世子你感觉如何?可是要喝点水?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有事我可怎么办啊?”
一副可怜兮兮,依附男人生存的模样。
然而,她的手,却按在了阎佩瑜的喉管上!
第3章 给你一个大比兜
只要再用力一点,阎佩瑜可能就这么断气了。
应采澜贴着耳廓悄声说了句:“别忘了,我们昨晚说好的事!”
阎佩瑜一抬眼,看见他的新婚娇娘子一双美眸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他轻轻咳嗽:“世子妃先起来。”
这一声称呼,让康王妃愣住:“世子?”
他说世子妃。
便是亲口承认了应二小姐!
阎佩瑜闭上眼睛,呼吸沉重地道:“应大小姐留下,其他人回去告诉太师:既然他们开始了这场戏,叫停却轮不上他们了。”
说完,又开始拼命咳:“咳咳……”
“世子莫动气,有为娘的在!”康王妃同意了他的决定:“我康亲王府,岂是这般好惹的!”
转头,下了定局:“既然世子喜欢,应二小姐便是世子妃!”
应家这一手操作,简直就在爬上了康亲王府头顶上拉屎!
没办法啊!
她儿子愿意接受!
你们嫡女不是不想嫁吗?
好!那就庶女!
秉承着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的原则,康王妃也要把这个庶女拉起来做世子妃,踩死应家嫡女!
深呼吸都不能缓解康王妃心口的怒气。
她冷冷地看向应彩月。
这位娇柔的嫡女跪在地上,捏着帕子擦眼睛。
已经演了一早上小哭包,一双眼睛都是肿的。
康王妃看着来气,脸色更加阴沉:“既然应大小姐紧巴巴地赶来,想来还是很想嫁入康亲王府的!如此,便留下做侍妾吧!”
应彩月脸色一白,都顾不上哭了,猛地抬起头来:“王妃!此事跟我无关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康王妃冷冷地道:“是太师府欺人太甚,由不得你!”
应彩月这一回,哭得真实了:“王妃……”
应采澜冷眼瞧着。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同时,她也看明白了:
她以后要生存的康亲王府内院,有绝对话语权的人,是康王妃!
所谓婆媳天敌,婆婆这么厉害,她以后怕是难以安生。
再看阎佩瑜,他的样子很虚弱。
仿佛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
“闭嘴!”
康王妃呵斥完应彩月,又转头朝应采澜看过来。
话语里充满了敲打:“世子愿意承认你,你便好生服侍。你娘家乱七八糟的事,自己打理清楚!若有疏忽,让世子有什么损伤,唯你是问!”
接着对阎佩瑜温柔地道:“世子你且养着,我去与王爷说道说道!”
这位贵妇往外走,最后传来一句:“让太医过来给世子看诊!”
代嫁的事,到此拍板。
太师府的人慌了,赶着回去禀报。
应彩月也要往外走,应采澜大步上前挡在门口:“你想去哪儿呢,姐姐……哦不对!”
她倏地一笑,带着几分痞气,歪了歪头。
“如今我是正妻你是侍妾,左右咱俩年纪差得不多,以后就委屈你做妹妹,我是姐姐了!”
应彩月抓住应采澜的手臂,六神无主:“二妹,我是你的姐姐、是嫡女,怎么能做妾?再怎么着,我也不能跟你共侍一夫啊!”
“哦。”应采澜噗呲笑了,反问:“可你能不能做妾,跟我有什么关系?”
应彩月哭得更厉害了:“从小到大,王姨娘对你一直不太好,反而对我好一些,让你从小就很羡慕我。你怨恨我也很正常,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说着说着,那帕子又抬起来擦眼泪了。
应采澜将她的手推开,抬手拍了拍应彩月的脸蛋:“对,既然你对我这么不好,现在合该恶有恶报,不是吗?”
说得应彩月一怔。
怎么不按理出牌?
她内心嫉恨,表面不显,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主线:“二妹,我们姐妹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会生气我也理解,我只是心疼你,你不要这样针尖对麦芒地对我,好不好?”
“好啊。”
应采澜很爽快地答应了。
她露齿一笑,眼里却带着一丝杀气。
“啪”!
一耳光下去,应彩月的头都被打偏了!
应采澜笑得天真无邪、无比兴奋,双眼里充满了姐妹情深:“既然你不想要拐弯抹角,那我给你一个大比兜,够干脆利落的啦!”
“啊!”应彩月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震惊地看着应采澜,不明白怎么能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个任由她捏圆搓扁的贱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强势!
应采澜掐着嗓子,装模作样地道:“哎呀大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怎么不听话,突然就往你脸上抽过去了!都是我不好,瞧瞧你这脸都肿了,我好心疼你啊!”
不就是泡茶吗?
谁不会似的!
应彩月脸疼,眼泪哗啦啦流:“二妹!你这般欺我,总要有个道理!”
她惯会做戏,脸上全是楚楚可怜的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可眼里,还是倾泻出来一丝狠毒!
心里,定然是恨极了!
应采澜将她眼底里那丝愤恨看在眼里,表情突然一收:“来人,把她拉出去,在院子里跪一个时辰!”
眼神阴狠,宛若罗刹!
陪嫁的都是应彩月的人,不打紧。
世子的院子里,还是阎佩瑜说的算。
下人看着阎佩瑜的脸色,也知道他是由得应采澜做主的。
当即,把哭哭啼啼的应彩月给拉了出去。
新房内,可算是清静了。
床榻上突然传来一声哂笑:“呵!”
应采澜朝床榻那边看过去。
第4章 不开车会死啊
只见床帐被撩开,床上的妖孽那苍白病色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阎佩瑜抬手鼓掌:
啪、啪、啪!
“世子妃好生厉害,本世子看了一出好戏!”
没有了病弱之相,他一双眼眸看上去炯炯有神。
眼角那颗泪痣,便更显眼了。
一勾眼角,就好像在放电!
“闲得蛋疼!”应采澜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住了把那颗痣抠了的冲动。
她转身去衣橱那边,找衣裳换。
没睡醒就被泼了一盆冷水,还要跟她们玩儿了这么久,可是难受死了!
毒发身亡后,复活的身子不太利索,五脏六腑还到处疼;
昨晚又进行了运动,大腿酸软;
一大早撕逼损元气……
她快饿晕了!
阎佩瑜捂着嘴,低头咳嗽:“咳咳咳……”
应采澜把衣裳拿了出来,拧眉:“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别装了!”
那妖孽咳嗽得越发厉害:“咳咳……世子妃……你摸摸,我头好烫啊!咳……”
应采澜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起来的确痛苦,没有奥斯卡级别的演技,都演不到这程度。
可是,昨晚的切身之痛告诉她:
什么病入膏肓?
不知餍足的刚开荤男人,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怎么不见他快要病死了?
呵,狗皮膏药差不多!
她撇嘴吐槽:“你是中了不治之毒,但装成这样,真不至于!”
阎佩瑜挑眉,看着她,眸光带着点笑意:“不是装,真病了。”
对他能拿小金人的演技,应采澜没当回事,扬声道:“来人,给世子更衣,把湿了的床褥换了!”
完全没注意到,她便宜新婚夫婿,眼里浮现出来一抹执拗的光!
刚刚换好衣裳,突然听到丫鬟一声叫唤:“哎呀,世子妃,世子起烧了!”
太医本就在外面候着,因着小夫妻没传唤,不敢入内。
应采澜从屏风后走出来,伸手摸了摸阎佩瑜的额头。
“咦,还真的烧起来了?”
她转头对丫鬟道:“秋菊出去,把太医叫进来。”
然后转头,一脸嫌弃、眼里都是鄙夷地看着他:“你一大老爷们,身子怎么这么破。水都泼我头上了,没沾着你半点,这就病了?”
发烧了,阎佩瑜脸色从先前的苍白,开始慢慢变红。
他自己却不甚在意,相反还能冲她笑,“或许,是昨夜太猛了,整晚没穿衣裳,染了风寒?”
“……”
应采澜瞪他,没好气地道:“你可病死吧,好让我当个寡妇继承你的财产,以后一个人逍遥快活!”
昨日,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抬着出去拜堂的。
见他人都不清醒、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心里贼兴奋!
送入洞房后,她盯着躺死在榻上的新郎官,一边给他诊脉,一边说:“这破身子啊,确实棘手!”
“不过呢,我能治!”
“但我为什么要给你治呢?”
“你死了,我只要遗产不要男人,不香吗?”
谁知道,因为这句话,死鱼变活鱼了!
“想当寡妇?没门儿!”
本来弱得呼吸都难的病美人,竟然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扑过来,直接把她给摁住,身体力行让她明白——
想守寡,先得当妇!
一开始应采澜是拒绝的,但是……
她初来乍到,爹不疼娘不爱的。
嫁进了皇室,上有公婆压着。
如果没有个依仗,只怕是寸步难行。
和离?
皇家娶进来的媳妇,怕不是想死快点?
这男人长得不错、身材也极好,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回到眼前——
“呵!”
阎佩瑜是没有生气,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泛着危险的光:“世子妃放心,本世子若是死了,一定会拉着你陪葬的!”
应采澜一怔。
本以为是腹黑大尾巴狼,可这话、这眼神,怎么看起来这么病娇呢?
他不是开玩笑。
她丝毫不怀疑,他真会那么做!
阎佩瑜说完话后,喉咙发痒,拼命咳嗽起来:“咳咳……”
应采澜摸上他的脉门。
阎佩瑜盯着她的侧脸,“我这身子确实容易风寒。不过你别担心,病成这样,昨夜不也没在床上亏待着你么!”
“滚!”
应采澜给他诊完脉,嗤笑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心里没点儿数,还嘴硬!”
阎佩瑜掩嘴咳嗽两下,却还是笑着开口,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还有更硬的,你不是感受过?
应采澜:“……”
这破路,他也敢开车!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当即一巴掌朝他脑袋上扇过去,给了他一个摸头杀!
“我的巴掌也很硬!”
硬核大比兜,爽不爽?
爽!
可这妖孽仿佛是个抖M,挨了打不但不生气,甚至还能笑出来。
他舔了舔唇,咳嗽两声。
眸光凶险地看着她,看得应采澜心里发毛,总觉得这腹黑病娇,下一瞬就会把自己的头给拧了!
但他没有。
目光最后落在她的额头上:“你脑门那肿包,让丫头给你上点药吧。”
应采澜懒懒丢出一句:“我自己能行。”
为了更换床褥,阎佩瑜挪到外间小榻上,太医给他诊脉,开完药告退。
应采澜端详着太医留下的药方,粗略翻阅了阎佩瑜的病历本。
“用这种药,能治好你才怪了!”
她嫌弃地将病历本往桌上一扔,朝阎佩瑜看过去,双臂环胸:“先说好,我给你解毒,帮你隐瞒病情。但你给我的保证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再毒死你!”
阎佩瑜粲然一笑,妖孽的面孔笑起来更加惑人,泪痣仿若都有点泛红光似的。
他挑眉道:“保你荣华富贵、夜夜笙歌,这点绝对做到!”
应采澜:“……”
荣华富贵就荣华富贵,后面乱入什么?
不开车会死啊!
见她脸色漆黑,他才又说:“你娘家的事,肯定还不算结束。不是你说的,要抱紧我的大腿,开创一份事业,打脸虐渣、走上人生巅峰吗?”
“你记得就好。”应采澜推开一丝窗缝儿,看着外面庭院中被迫跪着的那道纤细身影。
应彩月早晨过来,是为了搅黄这门婚事,另攀高枝。
可她怎么能想到,原主根本等不及,上花轿后就自尽了。
原主一死,来了个硬茬,反杀回去!
应采澜冷冷一笑:“你手底下应该有些可用的人吧?帮我个忙!”
“让人去街头巷尾,把应家把庶女嫁你为妻、嫡女送你做妾的事,务必在一日之间,传遍整个帝京!”
第5章 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阎佩瑜本来闭着眼睛,看上去有点疲惫。
听到这话迅速睁眼,望着她的眸中,闪现着亮光!
他这一开心,对她提过的要求是主动满足: “因为我的病,母亲给我置了个药房,给你用。院子里的大丫鬟冬雪,那些事可以交代她去办。”
看来,冬雪是心腹。
应采澜眼睛一亮:“谢了!”
陪着他用了早膳后,立即钻进药房。
先给自己配一碗避孕药!
喝完后,开始忙碌配药制毒。
穿越后拿了宅斗剧本,她得拿出看家本领,做一些药物防身!
至于事业……
眼前的路太狭窄,不得不依仗阎佩瑜。
但,靠男人绝不是长久之计。
她从小混迹江湖,深知危险来的时候谁都不能信。
靠自己,才是王道!
回不去现代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得开创事业蓝图,让自己在这时代有安身立命之本!
第二天,事情果然又上门了!
次日早晨,辰时正,世子所居的蒹葭苑。
王姨娘来了!
应采澜正在吃早饭。
天气热,她不肯里三层外三层地穿衣裳,只穿着一层中衣,外面随便披了件衫子。
一张小脸长得是很漂亮,但她……
右手拿着筷子夹着小笼汤包,左手捏着勺子喝汤!
裙摆下,一条腿踩在桌脚的横杠上,另一条腿伸直。
贪凉,小腿肚都露了出来!
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出身大户人家,正常母亲都该说教闺仪,但王姨娘没有。
她甚至连自己的“女儿”如今是什么模样,大概都没看清楚。
一进来便急匆匆质问:“昨日夫人给王妃递帖子,王妃拒之不见,你为何不帮衬说话?”
应采澜没说话,只顾着吃东西,头也没抬。
女儿成婚第二天,母亲就跑男方去,也的确不像话。
娶亲被落了面子,康王妃本来就恨死应家人了,哪里还可能接帖子。
王姨娘丝毫没把应采澜放在眼里,嘴巴像倒豆子似的,开始嘚不嘚:
“世子既然认了你,日后荣华富贵都是你的造化。但你嫡姐的未来,不能葬送在这里。”
“姨娘就是侍妾出身,最是明白这滋味。”
“你嫡姐,该有更好的出路!”
“所以,你去跟王妃求情、跟世子求情,让他们同意、放你姐出府!”
听到这里,应采澜已经吃了个八分饱。
她懒懒问了句:“我是谁呀?跟王妃求情,人家就能答应?”
王姨娘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自顾自说道:“要是不放你嫡姐,也没关系。那你跟我走,让你姐姐留下来做世子妃!”
应采澜:“……”
她一脸的不理解:“你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我放着好好的世子妃不做,跟你回去?你这是肚子饿了想屁吃?”
王姨娘气息一窒,又道:“那就求王妃,放你嫡姐回家!王妃若是不答应,你就跪下求她!”
应采澜不高不低地反问:“要是他们要我去死呢?”
笑死,跪下就能答应不合理要求。
那她也跪,叫这恶心的姨娘自杀,答应不?
结果,这位“母亲”连装都不装了:“那你就去死!堂堂的康亲王府,不可能真的逼死儿媳妇,你也就是做做样子!”
室内气氛顿时默然。
应采澜内心里涌上一把火!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每一个孩子,对抚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亲,都是有天生的孺慕之情。
原主虽然从小就被王姨娘打骂,各种pua,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对自己这么狠,但她也是爱自己母亲的。
为何会想不开服毒自尽,就是因为发现了真相,一时之间受不了!
结果,原主都死了,这个老贱人,竟然不假思索说出“那你就去死”这种话!
应采澜当即站起来,端起桌上喝剩的汤,朝王姨娘脸上泼了过去!
“叫我去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养我这么大,没教过我怎么死呢。”
“你他娘死一个给我看看!”
汤泼了还不算,连带汤碗都狠狠砸在了王姨娘脑门上!
“啊!”王姨娘从来没在原主面前吃过这种亏,也没见原主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她赶忙拿着帕子擦脸,抚摸着被砸疼了的额头,完全不敢置信:“你……你竟敢打我!我是你母亲!”
“错了!”
应采澜掷地有声地道:“首先,你不是我母亲!我本该是嫡女,却被你置换了人生!”
“第二,如今我是康亲王府世子妃,身份高你不止一等!你进来连个拜礼都没有,你算个球儿!”
“第三,你的亲生女儿——应彩月,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她眼神阴鸷,语气凶狠。
过往原主的懦弱模样,不复存在!
“你!”
王姨娘好像也明白过来了,她养大的女儿好像翅膀硬了!
她勃然大怒:“你以为你嫁了世子,就能反了天了!”
“你若没有娘家帮扶,你以为自己能在王府生存?”
“来日世子若娶了个娘家厉害的,要你让位,你让是不让?”
应采澜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而是问:“太师夫人还不知道,你掉包了她的女儿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她,会怎样!”
“那又能会怎样?”这一点,王姨娘是一点儿也不怕。
她甚至还得意地笑了:“她把彩月养大,将彩月疼进了骨子里。相反,历来不喜欢、你瞧不上你。”
“乍然知道你是亲生,又如何?”
“就算你恢复了嫡女的身份,粗俗无礼、大字不识一个,你以为太师、或者夫人,能接受?”
“不会!”
“他们只会将错就错,将彩月当成应家唯一的嫡女,你……”
“永远只能是庶女!”
由此可见,她敢做这件事,就是算计好了这一切!
应采澜哼了一声:“说得不错。然而,容我提醒一下你现在的实情:嫡女做了侍妾,庶女却做了世子妃。”
她也不生气了,倏地笑了出来:“来人,把应彩月叫出来。本世子妃今日就让太师府的姨娘重温一下,正室对侍妾的绝对碾压!”
很快,应彩月就被带过来了。
陪她一起过来的,还有春兰。
这边动静大,院子里多了不少人,都在等待着消息回去禀报各自的主子。
应采澜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让人撤了。
一转头,看见隔断内室的帘子后面,有道人影站着。
第6章 劝你把手放下
阎佩瑜病了有半年,身子显得消瘦,脸色略显苍白。
应采澜有原主的记忆。
记忆中,康亲王世子不但长得好看,身材也是极好。
不至于像武将那样威猛,但也不像别的书生那样纤弱。
还别说,帝京多的是对他倾慕的贵女。
应彩月说的,原主对这位世子偷偷爱慕,也的确有这回事。
可惜这毒,把他给毁了!
阎佩瑜朝大丫鬟挥了挥手,冬雪便出来了。
精神干练、却略有些冷若冰霜的冬雪,端着参茶过来,“世子妃,喝口茶。”
应采澜微微一怔,朝帘子那边看了一眼,突然就不气恼了。
她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撕这对贱人母女,是必须的。
可也犯不着把自己给气着了!
应彩月进来看见王姨娘,哭的啊,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姨娘……呜呜呜……”
什么话都不用说,一切尽在泪水中!
王姨娘满心满眼的心疼,恨不能自己亲自替女儿遭罪:“大小姐啊,你受委屈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母女情深!
可惜,应采澜就是那个煞风景的。
放下茶杯,她幽幽地问:“这就委屈上了?”
她指了指应彩月,道:“妹妹,身为侍妾见到了正室应当行礼,你若不懂规矩,也没关系。你亲娘做了一辈子的小妾,那不是娴熟着呢吗?”
应彩月脸色一白,弱唧唧地开口:“二妹,这件事父母亲不会同意,哪有强留的?”
昨日她跪了小半个时辰,“晕”过去了,被送回了西厢。
陪嫁的本来都是她的人,也都被应采澜遣过来。
晌午的时候刚刚“醒”过来,便有人过来,强行把她拉出去继续跪!
蒹葭苑的大丫鬟冬雪,面无表情地道:【彩月夫人若是不明白,奴婢好生为您解释。世子妃的意思,是要连续跪足两个时辰,不是累积!】
跪完后,她的一双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想要热敷,世子院里的人却不肯给她供热水!
昨日的晚膳,一直催促,到了亥时才送来。
今日早膳,只有两个咸菜,配的稀粥!
在应家众星拱月的应彩月,何时受过这等磋磨?
可不委屈死了吗!
但她一直都是小白花的人设,自然不能自己去撕应采澜,只能看向王姨娘。
目光盈盈、欲言又止。
王姨娘一看心头肉这副可怜模样,转头对应采澜厉声喝道:“采澜!你怎么敢这样对你姐姐!”
应采澜坐在那里,气势却逼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讳?”
她沉声道:“还不跪下磕头行礼!”
三纲五常,女子得守三从四德。
但,女子也因为父兄、丈夫为贵!
来了这破时代起身微末是没有办法,好歹她抱了条挺粗的金大腿!
她嫁这个世子,是皇帝的亲侄子,王姨娘即便是她的“生母”,却也是个小妾。
见面得跪!
王姨娘怎么能忍?
在应家她被迫居于人下,能够拿捏的就是原主这个“女儿”!
到了这里,她能给一向唯唯诺诺、被自己磋磨的女儿下跪?
“放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姨娘上前,伸手就要揪应采澜的耳朵。
以前她经常这么干。
不想,应采澜却突然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王姨娘的膝盖上!
王姨娘重心不稳,扑通跪了下去,趴在了应采澜面前。
而应彩月那边,自然有婆子逼着她跪下。
应采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冷冷地道:“应彩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是她自降身份!现在不想做妾了,就想回去?”
她声音一沉:“怎么,把康亲王府当做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姨娘没在原主面前吃过这么大的亏,没想到今天一再摔跟头。
她立刻爬起来,怒道:“应采澜,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
扬起巴掌,想要朝应采澜扇过去!
应采澜脸色一沉,正想再来一脚。
这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帘子,里头的话语传了出来:
“咳咳咳……本世子劝你,把手放下!
如玉一般的男人,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捏着帕子掩嘴咳嗽。
看上去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甚至眼睛都是半眯着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应采澜一看,站起来走过去扶他。
阎佩瑜用上了影帝级别的演技,她也摆出了影后的范儿,满脸都是对丈夫的关心。
嘴上话语更是轻柔:“哎呀我的世子爷!你身子不好,出来做甚?”
她扶着阎佩瑜坐下,站在他身侧,又道:“一个老小妾、一个新小妾。难道,我还收拾不了不成?”
老小妾……
王姨娘气得要死!
做妾的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小妾这个词!
她眼里闪过恶毒,大声说道:“世子爷你出来得正好,有件事你应该想知道!”
阎佩瑜坐下后,并不去看这一屋子的女人。
他始终垂着眼帘,面色苍白,不时咳嗽。
真是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王姨娘一个人唱独角戏,却并不尴尬,又道:“她……”
她伸出食指,指着应采澜,大喝:“我的女儿我了解,她根本不配做世子妃!倒不是说她是庶女而不配,而是……”
最后这一句,掷地有声:“她不知检点,婚前与院里小厮鬼混,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这番话一出,整个厅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