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龙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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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怒天侯之子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从青龙国的东门朝西以望,乃是一片雄伟壮阔的建筑群,百万城池雕梁画栋,豪门宅邸权势滔天,泱泱大国,如日中天,鼎盛而辉煌。
青龙国神元一千八百载,已繁荣极致,天骄辈出,宛如诸天星辰,这是一个灿烂的黄金盛世,也是一个传说的起始。
“十八年前盘龙星睁眼,我南下八万里,寻帝命九年,得见此子之日此子恰好九岁,极命不凡,宛如龙祖共生,当我注视着那少年的眼睛时,我就知道是他了,唐家的嫡子,唐极。”
“唐家嫡子,那便是怒天侯的长子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
夫道子回头看着身影伟岸的龙皇,豪迈一笑:”诸天星辰!”
龙皇许久未见过夫道子脸上有过如此丰富的情绪色彩,唐极这个名字他是记下了。
“九年前便寻到,为何今日才提及这些。”
龙皇黑发如瀑,随意的披散在宽肩后,沉稳体态迈步间尽显威严,眸光扭转气吞山河。
“今日盘龙星的另一只眼睛睁开了。”夫道子长发随风飘摇,刀削的面容上满是岁月风霜,他青衫猎猎,宛如山中游子。
闻言,龙皇不禁蹙眉,九为极数,当今唐极也满十八了。
……
自古南山三十三侯,十八年前,唐家为第一大世家!也是因为十八年前,唐家中落,不复以往。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唐家主唐元的身体出了问题。
唐元有个儿子名为唐极,唐极长得极为清秀,骨骼细小,看上去弱不禁风,多亏身上披着件雪白长衫,这才掩盖住几分瘦弱。
若是单从他后面看去,那苗条的跟女人没什么差别了。
而从正面看,他就如同一个寒苦书生,儒气满满,一举一动颇为优柔雅致,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平易近人。
一个清清冷冷的妙龄丫鬟朝着唐极走了过去,她叫阿萱。
“少爷,家主让你过去。”
“我这就过去,你帮我把这幅画裱起来,爹大寿时这就是我的礼物。”
唐极放下笔杆轻柔的没有半点声音,拿过打湿的手帕擦了擦手,便朝院门外走出。
阿萱望着唐极,清冷的面容之下,脸色有些担忧起来。
“少爷……”
听得轻喊,唐极茫然回头:“怎么了?”
“少爷去了莫要逞强,不要急于一时,你终会扶摇直上,切莫与他们纷争。”阿萱晶莹的额头下两道柳叶眉皱着,语气中带着叮嘱。
唐极笑着点了点头,迈门而出,穿过两条幽静的长廊,跨过花开满树的别院,他来到气氛肃然的议事厅外,仿若这里的空气都要冷冽几分。
还未推门而入,唐极便听到屋里颇为激烈的争吵,却始终没有听到他父亲的声音。
正好奇着,父亲唐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到了就进来。”
整个屋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那紧闭的门,吱呀一声,唐极神色平常的走进议事厅里。
屋内有族中的小年轻们,也有族中的管事高层等,都不咸不淡的盯着他。
唐极没有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晃动,只是乖笑的看了上方父亲一眼,便没有再看任何人,如同整个屋子里也就只有他和他老子,没有别的人了。
上方,乃是一位中年男子,不难看出那张脸庞在年轻时候也是很俊朗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中年男子脸上尽是疲倦之意。
这就是唐元,唐家之主,一眼看去普普通通,但南山之下,谁人不知怒天侯的威名?
“他们提议要你让出少主之位。”唐元指了指周遭在座,口吻随意。
众人沉默,看着唐极。
“让出少主之位?意思就是要爹让出家主是吗?”唐极摸了摸下巴,沉吟问道。
在场众人不敢吱声,他们的确是这个意思,毕竟怒天侯,已经不是当年的怒天侯了,而唐极……就是家族中的万年垫底存在,谁也不指望他带领唐家重振当年的威势。
“原来你们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要我儿让出少主之位,差点忘了这等同于是要我也让位。”唐元摸了摸脑勺,恍然大悟。
“那爹你意思呢?”唐极叹了声气,从他记事起来,他爹就有些不正常,哪里有传言中的怒天侯的威势,整日昏昏沉沉,跟没睡醒似的。
“你决定就行。”
唐元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负手走了下来,朝着众人说道:“你们慢慢商量,我有点困了。”
话罢,众人望着唐元离开,屋子里的气氛一阵沉寂。
对于唐元,唐家的家主,族中的人早已习惯,此时在场所有人将目光凝聚在了唐极的身上。
唐极抽回目光,这才看向众人,脸色逐渐冰冷下来,说道:“唐家是我爹用拳头打下来的,没有我爹,唐家不过是个被欺压的小族,你们现在却要我爹让出家主之位,什么意思?”
“唐极!你还有脸教训我们了?”
一名年纪相仿的少女当即站了出来,语气凌厉,目光讥讽。
少女叫唐雨,乃是唐极的堂妹,更是如今族中最有天资的年轻人,她的身上有太多的光环,也是族中的希望。
唐雨生得姿色极为好看,她双腿修长,蛮腰盈盈一握,胸脯饱满,雪白的脖颈上乃是精致的面庞,唇红齿白不说,一双眼睛也是水灵灵的。
唐极看着这个小美人堂妹,他知道因为一些原因,这个堂妹很痛恨自己,因为自己的缘故,父亲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而家族也因此越来越没落,这份没落,损害了这位堂妹以及更多族人的巨大利益。
“唐极,平天侯的儿子莫灿已经击败三十一侯之子,不超过十天,那莫灿便会来我唐家与你一战,届时整个南山人的目光都会凝聚过来,你认为你有击败莫灿的实力吗?”
说话的是族中元老,唐大爷,耄耋之年,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双眼透露着浑浊与沧桑。
“就他!杀个鸡都费劲,还想打败莫灿?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还不待唐极说什么,唐雨便抢先讽刺了一声,她神情不屑,宛如看着废物般,扫了一眼唐极。
“唐极,我看你还是把少主之位让出来的好,凭你是坐不稳的,到时候那莫灿打过来,你只会丢尽我唐家的脸面。”有同龄人也笑着开口。
“莫灿乃武学奇才,放眼整个青龙国,那也是难得的骄子,我唐家能击败莫灿的,唯有唐雨,只有她出手,才能终止那莫灿的连胜,重振我唐家之威。”
越来越多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响起,唐极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且此事他的确略有耳闻。
莫灿,被誉为南山之下最骄阳,乃是武学奇才,南山之下也不知多少人瞩目着莫灿,而能与莫灿争辉的,只有他唐家的唐雨。
莫灿好战,从半年之前就发出挑战三十二位少主的声音,当时轰动了整个南山下,因为莫灿说他要当南山之下这个时代最强的人!
短短半年的时间,莫灿一路大战,到了如今,他已击败三十一位少主,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这样的战绩,太耀眼,就如他的名字,太过灿烂。
想到这里,唐极收了收思绪,说道:“我是怒天侯的儿子,乃唐家少主,莫灿若要挑战我,我接了便是。”
众人发出哄堂大笑声,喧嚣不已,屋子中的戏谑笑声格外刺耳。
“唐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若你输了,那就是我唐家输了!我唐家的颜面岂能被你丢光!你有什么资格与莫灿一战,拿着你的画笔吗!”唐雨冷斥,绕着唐极走了两步,又说道:“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南山之下,只有我唐雨能打败莫灿,而你唐极,若不是怒天侯的儿子,你连与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场中的气氛,随着唐雨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冰冷,这么多年来,虽族中的人都不看重唐极,但好歹也是怒天侯的儿子,不会太言过,可此刻,唐雨的这些话却等同于撕破了脸。
“莫灿是真正的武学奇才,你打不过的。”唐极平淡的开口。
“你当真以为那莫灿最后的一战是要挑战怒天侯的废物儿子?谁不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你难道不知,南山之下近十年谈论最多的两人只有我和莫灿吗?”唐雨怒极反笑,她被誉为唐家最有天资的人,潜力无限,说不定未来还可以超越怒天侯,然而却被一个废物轻视!
“那就等莫灿的战书吧,若写你的名字,你与他一战便是。”唐极不再多说,准备离去。
“唐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得罪大伯,今天我就要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你给我听好了!你唐极就是我唐家的罪人!灾星!你害死了你娘,也害得大伯落下隐患,你害的我唐家没落,你根本不配当我唐家少主!并且,论实力你修行一辈子都赶不上我,你凭什么当少主!若这个家让你主导,我唐家也离覆灭不远了!”
咄咄逼人的声音,刺耳无比,唐雨提及到了往事,唐极有一瞬间动怒的冲动,他拽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朝着屋外走去。
“大家看到没有,骂了他都不敢还口的窝囊废,还真不是我冤枉他!”
屋子里,众人都站在唐雨一旁,不论是年事已高的元老,还是族中的年轻人,亦或者叔父等等,皆冷淡的看着这一幕,无人替唐极说话,也未阻止唐雨。
这一切唐极都看在眼中,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口舌之争也没有任何意义,阿萱的叮嘱萦绕耳畔。
“唐极,只要你让出家主之位,我唐家依然可以白白养着你,让你衣食无忧,不会缺着你吃的穿的,希望你能明白,唐家未来的方向,唐家的族人,与你是两个毫无干系的世界。”二伯平淡的开口。
唐极推开房门,脚步一顿,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头也不回的说道:“二伯,龙与蛇,的确没有交集。”
砰的一声唐极关上大门,扬长离去。
第二章 唐极的野心
山上栽种着桃花,此时季节正好,花开满山格外绚烂。
唐极心情沉重的走到山下,不禁抬头望向山上,微微蹙眉走了上去。
此山,是他母亲的坟,唐元正坐在墓碑前打瞌睡,这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抹了一把睡意朦胧的脸,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不要有压力,实在不行你跟爹走,离开唐家便是。”
唐极爬上了山,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负手站在山头的桃花树下,白衣随着微风展动,一头发丝也飘舞着。
“爹,他们说我是唐家的灾星。”
唐元愣了愣,一手撑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好似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唔,他们说的没错。”
唐极叹了声气,黑着脸转过身看着他老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板着脸道:“你还是不是我爹,我是你捡来的吗。”
嗔了两句,唐极脸色缓和下来,走到唐元身边坐下,无精打采的拔着地上的杂草,目光黯淡。
“爹,娘为生我而死,好不容易把我生下来,我却早夭,你跑到禁地为我找药,也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是不是灾星,现在那莫灿要挑战的只剩下我唐家年轻人了,你就不怕我被那莫灿打死?你说,怎么办吧。”
“你我干脆离开唐家算了,去当个平凡人。”唐元一脸正经。
“可我不想平凡,我要成为强者,超越怒天侯,超越青龙国的龙皇,超越青龙国的第一人夫道子。”唐极站起身,望着蔚蓝天空上那偶尔翱翔而过的雄鹰,随后斜睨了一眼唐元,下山去了。
唐极的背影让唐元感受到一股沉重,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为何要执着于强大,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背负着什么,是什么原因驱使着唐极如此向往强者道路。
这近乎一种偏执,是为了向南山之下所有人证明他唐极不是废物吗?
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因素,真正的原因,只有唐极自己知道,他不得不成为超级强者。
唐极斜睨唐元的这一眼,让唐元怔神,他从唐极的眼睛中看到的是陌生,哪怕他作为父亲,这十八年来也从未看透过自己的儿子。
原本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哪怕用刀把肚子剖开也不会死,可是生唐极,唐元从未料到他的妻子会因此而死。
“我唐元就剩下半条命,这半条命,看样子也保不住了,这个坑爹的灾星……”
唐元摩挲着冰凉墓碑,喃喃低语。这个世界想成为强者,踏上修行之路,需要感应气的存在,可唐极十八年来从未感应到过气,更是出现排斥的情况,唐极若想修行,完成自己的野心……
唯有伐经洗髓,彻底重铸肉身。
可是伐经洗髓太难,除非抵达青龙国第一神人夫道子那样的境界,否则无人能做到,而最后的一个办法,那只能靠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来勉强实现了。
可当今世上,只有夫道子炼制的玄通丹!
但整个青龙国,甚至是大地上其余的大国,谁人不知玄通丹只有一颗,被夫道子放在玄天塔的最顶层,这么多年来想要得到玄通丹的人不计其数,进了玄天塔就没有活着出来的,王侯将相也不知死了多少,因为进入玄天塔的只有实力极强的人有资格。
唐极并不知道他父亲快要为他去赌命了,他此刻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九年之前,那个时候他才九岁,平生第一次遇见非常奇怪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哪怕是长相现在也都模糊了。
他只记得那人是一个闲云散鹤的游子,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他身前,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拍晕了他,故此他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醒来之后,只看到地上刻着一句话:你是旷世奇才,可能会超越龙皇,超越夫道子,但你只能活到二十三岁,因为我给你下了毒,想活命,只有找到夫道子。
很莫名其妙的经历,关键是唐极信了,而且自那之后每隔一年,他的心脏就会剧痛一次,现在已经痛了九次,再痛五次他就要凉了。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他必须要找到夫道子解毒!
“少爷,前方是唐雨小姐的闺房了。”
阿萱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唐极的回忆,他蓦然一怔,回过神来四下一看竟然走到了唐雨的住处。
阿萱早就跟在了唐极的身后,只是见唐极一脸沉重之色,仿若是在考虑什么事情,她便没有打搅。
“诶,阿萱,你是九年前来我唐家的吧?”唐极想到了九年前的事,也想到了阿萱。
“是。”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进入唐家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吧?”唐极一直怀疑阿萱的身份,因为这么多年来,家族中都不看重他唐极,他唐极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庸才,可他自从跟阿萱说自己是武学奇才,阿萱不仅相信,并且当时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好似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虽然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半点长进,可阿萱一直没有怀疑过他是武学奇才,还坚信着……
这不明摆着有问题。
而且阿萱的气质,根本不像是一个丫鬟,其聪慧程度,以及城府等,有时都让唐极浑身冰凉,但阿萱对他很好,照顾他九年却从未有怨言。
还不待阿萱说话,两人便齐齐看向远方,只见唐雨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路过此地,唐雨就如同月亮被周围繁星捧着,非常的夺目。
见到唐极站在那里,唐雨眉头一皱,又看了看自己的住处,旋即快步走上前去,冷笑道:“唐极你来我的住处干什么。”
“走神了,便走到这里了。”唐极淡漠的开口。
“呵,走神了,我还以为你是想来报复我呢。”唐雨嗤笑一声,非常的刺耳。
唐雨身边的那些年轻族人纷纷响起了笑声,皆目光不屑。
唐极不想过多理会这小娘们,就欲离去,哪里知道他这无视的动作却惹得唐雨生怒,呵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我,真当自己是唐家之主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话毕瞬间,唐雨的手掌抽了出去,这里没有大人在场,她想要给唐极一个教训。
唐极身子骨弱,这耳光来的突兀,想躲避却是来不急,幸好阿萱手疾眼快将唐极拉到身后,不过其脸上已迅速覆盖寒霜。
这一刻,唐极见到了阿萱从未有过的冰凉眸子,他虽没有杀过人,但与阿萱常年相伴,他却也感受到,这竟是杀机!
“唐雨小姐,你怎能打少爷。”
阿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连那份清冷都神情都失去,没有了半点的人类情绪,双目空洞,冰凉的声音没有愤怒,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阿萱在生气。
只有阿萱明白,唐极如今的身体孱弱到哪怕是磕着碰着都不能,一旦造成伤势影响了唐极的蜕变,怕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阿萱的言行举止,让在场的人愣了愣,纷纷勃然震怒,唐雨怒斥道:“你一个丫鬟也敢对我如此姿态,你是在质问我吗!”
“啪!”
唐雨的耳光抽在了阿萱的脸上,但阿萱动也没动,甚至连头都没有歪一下,得见此幕,一贯能忍的唐极浑身血液宛如烈火灼烧,双眼迅疾布满血丝,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唐雨,你太放肆!”
唐极的震喝之音,响彻在方圆,在场众人变色,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见过唐极动怒,在族人的印象中,唐极太儒气。
随着愤怒,唐极体内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动,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身体,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浩瀚莫测的力量欲要破茧而出!
而阿萱更是听到了唐极的心跳声,她瞳孔收缩,拉着唐极就走。
“唐雨,哪怕阿萱是丫鬟,也是我的丫鬟,我的丫鬟,可容不得你打!”
唐极震怒,他从小没有母亲,在整个唐家除开父亲之外再无温暖,阿萱的出现,随着这么多年相处他早已待如亲人!
“唐极,你真是够窝囊废的,她不过是一个丫鬟,一条贱命别说打了她,杀了她又如何?你又能做什么?这本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活该被践踏,人分三六九,你虽废物,但好歹也是唐家族人,不要自堕身份。”唐雨冷冷开口。
唐极体内的怒火快要燃烧到极致,阿萱脸上的巴掌印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而心脏中的那股强盛波动也绽放到极致,仿佛心脏要炸开,这样的剧痛之下,他逐渐不想再隐忍。
“怎么?你还想为一条贱命打抱不平?”唐雨皱了皱眉。
“唐雨,阿萱若是贱命,那你连贱命都不如!”唐极脸色狰狞,眸子阴沉如水。
众人发出大笑声,有年轻族人嘲讽:“果然是人以类聚,也就只有废物才会把一个丫鬟看的这么重,若有实力,别说一个丫鬟,十个丫鬟也不差。”
唐极狞笑起来,他脑海此刻一片混乱,心脏已经跳动到极致,已经出现了裂痕,随着这裂痕的出现,体内的躁动让他情绪无法抑制,但他离破茧还有那么几天,眼下有些控制不住。
“砰!”
就在唐极心脏快要炸开的时候,阿萱重重跪在了地上,向着他摇头。快要失去理智的唐极怔怔望着阿萱,这一跪竟使得他体内躁动瞬间稳定下来。
“阿萱!”唐极眼角都瞪裂。
“纸已经铺好了,也研好了磨,晚了就干了。”阿萱平淡道。
唐极脸色阴沉如水,看了一眼唐雨以及周遭众人,狠狠拂袖离去,阿萱起身跟着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阿萱是为了他好,不想他现在与人起冲突功亏一篑,而阿萱的一跪,让他无法忽视阿萱的劝慰。
唐极知道自己是一头蛰伏的龙,不到潜龙出渊之日,他不能出现丝毫差池,否则这十几年来的韬光养晦就付之东流了。
而就在翌日,太轩都城彻底沸腾,因为莫灿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莫灿来太轩都的最后一战,乃是唐家!
第三章 莫灿
这一日,阳光盛烈,金色的辉光笼罩着整个太轩都,大街上、酒楼之中皆是人头攒动,整个大城鼎沸喧嚣!
因平天侯之子莫灿终于来了,整个南山下最具有天资的年轻人!当年有太多争议,可是莫灿这半年以来,用强横的实力横扫南山三十一位天骄,如今终究打到了太轩都!
莫灿的战绩,太辉煌刺眼!
一时间太轩都议论纷声,沸沸扬扬。
“莫灿不愧为南山第一骄子,仅仅半年时间,横扫了三十一侯之子!”
“是啊!若这太轩都最后一战他也胜了,那便是货真价实的南山之下第一人!”
“莫灿前途不可限量,未来绝对不简单,会超越他父亲平天侯,说不定还会超越怒天侯当年的威势!”
不论是太轩都的哪一座酒楼茶馆,无不在谈论着莫灿!
而人们谈论到这最后一战时,没有人会认为唐极有胜的机会,根本不可能。
“那唐极好歹也是怒天侯的儿子,当年的怒天侯啊……”
“唐家输了,唐极连气境都未触摸到,那莫灿一根手指头也能击败他。”
“你们难道忘了唐家还有一个天资不弱于莫灿的唐雨吗,我想那莫灿应该是挑战唐雨的,而不是唐极。”
众人觉得说的有理,谁会去挑战一个庸才,那莫灿更不可能,因为他拉不下这个身份。
但问题又在于,所有人都知道唐家的少主是唐极,而莫灿当年说过的豪言壮语,便直指三十二家少主,除非怒天侯让位,让唐雨一脉坐正。
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唐极自然是听到了。偌大的太轩都上百万人口,除开阿萱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好他,并且大多数人都直接忽略了他,忽略了唐家唐极这个名字,这个人。
谈论火热的,逐渐只剩下唐雨与莫灿之间的一战谁会赢。
唐极坐在山上桃树下,母亲的墓碑旁边,他不知道爹去哪儿了。整个人丝毫没有在意莫灿进入太轩都,甚至都没有任何的紧迫感。
他知道当心脏绽放的那一刻,所有人会知道南山之下最强的骄子不是莫灿,更不是唐雨,而是怒天侯的儿子,是他唐极!
甚至,放眼七十二山,放眼整个青龙国!放眼整个时代!
“就因为孕育了这样的力量,娘才因此而死吧。”唐极目光黯然,他都没有见过娘什么样子,而对于母亲,他始终心怀愧疚。
“少爷,莫灿已进太轩都,一炷香之内应该会进入我唐家。”阿萱来了,依然是清清冷冷的神情。
“来了吗……”唐极起身朝着山下走去,准备“迎客”。
太轩都城,有四大城门,雄伟的城墙经受岁月洗礼,变得沧桑而斑驳,这里是一座古老的城池。
一行穿着不凡的强者乘骑枣红骏马行过东门,整个太轩安静了下来。
大街上所有人都望了过去,他们知道,那一行人便是平天侯一脉的。
队伍共六人,其中四人在左右后侧,两人在前方,左右后侧的四人体魄强健,穿着战甲格外神武,他们手持兵器,一双双眸子格外的冰寒。
这是常年厮杀而造就的冷锐气息!
前方那两人,其中是一位老者,一身袍子展动,灰白发丝飘舞。老者看上去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两道长眉都快入鬓了,胡须也垂落到衣领,颇有鹤骨仙风的味道。
在老者一旁乃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锦衣华服,气宇轩昂,眉宇间更是英气逼人,他正是莫灿。
莫灿的眸光略微淡漠,而这淡漠之中又带着许久的激昂与兴奋,因为这太轩都,将是他在南山之下最后的一战!
而这一战之后,他将名扬整个青龙国。
一条笔直宽敞的大道,平日里人满人患,可今天的此刻,大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都站在了两旁。以及大道两旁的酒楼茶馆里,无数目光注视着那锦衣华服的少年。
莫灿年纪十八,端正的乘骑在马背上,一手提着缰绳,他不动马便不动,此时双腿微微一夹,高大骏马徐徐迈步,朝着大道前方而行。
“自古南山三十三侯,为南山最强三十三人。”莫灿洪亮的声音在长街扩散。
“数十年前,南山之下最强的王侯以南山为号,号南山侯!”
“而也是数十年前,唐家第一人唐元前辈一举破入大境,从此我青龙国又多一高手!南山之下出现第三十四尊王侯级强者!”
莫灿不疾不徐的骑着马前行,冷漠的神情之下仿若是在自言自语,他在叙说着南山往事。
而他的声音,更是扩散到了唐家,唐极也神色平淡的听着徐徐渐进的洪亮之音。
“可青龙国的规矩,一山只允许存在三十三侯!唐元前辈的崛起,让得南山诸侯动荡,包括我父亲平天侯!”
莫灿顿了顿,目光犀利起来,他望着远方的唐家宅邸,依稀能看见往日唐家的辉煌。
“因此,三十三侯避免自身侯位不稳,联手压制唐元前辈,虽然一直有流传唐元前辈淡泊名利不喜与人争,可强者也不能跳脱世俗纷争。”
太轩都安静的出奇,人们听着莫灿叙说着往事,那是一段传奇。
整个南山下,人尽皆知,也是怒天侯的来历。
“被压迫到绝境的唐元前辈,面临着唐家族人的支离破碎,终归是站了出来,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南山三十三大高手,杀的诸侯胆颤,包括我父亲平天侯时至如今还心有余悸,也正因为那一战,我父亲失去一条手臂,到了今天也未能复原。”
说到这里,莫灿脸上浮现狞笑,而他与他的队伍骑着马也过了长街一大半。
“不过我父亲从未怨恨唐元前辈,立场不同,不分对错!我也不憎恨唐元前辈,反倒是崇拜,因为他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强者!”
“听我父亲说,那一战唐元前辈原本可斩十几尊侯!但唐元前辈没有下杀手,而是一怒斩了当年南山之下最强的王侯,南山侯!我还听说,唐元前辈那一怒原本大日炎天骤然化为电闪雷鸣,唐元前辈的一声怒吼,动了苍天!而后未换血衣,提着南山侯的头颅疾行八万里路程,一路所过,八万里天穹色变,唐元前辈染血进皇宫,龙皇敬重,赐怒天侯之号!阴云这才消散,恢复朗朗晴空。”
莫灿激动的声音饱含对强者力量的渴望,他的目光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炙热,带着希冀与崇拜!
怒天侯的威势,震慑着南山之下几十年,哪怕如今都知道怒天侯不复以往,也无人敢冒犯,当年那一怒,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唐极能感受到莫灿的情绪,他站在大门前,望着远空,这就是他的父亲,怒天侯的过往,可如今,怒天侯成为了瞌睡虫,而这一切原因都因为他唐极。
他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气绝,而他也差点早夭,父亲杀进禁区拼了命为他找来圣药,他这才能活下来,可父亲也元气大伤,只剩下了半条命。
“我原本最想一战的,最渴望最期待的,便是这最后的唐家,怒天侯的儿子,当我得知怒天侯的儿子唐极先天有问题,我真的很遗憾,也很同情。”
莫灿骑着马,已经到了唐家府邸外,远远一百丈时便翻身下马,拂袖抖去身上的满路风尘,朝着唐家龙行虎步的走过去。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不论是谁也要高看莫灿几分,虽要挑战唐家,虽他天资惊人,虽有辉煌战绩,但不自傲,依然讲究礼数!
“有王者风范。”太轩里的人,忍不住夸赞。
莫灿一行人都下了马,可陪同莫灿一起走向唐家的,唯有那个老者,名为莫殊生。
“平天侯之子莫灿,拜会唐家!”
唐家府邸外,莫灿不卑不亢的大声开口,唐家早已等候在府邸前的人伸手示意,一行人迈进了唐家。
进入大堂后,莫灿看到的是上方空虚的家主之位,而后左右一扫,纷纷从唐雨、唐雨父亲、唐家族老等人身上划过。
“既然唐家主不在,那唐家少主呢。”莫灿神情微蹙。
大堂气氛肃然,唐雨起身,盯着莫灿:“你若要挑战唐家,应战的是我。”
莫灿盯着唐雨,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便不再多看一眼,脸上浮现笑容:“听人说南山之下的骄子,不论是天资与名气能与我比肩的就是唐雨,是你吧?”
“正是。”唐雨微微扬了扬下巴,莫灿的风范她已经见识到了,当有王者风范,而从对方口中说出与他齐名的话,她心中自然略微得意。
“南山皆知,我唐家唐极先天废人,至今未能步入气境,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屑与他一战吧?”唐雨笑着开口,提到唐极时,讽刺不加掩饰。
听得唐雨淡漠的贬低唐极口吻,莫灿皱了皱眉,却未说话。
“我家少主要挑战的是其余三十二位少主,最后这一战,虽说要与唐家最有天资的年轻人一战才能稳坐南山之下第一骄子,但究其原因,却是不能忽略唐家的少主,否则就是对怒天侯不敬了。”莫殊生老先生放下了茶杯,正色道。
“唐极没什么好挑战的,谁都能打败他,他就是我唐家的废人而已,莫家不应该如此将一个废人放在心上,况且,他都不敢出现,你挑战他还有何意义。”唐雨冷淡,莫家的人太过于古板。
“莫灿,写战书吧。”
就在这个时候,唐极走进了大堂,莫灿的目光迅疾落在前者身上。
第四章 战书
在场的唐家族人,皆脸色不喜,有的蹙眉,有的神情冷漠。
莫灿与莫殊生打量着唐家的少主,这个怒天侯的儿子。只见来人面容清秀,身板“娇弱”,浑身上下的气质也是儒气翩翩,白皮嫩肉的好似从未有过修行。
虽然唐极不曾修行早已是人尽皆知,不过亲眼看到怒天侯的儿子是这般的弱不禁风,莫灿还是有些遗憾。
“唐极!”唐雨脸上浮现愤怒之色。
“你出来搀乱作甚,这里没你的事!”唐雨的父亲也忍不住轻叱。
唐极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并非是他目中无人,而是有些人并不值得他去尊敬。此时他的目光停留在莫灿的身上,打量着对方的气态,心中感慨这莫灿的确过人。
“我是怒天侯的儿子,乃是唐家的少主,我父亲不在,家族便是我说了算,我又为何不能来这里。”唐极平淡的说道。
“即便你来了又如何,你还奢望莫灿挑战你?”唐雨冷哼,她有十足的把握这莫灿不会挑战唐极,而是她唐雨。
莫灿沉默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决定,有些矛盾,他半年之前所说的是挑战三十二位少主,可到了最后的唐家,他却难以选择。
因为他要坐稳南山之下最强骄子的名号,可若是挑战唐极,却不能代表胜了整个唐家的年轻人。
难道要他在唐家挑战两人?
正思索着,莫殊生说话了。
“少爷,你是要打败南山之下的所有骄子,还是三十二路少主。”
“我要成为南山之下最强的骄子,以这个称号进军更大的青龙国!”莫灿遗憾的望着唐极,走上前去平视着唐极,语气委婉的说道:“唐兄,希望你能理解,这并不是我莫灿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你写战书吧。”唐极并未不生气,反倒是觉得对方很坦诚。
莫殊生从袖袍中取出战书,递交给了莫灿。莫灿的目光扫过了唐雨的父亲,但最终还是递给了唐极。
战书上的名字,并非写着唐极,但却是递给了唐极,意思很明白,不管唐极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何,与他莫灿无关,他只知道唐极现在是唐家的少主,理应得到应有的尊敬。
故此这战书,并未递给唐雨的父亲!
这细微的一幕,让唐雨父亲唐仲目光阴沉了几分,倒不是因为莫灿的做法,而是唐极这个眼中钉,无形之中,他的地位变得没有唐极那么重了。
他很不服气,唐极不过是他的一个晚辈,更是一个庸人,只不过有少主的名头罢了!
唐极淡漠的看了一眼战书上的名字,他倒是没有多少意外,身子动也不动,只是徐徐抬起手。
整个大堂安静的出奇,莫灿坐回了位子,一旁的莫殊生看着唐极微微讶异,对怒天侯的儿子又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印象。
唐雨脸色涨红,她很不愿走过去接下战书,因为她觉得唐极应该给她送过来,区区一个庸才,还需要她这个骄子主动过去拿!
她知道这是唐极刻意如此!
唐雨走上前,一把夺过唐极手中的战书,目光阴冷道:“唐极,等我击败了莫灿,我看你还有什么脸跟我争少主之位!”
“就你的品性当少主,才是丢尽我唐家的颜面。”唐极负手而立,冷笑说道。
唐雨怒不可遏,但眼下拿唐极又没有办法,嗤笑道:“不管你怎么说,这挑战书终究是给我的,而不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真的太弱了,连外族的人都觉得你不配为少主,你还有脸坐着位子吗。”
莫灿脸色冷峻的干咳了一声,表明他没有那个意思。
“我期待你与莫灿的一战。”唐极说道。
他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在这个唐家,能为他说上话的从来都是他父亲,可现在他父亲也失踪了,偌大的唐家他感受到孤独,孤立无援。
唐极细思恐极,若非自己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翻身的依仗,若自己真的是个废人,可想而知他的命运将如何。
但好在,他并不是。
所以他很幸运,而他的幸运,注定是一些人的悲剧。
“我很期待,谁是南山之下最强天骄……”
唐极的脸上逐渐浮现狞笑,这份狞笑与他的气质截然不同,这份狞笑与他的儒雅与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那么的诡异,让人肌体都冰凉了几分。
唐极离开了大堂,莫灿望着唐极干净的背影,他有一种错觉。
“他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呢……”
莫灿心中在低语,这是一种感觉,那样的眼神,那样让他都有些心悸的笑容,给他造成了强烈的诡异错觉。
莫殊生也疑惑的望着唐极,连他也看不透了,此刻与莫灿对视了一眼。
莫灿离开了唐家,没隔多久太轩都便传开了,大战在即,五日之后莫灿将挑战唐家年轻第一人!
唐雨!
这消息宛如风暴,冲击着太轩都的每一个人,甚至整个南山之下三十二地,皆轰动了。
莫灿最后的一战,到底是胜还是败!
“果然呐,莫灿要挑战的最终还是唐雨,并不是唐极!”
“不是废话吗,那唐极毫无实力,谁会挑战他,莫灿要当南山之下最强的天骄,必然是与唐雨一战!”
“那唐雨也不简单啊,名气与天资不弱于莫灿,到底是莫灿崛起,还是唐雨一战成名,名扬青龙国……”
没有人不关注,而太轩都更是人流量暴涨,南山之下各地的人都长途跋涉过来,他们要观战,见证南山之下第一天骄的归属!
这注定是最为激烈的一战,最为耀眼的一战!
“那唐家少主唐极应该也快让位子了,只有唐雨这样的天骄才配当一家少主,可惜那唐极错生唐家,错生在了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偏偏还是怒天侯之子,怒天侯颜面无光啊。”
不论是酒楼之中,还是大街上人声鼎沸,无比的期待。
青龙国七十二山,一山三十三侯,为一山最巅峰的战力!南山即将诞生最强的年轻人,这个消息也如潮水淹没向其它的山脉城池之中,引发轩然大波。
因为南山出了个怒天侯,故此在七十二山之中,南山的名气太响亮了,当年唐元一怒,八万里天穹变色,唐元震慑的不仅仅是一个南山,哪怕其余七十一山的王侯,也深怕怒天侯发飙打过去。
“南山的莫灿最后一战竟然不是怒天侯的儿子,听说怒天侯的儿子是个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废人也太可惜了,没能继承怒天侯的强大血脉啊。”
“我家老人常说,生子当如怒天,结果怒天侯本人却生了个最没出息的……”
而更有一则轰动人心的消息传遍青龙国,圣龙院对天下骄阳敞开大门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青龙国七十二山震动。
这一日,南山的太轩都城出现了一个身着清辉纹龙图的男子。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不论是对谁的神情都很淡漠,来到太轩都的第一天,直接就去了斗龙台。
太轩都的许多人都曾看到,谈论着该男子的身份。
“这人听说是圣龙院的人啊!难道传言是真的?圣龙院开大门了?”
“应该是假的吧,圣龙院开门时期不定,有些时候上百年都不开一次的,一旦开门,那就意味着璀璨盛世的来临,将要诞生新的龙皇了,可如今的龙皇才不到两个甲子吧!”
“不可能有假!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那人的服饰,绝对是圣龙院的顶尖高手!”
“圣龙院应该是往七十二山都有派人,只是想不通的是离莫灿与唐雨的一战还有好几天,圣龙院的人来的这么早。”
“我那会儿去看了,那人就站在斗龙台上一动也不动,话也不说,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他要这个样子一直站到大战结束吗?”
满城喧嚣,除开数十年前唐元一怒引发了如此剧烈的轰动之外,时隔这么多年,大地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唐极走在大街上,阿萱跟在身旁,一路走过引发瞩目。
“那就是唐极吧?怒天侯的儿子?”
青砖绿瓦的酒楼之上,有食客目光惊疑,而后整条大街的目光几乎都凝望了过去。
“他就是唐极。”
“他竟然就是唐极啊,果然与传言中的一眼,手无缚鸡之力啊!真是想不到怒天侯竟然生出了这么弱的儿子……”
“唉,也不能怪人家唐极啊,命运这东西谁说的定?”
有的人不屑,有的人嘲讽嗤笑,有的人叹息,各种声音充斥在大街两旁。
唐极走的并不快,他耳中听到那些声音,再加上两边高楼以及街道两旁的路人异样眼光,他感觉自己象似被押送的犯人在游街,不过他不在乎。
至于阿萱,更不在乎,神情清冷的跟在一旁,不为所动。
斗龙台,每一山一城皆有,当然要有诸侯坐镇的地方才存在斗龙台,也是专门大战的地方。
恢弘的平台宽阔整洁,四方青龙雕像鼎立,姿态各有不同,栩栩如生。唐极走到斗龙台下,望着斗龙台上宛如雕塑一般的男子。
“唐家唐极,见过前辈。”唐极拱手,话音洪亮。
斗龙台上的男子转过头,冷漠的看着唐极。
“晚辈来,只有一事相问。”唐极放下手,负手立在下方,虽然身在下方,不过他没有仰着脑袋去看上面的人,而是依然保持平视,只是眸子斜看着上方。
这细微的一点落在斗龙台上男子的目光中,便代表太多的东西,男子这才觉得对方有资格向他提问。来太玄都有许多人前来问他身份,他从未理会过,眼下他才开露金口。
“问。”
“进圣龙院,可就能见夫道子。”唐极平淡道。
“不能。”
斗龙台上的男子冷淡回应。闻言,唐极蹙了蹙眉,弯身行礼后转身就走。
“只有七十二山最强的天骄才有可能见到夫道子。”
这时,斗龙台上的男子主动开口。唐极脚步一顿,目光中闪过一抹精芒,只要有机会,那就行了。
第五章 唐极的怒吼
夫道子乃青龙国第一神人,偌大的青龙国,唯有龙皇可比肩其实力,但夫道子却略胜一筹。
而这样的人,的确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想到夫道子这位神人,走在大街上的唐极目光逐渐黯然下来,情绪低惆。
“当年我爹,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神人夫道子的强者……”人潮人海的热闹大街上,唐极格外神伤与担忧。
父亲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莫非离开了唐家?
若真是如此,对于唐极来说根本无法接受,父亲是整个唐家最亲的人,也是对他最好的人。
“少爷,若我没有猜错,家主应该是玄天塔了。”
一直都未说话的阿萱忍了许久,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不想看到唐极愁眉苦脸不开心。
“你说什么!玄天塔,父亲他……”唐极瞳孔一缩,整个人猛然怔在原地,目光惊恐,他豁然望向阿萱,心头一沉。
那玄天塔是什么地方?
强者的墓地!
乃神人夫道子亲手建立与布置,那里面埋葬着多少王侯的尸骨!
“爹怎能去玄天塔!”
唐极的眼睛迅疾赤红,声音都沙哑下来,他死死拽着拳头,整个人颤抖,有些站立不稳,差点晕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少爷,家主应该是想去取玄通丹,家主虽没有了当年的实力,但还是很强的。”阿萱也隐隐担忧。
唐极冲回了唐家,直奔父亲住处,他赤红着眼撞进唐元的书房,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信纸。
当唐极看完之后,整个人踉跄,眼眶发红。
“爹……”
他的声音颤抖,他无法想象父亲唐元要是死了,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动力。
他更加知道,父亲是想为他取来玄通丹,为他伐经洗髓,让他能踏上修行的路,完成自己的野心。
此刻,唐极懊悔的蜷缩在书房的角落,抱着头,嘴唇都咬出了血,他神情悲痛,后悔这九年来没有跟父亲提及自己的经历,因为他想的是没有人会相信。
“我真的不是废人,真的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你再等几日,你就可以看见你的儿子名扬南山,名扬整个青龙国,只要再多等几日就好……”唐极失魂落魄的呢喃,双眼无神的看着信纸。
整整一天,他都未出过唐元的书房。
他害怕父亲会折陨在玄天塔,害怕父亲再也回不来,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玄天塔,尸骨如山,那是强者的坟墓,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从来没有……
任你天大的英雄,一旦踏入地狱,就没有回头路。
信上说,往返三日足以,若三日未归,那便让他在母亲墓碑前立个衣冠冢。唐极蜷缩在唐元的书房整整三日,这三日他如一块冰凉的石头一动不动,每一天过去他眼睛里的血丝便更多了。
三天的时间并不长,当最后的一个夜晚过了子时,唐极传出了一声癫狂的怒吼,他的怒吼声响彻在唐家,唐家的族人但凡听到的都很惊异,不知道唐极怎么了。
是的,唐元没有回来。
从这一日起唐元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到这太轩都的唐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莫名就失踪了,只有变了性格的唐极。
唐极在害怕,在恐惧,他要等父亲回来,可是当第四天都过去,这一夜,唐极冲出了唐家,他冲向了浩瀚的南山之中,天空阴霾,狂风暴雨好似也随着他父亲的消亡而来,整个南山大雨瓢泼着。
唐极在山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三天了,他的父亲没有回来。
他的咆哮声淹没在滂沱大雨之中,淹没在太轩都上方的剧烈雷声之中,他的心脏就如雷鸣,要震破躯体,宛如黄钟大吕一般在轰鸣。
阿萱静静矗立在远方的树梢上,噼里啪啦的大雨将她浑身湿透,她望着歇斯底里的唐极,她知道怒天侯的儿子要真正的觉醒了。
当平地惊雷声荡漾在南山,这一道巨响声,将整个太轩都的人都惊醒,因为声势太浩大了!
斗龙台上,圣龙院的男子肌体散发着光辉,这是他的气,隔绝开了大雨。此刻男子望向大山之中,不禁疑惑。
他无法分辨方才的巨响是雷声,还是那山中传出来的,若是雷声,他还从未听见过如此浩荡的大雷。
在八万里之外的恢弘龙都城,龙皇都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听到雷声,只是感觉到了远方大天的变化。另一个地方,夫道子眸光闪烁,一步便出现在高天之上,脚踏虚空而立,青衫猎猎,长发飘摇。
“终于来了。”
夫道子轻语声中带着激动,青龙国将出世一位璀璨的新星!
片刻,他又望向另外一个方位,仿若目光能望穿十万里,得见那青龙国城墙之外的景象。
在青龙国的东南方向,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染血的男子朝着茫茫大荒而行。男子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中带着惭愧,带着自疚,饱含的情绪十分复杂,而他正是唐元。
“拼了老命杀到玄天塔的最顶端,却没有玄通丹,夫道子诳我唐元……”
唐元像是一个苦行僧般,步步离开青龙国,步步离开唐家,他走向了更为广褒的世界,他要继续去寻找能伐经洗髓的天材地宝,因为这是他儿子的野心!
青龙国没有,那他便去大荒!那他便去诸强列国!他便去寻找传说中的仙土!寻找传说中的圣地!
若这一生都寻不到,他就不会回头!
那一天在后山之下,唐元看见了唐极眸子中的灿烂与野心,唐极说要超越怒天侯,要超越龙皇,要超越夫道子!
他感受到唐极平淡之中蕴含的野心勃勃,没有问唐极为什么想要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只知道,他儿子渴望如此!
这就足够了。
而他作为父亲,哪怕刀山火海也要为儿子寻来那伐经洗髓的东西。
“我都没想到我能从玄天塔中活着出来,夫道子,你很让人失望。”
唐元断了胳膊,浑身千疮百孔,但他在疗伤,一边嘀咕着一边朝着远方走去,沙尘掩盖了他的身影,话音消失在了风中。
望着唐元的离开,夫道子目光黯然,他很想告诉唐元他的确骗了世人,他根本炼制不出伐经洗髓的丹药,因为他从未的得到过那样的天材地宝。
他更想告诉唐元,唐极在今夜彻底不一样了,沉浮的大星终于开始璀璨,欲与诸天星辰争辉,你也根本无须去寻找能够伐经洗髓的东西了。
但他没有告诉唐元。
龙皇负手踏空走来,皓月之下,月光如柔软圣洁的轻纱披在山川江河,两人的肌肤都生起了神圣的光辉。
“既然唐极已经觉醒龙脉,你为何不告诉唐元,反倒任由他涉足大荒中去。”龙皇问道。
夫道子苦笑,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唐元可能要耗尽一生去寻找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唐极也可能一辈子都认为他父亲死在了玄天塔。
“唐元的天资,不该止步于此颓废不前,你也看到他从玄天塔中活着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明说的。”
龙皇微微颔首,玄天塔中的秘密,那便是其中所蕴含的杀机,而这杀机,就是夫道子的强大实力!
换言之,想要从玄天塔中活着走出去,只有一个条件。
拥有比夫道子更强的实力!
故此从来进入玄天塔中的王侯诸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但唐元打破了,也印证了当年所流传的,最有可能超越神人夫道子的,只有怒天侯!
“数十年前唐元破入大境,一举并列诸强,而你我比王侯只高一个境界,唐元为了给唐极拿到玄通丹,竟然在玄天塔中拼命破进了你我的境界,莫非他又动怒了?”龙皇目光炽盛,一身龙袍随风鼓动。
“他在玄天塔中看见我的法身之后,便猜到可能没有玄通丹了,故此看见我法身的那一瞬,他就动怒了,这一怒之下竟破入你我境界,我也没想到啊。”夫道子苦笑,动怒的唐元从来都是可怕的。
“他父子两人,都是天地主角啊。”龙皇笑道。
南山的雨停了,阿萱看着倒在泥泞里的唐极,蜕变结束。
足足到天亮,唐极才徐徐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朦胧的天空与繁密的枝叶,没有动,就这么躺着,脸色无喜无忧的望着天空。
以前的心脏炸开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新的心脏,而这,乃是一颗龙心!
不仅仅诞生龙心,连体内之髓都变了,龙血在躯体里流淌,灼灼燃烧,战斗的碎片融进了他的经脉百骸,他也感应到了气的存在,象似有形,又象似无形,却能真实的感受到其存在。
唐极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而后站起来躯体一震,浑身毛孔荡漾出一股刚劲的风,身上的衣衫立刻被风干,并且一身的泥土也尽去。
此刻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不过平日里束起来的头发,却是变成了披散在肩后。
“走了。”
唐极淡淡的开口知会了一声,朝着山下走去,阿萱从树梢上落下来,落地没有半点声音,虽然山地泥泞,她却依然很稳,很轻灵。
阿萱望着唐极,心中震动,对方才踏入气境便能感受到她在这里,这样的气场需要多强?
并且阿萱还看到,唐极的双脚,是离地半寸的,如果不仔细的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能做到离地半寸,可不是刚刚踏入气境的人能做到的,因为这需要海量的气通过双脚释放,而这也就是气的强大。
今日,注定是非凡的一天,虽然天刚刚亮,但斗龙台已经是人满为患热闹喧天!
第六章 注定的输赢
整个太轩都的人几乎都围拢在斗龙台四周,而上方今日大战的两位正主还未来,而是圣龙院的人。
可能是因为昨夜的大雨之后,今天的烈日非常毒辣,炽热的光芒酷暑难耐,但没有人愿意离开。
“也不知道这一战谁会赢,看样子莫灿的几率要大很多。”
“是啊,莫灿一路击败三十一尊高手,如今就剩下最后的唐雨了,等他拿下这一战,问鼎南山,他脚步便是整个青龙国了。”
看好莫灿的人太多了,还有那些从其它地方赶过来的人,有的见证过莫灿的实力,很清楚那强悍的实力。
而唐雨,虽然名气与莫灿比肩,可真正实力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人们看到唐极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毕竟是怒天侯的儿子,又是太轩都的名人。
唐极的出现,颇为让人讶异,顿时吸引不少目光。
“他怎么来了……”
“唐极,他也来观战吗……”
原本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徐徐走进人群,许多人惊讶,那唐极与修行是没有半点关系的,他的道路应该不会与修行产生交集,今日前来,不是自找无趣吗?
“希望他能认清现实,代表唐家的不是唐极,而是唐雨。”
原本每日展露着温和笑容的唐极如今已经失去了那份阳光色彩,他无喜无忧的平淡神情,让许多熟知他的人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且那披散在肩后的长发,与平日里打扮儒雅的唐极很是冲突。
“少爷,那个人就是怒天侯的儿子,唐极。”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神色恭敬的朝着一旁少年解释。少年桀骜的目光盯着唐极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不屑:“怒天侯的儿子,果真是没有怒天侯半点威势,真让人失望。”
少年名为秦峰,真实的身份并非这南山之人,乃是七十二山之云山跋涉过来的。
“看来唐家是真的没落了,竟然让一个废物当少主,怒天侯也不怕废物儿子丢脸。”
秦峰的刺耳笑声十分的洪亮,自说自话的语气,带着慵懒散漫味道,逐渐扩散开。在场众人纷纷目光惊异的望去,不知那穿着打扮不凡的少年是何人,竟然敢对唐极不敬。
要知道,此地乃是南山太轩都,唐家坐镇的地方,乃是怒天侯坐镇的地方!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唐极是个庸人,但哪个敢将轻视唐极的态度表现出来?那不是打怒天侯的脸吗?
但那黑衣少年却肆无忌惮,直言不讳,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唐极循声望去,盯着黑衣少年,对方正在吃戏谑的看着他,眼光俯视,玩味与轻慢。他没有理会,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无视了。
可能是因为唐极的轻视举止,黑衣少年剑眉一皱,沉着脸色哼了一声:“果然是草包,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个时候人群终于沸腾起来,人头攒动都望向一个方位。只见莫灿身着轻装走了进来,他被莫家的族人簇拥着,一眼便看到了唐极。
第一次他得知唐极是从传言之中,第二次他是在唐家见到了唐极,一身白衣儒雅而沉静,可今日的唐极给他的感觉,又变了。
那双眸子中,已经有了冷意。
莫灿径直上了斗龙台,朝着圣龙院的男子弯腰行了个礼数,目光便扫向下方,当看见秦峰时,瞳孔一缩。
“云山秦峰!”
“正是!”黑衣少年秦峰抱着膀子冷笑。
“你竟来了南山。”
莫灿有些诧异,此人乃是云山最强天骄,早已击败云山三十二位年轻高手,声名在外。
观战的人们当听到秦峰这个名字,皆是目瞪口呆,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听说过了,没想到那黑衣少年就是秦峰!
感受着众人惊讶目光,秦峰脸上浮现一抹高傲之色,徐徐道:“南山是去圣龙院的途径之地,只是恰巧听说南山也要出最强的天骄了,便留下来观看你这最后一战。”
众人恍然大悟。
“不仅是我,白山的赵武尽,冬山牧野凡,雀山的宁清婉都在这里,我四人同行,此战之后,便看你与唐雨之间谁有资格与我四人同行了。”
秦峰的目光一一看向人群中的三个方位,人们看了过去,只见两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神色冷漠的站在那里,宛如鹤立鸡群一般,还有一个极度美丽的女孩也亭亭玉立在人群中,他们的身旁都有各自族中的高手陪护着。
此刻,雀山的宁清婉淡淡开口,传出清脆的嗓音,很平淡。
“反正不会是唐极就是了。”
“自然不会是他,哪怕他是怒天侯的儿子又怎样,唯有一山最强的高手才有资格与我等同行。”秦峰不屑的回应,目光更是斜睨了一眼人群中的唐极。
“唐极,谁让你来这里的,你都听到了,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作甚?”
唐雨出现,陪同在她身边的还有他的父亲,还有族中的元老以及族中的年轻人们!
唐家的年轻人们出现在斗龙台下,唐雨应战而来,整个太轩都热闹起来。
“我只说最后一次,我是唐家的少主,论身份论年龄,你都该对我尊敬些。”唐极淡然回应。
哄堂大笑声响起在人群中,唐雨只是笑了笑:“你一个不名副其实的少主,也想让我尊敬?若家族里没有你父亲,你什么都不是,哪怕连那些家丁都不如,至少人家不是吃白饭的。”
话罢,唐雨走上了斗龙台,人们知道,南山最强的年轻人即将诞生了。
莫灿看着唐雨,虽然对方的名气在南山不弱于自己,可能真的有很强的实力,但对于唐雨的品性他却是……根本看不上。
从唐雨对唐极的态度他便能看出来,此人,没有敬畏之心,而没有敬畏之心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强者,也不配为自己的对手!
“那就劳烦大人做个见证了。”莫灿朝着圣龙院的男子拱了拱手,李渊走到了斗龙台的边缘,他神情冷峻说道:“开始吧。”
修行,第一个境界便是气境,唯有感应到气,而后纳体,通过浑身五脏六腑的控制,包括经脉血液等等一切条件打出,形成强大的威能,才算是真正的踏足气境,成为修行者。
莫灿与唐雨早已是修行人,对气的掌控运用已经炉火纯青,通过气的爆发,他们能展现出可怕的威能!
此时,问鼎南山最强年轻天骄一战,爆发了!
莫灿体内的气扩散间传出沉闷的声响,众人看到他衣袂发丝都飘扬起来,猛然一脚踏下,他整个人身子冲向唐雨,大拳气势磅礴。
莫家拳,有一种滂沱感,如蛟龙出海,拳风霸道!
同一时间,唐雨也发动进攻,这一战至关重要,她不能败,唐家拳刹那打出,虽是女儿身,但通过气的释放也形成可怕的爆发力。
轰!
两人直接大战在一起,都没有动用兵器,用肉身搏击,是最能体现对气的掌控以及运用能力。
莫灿出手迅猛,双拳连番打出,有一种无敌的气势,他的拳头覆盖着一层无形的气,每一拳都可打死一头牛般!
面对莫灿霸道的拳头,唐雨两条纤细的手臂舞动,与莫灿擦掌碰指,气浪掀起她的乌黑秀发,每一拳同样带着霸道的力量!
唐家的拳,乃是怒天侯的拳种,而怒天侯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然气吞山河!
“砰!”
莫灿胸口遭受重击,他身子飞退,踉跄不稳,但眸光中的战意更为炽盛,而也就在此刻他爆发出自身所有的气,右脚猛蹬地面宛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一掌拍击向前。
唐雨摊掌迎击,可是她这才发现莫灿还保留有实力,此刻对方所爆发出来的气太磅礴,伴随着沉闷声响,她被莫灿这一掌打的身子翻飞。
斗龙台下,观战的人惊呼起来,而唐家的人也开始忧心忡忡。
唐极看到,莫灿并未给唐雨起来的机会,三两步冲至近前握拳就砸,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可那唐雨反应也快,掌风浩瀚,宛如喷射而出,无形的气爆裂,形成音波一般击向莫灿的腹部。
莫灿侧身躲避,却是失去最好压制唐雨的时机,此刻后者朝着他下盘扫腿,秀腿如同神鞭般,可轻易扫断人的腿骨!
“轰!”
斗龙台上,气浪纵横交错,莫灿大手如印,当他手掌将汇聚的气积蓄到极致时,他的手掌晶莹,猛然按落下去,掀起漫天的烟尘。
这一掌,叫唐雨脸色一阵青白,浑身剧痛,好在是没有直接遭受这一掌,否则必然要吐血三升。
她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刚站稳身子,四周虚空竟然形成一股恐怖的吸引力,只见莫灿大手探来,同时浑身毛孔舒张,在纳气,形成一股强有力的吸引力。
唐雨苦不堪言,她落了下风,五根葱翠的手指每一根都如同利剑般,五道剑气突兀爆发,刺向对方,并且这五道剑气也随着莫灿的纳气而速度暴涨!
莫灿骁勇善战,早已累积沉淀无数的作战经验,从容应对,他左手握拳,一拳就砸了出去,纳气直接通过左手的拳头轰鸣中爆发开,将五道剑气震碎。
他拳头去势不减,砸在了唐雨的肩头,砰的一声将唐雨打的身子一侧,后者还未来的急有所动作,莫灿的右手如龙爪,锁向其咽喉!
“噗!”
关键时刻,唐雨袖里剑闪耀着寒芒,差点将莫灿整条手臂都斩下来!
看到这里,观战的人无不屏住呼吸,那莫灿太强势,逼得唐雨取出了兵器!
莫灿负伤,手臂上有一条可怕的血痕,人们以为莫灿的战力要锐减了,可唐极看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缩回的拳头短暂蓄力后再度爆发出轰鸣!
“当!”
短剑都被这一拳打飞到高天,莫灿左手接着一掌击在唐雨的腹部,后者踉跄嘴角溢血,想拉开距离,却只见莫灿手持短剑抵住了她的咽喉,胆敢一动,必然如影随形的刺入进去。
“你输了。”
莫灿淡然开口,这一战,他很失望,并未展现自己多少实力,因为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