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邪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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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完虐
马邪的头昏昏沉沉的,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万非凡和左青从擂台下冲了上来,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忽上忽下,天空中的云忽近忽远。
“我做了什么?我赢了吗?”马邪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慢慢回想起刚才那连续十场的战斗。
这是马邪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战,这是对他技艺和意志的极端的磨炼,连续十场的战斗让马邪身上多处受伤,但是毫无疑问,这场战斗过后,马邪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位擅长医术的长老赶紧跑了过来,他推开了周围的人群,呵斥着万非凡和左青将马邪放了下来。
“全身一共七十多处伤口,有五处伤到了经脉,三处伤到了骨骼,灵气几乎耗尽,再不医治你们就直接把他抬去下葬了吧!”那长老名为倪乾,满脸银虚,瞪着万非凡说到。
万非凡领教过这位长老的厉害,赶紧清理出一片场地,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麻烦您了倪长老,我们只是高兴高兴。”
倪乾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医治马邪。
他给马邪服下一颗天武宗秘制的“固灵丹”,让马邪仅存的灵气不再外泄,然后又拿出一个五尺长的木盒。
倪乾打开木盒,里边是长短不一的几十枚银针。
只见倪乾双手如梭,将这些银针插入了马邪的一些关键穴位,而后又双手合十,凝聚了一股灵气,将灵气拍进了马邪的体内。
马邪只觉得一股清流顺着自己的经脉流遍了全身,刚开始是如同小溪流一般,后来他自己灵气也跟着流动起来,诸多小溪一般的灵气逐渐汇聚成了河流、大海,在马邪的体内奔腾。
随着灵气的流动,马邪肉体上的伤势也逐渐愈合,尤其是体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在了一起。
“倪长老医术果然高明啊!”万非凡说到。
倪长老皱着眉头说到:“非我之功也,我只不过帮他理顺了灵气的运行,这些伤势都是靠他自身肉体的技能恢复的,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恢复力,不知道他修炼的什么功法,亦或是天生体质就如此奇特。”
众人面面相窥,这小师弟的强大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了。
“如果仅以炼气境第三层来说,小师弟已经站在巅峰了吧……”武大为试探着说到。
没有人反驳,因为马邪做到了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
“咳咳咳!”一个时辰之后,马邪突然咳嗽起来,然后扶着地面坐了起来。
“小师弟,你小心!”周通说到。
马邪摇了摇手说到:“好像已经没有大碍了。”
倪乾板着脸说到:“死是死不了了,就是十二个时辰之内还是不要乱动了,虽然你身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但是内伤却没有完全愈合。”
听到此话,众人都替马邪感到遗憾,依马邪的实力,明明可以夺冠,可是就因为倪灵山从中作梗,才让马邪失去了此次机会。
“小师弟,不要难过,在我们心中你就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周通说到。
众人也纷纷安慰马邪。
谁知道马邪笑着摸了摸下巴,对众师兄说到:“师兄啊,你还是太小瞧我了,就算我身受重伤,那个李俊群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师弟,你千万不要逞强,一颗清玄珠而已,千万不要为了他给自己留下隐患!”董长川说到。
马邪摇了摇头,说到:“如果是别人,我是不会这么坚持的,可是唯有李俊群是例外。”
众人不解马邪这句话的意思。
只听马邪缓缓的说到:“因为这是我和他未完的一战,而这一战,我是决不能输的!”
马邪话让周通和董大川心中突然明了:“小师弟,难道当日在悬空阁……”
“就是他暗算了我!今日我不出这口气,我就不是丹阳堂的弟子!”马邪一字一顿的说到。
“好!有仇必报这就是我丹阳堂的风格!小师弟,你放心吧!无论输赢,这李俊群都是死定了!”万非凡作为大弟子说到:“就让马邪去吧!仇人就在眼前,岂能退缩!”
“多谢师兄!”马邪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有一些疼痛,但是灵气却运行舒畅,和李俊群战斗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这时候,一位长老走了过来,对马邪说到:“马邪,还有半个时辰就是你和李俊群的决赛了,你现在可以选择是否退出。”
众人都知道马邪受了重伤,很有可能退赛。
但是马邪却摇了摇头,说到:“叫李俊群上来吧!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不公平的。”
马邪的话传到了李俊群的耳朵之中,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咬咬牙,走向了最终的擂台。
“马邪难道还要打?他疯了吗?”
“看来他是想争取去玄阳门的机会,毕竟像他这种天才,只有在玄阳门才能得到更好的培养!”
所有的人都抱着期待的眼神看这最后一站,当然,其中有不少人向李俊群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李俊群似乎感受到了那种目光,他知道没有人觉得他会赢,这让他十分的愤怒,要不是倪以菱,他也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他妈的姓倪的没一个好东西!”李俊群回头看着倪灵山父子,咬了咬牙,似乎在对他们说到:“你们可要说话算数啊!”
马邪不知道李俊群现在心中所想,他只想赶紧给这个小人痛快的一击,让李俊群明白惹了自己的后果。
看台之上,倪水风站在倪灵山的身后。
“父亲,费绍说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情况属实,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倪水风问到。
倪灵山不动声色的说到:“如果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李俊群输了,就按照计划行动吧,我们天武宗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倪水风点头退下,离开了赛场。
武平天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到:“倪长老,看到这小子很心动吧!说起来真是不虚此行啊,竟然可以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潇湘八剑’。”
“什么潇湘八剑,武公子说笑了,老朽不懂得那种深奥的剑术。”倪水风没有说什么。
武平天继续说到:“倪长老这又是何必呢,你我都清楚你让马邪一对十的真正原因,我只想来感谢您的,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晚辈佩服佩服!”
倪灵山没有理会武平天,只是继续注视着战场。
“怎么,这场比赛还值得一看吗?”武平天说到。
“值得,非常值得……”倪灵山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
“马邪,我最后劝你一句,如果受伤了,就下去吧,你还有的是机会。”李俊群对马邪说到:“看在你没有说出那件事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
“李俊群,你是傻了吗?你也配说饶了我?”马邪觉得此事的李俊群很好笑:“我说过了,你我之间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马邪从心底里看不起李俊群这个人。
当日倪以菱用毒针偷袭马邪的时候,李俊群是可以阻止的,可是他并没有。
马邪保留的一丝意识清楚的记得这件事,李俊群说倪以菱出手狠毒,也破坏了这场比试,似乎是在抱怨倪以菱背后偷袭。
可是马邪知道,在倪以菱出手之前李俊群是看见了的,而且完全可以阻止,但是他并没有。
李俊群想马邪死,因为他想夺得那本“天星坠空剑”。
看似是倪以菱逼迫李俊群杀人灭口,其实李俊群又何尝不是那样想的呢?那时他感觉自己无法控制住马邪,所以在倪以菱出手的时候,就没有组织。
在马邪倒下之后,李俊群第一个上去检查马邪的伤势,顺便也检查了马邪的全身,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而李俊群早就知道那剑谱并不是在马邪背后的画中,所以心中就知道马邪并没有得到剑谱,所以他心中已经起了杀心。
虽然倪以菱在旁推波助澜,但是李俊群却毫无反抗的将马邪扔下了山崖。
别人不知道这些,马邪确实清楚的知道。
对于马邪来说,这不是一场比斗,因为他不愿意在这个小人面前遵守任何比赛的规定,这是一场宣泄,是马邪对李俊群的宣泄!
尽管李俊群已经处于第三层的巅峰,尽管他在聚灵阵中一个月的修行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完全不是马邪的对手。
若是之前的马邪,李俊群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且不说胜负如何,最起码可以和马邪在百十个回合内不分上下。
可是如今的马邪,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的剑招平平无奇,但是就是让李俊群难以招架,好像那些剑招永远躲不开一般。
马邪并不着急解决掉李俊群,他要一点一滴的,揭破李俊群的面具!
“缠”字诀配合青阳剑法,让李俊群无法躲避,他的身上全部都是一丝一丝的剑伤,一把长刀只能护住周身。
“马邪!你欺人太甚了!”李俊群终于发怒了,他发觉马邪根本不是在和他比试,而是在无休止的戏弄他。
“你受死吧!”李俊群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李俊群的脸上浮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蛇一般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像是用黑色毛笔在脸上画下的符文。
符文从李俊群的脸上蔓延到了他的身体,不一会,他的四肢之上也出现了这些符文。
李俊群喘着粗气,而他呼出的气中也隐隐的散发着黑丝。
“黑死咒!”有人大喊。
“快停下来!这不是比赛中应该出现的东西!”左青大喊道。
原来这黑死咒也是符文的一种,只是将咒语刻在了身上。
身上刻有黑死咒的修行者,可以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直接跨越一个阶层,拥有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而这力量的源泉就是平日里向黑死咒不断注入的灵气。
日复一日的将灵气储存在咒文之中,然后在关键的时刻突然爆发,利用符咒抑制住灵气的混乱,让过量的灵气短时间内可以仍由修行者控制。
所以说,如今的李俊群,已经拥有了炼气境第四层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这场比赛所规定的范围!
“不要停!”一个声音兴奋的喊道:“‘黑死咒’是一种咒语,也是修行法的一种,这不算违规!”
说话的人正是武平天,他的眼神中露出了精光,仿佛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但是左青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比赛的范畴,而且在这种比赛中,没有谁会傻到使用“黑死咒”,因为使用过此咒后,十有八九都会丧生!
第二卷 第一章 马邪
神鹰,上苍的宠儿,天空的霸主。
宽广的天空!湛蓝的天空!深邃的天空!却注定被神鹰征服。
神鹰在天空逍遥自得,它自负的认为自己是造物者的完美杰作,迅捷而又勇猛,可以捕杀一切想要捕杀的猎物。
我是神之子,完美的猎手,雄鹰不止一次的这样想到。
空旷的平原之上,神鹰早已看准了一只猎物。可惜那可怜的家伙浑然不觉,神鹰不断的盘旋,它划出完美的弧线是刺向猎物心脏的神剑!
冲刺,神鹰目光如炬,这是它的本能,也是它最为骄傲的地方。
离猎物越来越近了,猎物不断变大,也变得更加慌乱——它这才发觉自己即将变成一顿美食。
一道黑影从神鹰眼前出现,接着神鹰感到一阵剧痛。它重新回到天空,死死的盯着方才的地方。
那是一个被称之为人类的物种,神鹰见过他们,不能飞,跑的也不快,却会使用一种叫剑的东西。
显然,今天的猎手不止一个,而神鹰,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下方的少年一手拿着猎物,一手用剑指着神鹰笑着说道:“你是一个好猎手,但是今天是我赢了。”说罢变转身离去。
少年熟练的处理了猎物,拍了拍肚皮,起身站立,对着草原尽头山脉说道:“出发啦!”
他叫马邪,四岁时被人丢进这片大山,被一直能口吐人言的白猿扶养长大。白猿教给了马邪在这片森林活下去的一切技能,又在马邪六岁那年,送给马邪一把用一块细长的铁片和一根木头绑在一起的东西。
“这是剑,从今天起,我教你剑术。”白猿对马邪说道。
马邪不懂什么叫剑,什么叫剑术,但当他好奇的用手握住“剑柄”时,似乎天生的就知道这东西怎么使用。
马邪静静的站立,右手持剑,左手微垂,双腿分开半步,如果一个剑客见到此时的马邪,会发现这个小孩摆出的姿势就如同那些已臻化境的剑神一般,毫无半点破绽!一股奇妙的气势从这个小孩身上散发出来,直冲向天空。
传说中绝世的剑豪,只要手握长剑,只消摆个“架势”,便能引起风云变动,天地为之变色!而此刻在白猿面前的这个孩童,不紧让它想到了那些剑豪的传说!
从此之后的十年,马邪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学剑。拿老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本破烂的剑谱,每日天一亮,就逼着马邪练起来。
一日白猿突然对马邪说道:“你剑术已成,今日可以下山了。”
“下山?我可以下山了?”马邪有点惊讶。
“十年苦练无人知,一招成名天下惊。”白猿说道:“我受人之托,扶养你十六年,教你武艺,就是为了让你早日下山,在这大千世界里闯出自己的名声!”
马邪曾听白猿谈起过山下那些武林争雄,江湖恩怨的事,更听说这世上还有绝世高手,被称作“屠龙士”,手持一把长剑,可以斗天屠龙!
这一切都令马邪无比神往,他很想知道自己手中这把剑,到底可以在江湖闯出多大的名声!
马邪当即收拾包裹,拿上自己的剑,向白猿叩了三个头,便要离去。
临别之时,白猿问道:“你跟随我十多年,为何从不问我你父母之事?又是何人将你托付于我?”
马邪笑到:“将我教给你的,不是我的父母,就是我父母的仇人。父母生而不养,我又何必去寻?至于仇人…这把剑,终将告诉我答案!”
白猿点了点头,笑着说:“世间因果,皆有定数。去吧去吧,倘若有一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回来寻我。”
马邪听罢,转身离去。走出这片山林,是一片广阔的平原,马邪回头看看自己长大的那片山林,而后目光又向上移动:在这片山林的最深处,有一座隐藏在白云之中的山峰。没人知道这山峰有多高,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因为从来没有人登上过山巅,他从未被征服,没有人拥有给他命名的权利。
马邪曾经试图登上那座山,但不到中途就失败了,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攀登的山峰,听说只有鲲鹏这种神鸟才可以上去。
“等我成为天下无双,再来找你。”马邪对着那神圣的山峰暗暗发誓。
从山林出来,沿着大草原一直向南走了两个月,马邪才见到了一个城镇,说是城镇,只不过是一些来往商人聚居之所,一个酒楼、一处驿站和一个牲口市场。
此时正值晌午,本该是来往客商最多的时候,可此刻镇子里死一搬的寂静,偶尔有一阵风吹起,扯的那酒楼前的大旗哗啦啦作响。
大旗上边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死马镇”。
马邪挎着白猿给他的那把破剑,三步并做两步走进了酒店。
一脚踏入酒店,昏暗的光线让马邪的眼睛感到很不适,可更让他难受的是此时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马邪定睛一看,眼前根本不是什么酒店,只是一团被打的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
大堂之上有两拨人马,分别围在一个满脸胡子的九尺大汉和一个一身黑衣,瘦小却精干的中年男子周围。
而马邪面前的,是一位独臂刀客,正恶狠狠的盯着马邪。
“小子,来吃饭的?”那大汉开口道。
一群大汉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这时一个声音道:“老四,赶紧结果了他,正事要紧。”说话的正是那瘦小的精干男子。
那叫老四的大汉目光一寒,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在这片地界上混饭吃,避免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脑子够快、刀子够快、马够快。
这一招“狂风四斩”他已浸淫多年,若拿到武林中去,也算是能打出一番名堂了。老四只有一只独臂,但臂力惊人,是个使刀的行家。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马虎,每一次出手都拼尽全力,因为有人对他说过,你少一分力气,就死的快一分。
这一刀也不例外,老四运足了力气挥出了一刀。这一刀感觉十分奇怪,竟然比以往的刀都快、都强,老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刀法何时又精进了一步?在老四看来这一刀完美无缺,那少年的脑袋马上就会离开脖子了。
这是老四这装满女人和脏话的大脑产生的最后一个念头了,他没有想到,没有看到,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从左肩到右腹一分为二了。
马邪静静的站在大堂之中,慢慢的收起了那把铁皮做的剑,剑锋还滴滴答答的落下了几滴老四的血。马邪盯着这些大汉问道:“有吃的吗?”
第三卷 第二章 朋友
老四永远不会知道这是马邪是第一次杀人。马邪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这和杀一只老虎查不了多少,如果从体型和斩杀方式来说更接近于杀一只猩猩。在林子里他就是这么做的,也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那黑瘦的男子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少年一招就将老四劈成了两半,这份功力显然不是自己招惹的起的。他看着地上,下意识的收了一下脚,仿佛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
对面的大汉愣了愣神,突然大笑道:“好剑法!好武功!少侠剑法如神,行侠仗义,我孟为佩服佩服!今天的酒饭我管了,以多谢少侠可出手相助之情。”
那精干男子突然站起来厉声道:“不知道少侠到此处有何事,我何问安虽然是个小角色,但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我今天就是豁出去我这一十三口兄弟的性命,也要这孟胖子给我一个交代!少侠武功高强,可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吧。”
这种江湖人最知进退,他知道自己让老四动手在先,更能看出来那少年显然不是孟胖子找来的帮手,如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这少年再做打算。
马邪开口:“我干嘛要杀他们,方才那人要出手杀我,我才杀他,你们干什么跟我有何关系,我就是想来问问此处有没有吃的,我行了五日路,一口饭都没有,这酒馆没有老板?我有钱!”
白猿曾经对他讲过,人居住的城镇,可和山里不一样,那里有那里的规矩,吃饭要付钱,住店要付钱,赶路要付钱,甚至找母猴子都得要钱。
“你知道钱是什么吗?”白猿问马邪。
“什么?吃的吗?”马邪问道。
“钱是我爹!”白猿看着远方说道:“有了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可是比你亲爹都好啊!”
其实白猿也不知道“钱”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很多年前他见过的另外一个人告诉他的,那人死之前怀里抱着一大堆黄灿灿的石头,盯着白猿说道:“钱就是我亲爹,今天就是我死了,我也不能把我爹给人!”
“真是个孝顺儿子。”马邪听到后感慨的说道。
马邪临行之前,白猿把那些黄灿灿的石头拿出来一部分给了马邪。
“看,这就是那人他爹。据说一个人人要活的好,离不开他爹。他爹也真是厉害。”
马邪拿着手里这些“爹”,感到沉甸甸的。用别人的爹换吃的,马邪总觉得这事有些怪,可既然他爹就是用来换吃喝的,那给马邪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反正又不是我爹。
马邪拿出那包金子摆在了桌子上,晃得孟胖子和何问安眼睛生疼,同时愈发不安起来,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十几斤的金子就这样摆出来?
这时,一个黑影子从一堆废墟中爬了出来。
“有饭有饭,有酒有饭,不知少侠要点什么?”那黑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金子说道。
马邪哪知道要什么,答了一句:“好吃的!”
酒店老板赶紧点了点头,吆喝了一声:“烧鸡一只,白酒半斤,小菜四碟~”。然后一路小跑到后厨忙活起来。
“真是要钱不要命,钱是他爹?”孟胖子说道。
马邪转过头看着孟胖子“钱也是他爹?那他岂不是和那个死人是兄弟。见了钱这么跑这么快,是个孝顺儿子。”
一席话说的满房的大汉面面相窥,这小子是不是在骂人呢?要知道他们今天在这里火并,其实就是为了一批货物,难道这小子是专门来挑事的?
孟胖子身后的一个壮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如此的年轻人,竟然把他们死马镇两大马帮完全不放在眼里。
那壮汉猛的跳了出来,大声喝到:“小子,你到底是干嘛的?!”
“找死。”何问安暗暗的说了一句。
马邪回头,这大汉持着一口鬼头刀,上身赤裸,一身腱子肉颤了几颤。
马邪说道:“我吃东西啊,花钱吃东西,见过吗?”
花钱吃东西?这是在嘲讽马帮一贯的白吃白喝吗?
“草!”那大汉大叫一声:“他妈的!我受不了了!”
而后挥起大刀朝马邪头上砍去。
结果不出何问安的所料,那大汉也是在一瞬间就尸首分离。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不知谁大喊一声:“妖术啊!”而后两拨大汉顿时乱了起来,不少人夺门而出。
这时孟胖子还算克制,他大声喝住了自己身后的弟兄,何问安这边的人也静了下来。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来此处有何要事啊,又为何出手伤人呢?”
马邪道:“我叫马邪,从北边的深山中来的。这人杀我,我就杀他,这有什么好问的。”
何问安道:“可是离此处两千里外那片森林?不可能!”
马邪奇怪的说道:“就是这片草原尽头的山林,那林子黑是黑,但是离这里多少里我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我走了三个月才到这里。”
何问安不再多说什么,如果马邪所说属实,那他知道他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孟胖子显然不知道草原尽头有什么,但他看何问安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静静的呆了一会后,带着人准备离开。
“你叫孟为?”马邪突然问道。
孟胖子点了点头,他都忘记了方才自己曾自报家门。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叫马邪。”马邪笑着说道,他也是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与人为善,要多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多条路子多赚钱。”临走前白猿曾谆谆教诲。
“你是好人坏人?”马邪继续问道。
孟胖子一头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鄙人……纵情江湖,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但是……”
“嗯嗯,你不是好人,那我们做不得朋友。那你呢?何问安?”
“小人乃是石城城主门下,石城主一向教导我们要心存善念,多做和少侠一样行侠仗义的事情,虽然不算是大英雄、大豪杰,但自问不是个坏人。”何问安似乎已经摸清了马邪的性子。
“那你就是我马邪步入江湖的第一个朋友了!”马邪笑着说道。
这时孟胖子着急了,他赶紧说道:“少侠,少侠,我刚才只是谦虚,要是这姓何的都是好人,那我就更得是好人了,就算我不是好人,我也可以改邪归正啊!”
马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了,我师父说过多个朋友多条路,今天我请大家吃饭!我有的是钱!”
第四卷 第三章 官匪
北方的雪说来就来。阴沉沉的天空压在无边的大地上,旅人在大雪的催促下加快了赶路的步伐。晋国通往西秦的唯一道路已经被大雪封住了,商旅们只能在真正的寒冬来临之前赶紧往南边的石城撤离,否则将被困在北方这片荒漠之上,成为猛兽冬眠前的粮食。
就连在这一带活动的马帮也在南移,今年这雪非常怪,来的又早下的又大,商队们都撤了回来,马帮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石城以北最大的两个帮派,孟为的“鬼刀帮”和何问安的“石斧”历来争斗不休。鬼刀帮是土生土长的马帮,孟为家祖孙三代都是响马,干这一行可谓是家族传统、一脉相承,孟为十三岁就上马抢人,各种打家劫舍的阴险勾当早已是烂熟于心,融于血脉了!在这一代称霸已有多年,早就统一了石城北道一带的马帮。因为地理原因,晋国往西秦的路本就不多,加上近年来晋国对西进的道路管的越来越严格,基本所有晋国的商人都选择走石城北道这条路,虽然艰苦了些,但是总算是畅通的。孟为也靠着这条商路的兴起发达了起来。
可近两年又崛起了个什么“石斧帮”,财力人力都他妈的是及其雄厚,就在孟为眼皮子底下发展了起来。孟为几经探听,才知道这什么“石斧帮”就是石城城主石敢当的官方稽私队!只要是没有石城通关手令的,石斧帮有权利扣押所有货物!这石敢当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直接给稽私队起名“石斧帮”,明目张胆的干起了打家劫舍的买卖。
于是这一官一民两个马帮就这么在石城北道斗了将近两年,今日因为一个贩私盐的马队被两家都盯上了,而且眼看寒冬来临,都指着这笔生意过冬,于是大打出手起来。
可今日,这一对死敌却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一张桌子前,客客气气的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聊天。
孟为自然是被马邪杀人不眨眼的气势和高超的剑术所震慑,而何为安却心中领有所思。
在石城的时候,何为安就听过一个传说,在北方大草原更北的地方,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有一座无人能攀登上去的山峰。那片山林里曾经走出过一个男人,自称跟着一个白猿学习过举世无双的剑法。
起初,人们都以为这是男人为了提升自己名声想出来的法子,毕竟在江湖混,名头响比武功高有用的多,而名声想要响亮,可不得与众不同么?
可渐渐的,随着那男人挑战的高手越来越多,人们发现他那剑法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行事作风也跟一头人形蛮兽差不多。突然某一天,那男人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屠龙者,在东部一处秘境连斩十七头异兽,挽留了三十余座城池百姓的生命时,人们才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毕竟,那段故事的真假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人就是如今名震天下的大剑豪熊虎。
难道这小子是熊虎的同门师兄弟?何问安不禁想到。他试探着问了马邪:“不知少侠可知道剑豪熊虎?”
马邪摇了摇头:“不认识,很厉害吗?我说了你们是我认识最早的人。”
何问安心中不安的心有一丝放松,看来这少年不过是想模仿熊虎罢了,哪有什么白猿,又怎么可能教人剑法呢?可何问安又转念一想,那熊虎成名已有三十余年,这小子不过十六七岁,没见过也正常。同门师兄弟,不一定年龄相近啊!想到这一层,何问安还是决定先把这少年稳住,带回石城引荐给城主,毕竟别的不说,单单少年这手剑法,就已经能有一番作为了。
二人与马邪交谈许久,回答了许多江湖中事,而马邪也终于知道他口袋里的那些“爹”是怎么回事了。
“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马少侠初涉江湖,自然不知道这钱财有多重要了。就拿我们两伙人马来说,今日若不争个你死我活,那么我后边这帮兄弟可就过不了这个冬天了。”孟为对马邪说道。
马邪虽然涉世未深,但脑子极为聪敏,他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跟山里两伙猴子争水源没什么分别。
“不知少侠下一步有何打算?”何问安说道,眼前这批货物他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
“不知道,找到一个最厉害的家伙比试比试吧!”马邪回答到,名扬天下,不就是打败最厉害的那个吗?
“少侠果然好气魄!”何问安赶忙说道:“不知少侠可否愿意随我去石城?我们石城城主门下也养着几位剑客,少侠可与之交流交流。”
马邪自然同意,这里除了这个破镇子,都是鸟不拉屎的荒野,什么吃的都没有,再不找到下一个城镇,不等他名扬天下就饿死了。
何问安心中大喜,这少年剑客可比一批货物宝贝多了,他拱手到:“孟老大,这批货我姓何的不抢了,我要护送这位少侠回石城,可你只是伤我那几个兄弟,你怕是得给个说法吧!”
孟为心中略有不快,可想到那批货便忍了下来:“明年开春起三个月,我姓孟的绝不打扰何老大一笔生意!”说罢二人击掌为誓,孟为带着人马离开。
马邪见二人就这样分配了货物,心中暗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二人会大打出手一番。
何为安是个精细的人,他怕马邪去了石城惹事,一路上给不停的说到这人住的城池和山林的不同,最起码不能乱杀人。马邪这些天听得耳朵都起了老茧,他说道:“老何,我不会乱出手伤人的,只要人不伤我,我绝对不会伤人。”
何问安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之后马邪又问死了他关于所谓“屠龙士”的事,这才是马邪最感兴趣的。
“额…我也只是有过耳闻。”何问安吞吞吐吐的说道:“据说这世上有一种屠龙术,练成屠龙术的人就叫屠龙士。屠龙士一出手,天地变色,日月昏暗,跟神仙差不多。”
“哦?这么厉害?那哪里有屠龙士呢?石城有吗?”马邪道,在下山之前他就听说过屠龙士的威名了。
何问安哪里知道这些!他也不过是小时候听老人说起过,这世上连龙都没有,哪来什么屠龙士!
他这些事,还都是听石城主所说。何问安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挤了出来,马邪这才知道个大概。
据说这世间有种名为“龙”的神物,乃是天地万物的起源。如若一只普通的猛兽沾染“龙血”,就会化为异兽,为祸人间。
屠龙士,就是专门为了猎杀这种异兽而生的。据说屠龙士可以驱水吞火,移山倒海,拥有凡人不可思量的神能!最厉害的屠龙士,可以与天相斗,屠杀苍龙!至于龙到底是何物,无人见过,也无人说的清楚。
“斗天屠龙!这才是大豪杰、大英雄!”马邪心中一阵狂喜:“大丈夫生当如此啊!”
第五卷 第四章 劫镖
离石城越来越近了,路上的商队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向石城走去。
这几日风雪愈加的大了,一队人马加紧了归城的步伐,路上再无其他事耽搁,马邪也认识了更多的人,不过至今他都未见到一个真正的高手,更不要说传说中的“屠龙士”了。
何问安的马队前插着一面大旗,上边书了一个大大的“石”字,但凡见到这面大旗,所有的车马都得退让几分,因为在这片地带,石城城主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皇帝。
晋国乃是北方大国,石城本就是晋国最北方的一个小城,与众不同的是,石城是晋国北方最后一块“封地”了。除了晋王,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城池都已经实行了“郡县制”,唯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依旧是一块世袭的封地,而石城城主也以“石”为姓,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关于这石城主石敢当,马邪一路上听到了不少的流言,还未见面,马邪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物了。
不学无术,是对石城主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且不说文韬武略是无一精通,就连斗鸡赌狗这种纨绔的必备学问,也做的马马虎虎,说白了,这石城主就是一个什么都干不成的土皇帝,指望他治理民生是不可能了,但也惹不出什么大祸。
这石敢当只有一个爱好,就是看人比剑。他虽然五岁学剑,可五岁半就用手中的剑削掉了自己的一根脚指头,从此再没碰过一次剑。但也是那时起,他格外崇拜剑客,城主府中养着一批门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剑客。可依照何问安所言,大多都是练了一招半式的江湖骗子,练过一整套剑法的根本没几个。何问安就是石城主的门客之一,尽管知道大多数门客都是一帮混吃混喝的骗子,何问安也毫不介意,只要是城主招纳的门客,就是自己的手足兄弟,既然兄弟的武功不行,那只有自己多干一点了。
何问安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虽然他处事很精明,但他所有的行动都只有一个准则:石城主。
马邪对此行充满了期待,毕竟他至今还未与人交过手,那种感觉到底如何,而自己的剑术到底是在这世间有几斤几两,都是未知数。同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石城主这么一个无能之辈,却能让何问安如此的死心塌地,而且似乎是所有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士为知己者死。”何问安淡淡的对马邪说道:“如果没有城主,我们就是一群孤魂野鬼。”
说话间,马队已经行至石城界内。石城诚如其名,看起来是一座由大块岩石堆砌起来的城池。此时马队正站在石城北边的一座山崖上,山下的石城看起来就如同一大块漆黑的玄武岩。
“那就是石城。”何问安道:“终于回来了。”
这时,山下传来一阵打斗声。
“有人劫镖!”何问安行走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在石城跟前劫镖,这伙人也真是胆大妄为,如此不把石城放在眼里?
何问安招呼弟兄,策马扬鞭冲了下去。
马邪自然紧随其后,他太想找一个机会试试身手了。尽管何问安一再告诉他,他的武功已经世间少有了,但马邪可不是傻子,没有试过,他才不会相信。
山下交战的分为两拨,一拨身着紫衣,看起来是劫镖的,手里的武器大多是剑,也有人拿着狼牙棒、钢鞭等重兵,尤其是打头的两人,均是手持钢鞭,虎虎生威。
另外一拨身着白衣,围成一圈,紧紧的将一辆镖车护在其中,而镖车上插着一面大旗,写着“虎威”二字。众镖师有的手持钢刀,有的用剑,竭力和来犯之人拼斗。可紫衣人人多势众,那两个打头的又左右夹击,好不厉害,很亏就突破了镖师的圈子,来到了镖车前。
镖头吕麟眼看就要丢镖,心中一阵烦躁。他一把刚剑缠斗住其中一个大汉,一套“游蛇剑”只缠不斗,和几名镖师力求先缠住这一个大汉,将其引出圈外,余下的人围攻另外一个大汉。
吕麟行走江湖多年,看得出两个大汉的武功招数乃是一阴一阳的互补之术,若是他们二人合在一起,恐怕这群镖师都不是对手。
就在吕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闯到了他和大汉的中间。吕麟和大汉都停了下来,盯着场中的马邪。
“老何,我帮谁?”马邪问道。
“当然是白衣服的,紫仙教这群家伙,真是不把我们石城放在眼里。”何问安还未到跟前,大声对马邪喊道。
听到来人是石城主门下的人,吕麟顿时放下心来,这趟镖总算是保住了。
那大汉见来者只是一个少年,并未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何问安带来的大批人马,在石城跟前动手本就是冒险之事,本来力求速战速决,谁想到这吕麟如此难缠,竟然等到了石城的援兵。
大汉思索的也是极快,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丹丸,一口吞了下去。
霎时间大汉冷汗直冒,眼睛猛的凸了出来,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太阳穴与额头的血管瞬间膨胀,普通一条条青黑色的小蛇,着实吓了马邪一跳。这一愣神,大汉的钢鞭就朝着马邪的脑袋砸了过来。
马邪向一旁跳开,那钢鞭直直的砸在了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地上竟然被砸出了一个三尺宽的大坑!这大汉的力量竟然比刚才巨大了许多倍!
所有人被这一声巨响都惊住了,都盯着这边的情形。另外一个紫衣大汉大惊失色:“大哥,你怎么……”
“没办法了,速战速决,要不然死的更惨!”那大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而后又一次攻向马邪。
马邪可不敢大意,他运起内力,铁剑迎上了大汉扑面而来的钢鞭。就在钢鞭和剑锋向交之时,马邪剑尖突然一转,长剑躲过了钢鞭,而后剑身用力向钢鞭上一拍,钢鞭猛的一震,朝着另外一旁划过。
马邪顺势一个转身就来到了大汉的身后,只见他与大汉背对背而立,在转身的瞬间将手中的长剑回刺到了大汉腰间要害。
吕麟被这少年惊世骇俗的剑法惊呆了,没想到他苦苦纠缠许久的大汉就被这么一招打败了。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吕麟惊讶。
被剑刺中要害的大汉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回身将钢鞭抽向了马邪,马邪没料到大汉还能做出此等动作,结结实实的被钢鞭砸中了脑袋。
这一下着实吓坏了何问安,也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少年的头颅,怕是保不住了吧!
第六章 传说
人总是有极限的,不仅肉体有极限,精神有极限,就连想象力都是有极限的。比如吕麟,在遇到马邪之前,在遇到今天这场景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人的头,竟然会如此的结实!而一个人的剑术,又能如此的厉害!
那持钢鞭的大汉,显然是通过药物突破了肉体的极限。他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液也渐渐变成了红色,头上的血管如同快要暴裂一般。
他也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挨了他狠狠一钢鞭,竟然还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而且还开口说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果然不能大意!”
马邪是发自内心的这么想,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交手,结果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己的剑术却是还有不足的地方,并非马邪妄自菲薄,在马邪眼里,这大汉的武功平平,可刚才那一招竟然没有要了大汉的命,着实令他有点恼火。
可马邪哪里知道,这大汉吃的药名为“升天丹”,乃是一种让人突破身体极限的秘药。服下之后一刻钟内,将内力大增,一个三流的武师也会在瞬间变得如同绝顶高手一般。
都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恼火的二人开始了第二波的交手。马邪这次没有躲闪,而是正面迎击。长剑之上灌满了真气,和钢鞭斗的有来有回。
何问安带来的人马此刻也加入了战局,瞬间紫衣人就占了下风。另外一个大汉眼看形式不妙,也掏出一颗“升天丹”服了下去,瞬间战力暴增,将近身的四五人脑袋全部砸了个稀烂。而后跳出圈子,和他的大哥一起夹击马邪。
此刻马邪渐渐摸清了这大汉的底细,虽然他此刻力大无比,真气形成的气劲不断送身上迸发出来,但很明显大汉的招式并不精妙,不过却也算的上是进退有度,不是一般的马匪可以比的。
长剑对钢鞭,武器上本就是一刚一柔,一强一弱,马邪不能硬拼,加上又是二人夹击,马邪想起来以往和狗熊搏杀的经历,那就是千万不能喝狗熊比气力,要找准要害,一击必杀!
马邪长剑一伸,将一个钢鞭一带,打到了另外一个大汉的钢鞭上,巨大的力量让两个大汉不仅后退半步,而马邪此刻高高跃起,剑光一闪刺瞎了一名大汉的眼睛。另外一个大汉见状大怒,顾不得什么招式,双手举起钢鞭蛮横的砸了下来。马邪见机向前迈出一大步,整个身子竭力往下压,多开了钢鞭,然后身子瞬间暴起,一剑砍断了大汉的头颅。
另外一个大汉眼睛已瞎,气力却未曾减少,拿着钢鞭毫不顾忌的乱挥起来。大汉的真气竟然随着钢鞭挥舞被甩了出来,三丈之内凝儿不散,几个镖师和紫衣人直接被真气击倒。
马邪正欲出手结果了此人,可又是“砰”的一声,大汉竟然原地炸裂,只留下一滩血水。
众人都惊呆了,这大汉刚才还如同魔神一般,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一滩血水了呢?难道是眼前这少年所为?如果大汉是魔神,这少年又是什么呢?
一时间各种眼神看向了马邪,有羡慕,有感激,有恐惧,有憎恨。尽管无声,马邪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场上的各种情绪,这是他以前在林子里猎杀动物所不曾感受到的。
“真奇怪,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呢?”马邪不解。
一场争斗就这样结束了,紫衣人没了头领,立刻一哄而散,而何问安和吕麟也没有力气追击了,趁着太阳未落山,赶紧进入了城中。
当夜吕麟做东,好好的招待了马、何二人。
何问安向吕麟问起方才之事,那紫仙教的人为何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在石城夺镖,到底吕麟所押何物?
吕麟摇了摇头:“我敢打一百个包票,我所押之物跟紫仙教没有半点瓜葛!”
原来吕麟所押之物,不过是一批上等的兽皮和一些财物,都是寻常之物,那紫仙教家大业大,怎么会派人抢这趟镖?实属匪夷所思。
“我看八成是紫仙教弄错了,这些东西,留给我们马匪还差不多。”何问安也一肚子奇怪。
这时,安顿下的镖师纷纷进来,向何问安和马邪致谢。众镖师坐下后,马邪才发现这伙人中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紧紧的依偎在另外一个比他稍大的孩子身边。
何问安的目光也被马邪吸引过去,吕麟解释道:“此乃故人之子,家中突遭变故,所以”托我带到此处的亲戚家安身。”马邪这才想起今日战场至上似乎是有两个小孩子,紧紧的蜷缩在镖车之下。
其中那个年纪较小的一直看着马邪,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马邪说。马邪忍不住问道:“小家伙,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是屠龙者吗?”那小男孩怯怯的说道。
“他怎么会是屠龙者。”未等马邪开口,旁边稍大一点的孩子开口就说道:“屠龙者都是一群飞天入地的神仙,他不过是个剑法稍微厉害一点的家伙罢了。”听声音原来这个稍大一点的孩子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马邪本来就不是什么屠龙者,被这两小孩这么一问一答,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虽然不是,但我将来一定是,等我屠龙成功,我拿龙筋给你做个弹弓玩!”
拿女孩没有回应,小男孩却嗤嗤的笑了起来,其余人也都大笑,不少人借着酒劲吹捧起马邪的剑法来。
马邪也借着机会向这些人打听屠龙者的事情,尽管他们都是江湖中人,但是知道的也不必何问安多多少,大多都是一些类似于灵异故事的传闻。比如有人就声称亲眼见过那些被“龙血”沾染的“异兽”。
“那种浑身都是闪电的老鼠。”一个年龄大一点的镖师开始讲起了曾经的一段经历:“很快,看起来就像是球形的雷电。被它碰上的东西都化成了焦炭。”
又有一人说道:“那算不得什么,我表哥曾经跟随秦王出征安阳国,那安阳国主竟然操控着一头异兽!据说长着牛的身子,脖子上却长着三颗老虎头。那三颗头一颗吐火,一颗喷水,还有一颗能放烟,秦军当时就死了一半人!后来秦王没有办法,请了一个屠龙者过来,那仙人手持一柄盘着双蛇的禅杖,往天空一指。只见安阳王城上空被一团黑云覆盖,半边天空都成了黑色的,那异兽被吓得爬在地上不肯起来,气的安阳王要剁了它吃饺子!那异兽这才重新站起来朝那屠龙者扑了过去。”
那人讲到此处顿了一顿,看着其他人的反映。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人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们猜后来如何?”
“如何?”几乎所有人都问道。
“只见那屠龙者的禅杖发出一道红芒,冲入了安阳王头顶的黑云。那黑云突然如同活了一般,开始蠕动起来,同时发出一阵阵轰鸣声。几个呼吸后,那黑云中洋洋洒洒落下了许多红色的雨。”
“红色的雨?”众人惊讶。
那人点了点头,仿佛亲眼见到一般:“是红色的雨,准确的说是血雨。血雨落在安阳王军队的头上,凡是沾上血雨的人全部都变成了干尸!不消一刻钟,整个安阳国的人都成了干尸,血雨把安阳王城的城墙角都冲塌了。包括那个异兽,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张又干又硬的皮,我表哥一刀砍下去竟然连个白印都没有起。”
“据说屠龙者已经不是人了。”一个酒鬼醉醺醺的说道:“他们都是住在天上的神仙。人怎么可能杀的死龙呢?”
一群人点头称是,毕竟种种关于屠龙者的传说,都似乎不是凡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