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大佬今天又吃醋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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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了?
江南的六月天,气温三十多度,闷热的天气让人止不住的流汗。
今天是去C&S公司报道的第一天,江渔要把自己最有精神的面貌给上司看,争取能留在C&S公司里面。
江渔走进浴室洗了一把脸,刷完牙洗脸出来,将手机拿去充电了。打开冰箱,看见西红柿不禁又想起了刚刚做的梦,自己在马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鲜红的血液从自己的头上留下来,糊了满脸,之后便被吓醒了。抖了抖身子,拿了瓶饮料赶紧关上了冰箱门。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阳台上的水仙花开了,一滴露珠正从花瓣上滴落下来,消失在泥土里。而江渔看见的是一滴血正在掉落,走进去一看,什么都没有了,江渔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看错呢。
皱了皱眉头,转身回客厅去了。
吃过早饭,将正装穿戴好,最后对自己扬起一个微笑,江渔就出门去了,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正是和梦里的那套一模一样。
梦阳小区离C&S公司有点远,江渔需要穿过三条马路,再搭一趟公交车,再走路五分钟才到C&S公司的门口。
传说中,C&S公司,是省里设计界最厉害的公司,每年的创意不断,出来的新品备受广大人民的热爱,江渔误打误撞就经过了它们公司三次严格的笔试和面试,成为了C&S公司的一名实习生,她的师哥乔也也在这里。
江渔走出了公寓大门,拿着一个公文包,慢慢的走到了马路上。红色的信号灯异常的亮。江渔站在人群的后面,等待着绿灯。
“滴滴滴”,汽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江渔看着对面的绿灯还有10秒,前面的人正慢慢的挪动,这一趟是赶不上了。
突兀的铃声响起,众人回过头看江渔,“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正从手机里传出来,江渔尴尬的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师哥乔也打来的。
“喂,师哥。”江渔走到后面接起了电话。
“江渔,今天第一天上班,记得早点过来报道,总监最看重的是守时。”对面传来乔也好听的声音,渔小姐心情都变好了。
“好,知道了,我正在等红绿灯,过会就到了。”江渔挂了电话,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了马路的中间,一辆大货车驶来,江渔来不及跑,身体就被撞得飞了起来,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江渔的耳中。
货车司机看见马路上有个人,想急速刹车,但是猛踩刹车键都不顶用,方向盘也失控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撞向马路上的人。
江渔重重的摔到了地面,她的腿好像断了,额头上流血了,糊了她一脸,江渔在心里暗骂那个司机,第一天上班为什么这么倒霉,她试图爬起来,但是没有用,动都动不了。
江渔的意识在模糊,头脑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眼睛就要闭上了,模模糊糊之中,她看见了一双黑色的布鞋,往上一瞧,是一位俊美的少年,还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在向自己缓缓的走来。
这不会是来接我的吧,江渔心里想,随即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一般,货车司机绝望的神情,路人一脸的惊恐,连空气中的粉尘都静止不动了。少年撑着一把伞,慢慢的走到了江渔的跟前,将她的灵魂抱起就消失不见了。
货车司机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路人已经开始打电话给医院了。
一切仿佛就在一瞬间,便是天壤地别。
一阵阴风吹过,红色的床帐微微撩起,挂在床上的风铃在歌唱。石桌上的红纸写着一个双喜字,墙门上也挂着一朵大红花,连光都是红色的。天然的洞穴形成一个圆形的大洞,头上的天花板也别有一番滋味。床上的“人”正睡的香甜,毫不知觉这是什么地方。
江渔醒来的时候,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是粗糙的岩石的天花板,正惊讶于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发现自己不能动,眼睛四处看了看,就瞄到了前面石桌上的双喜字。
哇靠,这不是要结婚的节奏?谁那么倒霉在这种地方结婚啊,江渔忍不住吐槽。
江渔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还是不行,话也说不了。
这时就有“人”进来了。三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汉朝时的衣服,江渔越看越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一个进来的是小欢,后面跟着小茶和小菊。小欢和小茶架起了江渔,将江渔带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天然形成的断岩,供应出一块很大的放东西的地方。
江渔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和一面超大的镜子,江渔忍不住在心里哭泣,难不成是自己穿越了?还是在自己的梦里?
小菊将几盒胭脂和水粉打开,眉笔备好,小欢和小茶才将江渔放在那个大镜子的石椅前面,江渔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穿着一身正装,难道真的是在做梦,那这梦也太奇怪了。
小欢将一盒番茄色的胭脂往江渔的脸上抹去,手法非常的细腻,江渔不得不感叹她的化妆技术。
感受着江渔脸上娇嫩的皮肤,小欢忍不住感叹:“又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但是能嫁给唐将军,也是很幸福的了。”小欢的眼睛里仿佛能装得下整个世界,花痴的眼神泄漏无疑。
江渔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小茶插了一句:“这么好的运气,可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小茶卖弄着手上的眉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江渔听到这个消息,脑袋要裂开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她以为她在做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死了,镜中的自己再也不好看了。
小菊注意到江渔震惊的神色,于是安慰她说:“能当唐将军的夫人那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我们是唐殿里的差人,平时唐将军和他的手下们的生活都是我们打理的,唐将军对我们很不错的,你不要伤心,唐将军是我们这里最好看的‘妖’了。”小菊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自豪的跟她说。
江渔捕捉到重要的信息,最好看的“妖”,要是他吃了我怎么办,冥界怎么会有妖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晃掉脑子里的想法,慢慢的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虽然自己死了,但是,在面对未知世界的面前,认命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江渔眉眼上翘,幻想着那将军的容貌。
等江渔幻想完,小欢她们也上完胭脂和水粉了,头发也做好了。一张红纸递到江渔的嘴边,轻轻抿了一下,再戴上厚重的皇冠和耳环。
镜中的江渔,一双有灵气的眼睛配上浅红的眼妆,殷红的嘴唇亮泽红润,活脱脱的一个古代的美人,莞尔一笑,更是哪家温婉贤淑的小姐。
最后一道程序做完,江渔换上了高贵典雅的婚服,艳丽的红色,婚服上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和大朵的牡丹花,更加衬托出这件婚服做工的精细之处,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
一双红色的婚鞋出现在江渔的面前,鞋上面也绣着一朵朵精致的牡丹花,面料非常的舒服,江渔穿上也正合适。小欢带着江渔走了几步,头上的皇冠险些掉了下来,江渔只能抬着头,防止皇冠的掉落。
这双鞋的尺寸是某“妖”精心准备的,已经准备很久了。
小茶拿来了一块红色的头纱,盖在了江渔的头上,皇冠都遮住了,头纱也挺重的,江渔感觉自己头上有千斤重,视线被头纱给挡住了,她只能看见脚底下的一点点路,还得时刻注意头上的皇冠,现在的江渔就是一个瞎子,甚至比瞎子还瞎。
片刻之后,小欢和小茶扶着江渔出门了。
迈过一道门槛,江渔脚下的路是一块块的汉代的青砖,这要是能拿出去一块,指不定能卖很多钱,江渔正想着要怎么从这里偷一块青砖出去,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了。
跨过几道门槛,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光线也从红色变成了暖黄色,再到现在的白色,江渔看见脚底下的路从汉代青砖变成了青铜,她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样的青铜,简直一模一样,谁在脚底下放青铜这么值钱的文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渔小心翼翼的放缓脚步,生怕踩碎了,这种无价之宝,卖了她也还不起,可见这里的主人多有钱了。
小欢和小茶将江渔带到这里就出去了,江渔只能听着她们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渔又被丢下了,这次不知道被丢在哪个山旮旯里面去了。
江渔正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一声吆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江渔习惯性的往声源的地方看去,她忘了自己不能动,差点把她的脖子给扭断了。
阎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常安来报,西城的闹事已经解决了。常安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有心跳一样,头发有些凌乱,但是抵挡不住他英俊的脸,这里的女鬼也超喜欢常安的。
第二章 被迫嫁给一只妖
阎王爷示意常安下去,半坐在宝座上的阎王爷起身,一身黑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个腰牌和一个圆形的玉佩,肩宽腰窄,给人安全感十足。
随即慢慢的走到了江渔的身边,扶起江渔的手把她带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江渔被迫的坐下,余光瞥到腿边的皮袄,上等的皮袄,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动物的皮毛,江渔在心里默默的为这只不知名的动物悼念。
“你就是江渔?”
青涩的嗓音传进了江渔的耳朵里,这不会就是唐将军?江渔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么年轻的嗓音,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小。
“我不是唐将军,你不要以为你的唐将军很年轻。”阎王爷特意加重了很年轻这三个字,还轻笑了一声。
江渔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这也不能怪她好吗?看不见脸的她只能通过声音去辨别了,认错也是难免的。
沉静了几秒后。
“我是阎王爷,你的唐将军是我最得力的爱将,你要感谢他,不然你也就见不到我了。”
我敲,谁想见你了,我活得好好的,要不是突发车祸,能来到这里吗?江渔悄悄的在心里诽谤了几句。
“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唐将军了,放心吧,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惩罚他。”阎王爷非常仗义的对着眼前盖着头纱的江渔说。
咦?这么说,我一到冥界就攀上了阎王爷这根高枝,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在冥界干各种各样的事情啦?
江渔有点懵,这阎王爷脑袋是不是抽筋啦,不怕她被别的鬼惦记,然后杀她灭口?不知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凉了凉了,这以后在冥界还怎么呆得下去,不知道唐将军厉不厉害。不对,刚刚阎王爷说唐将军是他最得力的爱将,那就说明他很厉害,那就好办啦,以后出门还可以横着走。
有一句话是这样的:太过嚣张跋扈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江渔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到现在她还记得书中的那个例子的结局是怎么样的,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抛掉脑中的想法,江渔安安静静的坐在软榻上。
阎王爷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江渔,正想伸手撩开她的头帕,殿外传来一声咳嗽声,瞥了一眼殿外的少年,双手环胸,站在一旁。
一身黑色的袍子,头上的发冠将头发挽起,后背的黑发直挺挺的躺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宛如瀑布。
腰间挂着一个腰牌,外表和阎王爷的一样,但上面的纹路却是大相径庭,腰牌的旁边还挂着一枚圆形的玉坠,这位少年的身材显然比阎王爷更加的匀称且有力。
左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剑,可以看见上面隐隐约约暗红色的纹路,有些脱色了,想必是常年累月造成的。剑柄上挂着的吊坠,一把红色的流苏,在少年走动的时候轻轻的晃动。
没有温度的眼睛冷冷的扫了阎王爷一眼,定定的站在阎王爷的身旁。
“哟,唐将军来啦。”阎王爷眉眼弯弯,一幅俨然看好戏的神情。
“嗯。”少年应了一声,余光看向了坐在软塌上的江渔,安安静静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她,随即笑了一下。
阎王爷像是见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围着他转了几圈后,才扶着下巴认真道:“你思春呢,终于舍得笑一下了。”
“嗯。”少年淡淡的回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江渔。
“靠,你小子,还真应了,欺负我是单身狗呢。”阎王爷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色。
“嗯。”少年还是只回答了一个嗯。
阎王爷忍无可忍,撸起袖子,一只脚跨在阶梯上,指着他说:“唐漷,你小子再不赶紧成完亲滚蛋,老子让你今晚陪我处理奏章。”阎王爷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知道了,那就麻烦阎王爷您来当我们的证婚人了。”唐漷目不斜视的跟阎王爷说。
不远处的江渔好似闻到了什么八卦的味道,阎王爷和唐将军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奇奇怪怪呢,唐将军的声音好有磁性,和阎王爷青涩的声音相比,这两人一说话也是奇奇怪怪的感觉,好想立刻马上见到他们的样子,说不定就能脑补出一出好戏呢。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江渔的意识就涣散了。
“快开始吧”
“嗯”
“阎王殿”三个大字正挂在高高的墙上,唐漷领着江渔从殿里出来,小欢和小茶想要过来,唐漷示意她们跟在后面。
踏出阎王殿的那一刻,江渔的意识终于回来了,瞄了一眼脚下的路,汉代青砖,这是出了那个阎王殿?刚刚自己怎么了?江渔完全不记得了,任由身旁的“妖”扶着她。
路上,江渔听见了小鬼们的八卦,自己刚刚和唐将军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刚刚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吧,他们也太黑心了,作为结婚的主力,不应该有权感受结婚时的喜悦吗?
被迫嫁给了一只素不相识的“妖”,虽说他很好看,但是没见过的结婚对象,未免有些太草率了,江渔闷闷不乐的回唐殿。
唐殿的大门,一派喜庆,唐漷已经等了几百年了,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江渔来到了她醒来的那张床上,定定的坐在上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结了婚的人接下来就是进入洞房了。
唐漷悄无声息的坐在她的旁边,红光照在他好看的侧脸上,添加了几分魅惑。伸手将江渔的头纱撩起。
重获光明的江渔余光看见了一张好看的脸,完全忘记自己想要问的话了。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肤,一双薄凉的眼睛,额前的碎发也抵挡不住他的帅气,一身黑色的衣裳,身材匀称,一看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
江渔正沉迷于他的美貌,唐漷解了她身上的穴。在撩开头纱的那一刻,唐漷似乎看见了以前的江渔,眼睛里总有一丝灵气,不似寻常家的女子那样温婉贤淑。
江渔发现自己能动了,抬起有些僵硬的手,不自觉的就往唐漷的脸上伸去,还嘿嘿的傻笑,一点都不矜持。
唐漷被她摸脸,失神了片刻,随后用指尖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江渔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随即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米。
。 “你,你,你”江渔颤抖的手指头指着坐在床上的唐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臭流氓,我不认识你,你就逼我跟你结婚,我,我要告你。”江渔随即想到这里不是人间,没有律师为她作证,好倒霉。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我,我太可怜了。”
江渔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好可怜,自言自语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现在全都没有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到了鬼界就那么倒霉呢,找不到良人就算了,还要被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鬼,我好惨,老天太不公平了。”
江渔一边假哭,一边偷偷的看着对面的唐漷,唐漷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江渔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江渔觉得没劲,干脆不说了,蹲在地上画圈圈。
唐漷看着自导自演的女人,还是没变,这种小伎俩可骗不过他,默默的等她演完。
唐漷伸手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正在画圈圈的江渔看见了,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沮丧着脸走过去,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此时因为眼睛里的一点光芒而熠熠生辉。
和刚刚第一次见到时不一样,江渔没想到唐漷在自己的面前会暴露的这么彻底,在别的“鬼”的面前未必能看得见那双有着光芒的眼睛。
江渔很快的就走到了唐漷的面前,头上的皇冠险些掉下来,稳住了身形,想要将头上的皇冠拿下来,唐漷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你有病啊,这皇冠都快把我的头都压扁了,你还不让我取下来。”江渔双手叉腰质问唐漷。
“我只是想看看你。”真挚的眼神让江渔愣了一下,只是觉得这唐将军有点莫名其妙。
正想转身去把皇冠摘下,唐漷先行一步点了她的穴,江渔被迫的坐回了床上。
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江渔只能尝试着转动眼睛来表示抗拒。
唐漷小心的领着江渔坐下,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下心就弄坏了一样,这让江渔很不习惯。
唐漷坐在江渔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她。紧皱的眉眼,不解的眼神,微微撅起的嘴巴,像极了她,她真的回来了吗?
唐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的她,还是几百年前的小丫头吗?
事实证明,眼前的这个和以前的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江渔投胎而来的。等了几百年,现在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唐漷竟不相信自己了。
一记冷笑,让江渔打了个冷颤,这“妖”是有毛病喔,嫌弃她就直说,干嘛还拐弯抹角的不让自己说话,还紧紧的盯着自己,在心里默默的为他打上了这一记号。
第三章 你回来了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当消失已久的东西回到了你的身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它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唐漷盯着江渔,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的不分开。这一百多年,太痛苦了,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受伤的时候没人给你包扎,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没人陪你说说话,解闷,甚至有时候看到好看的东西想跟那人分享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早已离开了许久。
好在,她回来了。
充满红色幽光的房间,楚楚动人的江渔和冷艳的唐漷,郎才女貌。烛光暗影,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更何况,今晚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唐漷把江渔从头到尾的都看了一遍,最后回到她的脸上,一模一样的脸,还是那么美,眼睛里总有一股傲气,很庆幸,她还是没变。
抹了红纸的嘴唇看起来殷红诱人,唐漷忍不住的凑过去,缓缓的吻上了她的唇,软软的,淡淡的一个吻,久违的气息又回来了。唐漷很满足,江渔就不乐意了。
在唐漷凑上来吻她的时候,江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非常短暂的一个吻,但那是她的初吻啊,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江渔内心在哀嚎。
听说,要两个人相互喜欢,这样的初吻才会真正的得到老天的祝福,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要接受老天的惩罚了?江渔默默的为自己祈祷。
“江渔,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江渔,幸好我把你找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江渔,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出事了,我保证。”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定。”
……
唐漷抱着江渔说了好多话,江渔只觉得莫名其妙,偷偷的翻了个白眼,等待他解了自己身上的穴。
石桌上放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唐漷抱着江渔到那边,伸出一只手倒了两杯酒。
唐漷将一杯酒放在江渔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拿起了酒杯,自己也拿上了一杯酒,两手挽在一起,将酒洒在地上,敬畏大地,交杯酒就完成了。
江渔想哭,虽然她很想承认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只是面前的这个“妖”,都不让自己好好的完成这些结婚必须做的事情,强制性的婚姻是没有结果的。
交杯酒完成之后,唐漷将她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耳环也摘了下来,随后就解了她的穴,江渔立马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跑到了床边,双手抱胸。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许碰我。”江渔生气的看着对面的唐漷,夺了她的初吻不说,还抱上了,吃了大亏,日后一定要讨回来。
呆萌的样子,真是太吸引人了,鼓鼓的脸颊真想捏一下,这么可爱的妻子他可算是捡到宝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标志性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好帅,江渔眼睛里都快冒出花来了,这个男人怎么能那么好看。
等江渔回过神来,唐漷又恢复了高冷的模样。眼看唐漷就要过来了,江渔伸出双手制止他的动作,一边后退。
“你干嘛,我说过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非礼我,不然,不然我就…”
“就什么?喊鬼吗?”唐漷扶额,没等她说完,就接了上去。
江渔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会喊,江渔疑惑的看着他,满世界都是问号,难道是心有灵犀?
呸呸呸,怎么可能,正常“鬼”的第一反应都是大声喊。脑袋里的想法还没想完,就被打断了。
“一般“鬼”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喊,不要以为是什么心有灵犀,这个说法太土了。”唐漷很好心的说出了她的疑惑。她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得很,他们都成亲了,自然是可以碰她的。
“好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一听到睡觉,江渔立马就看像身后的床,脱了鞋,麻溜的跑上去躺了下来,张开双手双脚,霸占着床。
江渔有个习惯,就是睡觉一定要睡够,不然的话,她的脾气上来了谁也顶不住,谁吵她睡觉她就跟谁绝交。
江渔看到还在原地的唐漷,霸道的说道:“你不能跟我一起睡”,指了指地上“你,打地铺,不能吵我睡觉。”
唐漷有点意外,这一个小习惯还在,仿佛跟上辈子的她一模一样,睡觉的时候最怕别人吵她了。幸好这张床够大,当初挑的时候特意选了大的,可以在上面滚来滚去不掉下来。
江渔的小身板也只不过占了床的二分之一罢了,不如就顺了她的意罢了,毕竟刚刚才成亲,多让着点她。
江渔发现唐漷没有过来的意思,又坐起来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唐漷。
一闪一闪的大眼睛,唐漷差点被吸引过去。指尖一捏,地上就多出了一床被子,唐漷当着江渔的面,慢慢的解开腰带,脱掉了外衣,露出了里衣,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他的胸肌。
江渔看着对面的唐漷慢条斯理的脱衣服,特别是他脱掉外衣露出里衣的时候,能看见他的腹肌,江渔没骨气的把被子盖上了她的头,如果还活着的话,她的脸肯定很红,很烫。
唐漷脱完外衣,对面的江渔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故意停了几秒钟,她还把头给盖上了,看来是害羞了,摇了摇头,躺下了。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床上的“鬼”不动了,唐漷起身,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床边,江渔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发现唐漷的动作。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慢慢的躺在了她的旁边,江渔动了一下,翻了一下身,背对着唐漷,唐漷搂着她的腰,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江渔非常的自觉的往唐漷那边挪了一下。
唐漷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吐出一句话:“终于如愿以偿了。”可以安心的睡了一次好觉了。
乔也听见电话里路人的尖叫声,马上离开办公室往医院赶去。
在医院的门口,刚刚下车就看到江渔被护士和医生搬下车,乔也跑过去,看到的是满脸是血的江渔正微弱的呼吸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乔也使劲的喊着让她千万别睡过去,一定要醒过来。
江渔被推进了手术室,乔也什么都做不了,双手揪着头发蹲在地上,直到腿麻了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亮着的红灯。
空洞的眼神让乔也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江渔进去已经三个小时了,手术还没有结束。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走道上想起,乔也看到来电显示,是总监。
“喂,总监”乔也无力的声音发出来,透过听筒,传到了对面的总监耳朵里。
“乔也,你去哪啦?”总监发觉事情不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抱歉,临时出了点事,我能请一天假吗?现在的我精神不太好,会耽误工作。”
“可以给你批假,你注意休息,给你批三天的假,回来要好好工作。”总监挂掉了电话,去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乔也放下了手机,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
江父和江母随后不久就赶到了,乔也站起身来,叫了声“伯父,伯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伯母,对不起,要不是我打电话给她,催她快点过来公司,她也就不会出车祸,都怪我。”乔也低着头,不敢看江母。
啪,清脆的声音在走道上响起,江父也没想到江母会打人,上去拦住了她,以免乔也再受到伤害。
手心还是火辣辣的,江母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正躺在里面不知死活,差点背不过气来。
乔也也没想到伯母会打自己,“伯母,你打吧,是我害了江渔,您要杀要剐,随你便。”
“你,要是我的女儿醒不过来,你一辈子也不能安心,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江母非常的生气,说了几句狠话,撇过头不再看他。
乔也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让江父和江母很难受,默默的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们,拐进了另一条走廊,坐在那里,等江渔醒过来。
“你看看你,人家孩子都跟你道歉了,你打他干什么?”江父扶着江母坐在椅子上,帮忙顺气。
“我只是被气昏了头,再说,要不是他,渔儿怎么会出事,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母按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着。
江父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那个公司以后还要不要她,江父摇摇头,静静的看着手术室。
今日眼光明媚,光线照射到走在走廊上的乔也,乔也一动不动的靠着柱子,仿佛是一个雕塑,走过的人都会看上两三眼,随后各忙各的事去了。
乔也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默默的为江渔祈祷。今天是江渔上班的第一天,她满心期待的迎接自己的新生活,走进她一直想要进的公司门口,可结果都因为自己的一通电话让她的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乔也非常的自责,但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四章 我睡了你
“谁是病人家属?”蒋医生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帽子都浸湿了,拿着一份仓促得来的报告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等着家属病人过来。
江母和江父一听立马站起来走过去:“我们是,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江母焦急的询问,双手揪在一块。
“您女儿的情况很不乐观,头部受到重击,肋骨断了好几根,小腿骨折,会出现暂时性休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知道,希望,你们做好准备。”蒋医生有些疲倦的声音回荡在走道里,格外的清晰。
江母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就晕了过去,好在江父及时的扶住了江母。江母快要崩溃了,此刻脸上的妆容显得十分的疲倦。
透过镜片能看到江父眼里的血丝,因为担忧眉头紧皱,一下子像老了几岁。
蒋医生看了一眼他们,又回到手术室去了,走道重新恢复了安静。
走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忙绿,只是没有人说话,医院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时不时就会有人离开,江父和江母看着亮着的手术室,心里凉了半截,坐在凳子上,双眼失神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躲在转角的乔也听见了蒋医生的话,好看的眉眼此时眼里也没有了光,麻木的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要是没有这通电话就好了。
命中注定发生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夜晚的星星很耀眼,月亮也很亮,月下的影子很落寞。
经过8个小时的抢救,江渔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手术室的灯灭了,江母和江父立即走过去,蒋医生摘下口罩,沉重的表情让江父和江母非常的担忧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蒋医生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随后才说出自己的话:“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她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命是救回来了,就看今晚她能不能度过危险期了。”
蒋医生重新带起口罩进了手术室处理后续。
乔也在转角处听见了蒋医生的话,松了一口气,靠着墙,以防止身体滑下去,冒着冷汗,衬衫都浸湿了。
躲过一个护士,回到了刚刚坐的位置,继续等待。
望不到头的天空,此时也灰蒙蒙的。
江渔被推进了重症病房,插着管子,微弱的呼吸着,窗外的江母忍不住哭泣,将脸埋在江父的胸膛上,江父安慰着江母,自己也红了双眼。
深夜值班的护士,看到病房里的人和病房外的人,只停顿了几秒,摇摇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远处的青山,雾蒙蒙的,给人一种朦胧感,天边似乎有了一丝光线,病房里的人情况也有所好转。
医院早上六点,蒋医生准备下班,江渔也从重症病房换到了普通病房。
办公室,蒋医生脱下了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西装,拿起病历,看了一眼对面的江父和江母,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乔也,才慢慢的说出江渔的情况。
“病人昨天晚上度过了危险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击,造成了暂时性的昏迷,什么时候醒过来,那要看她的毅力了。”蒋医生收好病历,关了电脑。
江母当即就晕了过去,江父及时的抱住了江母,蒋医生叫护士进来帮忙,乔也堵在门口,不知所措。
直到一声凌厉的叫声把他的魂拉了回来,蒋医生看着他,叫他让一下,乔也才后知后觉的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江父看了他一眼,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最后跟着护士走了。
乔也回到公寓,把自己砸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样的日子好难过,乔也在心里想。
一辆迪奥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急切的刹车声,让保安和周围的人都回头来看了一眼。
车子里出来一个男人,高高的,瘦瘦的,脸上带了一个口罩,但那双眼睛不容忽视,好看又温柔,此时眼里满是担忧的神情。
从停车到开门不超过20秒,陈峥快步的跑进了医院,询问了前台的护士,直奔病房去了,身后小护士的讨论的声音也消失在耳边。
昨天,陈峥从早上开始就跟着父亲却参加各种会议和应酬,刚刚上任的他要得到董事会的支持就必须做出一点成绩来,直到半夜才结束,秘书担心他身体受不住,在他喝的水中加入了一点点的安眠药,所以拖到现在才过来医院这边。
来到江渔的病房外,里面那个头裹着纱布只能看见眼睛、鼻子、嘴巴的人是江渔?
那几根管子插在身上,丑死了,正当要确定这是不是江渔的时候,江父过来了,这也证明了里面那个人就是江渔了。
一晚没睡的江父有些疲惫,陈峥看到江父手里的药,不明所以的多看了一眼。江父瞧见陈峥过来了,将在病房前的他拉到一旁。
“阿峥啊,江渔交到你这个朋友也算是幸运了,一大早就过来了,你阿姨今早听到江渔昏迷不醒的消息晕倒了,正拿了药。”
江父摇摇手里的药,起身和陈峥打了招呼去找江母了,蹒跚的步伐让陈峥更加的难受。
陈峥大概了解了江渔的情况,有一刻他感觉天要塌下来了,那个处处庇佑她的小女孩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没了生气。
小心翼翼的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直钻鼻孔,没进食的陈峥差点就干呕了,但他忍住了,轻轻的带上门,坐在一旁看了江渔很久,直到秘书过来了,他才回去休息。
红帘美梦,婚床上的江渔和唐漷正抱在一起,不知此时已是巳时了。
江渔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死了,在阴曹地府里被迫嫁给了一只鬼,婚后遭到百般虐待,吃不饱,穿不暖,总之就是各种虐待。
江渔在自己被众鬼们挑指甲盖的时候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昨天见到的石墙,这不是梦,是真的,江渔内心在哀嚎。
想动的时候发现腰间被一双手捆住了,余光瞥到了身后的唐漷,惊叫的从他怀里钻出来。
唐漷早就醒过来了,不想打扰身边的她,才等她醒过来,想不到这丫头那么抗拒他的怀抱,反手就将想要逃离他怀抱的江渔扣了起来,双腿被他夹住,江渔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个流氓。”江渔挣扎这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无果,只能张嘴咬了,但她没有意识到,这对于一只妖来说,是不痛不痒的,皮糙的很的,一点都不怕她咬。
唐漷看见她这个小模样,将她掰过来,堵住了她的嘴,江渔又魔怔了,没反应过来。唐漷趁机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
等江渔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声又一声,江渔抗拒了一下,唐漷才停下来,红润的嘴唇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敲门声又此起彼伏的想起,唐漷才不舍的起来穿衣去开门出去。
江渔趁着这空档,将自己收拾好,穿好衣服,匆匆的梳了一下头发,整理好仪容,唐漷才进来。
她完全忘记了梦里的事情。
江渔下意识的拿起石桌上的茶,往嘴里送,刚喝下第一口,一股气冲上来,江渔喷了出来,没形象的扶着石桌拍拍自己的胸口,好像鬼吃不了人间的东西。
唐漷来不及阻止,站在门口看她,轻笑一声。
好看的俊容让江渔愣了几秒钟,随后反应过来跑过去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压在墙上,奈何身高不够高,只能仰着头,垫着脚尖看他。
唐漷被壁咚了,江渔的身体还时不时的蹭着他,唐漷惊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搂上了她的腰,往怀里送。
江渔没想到“欺负”不成反被“欺负”,瞪大眼睛看着他。唐漷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江渔猛地推开了他,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
这妖也太会撩了,她哪有投怀送抱嘛,明明是他先笑话自己在先的,她哪会时时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不过才来到冥界一天而已,这个男人就会笑话自己。
唐漷走过去重新帮她梳头,带簪子,修整干净之后,才领着她出门。江渔只能被迫的让他梳头,一不小心让他钻了空子点了她的穴。
门外的小鬼是阎王殿里派来的,成了亲的第一天早上要孝敬长辈,这是永远不变的规则,可耐是阎王爷等不及看到江渔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派人过来呢。
唐漷嘴角弯了弯,自己的媳妇总是最好看的。
带出房间门后,唐漷才解了她的穴,门外的小菊,小欢见到她出来,齐齐喊了一声“夫人好”。吓得她差点脚软摔倒了,好在唐漷及时拉了一把她。
江渔尴尬的回应:“你们好!”脸上的假笑搞得她自己都很别扭。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夫人,江渔泪崩。
看着昨天走过的路,江渔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走在唐漷的后边一点点。
唐漷挺拔的身姿和飘逸的长发在微微的颤动,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了,虽然不承认,但是他们确实成亲了,还睡了,这是事实。
第五章 初见阎王爷
突然,边上的一只没了头的鬼在行走,江渔吓了一跳,伴随着尖叫声,猛地扑在唐漷的身上,唐漷下意识的拖住她,还往上颠了颠。往旁边一看,原来是无头鬼啊。
江渔趴在唐漷的背上,闭着眼睛一直不停的用手戳他,让他看,鬼先生施了一点法术,让无头鬼走得快一些,无头鬼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江渔的手被鬼先生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才敢睁开眼睛看,那个没有的头的鬼走了,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唐漷的背上,想也没想的就要下来。
唐漷故意往后仰,江渔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手忙脚乱的赶紧攀住了他的脖子。江渔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任由他摆布。
小心的放她下来,江渔踩到地的时候,赶紧退后几步远,眼里充满了怒意。
唐漷知道自己过了,就哄她:“好了,不逗你啦,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有更多奇奇怪怪的鬼呢。”
江渔相信他说的话,随后就验证了。
时不时的飘过来一个残缺的鬼,有没了半边脸的,有断了腿还没走的,有缺了胳膊的,居然还看见了像混沌一样的鬼,没有七窍的鬼。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漷,唐漷明白她的意思,脱口而出:“这不是混沌,他因为生前被泼硫酸,脸被毁了,来到冥界,把丑陋的伤疤模糊化了。”
其实他没告诉她的是,因为很多的鬼都喜欢保持死前的模样,为了谨记生前受到的伤害,他们的面容是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江渔发现自己知识浅薄了,鬼界的东西还是满新奇的。
穿着汉代的汉服,有点不太习惯,咯着她的骨头了,东扯扯西扯扯,衣服就被扯乱了。
唐漷停下来,江渔也跟着停下来,不知所以的看向他。
伸手点了她的穴,唐漷仔细的帮她整理好衣服,江渔不敢看他,任由他摆布,等他帮自己整理好了衣服,才放开她。
江渔发现周围多了很多双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揍她的眼神让江渔缩了一下肩膀,慌忙扯过鬼先生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鬼先生就是故意的。
阎王殿的匾额出现在江渔的眼中,昨天她来的时候没看见,这回看见了不得不佩服,真的好有钱,再看看底下的青铜砖,不愧是冥界的第一大佬。
唐漷见她眼睛里满是财迷的神情,就知道她还是那么喜欢钱,嘴角微微的扬起,宠溺的看着她。
坐在宝座上的阎王爷就很不开心了,还没进门来就吃了一把狗粮,看来唐漷真的是很喜欢她啊。
跨过门槛,江渔看见大殿内坐在宝座上的男人,年轻的面孔,没有胡须,也没有带管帽,头上只有一个发冠,笑得时候还有两颗小虎牙露出来,江渔抬头看看大殿上的字:公正执法。这是阎王爷?
唐漷不知道江渔见到阎王爷是这幅模样,伸手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背,江渔才从自己的疑惑中出来。
一鬼一妖走阎王爷的面前,唐漷高冷的像鹤立鸡群中的鹤,江渔就是水里的鱼,没有了水就活不了。
唐漷冷冷的看着阎王爷,示意他不要看他的媳妇。阎王爷假装看不到,从宝座上起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正在神游的江渔。
传说中的阎王爷哪是这个样子嘛,没有胡须,也没有头戴黑色官帽,竟是一个清秀的少年,还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嘴角边的两颗小虎牙像是要吃了她一样,江渔顿时害怕起来,抓了一下唐漷的衣角。
白色的光下,她眼中的影子他看的一清二楚。
唐漷将她拉近了一点,才说出:“你离我媳妇远点,她害怕你。”
“喂,你忘恩负义啊,昨天是谁当你的征婚人的,我是你的长辈,今天你还要给我敬茶呢。”阎王爷一哆嗦,想不到这护妻的犊子一点情面都不留。
“赶紧的。”唐漷丢出这三个字。
阎王爷没辙,派丫环送来了两杯茶。
唐漷拿起其中的一杯交到江渔的手上,自己拿起了另一杯,一鬼一妖跪在他面前,把茶杯举起。
阎王爷把两杯茶洒在地上,算是表了心意,赶紧让江渔起来,唐漷拍掉了他的手,自己扶着江渔站了起来。阎王爷碰了灰也不气恼,让江渔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软塌上。
一刻钟后,江渔没形象的抖着腿,和对面的阎王爷哈哈大笑,说到一个好笑的事情,江渔给他讲香蕉皮的笑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阎王爷也跟着她笑。
席间,他不时地投视线给唐漷,表明自己很捧场,很够意思。
忽然就说到冥界的事情了,江渔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只鬼,而此刻的自己,正和冥界最大的大佬聊天,想想就很兴奋。
被冷落在一旁的唐漷脸色非常的难看,自己刚刚新婚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聊得热火朝天,刚才还担心她会害怕阎王爷在给她出计策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反观自己,被抛弃在一旁,是个男人都不开心。
一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江渔下意识的往唐漷那边看,收起了自己的小脚脚,怯生生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唐漷差点就投降了,招架不住。
阎王爷看江渔这样的害怕唐漷,假装生气说道:“唐漷,你怎么能用那么凶的眼神看自己的媳妇呢,本王要罚你,自己去领罚去吧。”阎王爷非常大气的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要他赶紧走。
江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不情愿的走出了阎王殿,只留下一个背影。
“这不会有事吧”江渔担忧的望向阎王爷。
“没事,他糙的很呢。”阎王爷打包票的说道。
江渔一听,眼睛亮了亮,“我们继续说军车。”
阎王爷附和,两鬼的默契真是不一般。
唐漷刚刚踏出阎王殿,看见殿外来了好多的小鬼,一看见唐漷出来了,便作鸟兽散去,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唐漷往碧怨池走去。
碧怨池处在东南方向,里面关着的都是有怨气的鬼魂,从古到今。此次,阎王爷派他去有更大的作用,这里封着一只成魔的几千年的厉鬼——魔泱,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冥界的安全,是冥界最大的威胁。
还没走到碧怨池,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怨气,充斥在周围,要是一般的鬼就给跪下了,唐漷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在冥界里也算厉害的人物,这些怨气影响不到他。
暗红色的光从碧怨池里面射出来,门前的大铁门非常的坚固,几根铁链诠着,防止厉鬼跑出来祸害别的鬼。
唐漷按动旁边的机关,施入自己的法力,听见吧嗒的声音,唐漷直接从门直接就穿了过去。
边上的厉鬼张牙舞爪的冲着唐漷,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恨不得立马撕碎他。每个厉鬼身上都诠了一根大铁链,越厉害的厉鬼,诠的越多,魔泱是最多的,十根大铁链,捆绑在一起。
从进门开始,唐漷就在观察着魔泱,此时他正在非常吵闹的环境中闭眼休息。安静的魔泱是最让人省心的。
唐漷一直不明白,为何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金渊阁的那位主子。从危害她的家人那刻起,她就不可能原谅他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任凭你怎么去毁掉它,它还是在那里,抹都抹不掉。
施法将那些怨气少的鬼魂净化,唐漷打开传送门,将他们送到阎王殿等待阎王爷的处理。
净化到第一百只的时候,魔泱醒了。细长的双眼,一睁开就给人压迫感,唐漷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能从中看到眼睛里爆炸的场面,唐漷掐了一下自己,使自己回过魂来,差点就上了他的当,魔泱最会蛊惑人心,要是定力不够的鬼就被吸进去了。
后退几步远,唐漷戒备的看着他,眉头皱了皱,握紧手中的剑。
魔泱见他戒备的模样,也不恼,轻蔑的笑了一下,又闭上了上双眼。唐漷见他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退出了碧怨池。
常安奉命带着江渔在冥界逛一逛。先是从阎王殿门口开始往东边走,一路上,小鬼们都投来好奇的眼光,当然,还有嫉妒和恨的眼光。常安也是个闷葫芦,不经逗,江渔开心了一路。
“常安,这是什么?”江渔停在一朵妖艳的花前面。
“这是噬魂花。”常安非常淡定的说道。
江渔一听,赶紧远离,要是魂被吸走了,那投胎做人岂不是没戏了?江渔若有所思了一会,默默走开了。
“常安,阎王爷对你怎么样。”江渔回头看他。
常安脚步顿了顿,眼里流露出崇敬的神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他对我很好。”简单的几个字,生生憋出来的。
江渔忍不住捂住嘴巴偷笑,这常安还真是有趣呢。还是不逗他了,乖乖的去别的地方吧,说不定还能遇见“好风景”呢。
莲花台,处在阎王殿的后边,现在是六月份,正是莲花开放的时候,一朵朵粉色的莲花开在池塘里,莲叶下面能清晰的看见鲤鱼在底下游动,仙气缭绕,是鬼界最美的地方,只是,这里一只鬼都没有。
一条红鲤鱼从水中飞跃出来,在空出划出优美的弧线,和莲花的粉色糅合在一块,形成一幅极美的画面,随即降落在水中,水面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
出现在池塘边的江渔目睹了这一切,不得不赞叹这实在是太美了。
第六章 特殊的魂魄
走进一处亭子,能清楚的看见荷叶底下的情况,鱼儿在嬉戏,莲花的根茎在努力生长。不远处停了一条小船,船头刻了一个记号,小篆字样的‘阎’字。江渔没坐过船,便问常安。
“常安,这船你会划吗?”
常安脸色变了变,“唐夫人,这船我们不能坐。”语气较为严肃。
疑惑三连,这船停在这不就是给人坐的吗?江渔回头看常安。
江渔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再加上威逼之下,常安终于说出了原因。
“唐夫人,这船是阎王爷钦点的,我们不能坐,会魂飞魄散。”
认真的语气让常安说的话很有说服力,江渔远离了几步那条船。
“起初,这里是开放的,所有的鬼都能来到这里观赏莲花,但偏偏就有些鬼图谋不轨,肆意破坏,甚至想借着这些小船去到池塘的中央,毁掉莲花神,莲花神因为受到惩罚被废掉了修为,困在这里,没有了法力,别的鬼轻轻松松就能置她于死地,那整个莲花台就废了。”
“所以之后,阎王爷下令禁止任何的鬼出入这里,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才能进来。那些小船通通都被丢进了无忘海里面去了。”
“这条船是阎王爷自己亲手一点一点的雕琢出来的。”
怪不得那么的…嗯…丑!江渔摸了摸鼻子。
“没有足够修为的鬼坐上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唐夫人,你刚刚来到不久,没有修为,是不能坐这条船的。”常安将来龙去脉逐一说清楚,并善意的提醒她这船不能坐。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吧。”江渔也不勉强,日后有机会再来过。
江渔的身影落在身后的常安眼里,常安松了一口气,悄悄的跟上去。
走过很多的地方,最后来到了挂着“金渊阁”的匾额的门前,门下的一块大石头太过吸引,江渔想走过去看看。常安制止了她,把她拉到一旁,说了个大概,催她赶紧走。
大眼睛一眯,原来是厉鬼的相好,怪不得呢,江渔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为了配合常安的工作,只好走了,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她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唐漷从碧怨池出来,远远的就听见了金渊阁里传出的吵闹声。大概内容就是一个丫鬟不小心弄坏了纪时渊最喜欢的镯子,正被她贴身的女领事处罚。
事不关己,唐漷朝阎王殿走去。
路上,守卫和一些女鬼频频的回头看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唐夫人”“阎王爷”之类的。走到阎王殿,门卫们正窃窃私语,这才知道,常安带着江渔去周围逛了一圈,这是“笼获”了阎王爷的“芳心”?
唐漷有点无语,径自的往里面走,凌厉的眼神把守卫的那几只鬼吓了一跳,闭嘴不说了。
正在批改奏折的阎王爷看见唐漷回来,还摆着一副臭脸,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得到进展。走过来伸手想拍拍他的肩。
唐漷躲了一下,阎王爷拍了个寂寞,收回手,讪讪一笑,“你夫人挺好的,要好好保护她,魔泱的事情不能着急,静等时机,他总会露出破绽的。”
“嗯。”唐漷作揖退下了,往唐殿走去。
金渊阁。丫鬟阿青被鸾鸿打了几巴掌,嘴角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头发凌乱,跪在主人的面前,眼睛不敢看向她,今天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主人最喜欢的镯子,被磕碎了。
这个镯子是前几年她跟主人去鬼市上面买的,主人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镯子,日后便常带在手上,如今被自己弄坏了,主人一定很伤心,越想阿青心里越愧疚,把头埋得更低了。
坐在石椅上的纪时渊,施法抹掉了阿青嘴角的液体。琥珀色的眼睛薄凉的望着石桌上已经破碎的镯子,纤细的手指细细的摩擦着碎掉的镯子。
头上的发簪在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素雅的耳环挂在小巧的耳垂上,说不上的精致好看,一张鹅蛋脸不施粉黛,也能够让人回眸一笑。
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怒,抬手叫她们退下了。
阿青发现自己嘴角边的液体没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她不敢看主人,怕主人不高兴。
鸾鸿带着众丫鬟退下了,阿青也退下了。
施法将石桌上的镯子收拾干净,纪时渊慢慢的走回了主殿。
主殿的设计也是典雅大方,正中央是一张大桌子,两边都放了一张椅子,离墙有五十厘米的距离,旁边摆放着几个花瓶,还有一些古玩,两边摆放着几张小桌子,以供来访的客人就坐。
主殿的正中央,抬头能看见一幅画,镶着金边,挂在墙上。画上只有凌乱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规律可寻,仔细看,能从中看出纪时渊的名字在里边。
纪时渊自从住进来之后,便将这幅画挂在这里了,以前是没有裱上了,后来鬼市来了一家店,才让他们裱了一个框放进去的,后来被她摘下收好了。
纪时渊看了好一会,才抬下眼睑,去到了书房。
写字台对着窗户,能看见外面的风景,听见鸟儿的低语。每当纪时渊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到这里来磨墨写字,一写就是一下午。
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麻痹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相安无事,其实内心早已千疮百孔,怎么也没有办法复原到原来的样子了。
魔泱,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住了几千年了,怎么都忘不掉。
纪时渊走到写字台前,开始磨墨,盯着窗外的麻雀看,眼神不自觉的就飘忽了。
江渔从金渊阁走了之后,觉得有点累了,便叫常安带她回唐殿休息。常安如释重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小祖宗终于要回去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回到唐殿,小茶正在大殿里扫地,小欢在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见她回来了,喊了一声“夫人好”。江渔心里特别的开心,好像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常安回去复命了,江渔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砸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叹息声。看了一会天花板,翻了个身,无意间不小心碰到了床沿上的一小块凸起,机关开动的声音传进了江渔的耳朵里。
床头的一对鸳鸯图案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江渔眼睛紧紧盯着那对鸳鸯图案,一个方形的盒子从里面延伸出来,江渔脱掉鞋爬过去看,盒子里面还有一个长行的盒子,江渔把它拿起来,打开看,是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一颗珠子,被一个铁环包着。
仔细的看了一下,果真和自己带的那条一模一样,她猜的没错,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注定她要在这里和他相遇?不会那么狗吧?这是什么倒霉运气,江渔默默的为自己祈祷。
正想伸手去拿,唐漷伸手将盒子拿在自己手中,将盒子重新放了回去。江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又是哪根筋抽风了。
唐漷坐在床边,拉过江渔,坐在一起,偏头看向江渔,“这颗珠子只有特殊的鬼才会拥有,当他变成鬼的时候,那颗珠子就跟着他来到了鬼界,如果被居心叵测的鬼拿到,被拿去当修炼的药引也是有可能的。”
江渔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那什么样的鬼才算是特殊的鬼呢?”江渔想,不会她也是吧。
“半死不死的,在人间还吊着一口气的,但这种情况拥有珠子的概率特别的小,另一种就是他与生俱来的灵魂都非常的干净,身边有懂得做法的人,这种人一旦下到鬼界来就是特殊的鬼,千年难得一遇。”唐漷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过江渔。
江渔刚想说话,就被唐漷打断了。
“你是第二种。”唐漷宠辱不惊的声音把江渔惊得下巴都掉了。她真的是特殊的鬼,这运气也太好了。哭丧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指了指床头的珠子,看向唐漷,“不会那颗珠子是我的吧?”
“嗯。”唐漷不敢告诉她,她是两种组合体,非常的危险。
简单的一个字,江渔死心了,还是让他好好的保管吧。双手捂住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唐漷也躺下来,将她抱在怀里,非常温柔的语气:“不要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江渔顺势抱紧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能随随便便就点穴,要征求我的意见。”
“好,我答应。”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衣服摩擦的声音江渔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以后叫我渔小姐,他们都这么叫我,我叫你…”思索一番,才吐出三个字:“鬼先生”。
“你是妖,而且你是男的,又在冥界,所以叫你鬼先生比较妥当,妖先生感觉怪怪的。”说完还嘿嘿的傻笑。
“好,都依你,乖,以后别乱跑。”唐漷摸摸她的头。
江渔的内心是哀嚎的,要不是自己在冥界没有靠山,我会让你抱我吗,想得美。
江渔被吃尽了豆腐,唐漷表示很开心。
回去复命的小鬼很开心的说,唐漷和江渔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阎王爷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粮。
“快,去紫刹殿叫紫罗刹来。”阎王爷眼里有火,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叫小鬼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