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妖姬之我本良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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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破人亡

“走水啦!走水啦!”众人还在温馨的迷醉中,却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呼喊。

“快!赶紧抱着孩子们走!”墨有德先一步听到了喊声,将家兴抱起来,拉着白若荷就要往外走,还着急的呼喊宁妙音她们赶上,可是外面火势太大,没走几步,就有火苗窜出来,一下子隔断了几个人。

“姨娘,救!”正在这时候,墨晚音的身体突然就变得僵硬起来,刚才她还能勉强跟在宁妙音的身后,可是此刻连宁妙音的衣角都拉不住了。

宁妙音一转头,发现墨晚音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但是好在还要呼吸,就急忙放下怀里的墨家宁,将晚音抱在怀里,让墨家宁紧紧地跟着自己,眼见着前面的路被大火堵死了,就先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两个孩子放下来。

“家宁,你是家里的长子!”宁妙音看着嘴唇有些发白的儿子,“你好生看着姐姐,娘去找点水来,你千万别倒下!”

墨家宁看着噙着泪水的娘,虽然身体也在害怕的发抖,可是还是坚定的点点头,“姐姐待我好,我也待姐姐好!”

宁妙音不忍的离开,这地方不能久待,可是孩子们已经走不动了,这附近有大水缸,先找到水,才能更好的带他们出去。

墨家宁果真护着墨晚音,一动不动,怕这窜出来的火苗烧着自己和姐姐,墨晚音此刻也已经灵魂出窍,她着急的跟着宁妙音,可是见她在火中迷失了方向,自己的灵魂也是不停的被火熏烤着,就躲在了宁妙音的怀的荷包中,走了好大一阵,才找到水缸,不顾身上的灼热,宁妙音赶紧将水桶舀满了水冲着大火又跑了进去。

墨晚音这次却没有跟过去,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老道士,就跟了过去,正好看到逃出来的爹娘,他们怀中还抱着墨家兴,本家的人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竟是齐齐的抵达了门口,将墨有德和白若荷都扶到车上,白若荷还不放心的回头想要干什么,可是本家婆子却是强硬的将白若荷推进车里,就是不多会儿的功夫,车就离去了,完全不理会这墨家熊熊的大火,墨有德全程连头都没有回过,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妻儿在大火之中。

墨晚音心灰意冷,想着既然身体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如就真的遂了自己亲爹的心愿,葬身火海也是好的。

可是正在她出神之时,宁妙音却是已经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身后是披着湿乎乎的被子的墨家宁,他的脚已经是被火苗燎伤了,血和皮连带着,却没有喊疼,宁妙音脸上黑乎乎的,左边肩膀被烫伤了一大片,可是怀里却是抱着墨晚音,完完整整的,连一点小伤都没有。

一出门她也是愣住了,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救火的人没有,自己家老爷也没有,只有她们娘俩和自己怀里的墨晚音。

“娘,爹和大娘呢?”墨家宁也察觉出了异样,小心的拉了拉宁妙音的衣角,“他们,他们是不要我们了吗?”

宁妙音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费力将墨晚音往上抱了抱,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们的爹,也许是死了。”

对,我们的爹,也许是死了!墨晚音此刻也是这样的想法,家破人亡,如此境地。

“娘,我走不动了。”墨家宁瘫坐在地上,从小到大,哪里走过这么多路,体弱多病的他从来都是被奶娘抱着的。

宁妙音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家都没有了,还要什么留恋,宁妙音将墨晚音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外衫,将僵硬的墨晚音背在身上,用外衫绑紧了,然后抱起已经走不动路的墨家宁,不顾肩膀的疼痛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走着,不知道往哪里走,只是想离开这里。

墨晚音跟着宁妙音,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也只是漫无目的的,跟着跟着突然觉得身后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却是不说话,之时笑眯眯的看着她。

终于墨晚音忍不住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咦?”那个“人”却停了下来,接着又跟上来,看的更加仔细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将墨晚音看了个遍,“稀奇稀奇,好苗子呀!要不然,你做我的徒弟可好?”

“命都没了,还说什么其他的!”

“别介,等到白日太阳升起,你去红衣坊,自然能活的下去!找青茶……”还没说完这“人”就消失了。

宁妙音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整夜,连怀里的墨家宁都睡着了,直到天蒙蒙亮,宁妙音才跌倒在路旁,墨家宁一下子被摔了出去,放声大哭起来,而此时墨晚音的灵魂已经可以回到身体当中了,挣脱了身上的衣服,朝着墨家宁爬了过去,一把搂住墨家宁。

墨晚音哄了几声墨家宁,就去拖拽宁妙音,将她拖到附近少许干净的地方,可是此时宁妙音身上滚烫,不时地的说着胡话。墨晚音实在是着急,见路人渐渐多了起来,便直接朝着朝着药铺跑去,好在身上还有些银子,先买副药还是可以的,可是人来人往碰撞间身上的银子却是被顺了,等到药铺的时候,身上哪里还有银子。

“我求无您先舍给我一副药吧,我明日一定归还!”墨晚音只得跪在药铺中,“我是南街墨家的孩子,我明日一定回来送银子,现在我姨娘烧的厉害,求你给我副药吧!”

“笑话!墨家哪里会有这么落魄的小姐!”药铺小厮用扫帚驱赶着墨晚音,“你当我们这里是善堂吗?去去去,别在这里要饭!”

墨晚音见这小厮实在是不会给自己药,就起身自己去抓药去了,后面小厮一看这墨晚音竟然自己动手了,就拉着墨晚音往门外去,墨晚音哪里甘心,可是毕竟是个女孩子,拉扯间就被丢出了药铺。

墨晚音拍拍自己身上的吐,瞅了瞅头顶上悬壶济世的牌子,转头找了一个大土块,使了使劲儿丢向那牌子,毕竟是力气小了,没丢到牌子,到是掷向了药铺里的大夫,命中脑袋,土块碎了,落了一脑袋的土,虽然没有出血,也着实狼狈。

墨晚音被小厮们追了几条街,直到自己跑不动了,就索性朝着人多的地方挤过去,等到小厮们追累了,也找不到墨晚音,就回去了,可是墨晚音却是越走越迷糊。

这里的人都有些呆滞,可是明明人很多,但是小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里,也并未向这里来查找,墨晚音抬头,总觉得这牌子上的名字有些熟悉,“红衣坊?”

这镇子虽然墨晚音不曾经常来,可是周围大大小小有名的地方还是知道的,这里“人山人海”的,可是街道另一旁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也并未听说过,竟然就这么出现。

墨晚音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却没有人理会她,像是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墨晚音想起昨夜那个跟随她的奇怪的人,就想要打听一下,可是周围的人都是呆呆的样子,丝毫没有生气,她只好去了看起来活泛些的掌柜那里,“敢问您这里可有一位叫青常的人?”

掌柜猛然抬头,对着她瞅了一眼,眼神中尽是试探,“姑娘是何人引来?引路之人是谁?”

“引路人?”墨晚音一脸的疑惑,并不曾听说什么引路人,“我是自己走进来的,怎么,这里还需要有人引荐?”

“姑……”忽然这掌柜间墨晚音的身后青光逸仙,“请问姑娘可是找青茶公子?”

“青常?青茶?”墨晚音自己嘟囔了几句,“对对对,青茶!”

掌柜的态度突然有些客气,“姑娘请随我来!”

“掌柜的,我姨娘和弟弟还在外面,可否请掌柜的收留我们,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好说好说,姑娘带路!”说完拍拍手,“思前、想后,你们随姑娘去!”

墨晚音身后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个人,对着墨晚音鞠了一躬,便等着墨晚音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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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切如常

等墨晚音带着思前、想后两人来到自己安置宁妙音的地方的时候,却是没有找到宁妙音和墨家宁,墨晚音一下子就慌了神。

“你们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时候墨晚音听到那边墨家宁的声音,“我娘生病了,你就给我一碗粥就成,我不是,我不是故意打翻的!”说完墨家宁就哭了起来。

“臭小子,偷东西还狡辩,看我不打死你!”

墨晚音像是一下子有了力气,向着墨家宁声音的方向跑去,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被那胖婆娘踢打的墨家宁,墨晚音冲过去抱着墨家宁,想要帮墨家宁承受拳打脚踢,可是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抬头发现是思前、想后挡在了胖婆娘的前面。

“唉吆喂,这孩子偷了我家的东西,还打烂了我的锅,怎么?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这胖婆娘看思前、想后穿的衣服也是仆人的款式,以为同样好欺负,便张狂起来,“大家都来瞧瞧看看哈,这孩子偷了我家的包子,还说什么就端了一碗粥!”

“我没!我就只舀了一勺粥!”墨家宁虽然疼,可是也不想被羞辱,“我给钱了,我的玉佩也给你了!你儿子也看到了!”

“我可没瞧见什么玉佩,我就瞧见你偷我家东西了!”胖婆娘依旧不依不饶,帘子后面躲着一个胖胖的孩子,嘴边的肉沫还在,嬉笑着看着自己亲娘耀武扬威。

墨晚音搂着墨家宁却反驳,而是轻轻的吹着墨家宁脸上的土,“姨娘在哪里?我带你们去休息。”

“还敢走!你弟弟做得偷鸡摸狗的事,你要赔偿!”

“多少钱?”思前面无表情,扔出一锭银子,“够了。”

然后便示意墨家宁带路,毕竟出来时间太久了,这点小事耽搁时候多了掌柜是要责罚的。

虽然胖婆娘看到这一锭银子很是欢喜,但是想着留下这墨晚音,说不定能转手卖个价钱,边想着不依不饶起来,刚要张嘴说话,后想一记眼刀,瞎了胖婆娘一哆嗦,又想着张嘴说话,可是嘴竟然哆哆嗦嗦的张不开了。

墨家宁被墨晚音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一个草垛旁,扒拉开杂草,里面是高烧的宁妙音,思前一把抱起宁妙音,想后两手一边一个人,拉着墨家姐弟,瞬间就回到了红衣坊。

到了地儿青茶公子已经坐在堂前等候了,见思前、想后前来,摆了摆手,两人自知时间延误,就下去领罚了,临走前还将宁妙音交给了等候的嬷嬷,留下目瞪口呆的小不点两人。

“小姑娘,又见面啦!”眼前这个跟墨晚音差不多大的孩子,正一副老派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墨晚音,“怎么样?想不想当我徒弟?”

“你是谁?可不能欺负我阿姐!”墨家宁率先反应过来,见这眼前这人虽然是小孩墨阳,可是透着一股子的邪气,一身墨绿色的衣服,云一般轻柔的在身上“流动”,墨家宁不仅哆哆嗦嗦的挡在墨晚音的前面,“你!你!为什么要,要让我阿姐做你徒弟!”

“吆,你这小子也算是有点骨气,一个药罐子还一身正气,孺子可教也!”青茶公子到是来了兴趣,“可惜你跟我不对口,不过老三应该喜欢,当个试药童子也是极好的!”

“公子!您既然救了我们三人,定然也是个好人,我弟弟还小,可不要吓坏了他!”墨晚音当然知道这个青茶公子说话半真半假的,此时两人皆是草木皆兵,“公子这么相中我做您的徒弟,敢问公子我可以为公子带来什么好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明明是我能给你们带来庇护,如今倒成了我接受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只是需要一个徒弟,一个可以和老大徒弟一较高下的徒弟。”

墨晚音侧了侧身,站在墨家宁的前面,“那敢问公子,晚晴可还能自由?姨娘和家弟可还能自由?”

“你以后,生死都是红衣坊的人,其他人,自行选择去留,我无权干涉!”青茶公子翘起二郎腿来,衣服就好似活着一般,也飘了两下,忽上忽下的在腿边浮动,青茶公子魅惑的看向墨晚音,“不过你也知道,你这每夜灵魂出窍的样子,也只有我红衣坊可以医治。”

墨晚音浑身颤抖了一下,灵魂一下子脱离了身体,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去,墨家宁一下子嘴唇发白,竟也吓得昏死过去,墨晚音想要去扶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疑惑的看着青茶公子。

“太弱了,遇到鬼气稍强之人就能灵魂出窍,你还需要多加修炼呀!”青茶公子摆摆手,墨晚音就又回到自己身体当中,将墨家宁扶起来,掐了掐人中。

迷迷糊糊的墨家宁一连受了好几次的惊吓,醒来也是蔫蔫的,被青茶公子示意下,墨晚音他们就被嬷嬷领到了各自的房间,被服侍之后就各自休息了。

一连几日青茶公子都没有出现在红衣坊中,也没有过问墨晚音答应自己当徒弟的事情,因为宁妙音和墨家宁都生病了,只有墨晚音时不时的出了房间帮掌柜的干点活,毕竟以后也是要当青茶公子徒弟的人,免不了要接触到红衣坊的事情。

掌柜的也乐意让墨晚音帮忙,虽然自己毕竟多个帮手也是好的,自己太孤单了,这红衣坊上下虽然“人”多,可是能说话的没有几个。

不几天墨晚音就熟悉了这红衣坊上下的运作,如今住的这个地方虽然也叫红衣坊,但这只是一个门店,这八大洲中,红衣坊遍布每一个重要的国家,渊源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门店,甚至只要生意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撤掉。

掌柜的叫梨木,是个老人了,在红衣坊里也是个受人尊敬的掌柜,算是一个正常的人,思前、想后是他手底下的引路人,平日里用来给需要进入红衣坊的人引路,并不常出现在红衣坊的正堂当中,这些漂浮在空中的魂,都是服务前来之人的傀儡,多半是曾经签下契约当掉灵魂或者有求于红衣坊的鬼魂,所以灵识都被抽掉了,无欲无求也就看起来格外呆滞。

红衣坊别看白日里冷冷清清的,零星的几个被引来的人来这里做交易,可是到了晚上,这里竟是灯火辉煌,各路鬼神都会前来这里,并且歌舞升平很是热闹。

这红衣坊到底经营者什么东西,梨木却并没有跟墨晚音细说,而是让她帮忙誊抄一些账本,里面也多是购置东西的,两人东拉西扯说些梨木曾经看到的新奇事物,可是对于生意,只字不提。

说来奇怪,这几日晚上,墨晚音的身体并没有出现异样,反倒是比平日里更加灵活了,这让墨晚音好一阵子欢喜,加上宁妙音和墨家宁身体都开始好转,三个人也在帮忙照看生意,这红衣坊白天竟多了一丝的生气,但是到了晚上,梨木也只准许墨晚音一人帮忙,宁妙音和墨家宁被严令禁止出门。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快的都快让墨晚音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了,一日思前、想后被排了任务出门,红衣坊白日接到了重要的宴会,所有正常人都有了事情要干,就派了墨晚音去采购一些东西,久违的人间让墨晚音很是开心,想着下次采购,一定要领着姨娘和弟弟一起。

东西不多,都是些精细的物件,据说晚上来的鬼神都是些重要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聚集到这不起眼的门店来了,所以大家稍许有些紧张。

因为好久没有来到集市上了,墨晚音就迷了路,好在东绕西绕还能识得些熟悉的地方,可是渐渐竟走到了墨府本家,如今这里红灯楼高高挂起,像是有了喜事一般。

墨晚音毕竟是墨家的人,此时也是好奇,唢呐声起,喜轿被众人抬到门前,一派欢天喜地,可是带着大红花的新郎,却是自己的父亲,满面红光好不气派,让新奇的墨晚音一下子就凉了手脚,还有自己的心,像是泼了凉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炎炎夏日浑身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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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祸福相依

等到墨晚音回来的时候,因为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所以并没有看到墨晚音的异样,连宁妙音都去厨房帮厨了,可见如今的红衣坊是多么缺人手,因为事出突然,其他门店没办法抽出人手,好在大家都是以一当十一人,到是井然有序。

因为此次宾客重要,青茶公子都在傍晚时分从其他国家赶了回来,还带来了专属的乐坊,怕是此刻大家都不敢怠慢,小心的在门口等候。

墨晚音被打发去当了小丫鬟,帮着乐坊的姑娘们更衣梳洗,因为这乐坊姑娘都是今日刚到,对于墨晚音都是不熟悉,并不知道是青茶公子想要的徒弟,多说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礼貌可是也并不尊重,墨晚音当然不在意,毕竟这乐坊听梨木说也是这红衣坊一等一伺候的主,有些脾气是应该的。

可是偏偏这如兰姑娘脾气太过乖张,见这墨晚音样子有些可人,仅仅是个普通的人,竟然能在红衣坊中帮忙,便心生妒忌,非要找些茬子,墨晚音一再忍让,处处躲避,实在不行便寻找由头躲开。

这如兰姑娘也是个执着的人,今日这等重要的场合,仗着自己经历过众多宴会,便肆无忌惮起来,不似她人一般小心的调试着自己的乐器,而是想着法的为难墨晚音。

墨晚音被磨得实在没有办法,便是小心的侍奉左右,可是这如兰便偏偏不如愿,瞧着墨晚音顺从的样子,就觉得她是这样装可怜欺瞒了青茶公子,墨晚音翻着白眼一副无奈的样子,不知道这姑娘是抽的什么风,吃青茶公子这小娃娃的飞醋。恰巧这白眼儿让如兰姑娘瞧了个正着,气急之下一巴掌扇了过去。

“碰!”哪成想这如兰却一下子飞了出去,装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阵声响,墙上的如兰口吐鲜血,身体颤抖着从墙上滑下来,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

墨晚音也吓傻了,明明是自己被打,可是如今受到重伤的竟然是如兰姑娘,众人都齐齐的看向墨晚音,甚至都没有人去扶如兰。

“你好大的胆子!”青茶公子冲了进来,连带着一股怒气,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自作孽可不要连累了我红衣坊!”青茶公子将瘫在地上的如兰提起来,一把丢开,“没用的东西,这个时候竟给我惹乱子,我青茶的徒弟何时由得你们欺负了!”

其他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这忍气吞声的小姑娘竟是青茶公子的徒弟,随未正式拜师,可是她身上的护身灵气,当真是青茶公子的。

“公子,要不要赶紧寻一个女子?”梨木此刻恭敬的站在门口。

“怎么来得及!”青茶此刻若不是顾忌外面的宾客,就要动手将这不长眼的如兰捏碎了。

“宁夫人善弹琵琶,这几日也曾在白日帮忙,可……”梨木并未完全说透,其实傍晚之时,梨木也曾用特制的灵符贴在宁妙音的额上,让她为宾客弹奏,好几次都被宾客夸赞,此时非常时刻实属无奈。

“叫她过来!”青茶此刻也不好再寻另外的乐师,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实在不行再用些法子,只要糊弄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等到宁妙音来到这里的时候,瞧着这满屋子仙女一般的人,也是吸了一口凉气,墨晚音抿着嘴笑着,想着姨娘跟自己反应竟是一样,这些精怪竟是生的如此美艳。

因为结界的缘故,屋内的声音并未传出去,宁妙音竟是停了一遍就上手了,丝毫不差,虽说并未熟悉曲子,可是也是无功无过,恰好能弥补,索性青茶公子就将宁妙音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并且命所有乐师以轻纱遮眼。并且青茶公子将宁妙音的轻纱施法,以防万一。

墨晚音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宁妙音蒙上眼睛,甚至连自己也要蒙上,而墨家宁早就被施法睡去了,梨木将墨晚音和宁妙音拉倒一旁,见青茶公子走了,才小声说道:“这此的仙人非同寻常,凡人若是猛然得见仙人容颜,有根骨之人可悟道,但是一般人等会因为得见仙人容颜损害自身因缘,轻则双目失明,重则痴傻。”

“怎么这么严重,不是经常有人说见到仙人了吗?”墨晚音虽是又紧了紧自己的纱可是还是有些好奇。

“那些个人见得也许是精怪,也许是品阶较低的仙人,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况且一般上仙都会自隐容貌在人间,可是这是红衣坊,仙人不必遮盖,所以是真容,你们初次见到上仙,还是小心些好!”梨木听到了动静,就赶紧走开了,但是还是不忘记叮嘱两个人,一定要系好了,可别掉下来,掉下来也要赶紧闭上眼睛。

两人也是齐齐动手,生怕自己真的出了什么茬子,刚才如兰可是自己自讨苦吃,也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据说如兰本就是花精,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回原形或是摸橙细粉成了仙子的胭脂。

等到宁妙音上台的时候,墨晚音拉住她,“姨娘,要不然咱们走吧!这太危险了!”

“傻孩子,青茶公子可是救了我们的,况且此次是你伤了如兰姑娘,不论谁的过错,我们总该还了青茶公子的人情!”宁妙音拍拍墨晚音的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等事日后万不能因为我和家宁而做,我们不能成为你的阻碍。”

宁妙音结果琵琶,就缓缓的跟着其他乐师上了台,留墨晚音自己在那里,若有所思,这姨娘当年嫁过来就未曾对自己不好,反倒是什么事都紧着自己,除了墨家宁需要服药,其他未曾麻烦过所有人,如今只希望她过得好,万不能为了自己再涉险。

这样想着墨晚音就走神了,直到台上音乐响起,舞者翩翩而舞,这些精怪竟是如此美轮美奂,往台下望去,更是金光霞彩,好在是用轻纱遮眼,要不然这流光溢彩,怕是真的要瞎了眼睛。

这一夜墨晚音提心吊胆的,虽然后来被厨房叫去帮忙,但是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大堂里的动静,生怕出了茬子,不过好在是一切顺利。

梨木中途还喜滋滋的来了后厨,欢喜的拍了拍墨晚音的肩膀,“晚音呀,你这真是遇上贵人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梨木莫名其妙的话让墨晚音算是放了些心,知道这前厅当中没出什么乱子,倒也好奇发生了什么,正当自己个抓耳挠腮的时候,就被青茶公子叫入雅阁当中,那里竟然早就站着宁妙音了。

“来,快来拜见玉竹上仙!”青茶引荐,将墨晚音拉倒身旁,“这是青茶的徒弟,墨晚音。”

“见过上仙!”说完墨晚音福了福身子,本是想着下跪叩拜来着,瞧见青茶瞪了自己一眼,就改成了鞠躬。

“好好好,作为青茶的徒弟,资质甚好!”这玉竹上仙对于墨晚音到是没有过多的评价,反倒是很欣赏宁妙音,“不过本上仙这么多年未来红衣坊,竟不知红衣坊多了这么一位妙音乐师!”

“巧了,这位乐师就叫宁妙音,只是不是我红衣坊的乐师,而是我徒弟的姨母,本来我红衣坊的乐师我是可以赠送给上仙的,可是这位是未入册的凡人,因着我徒弟的缘故留在这里,”青茶偷偷看了一眼玉竹的脸色,见并无异常便继续说到,“若是我贸然将一个凡人送入天宫,这,我红衣坊可……”

“我明白,凡人未经修炼进入天宫乃是重罪,你红衣坊担不起这个责任,既然如此,我便亲自前来聆听就好,不劳青茶公子担心了。”

“哪能呢!”青茶一阵欢喜,还是孩童模样却是一本正经,引得墨晚音心理一阵鄙视,自己这个师傅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这么小孩子心性,日后跟了他能不能保住小命!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就将墨晚音和宁妙音打发走了,刚出了雅阁,梨木就一脸兴奋的将两人拉走了,转头给了宁妙音三个小小的“白丸子”,“这个是玉竹上仙赏给你们的,你这可是遇上大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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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吐血拜师

经过这一夜的小心翼翼第二天的红衣坊突然就热闹起来,原本白日只有有需求的人才会光临,如今连精怪鬼神都会出现,虽然仙人依旧是很少,可是也并不是遇不到。

这几日梨木当真是忙不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青茶公子的授意,竟然开始让墨晚音接触这些特殊业务,忙前忙后的很是辛苦。青茶公子倒是时不时回来看看,虽然对门店的门庭若市很是开心,可是看着墨晚音总是惋惜的摇摇头,一日终于忍不住将墨晚音拉到一边,试探的问了句:“你吐了几次血了?咋还没吐完?”

墨晚音此刻咬牙切齿的,又不好发作,“我说青茶公子,我一个十岁孩子身体强健你还不乐意了,非要让我吐血?”

“也不是,只是你现在情况特殊若不将人血吐干净,我也不好收你为徒!”青茶公子有些许为难,“你这一吃止血的药,我这当师傅的时候就要延期了,不知何时才能与我三哥较量一番?”

“人血?”墨晚音虽然没有问仔细,可是打从那日宁妙音为自己担了风险,墨晚音就想着要尽快提升自己,原本想着强身健体青茶公子才会更加想要收徒,不想自己师傅却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吐血,那这几日的遮掩岂不白费了。

想到这里墨晚音尴尬摸摸鼻子,“那啥,其实每日子时都会吐血,今儿已经是吐了四十多天了,差着那道士说我吐血身亡的日子,不过也就五日了,我怕您因此会不收我,所以…”

“真的!”青茶公子猛然一喜,又详装生气,皱起眉头瞪着墨晚音,“你这小姑娘不学好!险些误了我的大事!”

青茶公子一挥自己的大绿袖子,拔腿就要往外面走,临走前还不忘又回头凶恶的对墨晚音说:“快去梨木那里拿你的新衣服,五天后可别给我丢脸!”

墨晚音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吐血有什么好让青茶公子开心的,如今跟得了糖的孩子一般,别看装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这蜜一般的笑容都快流出来了。

“梨木呀!你说是不是我要吐血死了才能拜师呀?”墨晚音为此郁闷了好一阵子,梨木今儿有些忙,所以并未得空告诉她原因,闲暇时从抽屉深处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墨晚音像是得了解药一般,飞快地跑到自己房间里,打开一看却是傻眼了,这明明是一本空白的册子,墨晚音一下子泄了气,郁闷的躺在床上。

一会儿墨家宁敲门进来,“姐姐,梨木爷爷说那册子要等你吐血的时候才能看到内容,”墨家宁好奇的上前来看了看册子,“不过他说你若等不及,也可以自己割破皮肉,虽然字迹会些许模糊,倒也是能看见。”

“我又不傻!”墨晚音一下子跳下床,跑去了厨房。

后面墨家宁气喘吁吁的跟着,还不忘说着,“梨木,梨木,梨木爷爷,说,说,别的,别的血,血不成!”

这话等墨晚音听到的时候,一碗鸡血已经泼到了册子上了,册子像是着火了一般,一股黑烟乍起,火苗从小册子里冒出来,一下子燎烧了墨晚音头发,好在她躲得快,要不然这过几日真的要光头拜师了!

因为这火窜的极其凶猛,墨晚音一下子就吓傻了,倒是墨家宁率先反应过来,拿了一把刀就割破了墨晚音的手,将手上滴落的鲜血摔向册子,这火苗竟然迅速缩回了册子中,黑烟也不见了,倒是出了一层的雾水。

其他人见怪不怪的样子,都是各种忙碌着,只是当水雾冒起之时有些魂魄经不自觉的凑近了些,像是享受一般,用力的吸着鼻子。

“你不早说!”墨晚音当然听到了墨家宁那几声呐喊,这下子有些气急败坏的,恨不得让墨家宁也尝尝头发被火苗威胁的样子。

“姐,姐!快看!字!”

虽然只是模糊的字在册子中出现,但是两人却看的仔细,这时候墨晚音才知道青茶公子为什么执意要收自己为徒,还非要等自己吐血以后,不过是因为墨晚音灵魂特别,身体也会被灵魂滋养,那几日吐血,不过是灵魂滋养身体后排出的隐患,当身体纯净以后,灵魂才会完全切合,才真的是展现天赋之时。

虽然天赋并未出现,可是大家这千万年的老神仙老鬼怪的,哪里会看不出什么是自己需要的!

墨晚音心理一阵得意,想不到自己小时候不过是耍点小心思才得到大家的肯定,如今竟然真的成了大家的香饽饽,虽然这里鬼气森森的,也没多少人气,可总会自己是个抢手的人了。

这几日墨晚音当真是吃喝睡都能笑出声来,一副傻兮兮的样子,甚是被青茶公子嫌弃。

当然因为红衣坊规矩多,这几日墨晚音被思前、想后教授着规矩,一行一笑都不可逾越,当真要成为他们的样子,墨晚音很是郁闷。

好在日子不长,很快就到了拜师的那天。

虽然不是大红喜服的款式,但是依旧是红衣加身,这红衣坊虽然叫做红衣坊,可是并没有多少身穿红衣之人,反倒是青色稍多,如今墨晚音穿上,一下子有些扎眼,好在这衣服做工精细,与喜服也是多有差距,此刻被宁妙音打扮着,到真的像是要出嫁的样子,不免有些害羞。

“听说今日来了不少大人物呢!”墨家宁今日被准许观礼,不过也是早早的就被梨木为了纱在眼睛上,刚才还在门口帮着迎接,如今竟是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偷偷的附在墨家宁的耳边,“你知道谁来了吗?”

墨晚音此刻被宁妙音摆弄着,板板整整的坐在梳妆台前,一本正经的被收拾头发,虽然好奇,可是还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那师傅看起来极其不正经,请来的客人,怕是也不会太过期待吧!”

“姐姐,你这次可是意想不到,这宾客,天上地下、飞禽走兽、神仙妖精、修仙道士无一不缺,况且,你不知道,咱这红衣坊的生意,你懂!”墨家宁早就把自己当成红衣坊的一份子了,此刻那叫一个骄傲,还是附在墨晚音耳边的样子,声音虽是又降了些,可音调却是提了好几个度,“阎王呀!阎王亲自来了!”

等到时辰快到了的时候,墨晚音被侍候的嬷嬷引导着,这红衣坊早在两日前就被青茶公子扩建了,虽然是鬼灵支撑的暂时的扩大,但是看起来还是依旧这般气势恢宏。

此刻青茶坐在这大厅正中央,左右皆是前来的宾客,各自入座身后不是自家弟子也是亲信随从,这青茶公子的拜师宴大家都是有备而来的,不光来凑个热闹,也想瞧瞧是哪个“可人”入了青茶的法眼。

“这规矩什么的这几日你也学得够多了,时间匆忙,咱就直接步入正题吧!”未等墨晚音看清这周围都是些什么人,这青茶公子就已经等不及了,“不过这必要的你的意见,我还是要征求一下的,这可是最后可以反悔的机会了,过了这个村儿,我也不给你这个店了!”

这话一出,后面几个小辈皆是一惊,这青茶公子收个徒弟还要征求这徒弟的意见,哪个不是上赶着要拜师的,这倒是让这些小辈高看了墨晚音。

墨晚音被青茶这一问,也是愣住了,就没接着回答。

青茶公子还以为墨晚音真的反悔了,一下子就急了,“我说晚音呀,虽然你入我红衣坊之后就是鬼了,日后不管修仙还是投胎,都必然要从我鬼族的鬼典,但是你必定是个有着半灵体的鬼,今日最后一口恶血吐尽之后我必然会助你修得灵体。”

墨晚音张了张嘴,胸口有些沉闷,还没等说话,这青茶公子就又絮叨上了,“当然了,有灵体的鬼也是可以动情的,又不是要你断七情绝六欲,你完全可以嫁人生子,不过你还是要悠着点,生个一个两个的就成,生多了还要花钱养,这现在的姑娘家要的彩礼可是多的很,这寻常人家的姑娘我红衣坊未必看的上,可是这稍微有些名气的家族,人家这条件也是极高的,一个两个还能富养,多了就找不到好媳妇了,到时候砸到自己手里,怕是需要自产自销的,那咱红衣坊就赔本了!”

说到动情处这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好在他左边的那位适时的咳嗽了一声,让青茶公子适可而止,青茶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坐好。

“当然了,你要是真的生多了,这些叔叔公公的不会坐视不管的,谁拿出点钱给你儿子,也是可以富可敌国的!”然后青茶半仰头思考了片刻,在大家还未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生女儿吧!”

墨晚音当真一口鲜血喷出,没有丝毫的遮挡,就这么被自己师傅气的,也恰好到了时辰,不早不晚,鲜血喷洒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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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魂入红衣

随着这鲜血不断的吐出,墨晚音的身体也在急剧的变化,脸上是最先出现变化的,像是干枯的河床一般,不仅仅出现了裂纹,而且不断的在身体中渗出更多的血水。

墨晚音觉得自己当真是要死了,难不成入了这红衣坊的门,就真的要变成鬼魂才行?

此时裂痕随着身体血液的流动,竟然在延伸,很快墨晚音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将死的枯木一般,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灵动,墨晚音在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才想到为何要穿这大红的衣服,也为何这衣服上的刺绣都是深红色的花朵,感情这帮人一开始就知道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往常到了这个时候,墨晚音的身体都会出现离魂状态,那时候身体的疼痛并不会被灵魂感受到,或者联系也是相当微小的,此刻墨晚音就想要让灵魂挣脱身体。

可是身体确像是一条捕食的蟒蛇,灵魂越是挣脱,身体就越是缠绕的紧,墨晚音真的很想要疼昏死过去,可是这灵魂此刻却是格外清明,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越发强烈。哪里像是刀割一般,更像是身体被强大的力量瞬间撕裂,一点点撕破表面又用钝一些刀不停的在伤口处来回切割,直到伤口伤及五脏六腑。

当这伤到了身体中,又变成了热水蒸煮一般,将身体的各个器官咕嘟咕嘟的煮着,一点点的升温,一点点的变热,又有断裂的骨头“不小心”触碰到了快要热炸了的内脏,哪里能真的说清楚到底是哪里的疼痛。

除了宁妙音和墨家宁,其他人都是早就料到一般,泰然自若的看着在那里独自挣扎的墨晚音,虽然墨晚音早就疼的不能动弹,可是颤抖的身体还是看得出所经受的是多大的痛苦。

宁妙音的手被墨家宁紧紧的握着,两人的手都已经因为用力,骨节处微微轻颤,脸色苍白,梨木不是没有提前告知这一刻定然有他们不曾尝到的痛苦,可是如今真的见到了,却是另一番心境。墨家宁此刻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可是看到自己姐姐的这个样子,心中一下子就有了另外的打算。

“啊!”墨晚音终于被这痛苦折磨的有些崩溃,忍不住大喊起来,“我死了也不能这么窝囊!我不能变成丑八怪!”

青茶哑然失笑,这墨晚音不愧为自己的弟子,这个生死关头还不忘记要变美。

墨晚音强烈的求生欲望像是得到了回应,身体之前还是干枯的河床,此时这“水源”就从灵魂深处流出,期初还是细小的水流一般,静静的滋润,之后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迅速充满了整个身体。

墨晚音的身体很快就被鬼灵包围着,皮肤一点点的修复,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却像是千万只蚂蚁迅速爬过身体一般,满是都是痒,却不知道到底要去挠什么地方,顺势墨晚音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徒儿,这一滚上好的灵体受损,以后可就真丑了!”青茶公子的声音适时出现在墨晚音的耳边,随机墨晚音就被青茶公子升在半空当中,身边还被鬼灵包围着,如同明月一般,却是幽兰的光芒,甚是诡异。

“青茶公子,您可是为了您的宝贝坏了规矩?”坐在青茶公子右侧的紫衣男人身后的徒弟突然出声, “这历来拜师之后红衣坊本就不应强行帮助后辈恢复,您如今竟当着众人的面帮你的徒弟恢复灵体,岂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段老的弟子可是刚入红衣坊不久?怕是这个时候竟看不出这其中门道,”坐于青茶左侧的男子默默的饮了一口茶,低头吹了吹茶叶,“我五弟犯不上去为了给他徒弟撑个面子坏了规矩,都是造化,技不如人就怨不得穿红衣数月才褪去!”

“你!”紫衣男人像是被呛了一口,狠狠的回头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慕和不懂事,冲撞了南长老与绿茶公子,看在老朽的面子上,给慕和一次机会可好?”

“罢了,我这徒弟可是我等了万年的,寻常人嫉妒也是正常的!”青茶公子到是满不在意,毕竟这个徒弟今儿竟是真的没给自己丢脸,还洋洋得意对着南天竹挑了挑眉毛,“三哥,那边我还给你留了个备选的弟子,呶,我徒弟的亲弟,好一个试药童子!”

南天竹并没有看过去,反倒是继续喝茶,仿佛这大堂当中的窃窃私语和墨晚音的呐喊都是今日的奏乐,可是却又悄无声息的放出一直飞虫,绕着墨家宁转了几圈,竟是飞入了墨家宁的耳朵当中。

这身体炸裂与修复之间,竟是经历了半个时辰,这周围的目光却是并没有离开墨晚音半分,今日前来拜师宴之人都是与红衣坊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物,这拜师宴可大可小,可是青茶公子偏偏就是邀请了说多不多的诸位仙家与本家弟子们,不知道是要昭告天下还是要特意炫耀,总之这红衣坊几万年来,又出了一个奇才,可不是又要让有心人掂量掂量这以后的态度了。

青茶公子自然是事先做好了完全准备,这红衣可不是寻常的布料,是地府曼陀罗叶子与鬼灵丝编制而成的红衣,为的是更好的吸收灵体流出的秽血,这血越是浓郁,这红衣上的红花就越是灿烂。

这红衣也是并不会轻易破损,只要秽血没有流尽,这红衣就无法褪下,就如同身体上的另一层皮肤,直到无法吸收秽血,才会脱落,接触到纯净灵体之后,迅速化为青烟,飘入红衣坊家谱当中,被家谱吸收后成为记录当事人生平的一页纸,记录其生生世世,直到其灭亡后再无转世。

“看!”随着不知道是谁的惊呼,大家未曾离开的目光,当然也都看到了那从鬼灵中飘出的青烟。

这墨晚音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将红衣褪去了,那个在厨房里险些被鸡血烧尽的无字之书飘起来,贪婪的吸收着青烟,接着从书中飘出一红色的灵一般的衣服,又转而进入墨晚音的身体当中。

灵体已成,墨晚音的灵魂却突然出窍,灵魂身着红衣,家谱上立即出现墨晚音的生平,死期却是不详。

“魂入红衣!”这此到是南天竹忍不住脱口而出,其他人当然也是看到了,可是隐隐间只是看到了墨晚音从自己灵体中脱离,周身都是红色,却并未瞧得清发生了什么。

只有红衣坊的人才可看的到真实的样子,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青茶公子也是有些愕然,魂入红衣说不得到底是好是坏,灵体红衣加身都要受一番折磨,那时灵魂还可以避免受损,可是魂入红衣可是要在褪红衣之时历天劫的,过去这个坎是受益无穷,过不去,就是灰飞烟灭。

紫衣男人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有些惋惜,却是有些庆幸,魂入红衣,说是好事,可是这红衣坊自打成立以来,这魂入红衣之人十有七八都在天劫中灰飞烟灭了,余下的几个人随说是境界在无人能睥睨,可是近万年又有几个真的历的了劫。

不过这魂入红衣还是给在座观礼之人极大的震惊,还未等这拜师宴结束,连这拜师茶都没喝,就已经有人前来祝贺了,说的青茶公子晕晕乎乎的,到是也没忘了在最后草草的喝了墨晚音的拜师茶,就打发墨晚音去休息了。

墨晚音自己至今也不知道青茶公子最后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又是开心又是伤心的,摸不透到底是欢喜傻了,还是失望透了。

这一次真的是折腾的墨晚音够呛,吃不消回房就睡下了,直到某日墨家宁实在受不了将她摇醒,非要拉着她去看看新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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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样美好

墨晚音被蒙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走了一路,要不是又墨家宁那小手牵着,墨晚音此刻怕是真的要昏倒了,因为身体还晕晕乎乎的,没多少精神。

不多时候墨晚音感觉七绕八绕下,终于是停了下来,“姐姐,准备好了吗?”

墨晚音点点头,接着眼前一片清明,一个温馨的小院子映入眼帘,虽然相比红衣坊来说甚是小巧,可是对于墨晚音几个人来说,这里再好不过了。

“梨木爷爷说这是公子给我们的家!”墨家宁此刻又成了天真无邪的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一场大火和遗弃,虽被收留,可是如今才真的有了家的样子。

“晚音,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这里了,”宁妙音早就将这院子收拾妥当了,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虽然还少些花朵绿植,可宁妙音已经是将花种洒在那被她收拾出来假山边。“公子当真是有心了!”

红衣坊虽然并未嫌弃,终究不是一个家的样子,周围多是毫无生气的离魂,生人住久了还是会受到影响的,虽然之前有玉竹上仙的药丸子,可是寻常凡人也经不住鬼气侵蚀,现在就不怕这样了。

这里被梨木设了鬼障,门是一扇,却可以通往两个地方,一面是寻常人家的大门口,开门就是门外十里街,是离着墨府有些远的一条街道,热闹非凡,一面是通往红衣坊后院的。

宁妙音格外喜欢这里,在宁妙音嫁入墨家之时,曾是一名门望族的嫡女,可是因为家道中落,后被迫当了乐师,几年之后被墨有德看中才当了妾室,这里像极了之前的闺房,清新雅致,完全不似墨家的福奢。

宁妙音当然知道那日的大火,不过是自己丈夫本家丢弃自己的手段,残忍了些,可是终究自己的丈夫也没有救自己,连带自己的孩子,他都可以忍心舍弃,但是宁妙音还是有些难过的,不知道难过自己遇人不淑还是命途坎坷。

晚上三人难得在自己的院落中围坐在一起吃饭,外面虫声鸣鸣,风声轻柔,是红衣坊中没有的生机。

宁妙音终究是还是没有忍住,借着之前看上衣角做工比较好的铺子,习惯了穿他家衣服的蹩脚的幌子,让墨家宁跟着自己逛到了南街。

那里是墨家的本家,大火烧尽的墨府已经是不存在了,墨有德已经和白若荷搬到了这里,宁妙音在红衣坊中,并非不知道这墨有德的消息,前几日大婚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期初是因为担心墨晚音在外面买错东西,等跟上墨晚音的时候,恰巧和她一起看到了喜气洋洋的墨有德。

宁妙音也是牵挂白若荷的,她纵然知道白若荷不会出事,墨家还是要仰仗白家的,白家在皇家的势力也是极其强大,白若荷虽是庶女,但是也是颇受器重的,可是白若荷温柔的性子,此刻相比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宁妙音早就跟梨木借来了可以易容的药水,寻常凡人自是认不出她,其他可以识得真面目的,也绝不是随意管人间闲事的闲人,宁妙音打听好今日白若荷在此赊粥救济穷人,所以领着墨家宁来此处,本是要叫着墨晚音的,可是昨夜问及墨家的事情,墨晚音却是一副仇人的样子。

“娘,那不是大娘吗!”墨家宁虽然隐约知道自己是被父亲抛弃了,但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大娘,墨家宁此刻还是很换喜爱的,张开手就要扑过去。

宁妙音愣神间被易容的墨家宁已经是跑到了白若荷的面前,“大娘大娘!”

白若荷听到这声音,看着前面跑来抱住自己的墨家宁,严重泪光一扇,“家宁!”

“夫人,您看花眼了!”身后传来一个老嬷嬷冷冷的声音,“我墨家墨小少爷已经去了,这是别家的孩子,您可不要失了身份!”

白若荷手一哆嗦,宁妙音趁机将墨家宁拉过来挡在身后,“惊扰夫人了,我小儿是看夫人您面善,喜亲热慈善之人,让夫人您见笑了。”

“哪里会呢!”白若荷直直的看着被遮挡的墨家宁,“原先我家也有一个这般大小孩子,身体孱弱,不如你的孩儿强装,可是跟我甚是亲近,若是……”

“夫人,这外面风大,还是回去歇息吧,过几日岳母就要来了,可不要此刻生病了,让人敲了笑话,再说家兴还在母亲哪里等你呢!”墨有德的出现让宁妙音的身体一阵僵硬。

“那夫人,您多保重!”说完宁妙音拉着墨家宁就离开了,看着这墨有德满面春风的样子,与白若荷郁郁寡欢有着天壤之别,宁妙音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先前还曾埋怨是白若荷苟且偷生,跟着墨有德活了下来,可是想想一向贤良淑德,哪里会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

转角处宁妙音还是再次遇到墨有德,正人君子的模样,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还是十年前那般模样,却少了年少时那股稚气,“小娘子可是迷路了?”

“曾经迷路了,现在找到了。”宁妙音笑了笑,将耳边的碎发轻轻绾到耳后,“家里还有人等我!”

侧身而过,不再迷恋,不再想念,不再心寒,一切都是过往一场云烟。

“今日的你好像变了!曲子活了!”玉竹上仙在雅阁当中,品了口茶,抬眼笑笑,“来!陪我喝茶!”

“上仙谬赞了,”宁妙音将琵琶放下,移步到桌前,“不过是看开了一个故事,明白了这曲子的意思,自然就懂了这谱曲之人的心情。”

“你不过才活了二十几岁,这般通透,日后会累的,漫漫时光不如活得快活些,因缘天定,既然不是良缘,不要也罢了!”玉竹嘴角一抹嬉笑,“你还年轻的很,再寻个良缘,给你家那个小子找个好的爹爹!”

“上仙说笑了!”宁妙音耳根儿一红,“听说上仙要住在我的府上几日,可是我府上地方小,怕是要招待不周!”

“嗯,因为这里出了些事情,瘟疫来了,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干预,本是要住在红衣坊的,可是我的仙气总是会伤者那些灵力低弱的小鬼,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如就住在熟人处,也是省些麻烦!”

等着宁妙音领着玉竹上仙去往东厢房的时候,却是发现西厢房里已经有了光亮,墨晚音正推门出来,身后跟着南天竹与墨家宁。

“说来真巧,这不问闲事的玉竹上仙,难道此时也是为了瘟疫之事暂住宁府?”南天竹天生看着玉竹上仙不爽快,两人同有一个竹,可是一个是仙一个是鬼,一个是医仙,一个是鬼医,这玉竹上仙也仅仅比南天竹早生个千年,可是修为却是差了几个,南天竹甚为不爽。

“嗯。”说完玉竹上仙就走近厢房中,“妙音,那我就先歇息了!”

“死老头!什么都跟我抢!”一向是道貌岸然荣辱不惊的南天竹见到了玉竹上仙,就跟个抢东西的孩童一般,顿时失了风度,让刚才还一脸崇拜的墨晚音,一下子就想到,能跟自己师傅好到一个鼻孔出气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八成是在外面装的!

于是乎这一段时间若是这两人碰上头,不是一顿火花碰撞,就是冷若冰霜,忽冷忽热的气氛,让这几日两个屋来回跑的墨家宁却是捞得不少好处,身上忽然就多了好多的药丸子,红的黄的绿的黑的,天天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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