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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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偷看
我家的村子四面环山，穷的叮当响。
前段时间，镇上分配下来一个支教老师，长得还特别好看，肤白貌美的。
整的些腿脚都不利落的老头子都偷摸的爬窗户，偷看女老师上课。
女老师叫做何小雪，虽然人长得好看吧，但是性格不怎么好，话里话外就是瞧不起山里头的人，说我们民风低下，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平时没啥事儿做，喜欢在村子里面晃悠。有时候去看她上课，这女的从来不正眼看我，有一回还让我别来学校，教坏了小孩儿。
我气的牙痒痒，哪天非得把她给办了！让她瞧不起人！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那天晚上。
我在院子里面乘凉，村里头的三个瘌头儿走过我家门口，小声的说要去偷看何小雪洗澡，刚好被我听到。
我当时心里面就活泛了起来，跟着他们身后，想看看能不能捡到便宜。
很快就到了村小学的外头，何小雪住的那间屋子亮着灯，一个撩人的影子，在窗户上面映射出来，微微晃动着。
本以为那几个瘌头只是偷看，可没想到，他们直接就过去撞门，在何小雪尖叫声中，几人冲进了房子里面。
我心里面乐开花了，他们肯定要耍流氓，这可比偷看洗澡刺激多了，我立刻就猫到了窗户下面，偷偷往里看。
这一幕何等刺激香艳，我有点儿慌了，这可是强奸，要是何小雪报警，这几个瘌头儿就完犊子了。
平时高高在上的何小雪，这会儿已经嗓子都嘶哑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喘息。
香艳的画面，加上何小雪的声音刺激的我也浑身燥热，一丝道德感抛却在脑后，这娘们儿平时没少骂我们村的人，被强奸了也活该！
那三个人轮番在她身上蹂躏。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都开始蒙蒙亮的时候，那几个混子一脸满足的穿上了裤子，只剩下披头散发的何小雪在床上痉挛。
那几个瘌头儿正要往外面走，我小心翼翼的准备起身，可蹲了一晚上，腿脚都发麻了，顿时没控制住，闷哼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屋子里面立刻就传来惊疑的声音，吼了句：“谁？”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想要往旁边躲，却被一个瘌头直接抓住了衣领子。
我当时脸色都变了，被他们拽进了屋子里面。
几个人围着我看着，一个瘌头嘿嘿的笑了声说：“看的爽么？”
我心里面慌得很，颤抖的没敢说话。
那瘌头脸色一变，说：“哥们儿做的，都被你看光了，要是这娘们儿去报警，你给她做个证，那岂不是把我们给弄进去了？”
我脸色一变，马上就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可另一个瘌头，却突然推了我一把，直接就把我推到了床边，骂骂咧咧的说：“便宜你了，脱裤子！让你也尝尝这骚娘们儿的滋味儿。”
近距离的看着何小雪，她半睁着眼睛，眼神都是涣散的，微微痉挛的身体，虽然青紫一片，但是还是让人呼吸急促。
可一瘌头却直接用镰刀拍我的脸，说：“你上不上？要是不上，哥们就只能把你放血埋了，免得你整事儿。”
我被吓得不清，虽然我敢偷看，但还真的不敢去强奸，这是要坐牢的！
刺痛让我骂了声脏话，床上的何小雪却突然爬了起来，朝着床角的位置猛的撞了过去！
我吓傻了，猛的抽开了自己的手，何小雪脑门直接撞在了上面，一声没吭就倒在了地上，血呼啦就流了一地。
那几个瘌头惊怒的喊着死人了，转头就往外面跑，一溜烟就没影子了。
我吓得不轻啊，也一溜烟跑了。
呆在家里面，我一整天都不敢出门，怕何小雪死了。
可到了下午，也没出啥事儿。我本来稍微松了口气。
天刚黑，月亮出梢头的时候，村子里面的扩音喇叭却响了，村长让村子里面所有人，都赶紧到小学那里集合，何老师出事儿了。
我心凉了半截， 可也想知道何小雪到底怎么了，要是没死的话，我反正没强奸她，到时候作证是那几个瘌头的事儿，说不定就没事了。
很快就到了何小雪家门口。
这会儿全村几十口人都围着何小雪家的屋子，有老婆子声音凄厉的哭喊：“天杀的啊，哪个天杀的人做的丧天良的事情啊。”
我心里也慌了，凑到了跟前，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眼前一黑，咣当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何小雪浑身*，悬挂在她家的房梁之上。身上的伤口发黑发青，身体再无美感，透着一股瘆人的死气。
头发披散在垂着脑袋的身前，挡住了她整张脸。
不少村里面的老婆婆，妇人在那儿哭，小孩儿也被吓傻了，而其他人眼中则是有点儿冷漠，低头窃窃私语的。
无非说的就是这女人死了活该一类的话。
这会儿突然起了一阵风，何小雪的头发飘动了一下，一张惨白泛青的死人脸露了出来，她双眼瞪大，舌头吐出来三寸长，额头上有个黑漆漆的伤口，整个人死相格外扭曲。
她几乎要瞪出来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方向是盯着我们所有人，可我头皮发麻，却觉得她在看我！
我吓得魂不附体，爬着往人群之中躲藏。
这会儿村民里面也都是尖叫恐慌的声音，大家都想要跑。
村长在拿着扩音喇叭大喊，不准人走。
混乱的人群才稍微寂静下来，可是整体的氛围都是恐惧占据了大部分，我躲在人群中，没人注意到我，因为所有人都在害怕。
可我总觉得何小雪在盯着我看着，那瞪大的眼珠子，格外的怨毒。
村里面有人喊报警，有老人说何小雪肯定被人强奸后自杀的，那地方都肿了。
可最后又有一个抱着小孩儿的寡妇，声音很惧怕的说：如果报警了，镇上就再也不会安排老师先来了，我们的娃以后去读书，起码要走三个小时山路。
全村人都沉默了，大山里面的人穷，没见识，却有一点相同，就是不想自家的娃以后没出息，读书就有机会走出大山。
村长拿着喇叭，在前面僵住了，脸色连番变化之下，沉声说了句：“要是何老师死了的事情传出去，就算是镇上给我们老师，恐怕也没有人敢来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能说！”
“何老师只是忍受不了我们村里面的环境。”
“她偷偷的出村，跑了，你们知道了吗？”
我背上都是冷汗，却松了口气。可我还是很不舒服，觉得何小雪在看我。
心里面暗骂，妈的贱人，死了都不消停。
可骂完了，就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像是有个人在往我衣领子里面吹冷气似的。
村里面的人都在喊好，也有人再喊，谁家里面没孩子，就是现在不生，以后也得生，谁他妈的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断了其他家人孩子的学路，别怪他摸把刀，直接把那人全家给抹了脖子！
我也慢慢站直了腰。
发现村长竟然在人群之中扫视着，我心里面咯噔一下，觉得有点儿不安，而村长的目光，竟然刚好落在我的身上！
第二章饿肚子
我腿一软，眼神中都是慌乱了，村长发现什么了？
人群却主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村长却摆了摆手，说：“你把何老师尸体包一下，在死人沟挖个坑埋了，仔细点儿挖深点儿，明白了没？”
我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惧怕的扭头看了一眼何小雪，她的眼珠子却刚好又盯着我。
我差点儿哭出来了，和村长说，我胆小，不敢啊。
村长瞪了我一眼，说：“别他妈以为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要不去，偷了谁家的就赔谁家的！要不把你腿打断！”
村长说完了以后，就驱散了其它村民，喊他们回去了。
人群都散了，好些人都幸灾乐祸的看我。
村长又看了我一眼，让我把这事儿做好，他就考虑让我在他家里面打个小工，管我吃饭。
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很快村长也走了。
村小学的位置是半山腰，这里周围没有住户，否则之前何小雪求救，不会没人听到。
天上的月亮笼罩着一层浑浊的雾气，月光都格外的模糊，平日的晚上都热的要在院子乘凉，这会儿却冷的我身上都是鸡皮疙瘩。
我咬着牙把何小雪的尸体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她身体触碰到我几下，那种冰凉和冷硬更让我心惊，人死了也没多久，咋就硬成了这样……
人放下来之后，头发也就落到了地上，整张脸全部露了出来，惨败铁青的脸，脖子上面那一全深紫色的勒狠，额头狰狞的伤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让我差点儿没尿了裤子。
我胡乱抓了她床上的草席，直接将她给裹了进去。
看不见她的脸，总算让我心里面稍微好受了点儿。
用谷草将草席紧紧的绑了起来，我将其背在背上，快步的朝着死人沟跑去。
这会儿开始刮风，耳边尽是呜咽的风声，就像是女人在哭，簌簌的树叶碰撞声音，更让我身上都是鸡皮疙瘩。
背上的凉席就像是冰块儿似的，寒气一直往我身体里面钻。
跑着跑着，我突然感觉凉席里面的何小雪懂了一下！
这一下吓得我魂不附体，咣当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草席也摔到了地上。
胯下一热，我直接给吓尿了，带着哭腔喊着：“大姐，我就摸了你一下，害你的不是我，你别找我麻烦啊。”
草席一动不动，呼哧一声轻响，一只秃了毛的老鼠却从里面钻了出来！
吱吱的看着我，小眼睛里面全是冰冷之色！
我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东西！我还以为闹鬼了，结果是被一只老鼠吓尿了。
猛的站起来，我气的不行， 抄起腰间的锄头，朝着它就挥了过去！
它吱吱的尖叫了一声！猛的后窜，我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就看见它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草笼子里面。一只老鼠断腿留在了原地。
骂了句晦气，我觉得脸上挂不住，背上了草席，继续往死人沟走。
这会儿雾气没了，月光很清冷。
很快我就到了地方，一片枯树乱林之中，有一条浅浅的沟壑，两边都是山，这里就是死人沟。
老人说，清朝的时候，这里是一道战关，所有死了的人都丢到了这里，死人沟原来不是沟，是天险，硬生生给尸体填平了的。
我放下草席之后，就赶紧挖坑。
死人沟的泥巴不同于其它地方，湿漉漉的，就像是稀泥，还有一股子怪味儿，我憋气挖了一个坑，将草席丢了进去，埋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把头尾埋了，胡乱抓了一些树叶盖住，就往村里面跑。
这一路上又开始起雾，我好几次脚滑，险些没有落到山沟里面，终于跑回了家里面，我烧了一大锅水洗澡，这才稍微驱赶了一点儿身上的冷意，睡觉的时候又灌了半瓶烧包谷的酒，才头昏脑胀的昏睡过去。
这一觉不停的做梦，又是梦到何小雪闹鬼了，要来掐死我，还梦到我上她，她在我身下求饶。
当我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破窗户里面照射起来，脸上发烫，浑身都是汗。
酒劲儿还没有全部过去，我还有点儿头疼。
不过这会儿没有昨晚那么恐惧了，站起身，我想去厨房弄点儿吃的，结果空荡荡的米缸锅灶，一点儿能下肚的东西都没了。
我想起来昨天晚上村长和我说的，可以去他那儿做小工，管我饭，我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村里面有二三十户人，基本上房子都修在一处地方，我走到路上的时候，却发现家家户户的门口都站着人，和旁边人户说这话，时不时的有人抬头看我一眼，又开始捂着嘴小声说话。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村长家门口后就敲门。
很快门开了，门后面露出来一张警惕的中年妇女的脸，她是村长老婆，叫做刘翠花。
我带上了一副笑脸，正准备说话，刘翠花却面色特别难看，直接就关上了门。我这会儿肚子饿啊，赶紧挡住了门，喊道：“翠花姐，我来找村长的，他说收我做小工，管我吃饭来着。”
刘翠花用力关门，声音有些尖锐的在后面喊：“他在村小学，你自个儿去找他！别来俺家！背了死人，晦气！”
我心里面愤愤啊，心想得意什么，不就是村长的老婆么？
回头又往村小学那边跑。
可我心里面不自在啊，村长闲着没事儿干了，去那边？
何小雪可是死在那儿的。
没多久我就跑到了小学那里，村长就站在何小雪家门口。
这会儿阳光很大，我也没觉得害怕了，跑上去之后喊了村长一声。
村长回过头，脸色很不自然。
我走到近前，气喘吁吁的刚要说话。
却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因为在屋子里面还有人，村里面两个有点儿力气的汉子，正在从床上抬下来一个人！
我脸色变了，他们抬着的是一个死人，面色铁青铁青的，嘴巴长得很大，眼睛也瞪的极大，放大的瞳孔里面，只能告诉我一个词！恐惧！
我浑身恶寒，腿脚也开始筛糠似的发抖，因为这个死人……就是强奸了何小雪的那三个瘌头其中之一！
他死了，竟然死在了何小雪的床上！
村长脸色很不好看，瞪着我说了句：“你还来干什么！”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他们将人卷草席里头，哆嗦的说了句：“你不是说，去你家里打小工，管我饭吗？”
村长呸了一声，说到：“刚才我拿着喇叭喊你过来，你不来，这会儿来了？”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人死的时候，肯定村长找我了。
我立刻解释，说我昨晚吓惨了，喝了半瓶子烧包谷。
村长将信将疑，那两人说：“村长，要不就让张九流去埋人？”
我腿一软，差点儿倒下去，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硬着头皮，我问村长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村长白了我一眼，说你没看见么？
这瘌头死在了这里，肯定是他把何老师害死了，被鬼索命了，这下好了，冤有头债有主，何老师应该不会在村子里面闹事儿了。
可他的话，却让我心里面凉飕飕的，要知道，害死何小雪的不是这一个人。
而是整整三个！
此刻村长又说了句：“你俩把尸体都裹了，就你俩找地方去，我喊张九流去干别的事儿。”
那两汉子扛着草席走了，我送了一大口气。
可他们走到前面不远处的时候，忽然瘌头的一只手从草席里面掉了出来。
阳光之下，惨白的手臂格外的明显。
让我头皮发麻的却是，他那只手，少了一个小拇指，血淋淋的，格外的瘆人！
第三章 索命
这会儿我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
何小雪……才死了一天就回来索命了，另外两个人肯定也跑不掉，她会不会找我？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吓得面色大变，猛的跳了起来，还大吼了一声。
村长也大声喊了句：“张九流，你发神经了？”
我浑身发抖，才反应过来，大白天的，我身后就是村长，我怕什么……
我强笑了下，结结巴巴的说没事儿。
村长说让我胆子大点儿，别一惊一乍的，杀人偿命，一报还一报，我又没害死何小雪，干嘛害怕。
说完以后，村长告诉我，他昨天晚上就和镇上打电话了。说我们村里面的老师跑了，刚好镇上有一个实习老师，今天就被安排过来了。
我心里面突突一跳，问村长和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村长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这房间太晦气了，新老师可不能住死过人的地方，等会儿我就找人把这屋子给封了，你家里头不就你一个人么？到时候让新老师住那儿，你给我随时送她上课下课，可不能再让人出事儿了，否则我拿你事问！”
我瞪大了眼睛，还想说话。
村长就说每个月给我一百块钱，每天给老师送饭的时候，给我也捎一份。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走，我听到给钱又管饭，也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可我还是心里面不安稳，因为我怕啊，怕何小雪来找我索命。村长甩给我一把钥匙，喊我去镇上把新老师接回来，也告诉我这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让我别动歪念头。
去村长家里面骑他的摩托车，我瞅见他屋子里面那条大黑狗，就喊村长把狗也给我。
村长一脸不耐，说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想要养他家大黑？
我讪笑来一下，说女老师住我家，我害怕晚上睡死了咋的，再出个啥事儿。
村长瞪了我一眼，让我没事儿少喝点儿烧包谷，那种酒搞不好喝死我。
我挠了挠头，故作被他骂的连连点头。
他让我把狗也签走了。
村长家的大黑，很凶，不过他只咬贼兮兮的陌生人和狗，只要是村里面认识的人，不会张口。
推着车，先回家放了狗，我就把大黑拴在我房间门口。
很简单啊，老人都说黑狗通灵，看得见鬼！而且鬼怕凶狗。
之后我才骑着摩托去镇上。
出门的时候十点多，等我车开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
在镇小学，我找到了村长说的教导处，很快就看到了他说的那个刚大学毕业的实习老师。
她长得很漂亮，身材娇小，刚刚到我的肩膀，一头干净的齐耳短发，眸子清亮，看起来挺好相处的一个人。
她和我打招呼的时候，语气也挺活泼，和之前的何小雪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她发现了，也是回应我一个笑容。
当时我有点儿心跳加快，顿时低下头不敢多看了。
骑摩托车带着她回村子，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村长安排她住在我家的房子里面，我之后接送她去小学。
她就开始问我们村子里面有多少个孩子，学习都怎么样。
我尴尬的说我不知道。
她乐的一直笑，问我读了多少书。
我语塞，说没读过书。
她说那要是我没干农活儿的时候，可以去学校里面听课。她觉得我们村里面的人，都应该学认字。
一路上交谈下来，我知道这个实习老师叫做刘艺潇，很好听，也很有文化的一个名字，她对何小雪略有不满，说何老师有些不负责任，不能因为环境的问题，就不教孩子。
关于她问何小雪的，我却不敢接话了，整个人都显得极为不自在。
我们也终于到了村口的位置，此刻已经到了下午六七点了，我带着刘艺潇先去了村长那里。
村长看见新老师之后，脸都笑开了花儿，一直拉着她的手说话。
村长老婆也很高兴，和刘艺潇说了不少好话，无非也就是她沾亲带故的两孩子，让刘艺潇多费心一点儿。
他们这会儿在吃饭，我闻到饭菜的香味才反应过来饿了一整天，肚子咕噜就叫唤了起来。
村长瞪了我一眼，招呼我们吃东西。
饭后，村长喊我带着刘艺潇先去休息，要是缺少什么就来他这里拿。
走在村路上，刘艺潇和我说，想去学校里面看看环境。
我心头一跳，额头上都在冒冷汗，找借口说这会儿太晚了，学校又在半山腰，还是等明天再去吧。
很快到了我家里面，打开门就看见大黑趴在我的房门口，它猛的站起来，对着刘艺潇就狂吠了起来！
我害怕吓到刘艺潇，对大黑大吼了一声安静。
可大黑还是凶狠的吠叫个不停，瞪大了的狗眼泛着红光，狰狞的牙齿也在不停的流出来口水。
可刘艺潇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倒是瞪了大黑一眼。
大黑竟然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了角落里面，也不叫唤了。
我愣住了，刘艺潇则是对我甜甜的笑了笑，问我，她住在哪个屋子？
我带着刘艺潇到了我旁边的屋子，推开门。
我家里面穷，能卖的早就卖光了，家徒四壁，就只剩下一张木床。给刘艺潇把行李提了进来，她就说她自己收拾，说我也累了一天了，让我休息。
我也累的不轻，自己回到了房间里面。
临头的时候我看了大黑一眼，它安静的趴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刘艺潇的房间门。
我很奇怪大黑的表现，心里面有点儿不自在，他怪怪的，也不凶了，万一何小雪来找我咋办？
躺在房间里面的床上，我一闭上眼睛，就觉得眼皮发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我一睡着，马上就开始做梦了，很诡异的梦，梦里面我也躺在床上，可我的身上爬满了老鼠。
几百只小老鼠叽叽喳喳的压在我身上，难闻的酸臭味让我几乎要崩溃，有一只毛都秃了一半的大老鼠，来回在我胸口走。
它走路的姿势有些歪歪扭扭的，我却看见，它本来应该是断腿，可断掉的腿骨那里，却接上了一截人的小拇指！
我吓得魂不附体，大吼了一声，猛的就睁开了眼睛！
本来我要喘息，因为我立刻就想到了被我砍断腿的那只老鼠，还有死了的瘌头，少了一只手指头。
结果身边冰冰凉凉的，就像是有块儿冰似的，不停的冒着冷气。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缓慢的扭过头去。
一张铁青的死人脸，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她眼神中都是怨毒，嘴角勾勒起来了一丝阴狠的笑！
然后她猛的抬起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整个人觉得要崩溃。
因为剧烈的恐惧，我反倒是没有吼出来了。被何小雪掐住脖子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大黑凶狠的吠叫。
我脑子一昏，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脸上被人一直拍打，啪啪啪的。
还有个有些焦急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张九流，你咋了，赶紧醒醒！”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大吼了一声，挡住自己的脖子。
却发现床边的是刘艺潇。
她一脸凝重，说听到我大呼小叫的，狗也叫，她就过来了。她问我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我面色苍白，摸着自己的脖子，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是做梦么？
第四章：夜探死人沟
“张九流？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刘艺潇关心的询问声。
我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摆手道：“没什么。”
心下却有些慌乱，不应该啊！
再怎么样，那三个癞头都比我该死，何小雪怎么也不应该先来找我啊！
“可是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诶。”刘艺潇又一次追问，白嫩的手抓着我，语气温柔道：“你刚刚是不是做恶梦了？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
随着刘艺潇的靠近，我闻到她身上清爽的味道，慌乱害怕的情绪瞬间稳定下来。
我冷静下来之后，便知道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和刘艺潇说，要是被她知道了，就算不被吓跑，也会把事情上报。
到时候要是村里人知道，是我把事情说出来的。
不把我扒了一层皮才怪！
想法在脑中转了个圈，我收拾好脸上的神色道：“确实就是做了个噩梦，没什么的，刘老师你快去睡觉，明天早起我带你去村里的学校看看。”
刘艺潇半信半疑的回了房间，我松了口气，想起刚刚的梦，心中有些后怕，我算是明白，何小雪这事……没完！
经过这一折腾，睡是睡不着了，我背靠着墙头心里烦躁，拿出那三块钱一包的红梅吞吐，别说，是比那用香烟残渣卷成的牡丹给力多了。
可何小雪和那个癞头的死相，在我脑海中频繁出现，害怕何小雪的报复，我坐立难安，猛地抽了两口红梅。
黑暗中，火星忽暗忽明。
手指有些抖动，此时哪怕是红梅也难以消除我心中的恐惧。
伸手往床头的方向摸索，接触到冰冷的瓶子，抓住打开瓶盖，仰头猛灌几口，灼热的酒精下肚，我才觉得好受许多。
酒壮怂人胆，看了那癞头的下场，反正估计躲是躲不过了，我索性一咬牙，心一横，打算偷偷去一趟死人沟。
从床下摸索出一袋东西，我抱在怀中，蹑手蹑脚的出门。
月光照在村子里的小道上，周围一片安静，我没在意，低头朝死人坑的方向走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快接近死人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平时晚上扰人清梦，嘈杂的蝉鸣知了声，今天晚上都消失了！
对！今天晚上实在是*静了！
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都已经到附近了，我紧了紧怀里的东西，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经风一吹，我刚刚上头的酒意完全消失。
也意识到自己有多大胆，居然大晚上的来死人坑！
死人沟阴气重，一年四季都阴风阵阵，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都没人敢来。
“何，何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本来只是想找你消遣消遣，没想过要害死你，我给你烧纸钱，你别找我索命啊！”
快接近掩埋尸体的地方，从死人沟的方向传来一个颤抖害怕的声音。
我偷偷接近，发现是三个癞头的另一个人，他跪在死人沟的边缘，趴俯在地上，面前是三炷香，盆里也有正在燃烧的纸钱。
估计他和我一样，也是知道其中一人的死讯，害怕怨魂索命，来这里烧钱祈求原谅的。
呼！
突然阴风大作，盆里燃烧的纸钱随风扬起，如龙卷风一般，在癞头的周围旋转，伴随着风声，简直就像是何小雪的鬼魂在喊冤。
场面看着异常诡异吓人，癞头跪在地上的身体也在发颤，声音带有惊惧的哭腔：“啊啊！何老师！何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瞬间风停，纸钱全部落地，而癞头面前插着的三炷香起根断裂。
村子里的老人曾说过，点三香敬鬼神，鬼神听到你的心愿，若是香顺利烧尽，代表他们受了你的进贡，会完成你的心愿。
但现在这种三炷香起根断裂的情况，是大凶之兆！
何小雪她不会饶了我们的。
诡异的场面，我落荒而逃，跑到远处我都能听到癞头求饶的声音，经风一吹，宛如那晚何小雪哭求的声音。
手中原本准备的纸钱也掉落在地上，我哪里还理会，直接往家跑去，本来我也准备拜祭拜祭何小雪的怨魂，希望她能消消气，放过我一条贱命。
但看刚刚的情况……怕是经历这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等我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白。
我颤着手打开大门。
“你回来了？”刘艺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发现刘艺潇已经起床，甚至手上还拎着早餐。
“啊！刘老师，你起这么早。”我有点心虚，生怕刘艺潇看出不对劲。
刘艺潇倒是没继续追问，笑看着我，举起手中的早餐道：“是啊，想着今天要去学校，就早起去买了两人份的早餐，我们一起吃吧。”
面对刘艺潇的笑容，我微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走的是地狱到人间的一段路。
“那，那我们吃吧，吃完我带你去学校。”抛开脑中的恐惧，我打开门让刘艺潇进门。
吃完早餐，我便带着刘艺潇前往村里的学校。
到学校之后，学生陆陆续续的走进教室，刘艺潇便开始自我介绍。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我便离开学校，在村子里闲逛。
刚好走到何小雪家，我小心翼翼的探头观察。
说来也奇怪，我本以为经过早上的事，今天可能会再一次出现尸体。
谁知却相安无事。
我走到路边，听着路边大婶的闲聊，大多都觉得是何小雪的冤魂报了仇，所以就没再出事。
怎么可能！害死何小雪的人是三个癞头，现在也只死了一个而已，如果何小雪对其他两个人没有下手的意思……
难道说，何小雪接下来的目标是我！
明明是大白天，我却只觉得从脚底涌起的寒意。
余光看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是三个癞头的其中一个，他形迹可疑，神色慌张的从村口走过，怀里抱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现在村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何小雪的报复，还在继续。
“瘪三！”
第五章：梦魇
死老太婆！
“有什么事吗？”我扯了扯嘴角，谄媚的询问道。
村长老婆冲我翻了个白眼，一脸厌弃，声音尖细道：“中午的时候记得来我家里拿饭，给刘老师送过去，听到没有！敢偷吃，老娘跟你没完。”
妈的，谁爱吃你家那饭！
“是是是，我一定会准时来的。”心里腹诽着，脸上还是赔笑着，谁叫人家是村长的老婆，在村里几乎横着走。
每次都用鼻孔看人，还喜欢占人便宜，村子里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背后没人不咒骂她，可每次看到还是要笑脸相迎。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去村长家拿午饭，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等我到学校的时候，正好看到刘艺潇站在学校门口，面带笑容的送走每一位小朋友。
“老师再见。”
“嗯，再见，回去路上小心哈。”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和何小雪完全相反的温柔。
我有些愣神。
“张九流，你来给我送饭吗？我还想着回家了给你做呢。”刘艺潇走到我面前轻声道，脸上笑意未减。
“哦，这是村长家为你准备的饭菜。”我解释着，和刘艺潇一起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吃过午饭之后，刘艺潇便回了房间午睡，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我因为早上太早起床，困意上涌，没多想的回房间睡觉。
却做了一个梦，很真实。
梦到了那晚，我在何小雪家偷窥时的场景，屋子里充斥着嬉笑声，*声，和哭求声，场面香艳。
正当我沉醉的时候，房间里的何小雪猛地转头看着我，全身莹润的皮肤开始变得青紫，头发散乱，瞪大眼睛盯着我，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
整个人的样子恐怖赫人。
而那原本趴在何小雪上方的癞头，也变的跟何小雪一般，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身上到处都是被击打至凹陷的伤口，有的甚至深可见骨。
另一人突然浑身血液四溅，到处都是破损的伤口，甚至头皮开始剥落，发出阵阵惨叫声，皮肤下出现豆包大的鼓起，像是活的，在癞头的身上乱窜。
最后一个的头慢慢倾斜，脖子处硕大的伤口，只剩下一点皮连着脑袋，摇摇欲坠，三人的皮肤上皆出现尸斑。
何小雪突然手脚并用，仔细一看，四肢竟都折反到一个非人的状态，快速的从地上朝我爬来，长大了嘴巴，伸出那三寸的舌头……
我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满头大汗，刚刚的梦太过真实。
后怕的看了看窗外，赫然发现一个长发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我吓得从往后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屋子外面的树影！
妈的！再这样下去，何小雪还没来找我，我就先自己被自己吓死了！
可是梦里的场景太深刻了，深刻的一丝一毫我现在都还记着。
都怪那三个癞头，要不是他们当初抓着我进屋，我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底部，要说他们死了也活该。
心里隐约觉得可惜了，起码癞头他们三个，还是享受过才死的，自己倒好，就摸了一下，还没感受那软糯程度，就陪上了一条命，真几把不值得。
“张九流！你醒着没？”房门外传来刘艺潇刻意压低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刘艺潇不睡觉，出现在我房门口，又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难不成……是孤枕难眠，寂寞了？！
脑中想着龌龊的事，我走下床打开房门，看到刘艺潇穿着轻透的睡衣站在门口，我只觉得口干舌燥。
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有什么事？睡不着吗？”
睡不着来找我夜谈啊！我欢迎！
“嘘，你小点声，外面有点不对劲。”刘艺潇的注意力显然没在我身上，神色凝重的看着窗外。
我顺着刘艺潇的视线往外看，除了空旷的村里小道，什么都没看到。
怕是刘艺潇自己在晚上一个人害怕，所以找了个借口来找我，我顿时心领神会。
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意：“刘老师，你是不是晚上害怕，想找我陪你啊。”
“别闹！”刘艺潇低声呵斥了一声。
我只觉得她这是城里来的，有些扭捏，正准备继续的时候，村子里突然响彻大家的尖叫声。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啊！老鼠，好多老鼠在我身上爬！”
“哪来的这么多老鼠，滚开！”
……
村子里的晚上特别安静，安静到稍微的一点动静就能被听见，房子的四周都是有东西跑动的声音。
我愣神的看着窗外，随着月光转移，我终于看到了！
看清楚的那刻，我只觉得神心俱灭，老鼠！到处都是老鼠！
数不清的灰色老鼠，有小如婴儿拳头的，也有大如黄鼠狼般的，成群结队的在房屋中的间隙跑过，甚至穿梭再房梁之上。
村子里一时之间全部都是惨叫声，宛如人间地狱。
四周到处都是惨叫声，我甚至能听到房间外面老鼠跑过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后怕的轻声询问刘艺潇。
声音一如刚刚刘艺潇般轻微，生怕惊动了外面的那些老鼠。
我透过窗户，突然看到队伍中一只老鼠停下来，站立在原地，仰头轻嗅，豆大的眼睛泛着光芒，转头四望，最后停留在看向我这边的方向。
我和刘艺潇早在前一刻便躲了起来。
“奇怪，这么大规模的‘鼠动’，鲜少会出现啊！”刘艺潇低声喃喃道。
我靠着墙面的背部已经完全湿透，浑身冒着冷汗，腿脚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手颤抖的抓着大腿，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旁的刘艺潇在说什么我早就抛之脑后，因为早在那老鼠停下来的时候，我便认出它！
那只老鼠秃头，断腿，可不就是当初我掩埋何小雪时，跑出来的那只秃头老鼠。
它的那条腿还是被我打断的！
“它来找我了，它来找我了！”我心下惊惧慌乱，视线在地面上漂浮，嘴唇微颤的喃喃道。
第六章：家仙
这前有女鬼后有鼠精，我活不成了，我一定是活不成了。
我视线定定的看着地面的某处出神，对周围的事情恍然不知。
“张九流！张九流！”刘艺潇唤我名字的声音出现在脑中，却有些遥不可及，似乎离我很远的样子。
啪！
耳边传来一声脆响，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我回过神来，看着刘艺潇还未放下，准备再来一巴掌的手，我赶忙抓住她的手腕道：“你打我做什么！”
“你终于回神了，你刚刚魔怔了，精神在崩溃的边缘，要是我不打醒你，你就要变成傻子了。”刘艺潇神情紧张道。
我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确实是有人因为看过极其恐怖或者诡异的事情，被刺激的变成疯子，我没想到，自己也会差点崩溃。
“谢谢你啊，不过你一个城里的女孩子，看到这么多老鼠，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哈。”我讪笑了两声道谢道。
不过刘艺潇确实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很冷静的样子，若是别的女孩子，看到这么多老鼠，估计早就惊叫出声。
“啊！因为，因为我从小就不怕老鼠。”刘艺潇蹲在旁边，转身看向窗外道。
我明了的点头，再看向窗外的时候，那些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隙，也重归黑暗。
但村子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人影涌动。
大家纷纷起身穿衣服，用布料捂着伤口冲进村医家，嚷嚷着要包扎伤口。
我看着他们身上鲜红色的血腥，有的人甚至脸上活生生的被咬下一块肉，晚上看来异常恐怖。
“走，我们跟着去看看。”刘艺潇站起身往外走。
我也想出去看看情况，跟着刘艺潇走出房子，到了村医家门口，大家都急在一起，杂乱不堪，人挤人。
“诶诶诶！你们都滚开！让我进去。”村长和村长老婆互相扶持着从后面跑来，叫骂道。
可大家都在惨叫哼唧，村长的声音直接被淹没，除了站在外面的几个闻声让开，村医家门口依旧被堵得水泄不通。
“都他娘的给我滚！滚！”村长气的跳脚，大骂出声，却又牵扯到自己嘴边的伤口，吃痛的捂嘴哼唧。
活该！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那被老鼠咬了嘴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心中只有活该二字。
“别他娘的吵了！不就被老鼠咬了吗，死不了，叫个鬼，等我给自己包扎完，再一个个处理你们的！”村医老李头一瘸一拐的站在桌子上喊着，看他那样子，伤口似乎在腿上。
不过大家倒是安静了下来，村长和村长老婆也拼命挤到院子里，等着老李头的医治。
“张九流，村子里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刘艺潇突然出声道。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个咯楞，没有回答刘艺潇的问题，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以前见过那么多的老鼠一起行动吗？！除非是天灾，否则老鼠不会大规模的行动，而且就算是天灾，村子里的人也不会伤害成这个样子！”刘艺潇神色凝重的盯着众人。
“村子里的人，肯定有人得罪了家仙……或者就是有极大的冤情，不甘的怨气才会引得老鼠进村！”刘艺潇笃定道，认真的盯着我。
“这……我哪知道，最近村子里除了之前那个何老师跑了，我没听说有其他的事啊！”我不敢看刘艺潇的眼睛，哪敢把事情直说。
不过我们的对话，被附近的几个人听到，他们用手捂着伤口，转头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的神色。
似乎在告诉我，如果我敢把何小雪惨死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就会扒了我的皮。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后退一步，没敢再和刘艺潇说这些古怪的事：“我们两也没受伤，挤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明天你不是还要上课吗！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刘艺潇神色凝重的看着众人，转身和我一起回了房子。
第二天一早，我送刘艺潇到学校之后，因为不放心，便留下来偷偷观察，发现刘艺潇居然询问孩子。
可能是家里人都有叮嘱，所有孩子异口同声的只说何小雪是逃跑了，没有其他事，刘艺潇这才半信半疑的作罢。
我心里一紧，要是刘艺潇再这么追究下去，难保不会出事！
我担心的往外走，突然面前出现两个村里青年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架着我去了村子里的祠堂。
到了祠堂，我发现村里人除了孩子和刘艺潇都在场，而地上放着一个用布盖着的担子。
他们将我推倒在担子的旁边，不知哪来的一阵阴风，担子上的白布被风吹开，露出下面的死人。
竟是三个癞头其中的一个，他张大了嘴巴，死不瞑目，脸上满是伤口，甚至头皮都被撕裂，身上的皮肤破裂，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破体而出。
“啊啊啊！”看清楚之后，我猛地手脚并用的往后挪动，试图逃离现场，却被身后的人拦住去路。
“别他妈叫了，一个死人怕什么！”站在一旁的村长呵斥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嘲讽的看着我，可他们那里知道，这人死的样子，和我先前做梦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何小雪！”我意识到这是何小雪在报复我。
“闭嘴！不准在村子里提这个人的名字。”村长闻言脸色大变。
我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禁声，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村长瞪了我一眼，吃痛的捂着嘴角，大致解释了一下情况。
这三个癞头因为平时作恶多端，欺凌村子里的人，没人愿意和他们做邻居，三人都是住在村尾一个无主的破旧房子里。
先前死了一个，余下两人，而昨晚老鼠的目标是那个破旧房间。
冲进去后，咬死了在里面的一个癞头，也就是担子上躺着的一人。
还有一个，根据血迹猜测，似乎是逃走了，但具体逃到哪了，却还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