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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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修仙法的建立
上古年间,周武王兴兵伐纣,道门玉虚宫倾力相助。功成之日,姜子牙列榜封神,华夏大地之上,修仙道门达到巅峰状态,同时,这也是君权与神权的冲突之始。
四百年后,西周王都镐京,末代君王姬宫湦站在一片烽火之中,冷冷望着满目疮痍的旧日皇都。宫城外闪烁着各家道法的玄妙寒芒,时不时还有流矢穿梭而过,他冷笑一声,袖袍一扬,金碧辉煌的宫殿顿时燃起熊熊烈焰,而他落寞又凄凉的身影,则缓缓消失在火海之中。
又四百余年,姬氏家族的大周王朝终于分崩离析。华夏大地迎来战国时代,诸子百家竞相争鸣,诞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群雄林立之间,诸多豪杰圣贤的黯然落幕点缀其中,直到秦始皇一统中原。
……
咸阳,大秦朝廷,方外术士卢生从海外带回一本《录图书》,后私下讥讽始皇帝并逃亡不见;徐福带着天子求长生的旨意出使海外,终于杳无音信,秦始皇有感于儒家书生百无一用,下了焚书坑儒的命令。
“陛下,术士外道!”李斯跟在一身黑袍的秦始皇身后,言辞恳切的进言道:“但连坐之罪,实在是…”
始皇帝面无表情,卢生与徐福消失在海外,那是天子君威难以染指之地。但他仙门术士敢做这等欺君罔上之事,罪大恶极自不必说,往深处想,谁给他们的胆子?
“李斯,”秦始皇缓缓开口:“朕知道你出身儒门,你可知再说下去会是何种后果?”
“…”李斯顿时住口,背后朝服瞬间被冷汗湿透,只能眼睁睁看着赢姓赵氏越走越远。
秦始皇统一七国之后,睿智犀利不减反增,帝王野心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同时,君心也越发难测起来。李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富贵做赌注,因为他知道那个一身黑袍的王者,足够冷漠。
亡秦者胡?胡姬已被赐死,《录图书》上这句箴言简直就是个笑话,那卢生在始皇帝眼中有多少可信度?他带回来的这本所谓“预言书”,在嬴政心中,又能价值几何?
可是儒家不同,门生桃李遍布天下,朝野上下、里里外外,有几家不知儒门圣贤之名?这焚坑令一下,朝野动荡暂且不说,同仇敌忾之下,诸子百家各大势力的反弹该有多么强烈!李斯简直不敢想象,完全弄不明白始皇帝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嬴政绝不会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任何帝王都不会。
事实证明,帝王确实是个难测的存在。当年的周幽王这样,如今的秦始皇亦是如此。当焚书坑儒的恶行传遍天下之后,李斯才知道,原来秦始皇是真的要与天下人为敌。
终于,陈胜吴广起义了,西楚霸王崛起了,始皇帝死了,大秦亡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刘邦,莫名其妙夺得了天下,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诡异,或者说,诡异只在暗流中,你不说我不言,如此而已。
王朝的辉煌,似乎总是无法持久,再过四百年,大汉摇摇欲坠。东汉末年,刘备终于见得卧龙孔明,他渴望恢复汉室江山,但心中的隐隐不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孔明何以教我?”茅庐之中,面对久负盛名的诸葛卧龙,刘备谦逊有礼。
诸葛亮轻轻一叹,自刘备踏入草庐那一刻起,他便知道,置身事外已是妄想。
“刘皇叔少怪,”孔明一脸苦涩,道:“岂不闻三岁望到老,君王之家又如何不知?”
刘备点头,他当然知道,没有哪个王朝不希望自家的统治千秋百代,也没有哪个父母看不穿自家孩子,可既然如此,那历朝历代的暴君昏王又如何解释?
孔明再叹一声,道:“帝王之家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于疆域民心。
“此言何解?”刘备问道。
“君王天威所及,普天之下、率土之滨,一家之天下。天下则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更有那仙门道法千千万,天下虽好,但食之乏味,与傀儡何异?”
少许沉默,孔明再道:“上有天道圣人,下有帝王君心,孰高孰下,亮不敢妄言。若只有黎民百姓沦为零碎玩物也就罢了,坏就坏在神灵大圣不甘寂寞,又有哪个帝王甘愿为他人做嫁衣?”
刘备闻言,略微思忖,联想到昔年玄门阐教助周伐纣之事,豁然开朗,原来这天下、这真相,竟是这样残酷的么?
以天下为局,以黎民众生为棋,那所谓的人间帝王,不过就是颗有权有势的棋子而已,他不愿意做这样的棋子。
“先生既然肯见我,当是有了为民举天的觉悟,”刘备道:“如今天下四处狼烟,与春秋战国何其相似?这打破僵局的手法实在老套,这样下去,无非是在分分合合之中循环往复,可怜天下苍生有何罪哉?”
孔明双眸黯然,他再清楚不过,帝王之家对黎民百姓,不是没有怜悯仁义,但自顾不暇之中,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怕是早就磨碎在无尽的抗争之中了,他们没有谁是傻瓜,不将这天下打乱重组,自己又如何隐于幕后?
“备恳求先生,为黎明百姓做主!”刘备双目炯炯有神,紧紧盯着他:“若我功成,则天下守法,此间生灵皆不可违!”
诸葛亮沉思良久,少见的热血沸腾起来,若真能成此大业,亦不枉此生了吧!
“善!”
……
再往下数千年,朝代更迭不辍,一任又一任昏君断送了自家的大好江山,这天下,始终是个棋局,但棋子们却越来越不甘臣服,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追逐着所谓的自由。
终于到了现代,经过了无数不为人知的惨烈斗争,修仙道门在常人眼中已是不知真假的传说,而人们的生活,似乎已如刘备所说:天下守法,此间生灵皆不可违!
第1章:没了师傅的少年
凡具天下盛名者,高山名川不外乎。
作为华夏著名的道教圣地之一,武当本身在武道上的意义,似乎已经不太为人所知晓。
明朝张三丰一手太极功夫,创立武当派,衍化出剑意拳意,后世再分化出南北太极,多数已经沦为花架子,不知何时起,去武当的信徒们开始只图烧香游览,山中千年方过,太极之术就如同高楼蜃气之中的浣花仙子一般,缥缈难寻。
赵千家是个孤儿,被老头子师傅捡回山上,二十多年不曾下山。
师徒二人在这巍峨秀丽的武当深处自给自足,偶尔上山练功或是砍柴,见着山上道观里的师兄弟们,还能聊上几句。
赵千家跟他们混的熟,一招半式的也会,可就是耍不起剑。
师傅说他有三魂入世,先天底子薄,而凡剑戾气重于侠气,于他不益,除非是那秉承万民之意诞生的天子剑,否则赵千家这一世都别想拿剑。
赵千家不信师傅这番忽悠说辞,自个儿没病没灾的,哪门子的先天底子薄?三魂入世是个什么鬼,老头子三缄其口,说你知我知而已,连天都不让它知道,说多了没好处。
这种时候赵千家就只是撇撇嘴,小时候老头子给他削了把木剑,小赵同志拿到手还没打量几眼,一口老血就狂喷而出,然后昏迷倒地不省人事,老头子将那把染了血的木剑埋在赵千家床底下,再也不曾拿出来过,赵千家这才茁壮成长到今天。
师傅丢给他一本《两言录》,篇首就是一句“得成逍遥何辞死,只羡黎民不羡皇”。这本书,赵千家一读就是二十年,却不知道它是何出处,道观经书五千卷,他翻了个遍,没有哪一本提到过《两言录》。
老头子教他识字读书,都是用的奇怪古籍,不明来历,偏偏常有佳作妙句,发人深省。“千年不知亡国苦,声声啼血向民心”,赵千家不知道这种诗句对应着怎样的经历,一个个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有那么点离经叛道的意思,却让人无力反驳。
每每这种时候,赵千家都会心神恍惚。三皇五帝、唐宗宋祖的记载,算是最励志的东西,不知这些高高在上的开国皇帝,心里是否也有这些晦涩阴影?
他心头生出的这种怜悯,让老头子很是欣慰,常说生灵这东西,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巧合,万不足一的概率才能诞生的东西,要敬畏呐!
打打杀杀的事情,赵千家不在行,可敬畏生灵这种事,一听就懂。
对于下山,赵千家无所谓,就是不愿意离开老头子,打心底的不愿意,老头子总喜欢摸着赵千家的脑袋,说那你等我死了就下山吧,赵千家说好,你死了我下山,等我老了再来这里等死,下去找你。
老头子终归还是死了,平平淡淡躺在草庐的床上没了生息。
赵千家呆呆望着老人家安详入睡的脸,久久不肯动,武当观主前来吊唁,说老人家一把年岁活到今天,是寿终正寝。
所以赵千家没有哭,给自家师傅擦洗干净,换上清爽衣服,和道士师兄们一起给老人下葬立坟。
观主头上围着白布条,邀请赵千家和自己回道观。
赵千家摇摇头拒绝,如今这武当山,再没人为自己埋剑养魂,再没人给自己新书古籍,再没人摸着自己脑袋念念叨叨,老头子这一去,自己和他的约定,该作数了。
观主站在老头坟前,叹了口气,道:“千家,你下山之事,既是你师傅所嘱,我也不好阻拦。但你可知,自我武当下山,意味着什么?”
赵千家茫然摇头。
“武当,以武而当,乃治世玄岳,主掌杀伐。”观主双手负在身后,遥望着远处的山脚,道:“你本不是武当弟子,但既然是从我武当下山,理应遵循武当规矩,以及世间对我们的约束。”
赵千家疑惑问道:“约束?”
观主点点头,道:“是的,约束。”
“我辈修者,不现于凡人之眼,不干涉凡人之事,这就是约束。有一个古老而又强大的组织,贯穿于历史之中,执行着这个约束,它叫禁仙盟。”
他看了赵千家一眼,道:“我也是其中一员,你下山之后,也会被纳入禁仙盟所属。”
赵千家沉默,他不太愿意将自己卖给什么组织,但离开了武当的他,举目无亲,又能去哪儿?
观主见他这般模样,如何不知其心中所想?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我辈修者的宿命,没得选择,当年的我是如此,如今的你亦是如此。”
“这禁仙盟,是个怎样的组织?”赵千家问道。
观主想了想,道:“是一个伟大而又神秘的组织。”
“它的古老,能追溯到几千年前,古秦始皇帝时期。彼时百家争鸣,异人修者之流,数不胜数,强大而又桀骜,给世间百姓带来了许多烦恼,甚至灾难。”
“禁仙盟旨在约束这些强者,还世间一个朗朗公正。”
赵千家愣了愣,道:“听起来还不错?”
观主苦笑一声,道:“对百姓众生来说,自然是好事,但于我等而言,同桎梏无异,别忘了,我们本身就是它约束的对象之一。”
赵千家点点头,从观主这寥寥几句讲解之中,他已然感受到了禁仙盟的强大,以及...其本身的矛盾与执着。
这样一个自我矛盾的组织,为何能传承千年薪火不灭,至今还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观主已经飘然远去,他的声音传来:“千家,下山去吧,去禁仙盟报到。带上木剑,那是你的信物,记住,只能背,不能提,切记!”
赵千家遥遥行礼,以作拜别,转头看着眼前这座孤坟,愣愣的有些发呆。
他自然不会害怕老头子的墓。孺慕二十年,师傅若真能死而留魂,赵千家反倒想再见一面。养魂之术千千万,单单那一手埋剑之法,就让自己无病无灾二十年,他自然知道老头子不是普通人,这些年这些书,也不普通。
二十年武当,二十年山水。这山上的一草一木,赵千家都熟,如今没了老头子,他也就没了什么念想,背着木剑古籍,再回头也只是简单望了一眼,踏草穿林之间,便下了武当去。
没有风云变色,也没有电闪雷鸣,赵千家的下山并内有引起什么异象,只有站在观中的观主,抬头望望天,自顾自念叨:“侠以武犯禁,仙又何尝不是以法乱世?且到那日,看谁服得谁来!”
第2章:光明之外,合法之内
赵千家下了山,长袍长发不知愁,背着木剑优哉游哉。
武当山下是繁华的镇子,游客很多,人挤人的那种。
他一身长袍背剑的打扮,在这里不算新鲜,毕竟武当道士是极有名的,不论真假,这一身行头总能忽悠几个钱,最不济的,抄起手中剑耍个一招半式,也能博得满堂喝彩。
举目无亲的赵千家一不算命二不耍剑,一路走来也就瞧了个新鲜。
去禁仙盟报到?禁仙盟怎么走?
观主没说,他也没打算问,心知自己迷路,也不愿意回去求教,鬼知道他是个什么心理。
眼见天色已晚,还没个落脚地儿的他,心中有些碎碎念。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冰冷声音传来:“你好,下山的武当修者,请跟我们走一趟,完成你的合法注册,以免被当作无籍散修处理!”
赵千家一惊,看了看对方。这是一个年轻人,面容冷漠,站姿笔挺,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仿佛随时准备动手一般。
他明知故问:“你是禁仙盟的人?”
对方闻言,目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道:“算是吧。”
“那走吧,前面带路。”赵千家大咧咧道。
二人脱离武当范围,那年轻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令牌,虚空一晃,一道光柱自天空投下,在这傍晚时分显得分外惹眼。
赵千家跟着他,踏入光柱范围,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令他昏昏欲吐。
几分钟后,年轻人冷峻的声音响起:“到了!”
赵千家睁开双目,眼前的画面令他惊叹莫名。
他们站在一处半山腰的山洞口,放眼望去,远处有着苍莽的山川河流,树林草原郁郁葱葱,不知名的石像高耸入云,穿插其中,空气清新的令人难以置信,就连身体似乎都轻盈了几分。
“这里是?”他开口问道。
那年轻人转身往山洞内部走去,头也不回,道:“山海界!”
“山海界?”这名字有些耳熟,赵千家来不及细想,赶忙跟上去。
山洞内部别有一番天地,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工作人员仔细的观察、操作着它们,前方一块大屏幕,正显现着奇怪的画面。
“注册请走这边,所有工具仪器,未经许可不得乱碰,否则后果自负!”年轻人道。
赵千家翻了个白眼,根本没兴趣好吗?
二人一路往深处走去,途中遇到不少工作人员,都与年轻人打了招呼,看得出这里工作氛围还挺好,只是,他们看向赵千家的眼神有些奇怪。
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年轻人示意赵千家落座,然后自己坐在他对面。
“姓名赵千家,二十岁,来自武当,功法不详,能力不详。”年轻人看着手中的资料,问赵千家道:“你和张之洞很熟?”
赵千家一愣:“张之洞?你说的是观主?”
“不错!”
“谈不上很熟,认识而已。”赵千家道。
年轻人眉头皱起:“只是认识,他为什么会把你推荐给禁仙盟?”
“推荐?不是说所有修者都归禁仙盟管辖吗?他只是让我来报到。”赵千家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道:“你错了,他让你做的,可不止是报到!”
“是不是报到无所谓,问题是,我怎么觉着咱们现在不像在搞什么注册,你这是审犯人呢?”赵千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呵呵,”年轻人诡异一笑,站起身来,冰冷的声音缓缓放大:“欢迎来到,山海盟!”
真不是禁仙盟!赵千家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就要冲出去。
那年轻人抬起手臂,轻轻一挥,赵千家只觉面前恶风袭来,整个人就向后倒飞而去。
冰冷而又强势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曾试图反抗,但,顺者生逆者死,从未有人打破过这一点,你,想怎么选?”
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赵千家颤抖着身子爬起来,虚弱一笑,道:“选?我为什么要选?”
“不选?一样是死!”年轻人冷冷道。
赵千家吐了一口血水,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有意思。”那年轻人略微诧异了一下,道:“武当的人都是倔种么?”
另一个声音响起:“武当的人确实倔,但这小子绝对是个倔中之倔。”
周围景象忽然一变,原本封闭的办公室消失不见,替代它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照明灯光投射在赵千家身上,三道人影出现在那年轻人旁边。
其中一人背负古剑,一身道袍装扮,道:“云千里,你这次下手有点重啊!”听声音,正是方才开口之人。
那年轻人无所谓的摊摊手,道:“重就重了,怎的,张一剑,想为你们武当的人出头,找我算账?”
“咳咳,”赵千家晃晃悠悠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道:“云千里?我记住你了。”
那名叫张一剑的人走到赵千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云千里说道:“你也别跟我玩这一套,我懒得对你出手,千家方才的表现你没有异议吧?从今天起,他归我禁仙盟,你们山海盟,就不要打他的主意了!”
“切,”云千里不屑道:“瞧你那点出息,他可没明确表示加入你们。”
张一剑翻了个白眼,道:“武当的人,不跟着我跟着谁?反正你是不用想了。”
云千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张一剑也没有再刺激他,招呼赵千家一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云千里是山海盟的人,和师兄有些仇,哦对了,我师兄就是张之洞。”
赵千家点点头,道:“他有多强?”
张一剑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玩味道:“怎么?想找他报仇?”
赵千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很强很强,不比我差,当然,我也很强就是了,哈哈哈。”
张一剑继续道:“他们山海盟,和我们禁仙盟,算是对立又共通,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但他们行事相对凶悍一点,不像我们按规矩办事。你这次是受师兄牵连,遭了无妄之灾。”
“简单来说,山海盟,就是禁仙盟的阴暗面,他们是合法的邪恶。”
第3章:军列级强者
山海盟的存在,令赵千家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现在就像一张白纸,清清白白下山,遇到的所有人和事,皆会在他脑海中画上一笔。云千里无所顾忌的行事方式也好,新人进入禁仙盟所做的选择也好,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君王们是怎样的心态,赵千家不知道,也无从考证,但如果所谓的贤臣良将都是如此处事,冤冤相报的,又谈何了却之说?
或许是得了观主张之洞交代的缘故,张一剑给了赵千家充足的适应时间,没有急着给他分配任务。
要知道,禁仙盟向来都是规矩至上,身份、地位、潜力、天赋等等,外界所有一切在这里都不如狗屎,没有人会理会,这里只看功绩,或者说战绩。
赵千家在这里还算自由,除了不允许在外面的山海界乱跑之外,没有别的限制。这几天下来,他默默观察了许多东西,这个山洞宽阔的有些诡异,山海盟和禁仙盟仅仅隔了一墙,中间一个巨大的广场,被称作“禁仙广场”,属于两家共有之地,也就是赵千家那天被云千里暴揍的地方。
除了新人考验之外,双盟禁止互相交流,这也是那道墙存在的意义,墙那边可以无法无天,墙这边只能循规蹈矩。
禁仙盟的工作范围很广,大到捉妖封神,小到开山走水,只要是脱离常规范畴的,他们都管。
赵千家就亲眼见到一个壮汉拎着一只奇形生物来交付任务,完事后又将它丢到外面的山海界不管不问了。那是一只水鬼,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为害一方,闹过几次灵异事件,传到禁仙盟耳朵里,才派人前去解决。
对于这些东西,禁仙盟一般不会直接抹杀,而是丢到外面的山海界,任其自生自灭。据说外面赵千家亲眼见过的那些茂密树林草原里,有不少奇异的东西,像水鬼这种邪恶而弱小的存在,在里面基本上活不过第二天,这也是禁止新人私自进入山海界的原因之一。
兴趣使然,赵千家对文职工作没什么兴趣,哪怕这种岗位大部分都是清秀可人的姑娘妹子。这几天他一直在战斗部门晃悠,见识到了许多厉害人物,对于他们,禁仙盟是有周期性质考核的,典型的现代管理制度,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这些人却是乐此不彼。
现代的修者群体之中,有一个不成文但很普遍的认知:修行境界不是衡量战力的唯一标准。
因为战斗过程中的变数实在太多了,不可能像回合制游戏那样你来我往,真正的战斗往往在瞬息之间就会出现胜负手。
于是禁仙盟的战斗考核就很多样化了,修行境界、力量、速度、精准度等等可以量化的指标自然在列,重头戏则完全在于自由发挥,也就是实战考核。
实战对象,是禁仙盟数据库里的人物,有记录以来的所有生物、灵体、仙佛等等,任选其一。
这些虚拟存在,大致分为三个级别,凡人级、军列级、仙魔级,以此来衡量战力高低,击败什么级别的对手,就有资格接取什么级别的任务,以及领取对应级别的奖赏。
像赵千家先前见到的那只水鬼,虽然是灵异范畴的东西,但论战斗力,也就是凡人级而已。这玩意在禁仙盟数据库里都有些泛滥了,捕捉它们也就图个为民除害,最多再给水鬼这个类别增添一些数据资料。
仙魔级别的大人物,赵千家还没有见过,那都是战略级别的存在了,保密性很强。
相对而言,军列级的倒是不难见到,云千里和张一剑都是。赵千家旁观了后者的考核过程,对手是一队古代战阵,精铁铠甲、高头大马,考核系统的精密性,修正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失误,这也意味着,张一剑面对的,必然会是这个战阵的最佳配合。
虚拟场地几乎无穷无尽,战阵列队冲锋,张一剑一人迎之。大马嘶鸣,骏美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马背上的骑士将长矛前指,吆喝着不知名的号子,齐刷刷向张一剑刺来。
黄沙飞扬,马蹄声震天,张一剑挺拔的背影,在这样雄大的气势面前,显得很是渺小。
他的应对只有一个,拔剑,横斩。
骑兵战矛应声而断,但后排长矛紧跟着衔接而上,侧面的骑士也调整了角度,矛尖所指,依然是张一剑。
张一剑面沉如水,一柄剑握在手中,都是最基础的用法,刺、斩、挡,竟如同手臂一般,硬生生与那些骏马和骑士,短兵相接了数百次。
战阵的队形并没有乱,但人员已经开始出现伤亡。断臂残腿散乱在周围,张一剑气势如虹,他不再硬碰硬,开始灵活应对,鬼魅般的身影飘忽不定,每次出现都会有一名骑士连人带马瘫倒下去。
淡淡的毫光浮现在张一剑身体周围,为他抵御着骑士们的长矛穿刺。这是修者与凡人最大的差别,几乎无法跨越,他的手腕处,黑白光芒涌现,阴与阳的气息,向着长剑缠绕而去,玄妙而又灵动。
长剑嗡鸣,巨大的太极图案在其剑柄处缓缓旋转,护持着张一剑,继续往敌阵中央闯去。
而那些被张一剑闯过的方阵骑兵,则怒吼着骂骂咧咧,勒马牵绳,转头合围这个狡猾的敌人。
张一剑眼神一冷,手中长剑猛的掷出,呼啸着往前直冲而去。
长剑清亮如水,速度飞快、剑穗飘扬在其后。剑柄处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着,一点一点放大,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为张一剑开出了一条坦途。
一剑、一图、一人,如入无人之境,在这强大的战阵之中飞驰。
落阵中央,太极显化,哪怕你是一支军队又如何?
在敌阵之中站定的张一剑,周围缭绕着阴与阳,带动漫天飞舞的黄沙,转成漩涡。
张一剑长剑入手,剑尖指天。所谓太极,借力可打力,他剑柄处的阴阳图案,经过这么久的厮杀,吸收了足够多的的力量,已经放大到能够覆盖整个战阵的程度,在这战阵中央的位置,瞬间压下,奠定战局。
骑兵战阵足有千人之多,在这巨大图案的压力之中,战马嘶鸣着倒下,骑士们纷纷摔落在地,继续被图案压上,一眨眼的功夫,便再无反抗之力。
以一敌军,为军列也。
第4章:有鬼衣锦,常年夜行
张一剑告诉赵千家,考核分级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更不是随便露几手就能敷衍了事的。
禁仙盟以什么为终极目标?他严肃的提出了这个问题,静静等待赵千家回答。
禁仙灭佛?这太肤浅了,赵千家皱着眉头思考。真要说起神权的冷漠,相比之下,似乎君权也好不到哪里去,神权君权天生冲突,君权与民权又何尝不是?
眼下这个现代社会,君权已经不再,它与民权的冲突自然就不那么明显了。但神权不一样,它依旧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经历了人们数千年的抗争和沿革,如今已经不在台面上罢了。
黎民百姓皆蝼蚁,怪力乱神为迷信,两个最为偏激的方向,好死不死的被双方试验了一番,结果两头都不讨好,反而是将无数的资源和精力,白白浪费在无谓的打生打死上面。
想取个折中的法子?以两伙人的尿性,可真真是天人说梦了!
赵千家想到这里,已经是一头杂乱。这样复杂深奥的问题,哪里是他一张初出茅庐的小白纸能够理清的?
张一剑哈哈大笑,一副早知道你想不清楚的样子,道:“终日而思,不如须臾之所学。等你这类事情处理多了,心中自有一杆秤,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公平公正,只要自己有个量度就成。”
赵千家不置可否,却又实在无力反驳。倒是闷在这里的心思,不知怎的就淡了去,毕竟外面那花花绿绿的大好世界,他也只在武当这一亩三分地留下过足迹而已。
有武当观主的引荐,他不需要进行入盟考核便能够接取任务,这就是根正苗红的好处,省去了一大堆繁琐流程。
凡人级的实力,能够接触的任务等级自然不会太高。张一剑带着赵千家,在工作人员玩味的眼神中,选取了一个名叫“衣锦鬼”的低级常态任务。
有鬼衣锦,夜行而动。
赵千家有那柄木剑,自然不再需要什么兵器傍身。张一剑憋着笑,说这种低级任务,十有八九用不着打打杀杀,带兵器作甚?
可是鬼这种东西,哪个大活人不犯怵?锦衣夜行的典故,赵千家能够倒背如流,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灵异范畴的玩意,他一不会道门玄法,二没有张一剑那样强横的武力,说害怕并不丢人。
衣锦鬼,是禁仙盟给这东西取的学名。真正鬼类,无一不是阴森邪气傍身,所谓的衣锦鬼也是一样,只不过性质特殊,才没有被列为有害一类。
赵千家独自一人,背着木剑,按照任务指引,来到江南附近一座名叫“宁城”的城市。
宁城,又称“金陵”,是一座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城市。历史悠久,意味着它孕养过许多神奇的存在,很多灵异妖物都喜欢在这种古城扎根潜伏,它们最喜欢寻觅城市过去遗留的种种,因为这意味着机缘。
赵千家在这里走走逛逛,见到了它与武当的不同,缺了几分缥缈的仙气侠气,却多了让人舒服的凡间烟火。不仅如此,与山海界迥异的是,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高楼大厦带着不加掩饰的商业风格,人来人往的街头,很是热闹。
衣锦鬼有一个爱好,喜欢傍身于成功人士。在禁仙盟的记载中,这种鬼物几乎没有什么危害性,但性格极其执拗,认准了某种风发意气,便死不回头,商界精英、状元学子等等,都是它喜欢伴随的对象。
它们又被成为“博学鬼”,这种存在,能够解读伴生对象的崛起轨迹,往往是一些颇为难得的闪光点。
而驯服一只衣锦鬼,意味着有大几率明白这些闪光点的意义。说起来很虚妄,比如一位商界精英,靠着敏锐的市场意识以及锲而不舍的努力发家致富,那么这两个闪光点,将会是传承者所获得的东西,纯粹思想层面的传承,仅此而已。
能否加以利用,全看个人。
夜深之时,赵千家伫立于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观察着。
作为华夏的一线城市之一,宁城的繁华自是不用多说,大半夜的,依然人来车往,只有一些灯光不可及的偏僻角落,才会偶尔出现一些异常景象。
赵千家没有修过什么道法玄法,能到达这建筑之顶,是武当二十年修养的好处。肉眼凡胎的他,纵然能够察觉一些灵异之事,亦是很难深究,好在衣锦鬼这种存在,属于合法范畴,除了凡人当面之外,它们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
宁城这只衣锦鬼,有些年头了,它早已渡过了追溯自己来源的时期,生前是何人、何物已经不再重要。
对衣锦鬼而言,年份久,意味着接触过更多的人杰,哪怕中间或偶然或必然的,被人们传承了些许,也不影响它的收藏之丰厚。
华服高冠,昂首挺胸的它,如往常一样行走在城市街巷之中,凡夫俗子自是不可见,但落在高处的赵千家眼里,面容形似一蓬灰雾的它,有些惊悚。
赵千家默默观察了两个小时,被高处的罡风吹得有些恍惚,确定了这只鬼物委实不是凶戾之辈,悄悄松了口气。
二者终于碰面之时,那衣锦鬼很是应景的伫立不动,衣袂飘飘、阴风缕缕,衬着路灯昏暗的光亮,颇为诡异。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那一幕幕的,时光荏苒一年年,自赵千家眼前晃过。
有春华秋实,与瑞雪丰年;
有兵戈战乱,与盛世太平;
有神仙妖魔,与天地洪荒;
睁开眼睛,入目一张灰雾面庞,着华衣,无戾气。
赵千家心中疑问甚深,正要开口,却见它抬起一只袖子,袖口灰雾弥漫,作手形,放在嘴边,正是一个“嘘”的手势。
噤声...
鬼物继续悬袂前行,与赵千家擦肩而过,无声无息。
后者福至心灵,轻轻跟上,不再开口打扰。
有鬼衣锦,夜行于市,随而从之,不言不语。
宁城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与祥和,只是多了一位年轻人,似是漫无目的的游走于街巷之中,不声不响。
第5章:前世通冥,不可知
渐渐天明,宁城的早上,忙忙碌碌,倏忽回神的赵千家,已经找不到衣锦鬼的踪迹。
一夜恍惚,于无声中川行。锦衣华服的鬼物,给了他一种玄妙而又永恒的错觉,它孤高清瘦的背影,如同江畔明月一般,透着一丝冷漠,却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遥遥在上的气质,即使是行走在闹市中央人气涂涂的街道,也不减分毫。
只是,除了一开始那个噤声的手势之外,它不曾与自己有过任何交流,也没有诉说哪怕一句话,这令赵千家很是不得要领。
究竟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无从得知...
赵千家打定主意,继续观察几天,反正安全无忧。
禁仙盟在宁城有据点,也有相应的工作人员驻扎,赵千家没废多少劲就找到,核实了身份之后,正式落户在此,暂时便算是其中的一份子了。
凡人级入门的赵千家,实力算不上强,好在有赖于武当的底子和出身,总算不是垫底。除了“衣锦鬼”的任务之外,他被强制赋予了另外一个基础巡逻任务,这是禁仙盟的规矩,哪里都不养闲人。
凡人事,好坏生死,皆不插手,但若是发现任何非常规迹象,必须第一时间查探清楚,汇报给宁城分部以作抉择。
事实上,禁仙盟作为官方组织,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渠道与神通。凡人范畴的事情,小到偷窃斗殴,大到杀人贪污,有一样算一样,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只是秉承互不干涉的原则,禁仙盟一般都是冷眼旁观,毕竟修者干涉人间事,乃是大忌。
曾经有过侠肝义胆的禁仙盟修士,一时热血上头,忍不住出手管了一件不平事,结果被生生削去修籍,废除修为,从此与凡人无异。这件事非但没有成为大家闭口不谈的禁忌,反而被大肆宣传,用来警告那些满腔热血的修士。
这些侠义修士,一个个有名有姓,何时何地,以什么招式功法插手了何事,导致事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事后又得到了怎样严厉的惩罚,字字句句详尽无比,每一个禁仙盟修士,在接触凡间之前,都会得到这样的教育。
众生生死皆身外,黎民民生全无谓,如此而已。
赵千家对这种规则,谈不上有多认同,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没有宣诸于口,但这与云千里先前的暴戾行为一样,在他这张白纸之上,留下了不可忽视的一笔。
理不清的纷杂因果,赵千家索性不去多想,拿着报到文件往自己住处走去。
猛然间心有所感,他转头望去,只见到一抹灰雾,自拐角处闪过,消失不见。
不是那只衣锦鬼又是谁?赵千家心中疑惑,不知这鬼物是何用意。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衣锦鬼突兀出现,依然是那副锦衣华服的样子,只是华丽着装之下,原本古井无波的灰雾剧烈起伏,连带着优雅炫丽的衣袂,都是晃动不已。
它的灰雾面庞之上,双眸处两点明光,千年不曾变换过的冷漠之眼,这一刻居然透着一丝欣喜、一丝惶恐、还有一丝茫然。
与此同时,人间不可知处,一个威严尊贵的声音幽幽响起:“出现了!”
无数个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随之而起:“是他!是他!”
“是你!是你!”阴森凶戾的声音同样在赵千家脑海中出现,嘈嘈杂杂,令他颤抖着止步,动弹不得。
如果他能够看透身边这堵墙壁,便能够发现,衣锦鬼的双目,正直瞪瞪盯着他。
“放肆!”
“肃静!”
“收声!”
那不可知处,几个同样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将那些嘶吼声镇压下去,只是那兴奋期待的情绪,萦绕在这片空间之中,久久不散。
......
背后木剑嗡鸣,令满头冷汗的赵千家回过神来,当空高照的烈日,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这一遭,居然眨眼就是一上午。
“你醒了?”一个醇厚温润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身边。
赵千家这才发现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心知自己出了岔子,在这卧虎藏龙的禁仙盟分部,惹出的动静恐怕不小。
他立刻弯腰抱拳,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未有过。”
那中年人温和一笑,道:“无妨,人无恙就好。”
他看向旁边一个年轻人,道:“孤鸿,你带他去休息,注意他的情况,你应该清楚的吧?”
名叫孤鸿的年轻人咧嘴一笑,道:“部长放心,我出马,一个顶俩!”
中年人点点头,负手踱步离去,周围的禁仙盟人员见自家部长都已处理完毕,也不再围观,各自消失不见。
赵千家正要冲孤鸿抱拳致意,却见他大咧咧挥了挥手,笑道:“自家人,不用这些。”
“我叫叶孤鸿。”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右手。
赵千家虚弱一笑,与他轻轻握手,道:“赵千家。”
叶孤鸿领着他往居住区域走去,道:“赵千家、赵千家,啧啧,姓是百家首,名是千家身,兄弟你来头很大啊!”
“没有没有。”赵千家苦笑。
“瞧着你面生,新来的?”叶孤鸿又道。
“是的,今天早上刚来报到。”
叶孤鸿恍然大悟,道:“难怪了!”
“什么?”赵千家疑惑问道。
叶孤鸿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已经快要虚弱的走不动路了,便出手扶住,一边走一边道:“难怪你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我告诉你,那叫通冥,说难听点,叫鬼上身!”
“鬼上身?”赵千家心头一惊,似是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虚弱,一把抓住叶孤鸿的胳膊,急切问道:“被什么鬼上身?逝去的亲人吗?”
少许沉默,叶孤鸿任由他抓着自己胳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么?”赵千家低喃,就像失了魂一般。
“所谓通冥,一般与你前世有关,或者再往前,当然,以我们现在的研究能力,无法证实轮回之事究竟是否存在,所谓的前世也是一样。只是根据我们的研究结果,通冥之事,一般不会出现在今生的关系网之中,这一点几乎可以确认,因为有着数千年的研究记载作为证据。”
“通冥之事,好坏参半,好处是你几乎可以全盘接受通冥阴物的修为,这意味着你能够快速变强,达到那位阴物的程度。”
“坏处是,那位阴物的修为,就是你修行的终点,你不可能超越它的水平,这等于给你划了一个上限,封死了你的大道。”
叶孤鸿扶着赵千家慢慢走,道:“你作为凡人宿主,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接受。”
“这样啊...”赵千家几乎没有思考,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我愿意。”
因为,无论前世今生,我都想知道,亲人是什么样子...赵千家在心里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