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地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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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欠债还钱
易凡张开眼睛,一抹强烈的阳光刺入眼帘,旋即又本能的闭上,脑中如播放电影一般掀开记忆。
他穿越了,这种狗血剧情本以为只发生在中,谁知道会这么真实在自己身上。
根据记忆,被他附体的少年,是一名药仆,帮着父母打理药田,培育灵药为生,至于其他,记忆中带着刺痛,一时半会也理不清出。
他再次张开眼,屋内情景映入眼眶,不大的房间内,站着坐着十几号人,个个身穿道袍,神色冷漠,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精壮汉子最为惹眼,只见他拿着戏谑的眼神瞧着他,就像看一只闹腾的猴子。”“
这人名为林三,是岳华派掌门的小舅子,管着门内大大小小的财务支出,在他记忆里,没少被这家伙欺负过。
而岳华派,则是一个介于凡俗与修仙之间的门派,弟子数千,在这偏僻地界,方圆千里之内,是霸主般存在。
“小子,醒来了?醒来了就起来吧。”林三轻笑道。
“林总管,您为什么要追赶我?您看,被您手下给伤着了,现在还浑身疼痛呢。”易凡支起胳膊,愤愤的道。
易凡这时也理清了记忆,知道自己身上这伤是被其手下打的,心中暗道,如果不是其手下不知轻重,或者根本没在意他的死活,他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
“哟呵,还额上我了啊。不过没关系,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既然是我门中弟子伤了你,你的汤药费在你的欠账中扣除就行。”林三斜着身子,左手轻拍椅子笑道。
说到以德服人,易凡记忆便涌出数百条信息,都是这些年,林三为非作歹所犯下的恶行,条条触目惊心,让人胆寒,如果他不是岳华派掌门小舅子,不知被人杀了多少次。
但此时易凡却不敢得罪他,面上不动声色的道:
“欠账?林总管,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在您那欠过钱,别开玩笑了。再说,小子我现在一贫如洗,半个子都找不出来,哪里来的钱。”
“这欠账还真得算在你头上,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林三招来弟子,让其打开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一个账本。
“这账本上面,是你父母这些年,租用我岳华派药田所欠下的债务,零零星星的,也有一千枚下等符钱,你看看。”林三把账本踢给易凡。
易凡迟疑着拿在手中,翻看了几下,便知道抵赖不了,苦笑道:“你看我现在一个子都拿不出,哪里能拿得出一千枚符钱,要不你等他们回来后,再找他们要吧?”
“等他们回来后要?”林三冷笑几声,又唤旁边弟子拿出一枚青色石头道:“一看你便知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我林某人一向以德服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不服气,说我不公平,你看完这个后就了解情况了。”
说着,让那弟子把青色石头摆放在桌子中央,抬头瞧了一眼易凡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知道,留影石,能记录三天内从它旁边发出的声音,在灵材市场上每枚一枚下等符钱。”易凡一看这青色石头便知道这是留影石。
“不错,记忆力蛮好的嘛,可惜了你有个混账父亲。”林三一拍留影石,其上顿时吐出一段对话。
……
“航,咱们真的就这样走了?”
“不然怎么样?夫人,你是知道的,那林三癞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我们欠门里那么多符钱,他还不知道想着怎么泡制我们呢。”
“那凡儿怎么办?我们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还不给那林三害死。”
“这个混账东西,昨日就跟他说了,让他今晚早点回来,你看现在都快到深夜了,还不见踪影,成是去哪鬼混去了。”声音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今日不走,明日等那林三寻来,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现在只能咱们先走,将来挣得符钱,再来赎回他吧。”
“可凡儿,他……”
“好了夫人,他留在这,吃点苦头,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但咱俩就不一样了。”
……
林三收回留影石,冷笑着看着易凡道:“怎么样,我林三一向以德服人,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吧。那你现在说说,这帐该不该你来还?”
岳华派在这方圆千里内,算是最大的一个修仙门派,弟子数千,在灵药消耗上相当大,单靠外面购买,其耗资太过巨大,不是其承受得起的。
索性自己聘请、培养了一批药师,开辟一方药田,自己培植灵药。但稍微有点地位的药师,都不会来这小地方。
于是便前所未有,创新出了承包模式,把药田承包给有志向成为药师的人,只要每年交租金和药材优先购买权。
这一创新推出,立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其中一个便是易凡的父亲。
这些年钱没挣到,倒是欠下了不少债务,现在倒好,一跑了之,留下他在这里给他们擦屁股,收拾麻烦。
易凡听完留音,心中瓦凉哇凉的,心中把这两个不负责的父母骂个底朝天,但这欠账还真抵赖不了,但按照其上所记录,所欠一千枚下等符钱,不知道要替岳华派培植多少年灵药,才能换回自由身。
“说吧,你想怎么办?”林三问道。
“我,还是您说怎么办吧,我听您的。”易凡苦笑着,暗道,自己要是能有办法,那狠心的父母便不会丢下他跑路了。
林三站起身来,手靠着背,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来到易凡身前,弯下腰道:“既然要我给你出主意,那好,我林三一向以德服人,就给你出个主意。”
说着,自怀中掏出两张契约道:“这是一份转让契约,把你那混账爹留下的财产转让给我,算是利息。而这一份,则是你需要为岳华派培植药材,直到换完欠账为止。这主意公道划算,不伤和气,在这签名画押就行。”
易凡看着这两份契约,暗道,原来你这是早在这里等着我呢,连契约都办好了,还假惺惺的说以德服人。怕是如果我不答应,你便要让我懂得以武服人了吧。
他也不再纠结这些问题,毕竟现在我为人肉他为刀俎,不得不低头,至于这被转让人是林三的名字,他也不在意,很干脆的在两张契约上签下名字,画了押。
“很好,希望你别像你那混账父亲那样。好好干活,我很看好你哟。”林三满意的收起契约,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忽地,林三在门前停下,转过身子问易凡:“我林某一向以德服人,你可服了?”
易凡神情一怔,心中大骂,服你妹啊,租药田的契约上可没有标明欠钱要付利息的,你这明明就是强行侵占他人财产。
面子上挤出一抹笑容,反问道:“林总管,你看我都签了契约,你以为呢?”
“我看你是服了。”
林三大笑着,一甩衣袖,领着一众弟子大步而走,气势嚣张至极,其身后弟子也纷纷上前恭维,更让其态度越发不可一世。
易凡勉强下了床,身子骨浑身疼痛,走出房间,一个清俗的小院映入他眼眶,目光跨过篱笆院子,一览无遗的葱翠,烟雾缭绕,几个药师身影在田间隐隐约约,药香随风飘来,一副仙家气派。
再回头看自己这座小院,几个厢房排列整齐,院中花草姹紫千红,有一个大树耸立中央,摇曳着茂盛的枝叶,越看越喜欢,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世外桃源般得住处。
可一想到这已经不属于他,就在刚才,已经转让给了林三,顿时心中一阵气苦,闷头回到房间,摇摇没有水的水壶,一把摔在地上:“都说坑爹,坑爹,现在可好,爹坑起儿子来了。”
第2节 半亩药田
岳华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弟子数千,坐落在岳华山脉,依靠着一条小灵脉繁衍生息,门派整体实力不是很强劲,介于凡俗和修仙之间,但在这偏远地界,却是霸主般存在。
易凡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第二天便被林三派弟子赶出来小院,住进了一处杂物房。
还好他也不是什么贵公子,生来吃不得苦头,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起了个大早,胡乱吃了几个酸果,带上药锄,便按照记忆来到了药田。”“
天光还没有亮,在蒙蒙的云雾中,满山的翠绿,还没有踏上田埂,便被扑鼻而来的药香迷糊了鼻子,浑身一个激灵,精神也饱满了些。
拿着禁牌来到自家的药田前,体内真气灌入其中,顿时眼前一开,清风拂动云雾,纷纷四散而去,却是禁制被打开后的景象。
云雾散开后,显露出了田埂,初一看这满眼杂乱,一副荒废摸样,易凡便怔住了。
要知道他父亲虽然不是一名入了品相的药师,但在不入流中也算上等,不至于如此荒废药田,像被土匪掠过了一般,惨不忍睹。
再仔细一看,又发现了不对,按照记忆中,他父亲应该租了一亩药田,而眼前却半亩不到,难道药田自己会缩水?
这时天空一声清脆的鸟鸣,其声音荡漾在群山之中,抬眼看去,却是一只摸样古怪的巨鸟,挺着胸膛仰天长哞,易凡便知道,这是在喊药仆们起床。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陆陆续续便有药仆赶到,见了易凡,也不打招呼,纷纷议论起来。
“嘿,这便是易航的儿子吧。”
“可惜,跑了老子却跑不掉儿子,怕是要受苦了。”
“……那是,你也不想想林三是什么人,这小子能保住一条命算是大运气。”
“那药田,剩下半亩能种什么?嘿,钟管事也够绝的……”
……
易凡不明就里,竖起耳朵听,越听脸色越差,冷哼了声,扫了眼这半亩荒废药田,心中便有了答案。
原来其父母逃跑不过一天时间,便有药田管事,自作主张把药田瓜分,哪知道前天林三派人过来嘱咐,把药田还给易凡。
但进了别人口袋,哪有轻易掏出的道理,但林三大总管的吩咐却不能不照办,胡乱分了半亩出来,算是交差,至于灵药那是想也别想。
易凡苦笑,如果不是这林三派人过来吩咐,怕是半亩药田都没有,现在还得感谢人家,这算什么事啊。
忽地,不远一处骚动,众人纷纷停止议论,埋头走进自己的药田,易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俊秀少年背着药篓走向这边。
易凡知道,这俊秀少年名唤钟离,是克扣他药田的钟管事的小儿子,两人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却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两人现在也算是仇人,也就更没话可讲。
但却出乎易凡意料,钟离居然停住身子,对他微笑道:“回来了?”
易凡一怔,没料到他会跟自己打招呼,旋即又翻了翻白眼,你都看到了,还问?
钟离轻笑一声,道:“我们也算是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
易凡又是一怔,冷笑一声,一看他说这话,便知道是一个虚伪的人,就他这副状况,他那老爹都克扣他半亩药田,落井下石。
此时却说什么朋友,岂不是可笑?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云雾也退到了半山腰,满眼的翠绿田埂里,满是药仆,他们手中禁牌催动,一道道灵光闪烁,便有灵气涌动,聚集在灵药之上。
一道道无形禁制层岚叠嶂,把一块块药田分割开来,其中灵气氤氲,淡淡光芒闪烁,如活物般吸纳外界灵气,供应药田、灵药。
而药仆们,大多数时候,只用自己真气作为引子,催动禁牌,利用其控制禁制内灵气梳理灵药,调理药田灵性。
如此片刻,块块药田便打理的井井有条,灵气调动让禁制快速转动,灵光四射,在氤氲的云雾中,忽隐忽现。
易凡再看自己家的半亩药田,杂乱不堪,田埂也破坏的不成样子,更别说什么灵药,倒是有几根杂草透着旺盛的生命力,不屈的生长着。
不知觉中,骄阳冉冉升起,挥洒万道金芒,药仆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纷纷就地盘坐,面朝东方,在灵药中,吐纳灵气,引导体内真气与灵药上的灵气相互循环,达到梳理脉络的效果。
而这群药仆中,最耀眼的却是钟离,只见他周遭灵气翻腾,一道道灵光在周围灵药之间穿梭,每穿梭一次,灵药气息便浓厚一分,着实让人吃惊。
这运用灵气,强化自身的法门,又叫做修行,步入修行殿堂的人又称为修士。
而修士有强有弱,有上下之分。
道基、通神、还丹、洞虚、真人、合道、地仙。
人们便是用这由低至高七个境界,划分修士群体。
而这七个境界外,还划分胎脱、入息、明窍三境界,称为凡俗三境。但这三境与七境不能比,自道胎开始,一个境界便是一个台阶,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易凡见他气度,便知道他已经达到了,凡俗三境中的入息境界,如此年纪便达到这个境界,天资十分卓越。
要知道,这岳华派上山下下数千弟子,除了少数长老实力有道基境界,其外大多数在入息和明窍之间晃动,由此可见钟离的实力在岳华派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不可小觑。
至于他,却还是在“胎脱”中不得前进,天资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日上三竿,药仆们停止了打坐,纷纷运用禁牌调整药田灵性,感应天地灵气变化,用法诀真气梳理灵药脉络,这一忙便是一整天,中间也不见得休息,自有仆人送饭前来。
这也算药仆们的福利之一,易凡也算沾了光,不至于饿肚子。
一整天的劳累下来,易凡只觉得浑身酸痛,骨头好似散架一样,不听自己使唤,回头看了眼半亩药田,这时也有了摸样,虽然还是荒芜一片,没有种植灵药,但也算整齐,不再杂乱不堪。
回去的时候,却见钟离再次对他笑道:“怎么样,还行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易凡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你怎么不早问?偏偏等我忙完了,再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你这也太虚伪了吧。
其他药仆见钟离居然跟易凡说话,看这情形,甚至关系很要好的摸样,只感觉很惊讶,难道钟管事要把另外半亩药田还给易凡?不然其儿子为何要和易凡攀谈,甚至笑语不断。
第3节 玉净瓶
回到杂物房,易凡随时把药锄等工具扔到一旁,整个人扑到床上,动都不想动,脑子里却想着刚才的一幕,对于钟离的攀谈,他只听不回,只感觉这少年很虚伪,不大喜欢和他交谈。
此时静下来,脑中思绪飞转,记忆翻腾,闭上眼就像看电影,一幕幕在眼前放映,如此清晰又如此不真实,好似梦中一般。
寺庙游玩,却被迎面而来的雕像给砸住……”“
忽地,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却没有抓住,仔细回想,又感觉好像摸到了边。
对了,是它,那个瓶子。
易凡翻身而起,打开杂物上的一个包袱,从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摆在床上,蹲下来仔细观看。
瓶子不大,摸起来温润柔滑,洁白关泽,体态优雅,如凹凸有致的少女,让人爱不释手。
便是这个瓶子,把他砸到了这个世界,定然有着不凡之处。
“肯定是大宝贝……定要找出这个你的秘密。”
可他不管如何试,火烧水浸,血染摔砸,都不管用,让他无计可施。
“难道真就一点用没有?”
易凡不甘心的躺在床上,把瓶子摆在眼前,这时候月光射入房中,照在瓶子上,透着一环环光晕,浑如绝世珍宝,让人震撼。
“等等,这是什么?”
易凡眼珠子一瞪,只见瓶体上有着三个字,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发现不了,刚好皎洁的月光照射,这才显露出来。
“玉净瓶?”
“等等,玉净瓶?”
易凡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脑中充满了问号。
他想起了西游记中,观世菩萨用的瓶子,正好也叫玉净瓶,而他游玩寺庙时,砸他的正好也是观音菩萨的雕像。
不会真是那个玉净瓶瓶吧?不然怎么有那么大能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易凡有些咂舌,只感觉浑身血脉喷张,心跳得厉害。
“如果真是观音菩萨手中的玉净瓶,那怎么会在那个庙宇里呢……算了,管他的,真是观音菩萨的那个玉净瓶,那就发达了。可怎么用?”
易凡又陷入了苦恼中,什么办法都用了,这瓶子丝毫不见反应。
吐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阴暗的山脉,在月光中透着神秘和诡异。运转起体内“蕴灵经”心法,一道道真气循环,与天地元气相合,淬炼真气。
这“蕴灵经”是易家传承法诀,一代代传下来,虽然不是什么上乘法诀,但也算颇有妙用,在聚集灵气上十分快捷便利,这也是其父亲易航租药田种植灵药,成为药师的最大本钱。
灵气云聚,在他感应中,只觉得这一片天地中灵光闪闪,仔细“看去”,又发现不同,这灵气如丝般,灵性十足,游离在虚空中,而他体内运转“蕴灵经”,便如一只手在扑捉这灵气,拽入体内。
忽地,易凡只感觉天地一抖,灵气好似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要逃开,等他醒悟过来,再看四周,却是茫茫一片,灵气不见分毫。
这让他十分惊骇,在他记忆中,可没有这种事发生过,只好再次运转“蕴灵经”,片刻后周遭再次充斥灵气,而他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相信,这不是偶然。
果然,天地再次一抖,灵气一下子又散去,快得让易凡都没来得及观察。
如此反复数十次,一次次做对比,如筛子似地过滤,终于被他找出了根源。
易凡复杂的望着身边的玉净瓶,让灵气四散的元凶就是它。
我哩个叉叉叉,驱散灵气算什么妙用?
易凡不甘心的拿起玉净瓶,再次瞑目凝神,运转真气,聚集灵气,果然还是等灵气满到一定程度,便被它给驱散。
“我就不信,难道除了像石头一样硬外,便没有什么妙用?”
易凡来了脾气,真气凝聚双手,投入玉净瓶内,初始如泥人入海,渐不起一丝波澜,逐渐的,在易凡不死心中,真气不要钱似地往里送。
终于,玉净瓶出现了一丝反应,只见周遭灵气如发了疯一般逃逸,但总有一丝怪异的灵性被剥夺下来,拽入瓶内。
如此,不到片刻功夫,易凡周身数十米范围内,便成了死域,丝毫不见灵气。
易凡睁开眼,拿起玉净瓶,观察起来,外表只是稍微更有关泽,其他没有变化,晃了晃瓶子,居然有丝丝水声传出,心中一喜,便把瓶口朝下,想把瓶中水倒出,却不见水流滴下。
心中一动,催动真气灌输,果然有用,只见一滴小小的露水落下,旋即在半空中漂浮,在月光中,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甚至感觉精神一震,疲乏感都少了许多。
使劲往下倾倒,却没有再往下滴水,摇摇瓶子,没有了水流激荡的声音,这才仔细观察这滴悬浮在半空的水滴。
这么一小水滴,居然能激荡出水流声,说明其不凡,再则能悬浮空中不往下落,更突显出其神秘。
这滴露水,不会就是灵性所凝聚的吧?
易凡心中暗道,如果真是灵性所凝聚的,那就不得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凝聚灵性的宝物。
忽地,发现这滴露水也不是没有变化,仔细感应,便发现在发生着微妙的挥发,片刻功夫,便有十分之一挥发散去,让易凡心疼的赶紧拿瓶子收起来。
可惜这灵性露水是好,就是不知道其妙用。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一声清脆的鸣叫,荡漾在群山之间,易凡便知道该起床了。
同时心中感叹,修行无岁月,便是这一番功夫,凝聚了一小滴露水,居然过去了整整一晚上。
他也不敢再把玉净瓶放在杂物房内,如果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弟子盗了去,那他可要哭死,好在瓶子不大,放在甚至也不膈应人。
等他收拾好东西,来到药田时,大多数药仆都已经开始工作,数十亩药田内,一副繁忙的景象。
打开禁制,易凡望着眼前半亩药田,本来很好的心情,顿时又很郁闷。
半亩药田,看着挺大,但实际很小,灵药之间不能相距太近,彼此分配下去,种植不了几棵便没有位置了,好在岳华派要求较低,灵药种类较少,基本是同属性类的灵药,所以药性相斥不是太强,不然半亩药田更种植不了几棵灵药。
昨天收拾了药田杂物,今天得调理药田土壤,划分田块,移动禁制,梳理灵气。
第4节 仙脂露
之后的半个月时间,易凡梳理记忆,把关于培植灵药的相关信息,重新整理一遍,并在半亩药田上做实践,让自己更深刻的掌握这些知识。
虽然其父亲是一名不入流的药师,但其知识却十分渊博,特别在低层次灵药培育上,有着独特的理解和经验,要不是野心太大,想着培育入品灵药,也不至于欠债逃跑。
放下手中的药锄,易凡擦了把汗,回头看了眼开拓得整整齐齐的药田,一块块禁制灵光闪烁,药土灵性不失,只待灵药种子入土,好生打理便能成长出一批药效不错的灵药,心里不由得一阵满足。”“
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易凡抬眼看去,不远钟离的药田旁,聚集这一大帮子药仆,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易凡走进些,这才知道,原来是钟离培育出了一株上好的灵药,药性十足,快要接近入品灵药,这让其他药仆又羡慕又嫉妒。
“嘿……钟管事生的好儿子,这么小年龄,居然培育出这么好的灵药,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懂个屁,这株灵药本来是易航药田里的灵药,只是一直培育成熟而已,倒是被这小子捡了个现。”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一株未成熟灵药胚子让你培植,你能培植成这样?”
“你……”
易凡听到这里,也就不往里走了,关于钟管事霸占其药田,夺取其灵药的故事,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对此也不像起初那样气愤,只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悲哀。
快接近入品级别的灵药,而且药性十足,这样一株灵药,在灵材市场上至少值数十枚下等付钱,如若坠入凡俗,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足以改变大多数人的命运。
由此可见,一株接近入品的灵药,是何等珍贵。
夜晚将近,药仆们收拾了东西,梳理好灵药,准备收工回家。
易凡却烦恼的坐在药田中,望着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药田,心中又一阵无奈,药田是打理好了,但没有灵药种子,打理的再好也没用。
岳华派只负责维护禁制,开拓药田,其他的一概药田归属者自己想办法,例如灵药种子,这需要在灵材市场花大价钱购买,或者与他人交换而得。
可易凡现在浑身上下,一干二净,哪里还有钱财去购买灵种。
药田整理就用了快一个月,再过两个月,岳华派大管事林三,会派弟子前来收取租金和灵药,现在还不快把灵种入土,那真来不及了。
林三可不管你是不是没钱买灵种,他收的是租金和灵药,可不收烦恼。
“咦,你还不回去?”
易凡抬起头看了眼钟离,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走人。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阴寒,旋即又消失不见,也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易凡忽地,脑子灵光一闪,这家伙不是说有什么困难找他吗?
正好,找他要灵种,谁让他爸霸占我药田,还抢我灵药。
想到这,连忙叫住准备走的钟离:“喂,等一下。”
“什么事?”钟离停下身子,冷声问。
“这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易凡讪讪的笑道。
钟离一怔,看了眼易凡,刚才还对他不理不睬,冷漠异常,现在却又笑语求助,实在让他摸不到头脑,
他脸上却不动神色,露出笑容道:“你看,又见外了不是?什么帮不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得到的,绝对帮。你说吧,什么事?”
“这个……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易凡欲言又止,随即摆摆手叹道。
“我说易凡,咱俩从小一块长大,也算是朋友是吧?你有困难不跟我说,你当不当我是朋友?”钟离神情一怒道。
易凡心中窃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但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情,好似下了决心,一咬牙道:“钟离,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再不让你帮我,就是我的不对了。”
钟离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怎么搞的像我求着帮你一样,剧情不是这样安排的啊,刚想说话,易凡就先开了口。
“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那可恨的父母把我丢下,现在就剩下这半亩药田。”
说到这,易凡看了眼钟离,果然见他尴尬的搓了搓手,心中暗笑,和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
嘴上接着说道:“我把这半亩药田打理好,却发现没灵药种子,你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无,平日吃食也是靠着门派里接济,哪里还有钱买灵药种子。”
钟离听到这,就感觉有些为难,他接近易凡,固然有目的,但让他借钱给易凡买灵药种子,那他就有些不甘心了。
见他这一副便溺神情,易凡心中暗道,有戏,哥们主要目的可不是向你借钱,那多麻烦啊,还得我去买灵药种子。
于是口中道:“钟离,咱们是朋友,我知道在符钱上也不宽裕,也不难为你。”
钟离又是一怔,听到不是借钱,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口中却道:“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朋友,我再怎么不宽裕,只要你缺符钱,绝对给你想办法。”
“果然不愧是朋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易凡感动的一把抓住钟离的手。
钟离神情一下子僵硬起来,本来还想谦虚几句,此时却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脸色难看的挤出一丝微笑道:“你知道,我父亲他是多么一个苛刻的人,平时给我的用度符钱也不是很多……”
“我知道你难处,咱俩是朋友,我更不会为难你的,我不找你借钱。”易凡打断钟离的话。
钟离一怔,不借钱,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害得我一阵紧张。
“我主要是没有灵药种子,所以想找你借一些,等来年我宽裕了再还给你,你看可行?”易凡笑道。
如果初始易凡找他借灵药种子,他或许还会犹豫,甚至会找个借口推脱,但心情经过一番大起大落后,干脆利落道:“什么话,这点事不算事,灵药种子是吧?今儿我没带,明天带给你。行吧?”
“行,当然行,那多谢钟离兄了。”易凡大喜道。
“谢什么谢,咱们是朋友,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钟离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摆摆手快步走了,他再也不想跟易凡说话了,生怕来个节外生枝,到时候哭还来不及。
易凡弯起嘴角,得意的笑了几声,扛起工具唱着小曲,轻快的往回走。
果然第二天,钟离带来了十数枚清须草的种子,清须草这种容易生长,药力又不差的灵药,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灵种,但却十分珍贵。
岳华派修炼法诀十分庞杂,没什么真正上乘妙诀,但药仆们主要种植的还是木属性灵药,贩卖给临近的大门派,换取灵丹。
易凡把清须草种子下了地,小心翼翼的用灵气梳理药田灵性,让其围绕着灵种而转,并用禁制控制灵气浓度,催发灵种茁壮成长。
看到禁制内灵雾翻腾,易凡想到了玉净瓶,这半个多月来,每夜催动玉净瓶,吸取灵性,虽然瓶子内始终就一滴露水,但其却越发凝聚,灵性越发浓郁,甚至带动了他始终不前进的修为,让他终于突破胎脱,晋升入息境界。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让易凡兴奋了一晚上,至于灵露的妙用,他也初步有了猜测。
经过与其他药仆旁敲侧击,知道天地之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是浓郁的问题,例如这灵药,其药性的强度,生长的速度,都取决于灵性。
但灵性往往不可琢磨,让人无从下手,除了传说中的大能之士,能有聚集灵性点化万物的大神通,也只有药师能调节灵性,这也是药师的珍贵之处。
易凡从药娄拿出一个水罐,这是他昨晚准备的,里面是甘冽的泉水,把水罐放在地上,敲了下四周,这才偷偷的掏出玉净瓶,催动真气,倒出那一滴灵露。
灵露滴入水罐中,并没有立即溶解,而是缓慢的散去,只有少部分融入水中。
易凡看着心疼,但却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放任它散去,好在有少部分能融入水中,不然他哭的心思都有。
半个时辰后,灵露终于完全溶解,水罐中的泉水也变了模样,乳白色的水面滚滚蕴气,翻腾间好似云海,变化万千,在这小小的水罐世界,好似形成了一片小天地。
易凡震惊的看着水罐中的变化,他甚至感觉这盛水的水罐,都好似沾染了灵性,粗糙的表面有关泽闪动。
好在这灵性泉水不似灵气,内敛的很,这才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易凡,你拿个水罐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用它浇灌灵种不成?”钟离却是看到了易凡的小心翼翼的模样,调侃道。
易凡脸一红,不动神色的把水罐放回药篓中,苦笑道:“以往我都是帮着父亲打打下手,也就照看灵药的生长,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并不知道如何催动禁牌禁制,利用它来浇灌灵药。”
“所以你就打算用水罐浇灌灵种?”钟离大笑道。
第5节 钟管事
钟离好一阵嘲讽易凡后,终于教会易凡用禁牌施云布雨,浇灌灵药。
"咳咳咳……"一阵咳嗽在两人身后响起,钟离如触电似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一精瘦老头恭恭敬敬的叫道:"爹,您来了。"
这精瘦老头却不理他,用挑剔的眼神看着易凡,也不说话,半响才摇摇头,径直走开。
钟离这时候也顾不得易凡,急忙跟在精瘦老头后面,一路上药仆恭敬问好,而精瘦老头四处打量、观察、感应灵药的成长和药性程度,时不时批评几句,却让被批评的药仆感激万分。”“
易凡望着精瘦老头的背影,半响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老头脸皮真厚,十分傲娇,霸占了他药田,夺取了他灵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他面前,看他半响摇摇头是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还是故作深沉?
这时候,却看钟离跑了过来:"易凡,我爹喊你过去。"
"喊我过去?干什么?"易凡一怔,诧异的问。
"别问了,反正是好事。"
钟离说着,就领着易凡走了过去。
精瘦老头正在一药仆药田中,指着一株灵药进行点评,两人走进了,站在其身后,仔细听着他说。
易凡刚开始还不以为然,还以为只是作秀,领导视察,下面的奉承,可听了一会,却大感惊讶,这精瘦老头说出的话,句句精妙,字字在理,仔细体悟,又有一番奥妙。
"嘿,是不是很惊讶?"钟离低声笑道。
易凡看了他一眼,也不回话,钟离见他这样,又笑道:"我老爹可是培育出过九品灵药的药师,如不是受过一次重伤,神魂动荡,道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今未好,不然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品药师。"
药师分九品,与灵药品级相同,一品最高,九品最低,根据其培育出的灵药品级,分辨药师等级。
但哪怕最低品的药师,也是万人之上,受人尊重。
一株九品灵药,更是价值数百万下等符钱不等,由此可见,九品药师的地位,代表着财富和权势。
易凡骇然,这才真正抬头看了眼这精瘦老头,一身清闲衣袍,随风间拂动,肌肤关泽红润,却鹤发童颜,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
"钟管事,您看我这批灵药生长的茁壮,待成熟了肯定是大收获,这都是您的指导有方。"那药仆感激的道。
"有这份心就行,你也别钻进钱眼子里了,多在培植灵药上花花功夫,争取早日脱了药仆的身份,成为一名真正的药师,那才是正理。"精瘦老头摆摆手笑道。
九品药师之下的统称为药仆,只有真正培植出九品灵药,才算得上一名真正的药师。
"您抬举我了,就我这份本事,混口饭吃都成问题,还想晋升成九品药师?我是不做这梦了。不过,您老说的是,虽然晋升成为真正药师没啥希望,但却可以在培植灵药上多花功夫,争取培植出的灵药药性十成。"那药仆道。
精瘦老头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处药田,与其药田主交流,而易凡和钟离两人则一直跟在后面。
终于,在视察完最后一处药田后,精瘦老头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山坡,俯瞰着下面药田,看着药仆们忙碌的身影。
半响,他才说话:"你是不是恨我?"
易凡两人一愣,旋即便知道,这话是问易凡,钟离看了眼易凡,努努嘴,表示赶紧回答。
"恨您?您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呢。"易凡看着精瘦老头的背影笑道。
"是不敢?那就是恨了。"精瘦老头抬起头:"恨就恨吧,反正恨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
"易凡,你别恨我爹,他夺取你药田,这是为了保护你。"钟离说道。
"保护我?"易凡笑了。
"对,保护你。岳华派租给咱们药田,是按照药田灵药的收成来收租金的,你药田越少,那么收的租金就越少,更何况,你这也是第一次自己培植灵药,药田大了,你培植的过来吗?"钟离说道。
易凡一怔,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疑惑的看了眼精瘦老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易航是一个混账东西,资质不错,但心气太高,好高骛远,结果害人害己,最后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精瘦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易凡听其意思,这是跟他父亲有些渊源啊,但记忆了,没听父亲说过啊,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故事?
"几十年前,我受仇人追杀,重伤落难此地,那时候你爹年龄不大,我看其资质天赋优异,便收了他做记名弟子。一晃十几年,我也成为了岳华派首席药师,更着手推动了药田外租计划,而你父亲也租了一亩。"精瘦老头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父亲资质很好,不出几年,便成为了除了我外最杰出的药仆,培育出的灵药更受岳华派高层赞赏,并邀请他拜入门内,但他心气太傲,看不上岳华派,并想冲刺真正药师,花了大价钱买了九品灵药种子,培植九品灵药,哪知道次次失败,数十年过去,负债累累,更惹得门内看他不顺眼。"
说到这,易凡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搞了搞起,原来这个让他感觉可恨的钟管事,是他的祖师爷啊。
"你小子,资质太差,不适合做药师,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我凡俗间有些财产,我会安排你去打理,过些日子便走。"接下来这精瘦老头的话,让易凡气得够呛。
可还没等他说话,钟离便帮他说了:"爹,您也太瞧不起易凡了吧?好男儿,靠自己手吃饭,你这算是施舍他吗?我看易凡性子坚毅,你接受你的同情和施舍?是吧,易凡?"
易凡一怔,这家伙怎么比我还激动,我还没说什么,你都帮我说完了。
"混账,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滚回去。"精瘦老头大怒,骂道。
钟离铁青着脸,冷哼了声,也不看易凡,埋头便走。
"钟,钟管事。我还是打算自己培植灵药,等还了债务,再做其他打算。"张张嘴,最后还是不太适应其身份的转变。
"自己培植灵药?你不是这块料。"精瘦老头转过身,看着易凡,冷笑了声,准备等他吃些苦头再说这些,便也不强求,点点头便走了。
第6节 施云布雨
望着精瘦老头远去的背影,易凡只觉得这个世界很荒唐,本来视为仇人,现在却成了其祖师,更要为他安排后路。
我会接受其安排吗?
答案是,不会。
他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个易凡,他有自己的野望,更不愿意平凡一生。
特别是见识了玉净瓶的不凡,更让他内心火热,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想到这,易凡回到了自己的药田,掏出水罐,以禁牌催动禁制,体内真气蜂拥而出,药田上空瞬间聚集一片乌云,丝丝灵芒游离,周遭灵气如滚水翻滚、凝聚,向上聚集,最终消失在乌云中。
不到片刻,乌云越发激荡,如狂风搅动,面积覆盖半亩药田,逐渐往下压,直到距离易凡头顶不到一丈位置,停了下来。
易凡站在乌云下,甚至能感觉到它的狂暴,仿佛下一刻便要爆炸,毁灭眼前的一切,如不是钟离有交代,无仍如何也不会相信,这就是用来聚集灵雨的禁制法门。
其他药仆也不关注这边的动静,毕竟这样的法门禁制,他们时常会用到,不会大惊小怪。
这也方便了易凡接下来的事情,他瞧着四周没人注意,便牵引着禁制力量,准备把灵性泉水灌入乌云。
乳白色的灵性泉水飘出水罐,在禁制力量牵引下,逐步融入乌云中。
初始没什么反应,可接下来,乌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就在易凡不知所措时,它又停了下来,如一个拿着利刃的顽皮孩子,让易凡又惊又怕。
逐渐,易凡便发现不对劲,在这半亩空间内再也吸不到灵气,便开始突破禁制的范围,向其他地域伸手,这一动作吓的易凡惊骇无比,想控制禁制让它停下来,哪知道却失去了控制。
这可让周遭的药田遭了秧,初始药仆们还不在意,以为是哪株灵药步入成熟期,在吸收灵气,完成最后的晋升,心中大喜,察看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灵气居然在外泄?
这一发现,着实让药仆们惊呆了,自从药田开拓,禁制遍布,数十年来灵气一向是只准进不准出,这一来保护了灵药灵气的充足,二来避免灵药之间灵气互相倾轧,影响生长。
难道禁制出问题了?
这一想法,让药仆们慌了张,如果照这样下去,一旦灵气泄露过多,将会影响灵药的成熟期,甚至连药性都会下降。
而作为罪为祸首的乌云,却“没心没肺”的只顾自己快活,越发的嚣张,把手伸得更远。
易凡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的把真气灌入禁牌,想重新控制住乌云,他也注意到了周围药田药仆们的慌张。
如果被其他药仆发现,这股灵气外泄的源头是他造成的,到时候百口难辨,玉净瓶的秘密将不保。
“快,快通知内门……”
“先通知钟管事来处理,再这样下去,这次的灵药可得毁了不可。”
“大家放开灵觉,检查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
药仆们炸开了锅,纷纷呵斥仆人,让其用最快的速度通知内门。
药师的灵觉最为灵敏,特别是灵气和灵性的流动,更为敏感,可在这遍布禁制的药田,灵气渗透一层层禁制,这样也让药仆们制造了难度,无法准确的找到泄露点。
这也暂时的保护易凡没有暴露,但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人发现这边的不正常,禁制施云布雨,哪有这么长时间的?
就在易凡快要绝望,乌云终于把手收了回来,如同吃饱了的胖子,打了个饱嗝,喷出片片细雨,挥洒在一亩药田内。
易凡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这片片灵雨落在药田上,极快的融入药土内,甚至能看到药田外表,一层薄薄的灵雾开始升腾,逐渐越发浓郁,很快便覆盖了整片药田。
时隔不久,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呼啸声,数十道身影一步数十米的速度,冲破空气的束缚,眨眼睛便来到药田前方。
在前面的是钟管事,精瘦的身子,好似有无穷力量,双眸精光散射,直盯着一名药仆道:“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派人说这里禁制出现问题,灵气外泄。”
说完,也不待药仆回话,便走进药田田埂,身后数十名身着道袍的岳华派弟子跟着,大多数人身上,背着一个个小包袱。
“刚才确实灵气外泄,禁制完全控制不住……”那药师满嘴苦味,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现在呢?禁制还能自己完善不成?”钟管事冷哼一声,说着,让身后的岳华派弟子,检查药田禁制。
数十名岳华派弟子,放下包裹,自其中拿出一样样法器,散布四周,调动灵气,梳理禁制,一步步排除。
而钟管事,虽然受过伤,导致实力下降,但作为曾经的九品药师,灵觉却没有倒退多少,根据灵气流动的残留痕迹,一步步走动。
终于,来到易凡药田,反复感应,跟踪灵气流动痕迹,最终站立不动。
他看了眼还未彻底散去的乌云,又盯着氤氲翻腾的药田,冷声问易凡:“你刚才做了什么?你也别敷衍我,灵气残痕在你这边消失,问题就出现在你这边。”
易凡愕然,心神一禀,暗道,果然不愧曾经是九品药师的人物,这么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根源所在。
“我,我没做什么啊。”易凡不动神色,指着还未散去的乌云道:“刚才就用禁制,施云布雨,浇灌药田啊。”
钟管事眯着眼,冷冷的盯着易凡,半响笑道:“希望如此。”说着,拿过易凡的禁牌,再次施展“施云布雨”。
片刻不到,乌云再次遍布在药田上空,但此时却没有发生灵气外泄事件,这让易凡有苦说不出。
钟管事收回禁制,冷哼一声道:“别给我玩心眼……这样的事件我不希望再发生,到时候可不再是我来检查。”
说完,把禁牌扔给易凡,转身走向其他药田。
易凡一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时候,数十名岳华派弟子也检查外整个药田禁制,禀报道:“钟管事,药田禁制三百四十处,都已经检查完毕,但并没有发现损坏,一切完好。”
钟管事眯着眼,扫了眼站立不安的易凡,半响才道:“既然没事,那就不要继续排查了,免得干扰了药田禁制,耽搁了药仆们培植灵药……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
待数十名岳华派弟子走后,钟管事又巡视了一遍药田,并给灵气受损的药田药仆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