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浮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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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救
神州大地,广瀚无边,物产丰富。中原大陆,地形奇特,有连绵千里的平原,有突入云端的高峰,有深陷地下千尺的深谷,还有十万大山。在这广阔的土地,生长有人类,有动物,还有妖物和毒物。生老病休,加上毒虫、妖物祸害,人生存下来已是不容易。
在近三百年间,天下三分,北部南昆山有道盟,门庭广阔,收徒无数;东部有剑阁,门内人人用剑,驭剑飞行,极是壮观;西部有血煞,以血为歃,通过血祭和仙器建立契约,便可以控制仙器,上天入地。在三大门派的统治管理下,中原日渐强盛,人丁兴旺,处处呈现一片祥和。
有人说,每个人都有前世,出生后会把前世的记忆遗忘。可是,人真的会有前世吗?前世的记忆如果恢复,爱恨情仇,又如何呢?
口干,他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他努力地想睁开眼,可是,却睁不开。嗦~嗦~嗦~,他身子动了一下,一阵巨痛传了过来,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爹,他醒了!”听到一声叫唤,是个女子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然后有人摸了他的额头。
“退烧了,终于有好转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略带点沧桑。
“小莲,你去装碗水过来,他可能口渴了。”
“好的,爹。”一阵脚步声响起,女子往外走出去了,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爹,水来了。”
碗碰到了他的嘴边,本来喉咙就已经干了,一碰到水,就咕~咕~咕~的喝了起来,水一下子就喝干了。
“爹,我再去装一碗。”
他一连喝了三大碗,才感觉舒服了点。一阵疼痛传了过来,可能是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温柔地按了几下,他感觉舒服多了。困意来袭,脑袋一片模糊,他又沉睡过去。
一觉醒过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双眼,刺眼,他立刻又闭上了,接着,慢慢地又张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呢?房顶是木头搭建的,铺了一层禾苗,用绳子紧紧地绑住。墙是泥土墙,砌得平平整整,中间开了一扇窗,阳光透过窗口射了进来,照在他眼睛上。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可以说是没什么装饰,只是挂了几串玉米和两个篮子。
吱,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咦,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睁了睁眼,看到一个大概十六岁左右的姑娘,扎了两条小辫子,穿着比较朴素,但面容却甜美,清秀可爱。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家,我们村子叫仙人坑。你是我爹在河边发现的,当时……”未等他问话,这女子已经吱吱呱呱的说了一大堆,看来她是个爱说话的人。
通过女子的阐述,他大概了解了情况。原来,八天前,他在河边被女子的爹发现,然后救了回来。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到第三天还开始发烧,一直到前天才退烧。根据女子的描述,发现他的时候,全身都是伤,最严重的伤口有两处,一处是胸口,离心脏一寸的地方,被人扎了一枪,如果再偏一点,估计他的命都保不住;还有一处是他的右手,被人割断了动脉,鲜血染红了整条河。
“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惹了什么仇家?”女子问道。
他努力地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似乎一片空白,以前的事情居然全部不记得了。忽然,他感到头部一阵剧痛,冷汗冒了出来。
女子看到他不舒服,忙安慰道:”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的,你的伤还没好,说不定你伤好了,就想起来了呢。”
他点了点头。
“我叫若莲,你可以叫我小莲的。”
“多谢小莲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以后定当报答。”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救你的是我爹,”小莲连忙招手,”我爹说进山野给你打些野味,给你补补身子。”
“小莲姑娘好好替我谢谢你爹。”
“好了,你这人真是客气。你的伤还没好,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爹回来没有。”说完后,一阵风地消失了。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他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禁笑了出来。我已经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吗?以前的我是怎样的呢?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我是谁呢?
仙人坑,深山里,丛林中,一群羚羊正在吃着草。环境异常的安静,其中一只羊不禁抬头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动静,又低下头去,咬着嫩绿的小草。忽然,嗦~,声音破空而响,羚羊们已经发现危险,正准备跑动时,一支箭已经到了跟前。咩~,其中一只羊发出惨叫,其他的羊急忙跑开,一下子消失在树林深处。
“有收获了。”从草丛中站起来一个人,头戴草帽,露出了笑容,正是若莲的父亲。他走过去,将羚羊提了起来,一百多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易提了起来,仿佛跟没提东西一样。他把插在羊身上的箭拔了出来,收拾好工具,然后再把羊背了起来,大步向家里走去。
天上白云悠然哉,
清山翠浮台,
袅袅炊烟锁雾寨,
稻香满田随风摆。
留下清脆的歌声在山间回荡。
仙人坑,若莲家里。若莲父亲已经把羊清理干净,把羊的部分内脏和一些羊骨头放进锅里,加上一些从大山里采集回来的野生人参和红菇,一锅香喷喷的汤成功熬出来了,香味飘得很远。
多天的昏迷,除了靠若莲父女喂一些粥水,没有吃过其他东西。闻到阵阵羊肉香味,他肚子早在打鼓。若莲爹给他端来了一大盘羊肉,他不顾胸口疼痛,大口吃了起来,把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那个……还有没有?”
“有,我再给你装一碗。”若莲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连吃两大碗后,他肚子终于不饿了。
若莲爹来到房间,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非常感谢你救了我。”
“那天我也是刚好碰巧才在河边看见你,要是再晚些,估计神仙都难以救活你。”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大叔,你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身边有什么物品?”
“没有,当时我见到你全身都是血,就把你背回来了。”
“哦。”他一脸的沮丧。
“年轻人,能活下来已经是上天对你的最大恩赐。既然你已经失去记忆,倒不如重新生活,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拜我为义父。”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若莲的爹不经意间流露一股霸气。
“好啊,你快答应啊,我要有哥哥了!”他还没答应,若莲已经开心得拍起手来。
“承蒙大叔相救,本人已是感激不尽,如何还说得上嫌弃呢!义父在上,孩儿拜上!孩儿名字已忘记,请义父赐名。”他想坐起来,想拜见义父。
“不用见外了,”若莲爹忙制止住他,想了想,说:”我叫王铁生,你是被我在河边救回来的,那你就叫若帆,王若帆,希望你以后乘风破浪,一生顺顺利利。”
“哥哥!我有哥哥了!”王若莲高兴得抱住了王若帆。
咳!王若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被碰到了伤口,忍不住咳了一声。
“你个傻丫头,如果撞坏你哥哥伤口了,以后你哥哥就不认你了!”王铁生忙喝住王若莲。
“我错了,哥,你没受伤吧?”王若莲惊慌松开了手,”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哥哥,可不想一下子又没了。”
“你个死丫头!”
哈~
哈~
哈~
王铁生和王若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房子里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第2章 打猎
时光匆匆,一转眼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王铁生不愧为村子里最佳的猎手,进入森林里就如同进了自己家,哪个地方有毒蛇猛兽,哪个地方有泥泽陷地,哪个地方是最佳的狩猎区域,他完全清楚。他对各种狩猎方法也是了如指掌,比如他设计出来的弹针式射筒,对付小动物,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还有改装了枪头的长枪,扎进猛兽的身体后,可以瞬间喷出迷药,让猛兽麻痹半个时辰。
王若帆跟随义父学习狩猎已经九个月,这九个月收获颇丰,学会了各种狩猎技巧,还知道了仙人山的区域分布形势。学习的时间越长,他对义父就越来越佩服,有时候,他觉得义父不止是一个猎人这么简单,他对其他方面也是了解甚多,如各种药草的功效,还有药草组合起来的各种神奇的效果。
正是秋季的时节,村子里显得特别安静。清晨,太阳已经偷偷地钻出了头,白茫茫的雾水正在退去,露珠挂在了叶子上,晶莹剔透。
“哥,说好了,今天带我去打狸子的。”一个长得俏丽可爱的女子说,正是王若莲。
“好啦,我带你去。”一男子一脸无奈地说,却是王若帆。
自从学会了打猎后,王若莲总是很喜欢让王若帆带他去仙人山里玩。在那里,随时会出现各种危险。有一次,为了给妹妹摘几个猴子果,王若帆从5米多的高树上掉了下来,还好落地的地方长满了青草,没出什么意外。还有一次,他带着妹妹去掏鸟窝,谁知掏的是火鹰的窝,母火鹰回来了,一路追着他们,一路喷火,差点出事。
妹妹若莲今年已经十七岁,却是特别好玩,每次都爱寻找一些危险的事物,这一点王若帆也拿她没办法。希望这次不要再出意外了!王若帆在心里祈祷。
“哥,快点过来,前面就是青赤果的地方了。”森林里响起了若莲清脆的声音。
两个月前,王若帆带着若莲出来玩的时候,发现了一棵青赤果树,树上长了五颗果子,当时果子还没熟,两人商量着,等果子熟了再过来摘。青赤果,对人的体力有恢复作用,它肉多汁多,吃起来香甜,对女孩还有保持容颜的作用。
“好,我们去看看,说不定现在已经成熟了,”王若帆说,”但是,这次你必须要听我的,不然我不带你过去了!”
“好啦,我的好哥哥,我听你的就是了。”若莲朝着王若帆做鬼脸,吐出了舌头。
越来越接近青赤果的地方,森林里显得特别安静,王若帆不禁皱起了眉头。
“妹妹,小心点,好像有点问题。”
“哥,你发现了什么吗?”
“暂时没有,只是这片森林太安静了,前面可能有什么危险。你跟我过来,这边地势比较高,而且还有几棵树木遮挡,方便观察。”
王若帆兄妹悄悄地向高地走了过去。
王若帆扒天树叶,向着青赤果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青赤果树上挂着五颗赤色的果子,果身却有一块块青青的色块,让人一看就知道它名字的由来。果子已经成熟了,远远就飘来了香味。
“哥,青赤果已经熟了,我们要不要去摘啊?”王若莲眼睛都发光了。
“不急,我们再看看。”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王若莲有些按奈不住了,再次提示王若帆上去摘果。
“妹妹,这次可能比较麻烦点了,你看前面,青赤果树身的后面是什么?”
若莲视线从青赤果向下移了点,在树身后面,隐隐有一双眼睛,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哥,这是什么呀!还好被你发现了,不然就出事了。”王若莲终于从青赤果的诱惑走出来,惊了一身汗。
“我猜应该是一条蛇,但是什么蛇的说不准,除非它现身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吗?”
“嘿嘿,我有办法了。”王若帆眼睛一亮,一个主意出来了。
王若帆从后面拿下自己的背包,在背包里翻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了一个纸包。翻开纸包,一阵香味传了过来,却是一个鸡腿。
“便宜这家伙了,本来可是我的午餐。”王若帆笑了笑,然后拿起鸡腿,用力扔了出去。
不偏不差,正好掉在了青赤果树的前面,看来这九个月以来,王若帆的训练很有效果,射箭和扔东西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树后怪物看到有个东西突然出现,立刻闪了出来。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正是一条蛇,令人觉得恐怖的是,这条蛇居然长了三个脑袋。
“是三头蛇,它会喷毒计,而且尾巴非常灵活,被它缠上,想脱身是很难的。”王若帆平静地说。
“哥,别吓我啦,对付它,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这丫头,总以为很容易!”王若帆瞪了她一眼。
“当然啦,爹总是夸你学得很快,是他的接班人。”
“爹总爱夸大事实,我哪有这么好呢!”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武器。
这是一个像竹筒一样的武器,由王铁生设计。它是使用坚硬的乔石木身作为主干,在里面挖空,中间钻上了好几个口子,装上了铁条和绳子,还有一块固定的木块嵌在里面,木块上有三个针口。
王若帆熟练地装上铁针,然后用筒口对准三头蛇,松开绳子。
嗦!
三根铁针同时射出,朝着三头蛇飞了过去。
三头蛇反应很快,立刻就发现有危险了,急忙躲开,可是飞针速度太快了。
叱~
三头蛇一个头已经被射中,针的力量很大,穿头而过,蛇头马上就歪了下来。
嘶~
三头蛇一阵惨叫,蛇身翻来翻去,蛇尾也随着到处乱拍。
啪~
三头蛇拍中了青赤果树,树身一阵晃动,挂在树上的青赤果也左右摆动,随时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三头蛇才控制住疼痛,剩下的两个头绕着四周搜索,似乎想寻找出罪魁祸首。突然,三头蛇停住了,它朝着王若帆他们的方向观察,蛇信一伸一缩的。确定了位置后,三头蛇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爬了过来。
“不好,它发现我们了!”王若莲紧张道。
王若帆一把把妹妹拖到身后,叫道:“赶紧走,我来对付它。”
“不!哥,要走一起走!”王若莲坚决说道。
王若帆不再理她,他从背后抽出弓,搭上箭,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
嗖~
正中蛇头,又一个蛇头没了。
三头蛇一声凄凉的嘶叫,仅剩的一个头沾满了血迹。它停止了向前的动作,可能是它意识到对面的敌人太强大,不是它所能对抗的,它改变了主意,往反方向爬走了,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它终于走了,哥,你真厉害!”王若莲摸了摸胸口,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是运气,要是它继续冲过来,我就来不及再射箭了!”王若帆感觉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这条蛇这么敏感,能感应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现在蛇走了,我们赶紧去摘果子吧!”王若莲又把眼睛盯在了青赤果上面。
王若帆往四周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危险。
“好吧,现在应该是安全了,我们下去。”
两人出现在青赤果树前面,这棵树长得不算高,大概是王若帆身高的两倍,叶子零零散散的有几片,最刺眼的是枝头上的五颗果子,静静地挂在那里,香味四逸,让人忍不住立刻去咬一口。
“妹妹,你在下面盯着,我上去摘果子了。”
“好的,哥,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危险了。”王若莲一把推着,催着王若帆赶紧上去摘果。
王若帆走到树前,观察了一下树身。树身长得挺光滑的,不容易爬上去,还好他有带绳子,从后面背包取出绳子,往树上一抛,绳子的另一头穿过树杈,掉了下来,正好绳子挂在了树上。他把绳子打上一个结,然后用绳子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圈,用力扯了两下,感觉树身可以支撑起他的重量,然后用力抓住绳子,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妹妹,过来接住果子。”王若帆已经摘下一只果子,准备往下扔给王若莲。
“慢着!”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王若莲的接果动作。
王有帆见到从树林里走出了四名男子,中间一位身穿锦衣,面容俊朗,背后挂着一把长剑,说话的正是这位男子。在他周围的三人穿着朴素了些,眼光不经意间会飘向中间的男子那里,似乎是那男子的仆人。
第3章 比拼
仙人山,森林深处。
正当王若帆兄妹准备取果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四位男子,眼睛盯住青赤果,目光闪烁,似乎也想夺果。
“你们是谁啊?这果子可是我们先发现的!”王若莲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道。
锦衣男子似乎现在才留意到王若莲的存在,他把眼睛转向王若莲,只见一张俊俏的脸蛋,带上些许微怒,眼睛正盯着自己。男子声音滞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点,好漂亮的一位女子啊!
王若莲今年十七,正是青春年少的花季少女,身体已经开始发育,有些部位已经长开,加上她本来皮肤白皙,初见之下,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动。
“姑娘,恕在下唐突,”男子上前一揖,“在下阻止你们摘果也是有原因的,请你们看看树下是否绑有一根红绳子?”
王若莲看到锦衣男子突然态度大改,觉得有点奇怪,听到他的话后,眼睛往树下看了过去,果然,有一根绳子绑在那里。
“这一棵青赤果树,是在下家族一位先辈三个月前发现的,并留下了标记,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绳子,上面有我们家族的标志。”锦衣男子彬彬有礼地说。
王若莲上前一看,只见绳子上绘了一个鼠类形状,图形下面有两个字――郭家。
“此物正是本人郭家的标记――偷天鼠,本人家族一直经营各类药材生意,现家族生意已经扩大到大江南北。现在面前的五颗青赤果,本来让你们取走也无所谓,但是就在一个月前,有人花了重金,定下了这五颗青赤果,所以,非常不好意思!”锦衣男子说话非常圆滑,一看就是经常在生意上摸爬的人。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来抢果的啊!”王若帆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声冷笑道。
锦衣男子一听,脸色不由难看起来:江湖上的朋友都会给我郭家一点面子,你们不知是哪家子的农村乡下野人,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位公子,这果子也不值什么钱,最多这样,本人作主,给你们二位十俩银子,你们觉得怎样?”锦衣男子毕竟在生意上走过几年,他把怒气压下,继续和气地作解说。
“既然不值钱,你们何必过来抢呢?这棵青赤果又不是你们郭家种的,见者有份,谁先得到就算谁的。”王若帆冷冷地说。
“这五颗果子是我哥用自己努力换来的,他刚刚把一条三头蛇赶跑了。”王若莲补充说道。
锦衣男子脸色有点发白,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俩人却完全没听进去。听到王若莲这样说,他眼睛注意到王若帆身后挂的弓,突然,一个主意出来了。
“既然大家都不肯相让,在下有个主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锦衣男子笑着说。
“什么主意?”
“我看你也练家子,不如这样,在下和你比拼一场,如果你赢了,果子归你们,如果你们输了,就不许再要果子了。”
“好!”王若帆看锦衣男子虽然背后挂有一把剑,但看起来比较斯文,似乎没练过功法。
其实王若帆想错了,这名男子所处家族虽然世代经营药材,但现任族长有远见,花重金托人把儿子送进了当今三大门派之一的剑阁,那男子虽然资质平庸,但却是修练了《剑典》第一层的功法,相比普通人,他要强上太多了。
王若莲站在了一边,锦衣男子的三位仆人站在了另一边,嘴角露出了轻蔑的表情,似乎觉得胜利已经属于他们。在普通人的眼里,修真的人确实有神一样的地位,他们上天入地,不所不能,所以,轻松胜过一位普通的猎人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王若帆是普通的猎人吗?
场中央的王若帆和锦衣男子在对视,两人都呈现出不同的神情。锦衣男子出奇的自信,他当然相信自己师门传授的功法了,对付一位普通的猎人,应该可以一招致胜吧?
王若帆跟随王铁生学习了九个月的狩猎,经常在森林里与野兽周旋,早已经历练了一颗平静的心。他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左边有三棵树,前面两棵矮,后面一棵高,右边是一个小坡,正是之前他们藏身的高地。
“小子,本人姓郭,名怀远,要记住你败在谁的手里!”锦衣男子笑着说。
比拼开始!
先动的是王若帆,他右手一伸,手里多了一把明亮的小刀,刀锋异常的锋利。小刀一挥,朝着郭怀远身上就招呼过去。郭怀远一阵冷笑,在他眼里,王若帆就像个小孩一样。他向右一闪,轻松躲开了王若帆的杀招。王若帆刀锋一转,向左一挥,刀又朝着郭怀远而去。郭怀远右手向前一抓,王若帆的手被抓住了。郭怀远用力一捏,王若帆感觉到手快断了,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
王若莲在旁边看得着急,看见王若帆的刀掉在了地上,失声叫道:“哥,小心点!”
郭怀远往王若莲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她一脸的关心地看着王若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他用力一推,把一百多斤的王若帆推得飞了起来,正好落在了右边的高地。
郭怀远进入剑阁已经两年,学习《剑典》第一层也有一年多,丹田中续有不少的灵气,这两年他也有学习了一些功法,虽然还未能驭剑杀敌,但远不是王若帆这种没有修练过功法的人可以相比。
王若帆站了起来,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对手果然强大。
“小子,你还是认输吧,我都还没使出我的《流星剑法》,你已经流血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王若帆现在正处于高地,他从背后抽出了弓,搭上三支箭,三箭齐发,箭居高临下飞出。三箭刚刚发出,王若帆又装上三支箭。如此过程,王若帆重复了三次。电光闪烁的时间里,他竟然完成了九箭齐发,难怪王铁生对他夸奖不已。
嗦~嗦~嗦~,九支箭以极少的距离差同时向着郭怀远射了过去。
郭怀远一阵心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猎人居然将箭术学到这样的地步。他急忙将背后的剑抽了出来,迎着飞箭挡了起来。
吱~吱~吱~郭怀远有点狼狈,左右闪躲,本来他就有心想在王若莲面前露一下自己的本事,没想到让王若帆弄得如此难堪。
嗦~郭怀远成功挡开了八支箭,第九支箭却挡不开了,箭从他的衣襟插了过去,把他的锦衣撕了一块下来。
虽然没受伤,但郭怀远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动怒了。
郭怀远站立场中央,舞动长剑,隐隐间一股气由他向四周产生,将周围观看的王若莲和三个仆人的衣服吹动了起来。
王若莲心中感到一阵害怕,这个敌人很强大,她急忙说:“哥,小心啊!”
王若帆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个危险的人,他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急速跑到三棵树的后面。
郭怀远已经提剑冲过来,他朝着树后的王若帆怒刺了几剑,同时大声喊道:“小子,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郭怀远一剑挥过去,一棵树断掉了,又一剑挥过去,又一棵树断掉了。
在两棵树倒地的时候,突然之间,郭怀远胸口感到一阵疼痛,一看,一支铁针正扎在胸口,鲜血立刻湿透了衣服。
原来,王若帆趁着混乱的时候,用射筒射出了铁针,伤了郭怀远。
如果单是以比拼结果来算,其实郭怀远已经输了,因为王若帆没有选择射他的头或者心脏部位,对他已经手下留情。
但是,郭怀远如何能服呢?他一把拔出铁针,挥动长剑,使出自己的杀招,杀气冲天,看来他已经彻底动怒了。
王若帆看见郭怀远动用杀招,自己又远不是他的对手,急忙朝着树林里冲进去。
郭怀远提剑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一副非杀掉他不可。
王若帆如何不知呢!只能加快速度往前逃,一边逃,一边在脑袋里寻找线路,他尽量选择自己熟悉的线路,利用各种陷阱,阻止郭怀远的追杀。
“哥~哥~快跑!”王若莲急得直跺脚,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了。
“少爷~少爷~不要再追了!”三位仆人也急忙喊道,只是郭怀远正在气头,如何能听呢!
一时之前,森林里哭声、喊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远远地传了出去。
第4章 追杀
仙人山,树林深处,就在刚进行完一次激烈的战斗的地方。
“爹,你赶紧想办法去救哥啊!”王若莲急得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
站在她旁边的正是王铁生,他朝四周看了看,想确定王若帆逃走的方向。
原来,王若莲看见郭怀远追杀王若帆,情急无措之下,突然想起了父亲,就急忙回家找来了父亲。
王铁生想了想,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往东边去了吗?”
“是,爹,他们就是往东边去了。”
“东边~东边~”王铁生思索起来,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东边,那就麻烦点了,希望他们没有去到那个地方。”
“爹,什么地方啊?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走,我们向东找一下。”
王铁生带着女儿往东边的树林走了进去。
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同样的地方,又出现了一群人,共有八人,其中一人正是郭怀远的仆人,另有一人后背挂着一把长剑,跟郭怀远的打扮有点相似。
“真人,下人禀报,小儿怀远就是在这个地方与人打斗,然后往那个方向追杀那人。”八人中的一位穿锦衣的中年人用手指着东边说道,方向正是王铁生父女刚刚离去的方向。
“郭员外,别着急,我来看看现场的情况。”背着长剑的男子一边说道,一边绕着这片区域观察了一下。
来的正是郭怀远的父亲,郭家现任的族长郭天。三名仆人没能追上郭怀远,自知要受惩罚,但如果没回家族内通报消息,只怕自己的家人也受到连累,三人商量着,其中一人回去报信,其他两人继续寻找。郭天一共生有两儿三女,郭怀远是他的二儿子。这么多位儿女中,郭怀远资质是最佳的,不管是在生意上,还是在修练上,都远比其他兄妹要好,所以,他深得郭天的喜爱。郭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非常着急,急忙请来了家族的供奉杨真人。杨真人修为比郭怀远要高,这在普通人中已是仙人一般的地位,所以郭家花了重金聘请他当家族供奉。杨真人本是不愿为凡人的琐事所缠,但听闻郭家有大量奇珍药材后,然后就同意了。
“郭员外,据我的观察,与怀远公子相斗之人不是修真之人。整个现场,我只发现有一种灵气,另一人箭术应该是非常了得,射出的箭偏落地位置相近,应该是一位出色的猎户。”杨真人说道。
“普通人?怎么可能?我儿可是修真之人!”郭天不敢相信。
“普通人也有高超的,据我的观察,与公子相斗之人,对地形利用非常到位。你看,箭落地的方向为这边,那箭肯定是从那边射出来的。”杨真人手指向了高地,正是王若帆之前射箭的地方。
“接着就是这三棵树,据我的观察,树是被剑割断的,那应该是公子所为,而另一人则借助树作为遮挡,可以阻挡公子的攻击。”杨真人道。
郭天听了杨真人的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说:“杨真人,那接下来怎么办?”
“由刚刚的分析来看,公子应该不会有问题,一个没灵气的人想杀掉修真之人,还没这种可能!”杨真人目光凌厉,接着说:“我们往东边去看看吧!”
一行八人,往东边的树林走了过去。
树林深处。
嗦~
一条人影闪了出来,慢慢地,停了下来,用手撑住树林,不停地喘气,正是王若帆。这半天以来,他利用各种地势陷阱,想甩掉郭怀远,却始终无法摆脱他。有几次,他被追上来了,险些被割掉双手或刺中胸口,幸好及时躲了过去,却免不了身上挂彩,现在他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全是血迹。
怎么办呢?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王若帆在想,现在已经没体力了,我得赶紧甩掉他才行。突然,他想起一个地方,曾经,义父告诉他,在东边树林里,有一块墓地,墓地后面是一片结界,常人不能靠近,义父曾叮嘱他,千万不能靠近那里。
“不管了,只能去那里了,”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若帆抬起脚步,大步向前走了过去。
“小子,站住,别想着逃了,给我跪地救饶,说不定爷还放你一条生路。”郭怀远试图用言语骗住王若帆。
“信你才是傻的!”王若帆大声叫道。
终于来到墓地了,王若帆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还好只是轻伤,没有伤到骨头。
就在王若帆右脚准备踏入墓地的时候,一阵怪风吹了起来,周围的树林好像可以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奇怪!王若帆忍不住心里发寒。
“跑啊,怎么不跑了!”郭怀远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不跑了,我累了!”王若帆转过头来,盯着郭怀远。
“本来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你死后,我会将你放在树林里,让野兽好好招待……”
话还没说完,只听墓地里传出一阵声音,接着就听见嗦嗦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过来。墓地里隐隐升起了一阵大雾,越来越浓。
王若帆暗叫不好,直觉告诉他,天大的危险正在接近,难怪义父告诫他不能靠近这块墓地。
王若帆拔腿就跑,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郭怀远见势不对,也赶紧调头跑了起来。
呼~
一只怪物从天而降,落在了王若帆他们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见这只怪物有五尺长,长满獠牙的嘴巴正在流着一些绿色液体,有成人般大小的身子,形状像蜥蜴,下面长了六只脚,爬行起来,速度不比王若帆他们慢。
王若帆神情无比凝重,他一边盯着那只怪物,一边对郭怀远说:“郭公子,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对面这只怪物了,不如我们联手先对付它,怎样?”
郭怀远显然是气还没消,用狠毒的目光盯着王若帆,说:“等我干掉了你,一会自然会杀掉这只怪物。”
说完,竟然举剑刺向王若帆。
王若帆见状,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向一边躲开他的剑。
另外一边,怪物昂着大嘴,露出獠牙,也朝着冲在前面的王若帆咬去。两边同时受到攻击,王若帆顿时左支右拙,为了躲开怪物的攻击,他只能被郭怀远刺了一剑,伤口很深,血立刻流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他向右边打了个滚,终于脱离了困境。
怪物一击不成功,怒吼一声,又向着郭怀远咬了过去。
郭怀远运起功法,聚焦仅剩不多的灵气,凝聚于剑尖,挥起长剑,刺向怪物,速度飞快。
当~
发出一声金属碰击的声音,只见郭怀远的剑刺在怪物身上,没能破开伤口,甚至一点伤都没有。
王若帆和郭怀远暗暗心惊,这怪物的皮是什么做的,这么硬!两人暗定退意,准备从一边逃跑。
嗦~嗦~嗦~
一连串的响声,又从天而降了五只怪物,挡住了他们逃跑的路线。
郭怀远看到,暗生不可力敌的想法,心中感叹,可怜我身为家族的继承人,难道今天要命丧于此吗?
王若帆往墓地看了看,已经是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见,更奇怪的是,雾气居然一点没有逸出墓地,墓地外一点雾气都没有。
王若帆想,如果冲进去,墓地里不知有什么危险,但如果不进去,外面六只怪物又斗不过,大半是要被吃掉的。与其被怪物吃掉,还不如死在墓地里,王若帆咬咬牙,冲了进去。
郭怀远一声冷笑:“小子,你去找死!”他不敢进去,挥动长剑继续和六只怪物相斗。幸亏他学习了修真功法,每一剑刺在怪物身上,虽然没留下伤口,却也让怪物疼痛难忍,怪叫不已。只是怪物太多,他左支右拙,应付不过来,一不注意,就被一只怪物咬中了脚。命悬一线之间,他用剑刺进怪物的嘴巴。
嘶~
怪物惨叫,剑居然刺进去了,原来嘴巴才是它们的弱点。有了弱点,那就好办点了,只是怪物实在太多了,要是有人帮一下自己就好了,郭怀远看了看墓地,王若帆的身影已经消失。早知道刚刚答应他的请求了,两人一起对付这些怪物,有他手中的箭和射筒会起非常大的作用。
一阵轻风吹过,林木晃动了起来,仿佛是一位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起舞。
啊!
也不知斗了多久,在郭怀远附近已经静静地躺了三只怪物,他又被咬了一口,双脚已经不能正常走路,双手也满是鲜血,长剑都已经破了几个口。看来我要命丧于此了,我的修真路不能继续了,我的家族族长之位也将换为他人。
正当郭怀远扔掉剑,准备受死的时候,从树林里飞出了几根银针,准确地扎进了剩下三只怪物的嘴巴里。正准备吞食猎物的三只怪物如受电击,站在原地不动,过了一会后,全部倒地,一动不动了。
第5章 地下墓室
树林里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位男子和一位女子。
郭怀远脑袋一片模糊,双眼有点睁不开,隐约中,他觉得那名女子看起来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得救了吗?”这是郭怀远的第一反应。
他努力睁了睁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位明丽照人的女子,皮肤白皙。此刻,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脑袋一阵发热,满脑子都是这个身影。我是在发梦吗?如果这是梦,那也是挺好的。
正是王铁生父女,他们来到此地,发现郭怀远遇到危险,王铁生顺手发了暗器,杀掉了怪物。
“喂,我哥在哪里了?”王若莲喊道。
郭怀远努力抬起了右手,向墓地方向指了指,手马上又掉下去了,终于晕过去了。
风还在吹,树木摇摇晃晃,欢快地唱起了歌。
郭怀远指着的墓地,那片迷雾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阵雾气。是眼花没看清,还是雾气被风吹走了?
“爹,他指的是那边,哥是不是进了墓地里?”王若莲有点害怕,但更担心王若帆的安危。
王铁生往墓地看了看,没出声,只是他眼里透出一股凌厉,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这一刻,哪里还像一个普通的猎户呢?
过了好一会,王铁生说:“莲儿,你哥应该是进入墓地里了。”
“爹,那怎么办呢?哥在里面有危险啊!”王若莲又哭了起来,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处,似乎她对这个哥越来越依赖了,隐隐约约,她希望哥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自己。
“莲儿,你哥现在的确是进入了这墓地,这块墓地我是轻易不敢进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在里面是不会有危险的。”王铁生安慰女儿说。
“只是,只是他……他在里面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怎么办呢?”王若莲还是担心。
“傻孩子,你哥吉人会有天佑的,你放心在家里等他回来吧。”
“爹,我要等多久啊?哥他真的会回来吗?”王若莲急忙问。
“是的,他很快会回来的。”王铁生叹了口气,安慰女儿道。进入了墓地,谁敢保证一定能活着出来呢?至少到如今,进去的人没有一人成功活着回来的,但为了安慰女儿,他只能这样说。
风继续吹,吹得树林叶子沙沙作响。
王铁生父女已经离开了好长时间。
突然,从树林里钻出一头野猪,这头野猪个子比较小,估计是生长的时间还很短,身体显得很瘦弱。今天,好不容易让它发现了一个食物,一个安静躺在地上的食物。它慢慢地靠近食物,为了确定没有危险,它先用嘴巴去拱了一下食物,发现没动静。应该是安全了,然后它张大嘴巴,准备咬下。
嗦~
远处飞来一把长剑,把野猪钉死在地上。
接着,从树林里走出八人,正是郭天一行人。
“远儿!”郭天看见了郭怀远,急忙走上去,抱起他。
杨真人伸手指探了探郭怀远的鼻孔,说道:“郭员外,放心,令公子没事。”
郭天也感受到抱在身上的儿子还是热乎乎的,明显是一个活人。
“谁将我儿子伤成这样呢?”郭天生气道。
“估计是这群怪物了,”杨真人指了指旁边的六只怪物,“看这把剑和怪物身上的伤痕,明显这些怪物是被令公子杀死的。不过,有点奇怪,这三只怪物却没有明显的伤口。”
杨真人将三只怪物细细翻看了一遍,最后从它们的嘴里发现了一个小口,正是致命伤口,却怎样都没找到伤害它们的暗器。
“杀掉它们的是位高手,手法精准,一招毙命,连我也做不到,走前,他还将暗器取走了,让我们无法查看他的底细。”杨真人分析道。
郭天等人看到六个怪物,长得奇形怪状的,心里不禁一阵害怕。普通人不比修真之人,一辈子没见过妖物,突然见到六个,虽然是死物,但也禁住心惊。
“杨真人,小儿受伤很严重,我看我们还是先带他回去救治吧。”郭天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他只觉得阴森森的,处处透露着怪异。
“好,救人要紧,我们先回去。”
说完,两位仆人抬起了郭怀远,一行九人离开了墓地。
墓地一下子恢复了安静,安静得竟然听不到任何的鸟叫。
某处。
当王若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洞口,洞内黑乎乎,看不清楚,隐约有条路一直往里延伸。自己是怎样掉进来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走进了墓地后,在迷雾中摸索着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王若帆摸了摸后背,还好,工具都还在,食物和水也还在,支撑上三天应该是没问题。他摸出了一把小刀,在黑暗中,可能会出现危险,还是得有武器防身才行。虽然带有打火石,但没有火把,无法点燃。
王若帆用手摸到了墙边,墙面很平整,应该是人为建造的,可是,谁会在这种地方建一个地洞呢?难道自己掉进了坟墓?他心里很忐忑,只能靠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路很长,他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了,前面还看不到光,也没有发现分岔路口。
突然,啪的一声,王若帆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
“谁!”王若帆被吓了一跳,“在下王若帆,不小心闯进贵地,还请恕罪!”
等了好一会,没人应答。
他蹲了下来,在地上摸了摸,一根硬物给他摸到。这根硬物大概二尺长,两边粗点,中间细点。
“这个东西摸起来,怎么有点像……骨头!”突然想起一样东西,王若帆赶紧扔掉了那根东西。东西碰到前面地板,没有传出碰到地面的撞击声音,反而传来碰到硬物啪的一声,看来前面还有尸骨。
王若帆小心地摸着地板,绕过了那些骨头,运气的是,竟然给他摸到一根木棍。他赶紧拿出打火石,费了很多功夫才点燃了木棍。
火把把整个洞照亮了,所有的事情映入眼帘。洞里有好多骨头,零零散散的,散落了一地,王若帆点了一下头颅,一共是八具尸骨。他们是谁呢?怎么他们死在这里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王若帆还搜寻到一些物件,其中有玉石戒指一枚、铃铛一对、一枚戒令、长剑两把、大刀一把、大锤一对和长枪一支,这么多的武器,他们究竟是谁呢?看他们用的武器,虽然经历了长久岁月,但依然没有损毁,应该是修真人使用的武器。究竟是谁可以将这么多的修真之人杀掉呢?
王若帆将一些细小的物件收进了背包,如戒指、铃铛、戒令,大的物件装不下,就没办法拿了。他继续往前走去,前面好像有些变化了,越往前空间越大了,最后,居然一个大堂出现在王若帆的面前。
大堂中也有八具尸骨,零散分散在各地。大堂的中央,放有一尊神像,有点像土地公公之类的,神像的前面有三个坐垫。这么一个地下墓室,居然摆有这些东西。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为什么这么多人死在了这里?
王若帆继续往前走,穿过大堂,又是一个洞口。洞口两旁站立了两尊神武雕像,一尊手握大刀,一尊手持双轮,正在盯着王若帆。王若帆对视了一下雕像,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他觉得全身凉飕飕的,似乎身体已经被雕像扫视了一遍。
洞口已经被石门封住,王若帆上前去,用力推了一下,毫无动静,他又往两边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机关或按钮,结果失望了,什么都找不到。
他又返回大堂,想从大堂里找到机关,整个大堂都给他翻了个遍,连那尊土地公公神像都让他摸了几遍,什么都没有。
他累得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找了些食物和水,吃了起来。
如果找不到出路,凭这些食物,节省一点,最多可以支撑三天。他干脆躺了下来,脑海里想起了义父王铁生,还有妹妹若莲。有一次,义父因为他没捕到一只白尾狐,罚他砍树砍了半天,手都肿了。还有一次妹妹若莲喊着想要雪莲果,他在深山里等了一夜,终于等到守护兽离开,才摘到雪莲果。种种往事一一浮现,他不禁笑了起来。
第五天。
水已经干了,食物已经吃光了,王若帆无力地坐在墙角。他眼睛转动,将大堂扫视了一遍,尸骨无数。前辈们,小子也很快跟你们一起了,不知后面是否还有其他人像今天我的一样呢?
眼睛转动到土地公公身上的时候,王若帆突然有所想,他站了起来,走到神像前面,然后双膝一曲,跪在了坐垫上。
义父啊,孩儿不能再跟随你学习捕猎了,你老人家要照顾好自己,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妹妹,哥不能再陪你去掏鸟窝、捉野兽了,也看不到你出嫁了,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多人追求你,哥希望你可以嫁个好人家。
“土地爷爷,本人王若帆,今天在这里给你磕头了,”王若帆对着神像说,“希望你可以保佑我义父和妹妹一辈子平安。”
说完他磕了五个头,把地板的灰尘冲开,留下了一个印。
磕完后,他直接晕倒了。
第6章 梦境
“哥~”王若莲从梦中惊醒,她梦到王若帆正在向他道别,不管她怎么叫喊他,他也不应。她在梦中惊出了一身汗,后背已经湿透,想到王若帆已经失踪五天了,现在还不知生死,不禁泪流满面。
夜凉了,起风了,月光还是一样慈祥地照着大地,月下却有人彻夜无眠。
这是哪里?
王若帆站了起来,周围都是雾气,什么都看不见,跟之前他在墓地里见到的雾气一样浓。
他向前走去,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唤他。走了一会,前面出现一片光芒,光芒突然变大,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不禁用手挡住了眼睛。
等他移开手的时候,光芒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栋豪华的房子,房子挂着一块门牌,门牌上写着两个字――王府。
这里是哪里呢?我不是在大堂里吗?
正在疑惑间,府里走出一人,锦衣华服,披着一件紫色的披风,一脸笑容,容貌秀丽,她嗔道:“相公,你怎么还站在门口啊?”却是王若莲。
“相公?你是小莲吗?你怎……么叫我相公?”王若帆惊道。
“相公,你怎么了,我们前十天刚刚成婚了,还是爹帮我们主持的呢!”王若莲嘟起了嘴巴。
“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若帆慌了起来。
“哼,难不成你后悔了?”王若莲脸色有点难看。
“不……不是,唉,我也不是知道怎么回事。”王若帆一脸苦恼,急得连连抓头。
“呵呵,你个傻瓜!”王若莲呵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完,王若莲便拉着王若帆进府里了。
“妹……小莲,家里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这房子什么时候盖的?”王若帆问道。
“你又忘了,半年前,你从墓地里出来后,给家里带了金子。有了钱,我们就盖了大房子了,现在我们可是村子里最富裕的家庭了。”王若莲得意地说。
半年前?难道我已经离开了墓地,回到了家?王若帆惊疑不已,之前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忘记了,现在又把墓地出来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自己得病了不成?
“莲儿,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王铁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爹,相公回来了!”王若莲大声道。
“是若帆回来了!爹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王铁生走出门口。
“事情?什么事情?”王若帆心里苦笑不已,看来自己真的患了失忆症。
“你这孩子,怎么魂不守舍的?你离开前,我叮嘱你要在城里跟做羊皮生意的洪家打好关系,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的,提前跟洪家搭上线,方便以后我们活动。”王铁生耐心地说。
“爹,相公出去谈生意,这么多事情,一时忘记了也是正常。”王若莲帮王若帆说话。
“就知道你会帮着自己相公说话!”王铁生白了王若莲一眼。
“爹,我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王若莲拉着王铁生的手,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子。
客厅里,大家都坐了下来。
“爹,若莲,有一件事我必须说一下。”王若帆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来。
“什么事?”
“刚刚你们所说的事情,包括小莲和我成婚的事情,其实我是完全不记得的。我只记得我在墓地里,饿得快死掉了,醒来后就到了这里了。”
“爹,你看他!又犯傻了!”王若莲生气地说。
“若帆,事情我都清楚,我给你说一下你之前发生的事情吧。半年前,你突然从墓地里回来,还带回来了很多财宝,我们家也是因为你,才有了如今的富有。莲儿与你情趣相投,于十天前,我帮你们做主,成了婚。但是,我发现了一些现象,自从你出了墓地后,经常都会遗忘一些事情,像今天这次最严重了,连跟莲儿成婚都不记得了。”王铁生担心道。
“可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天我找天华山上的邱道长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你驱掉这股邪祟。”
说来也怪,第二天,王铁生把邱道长请下山,做了一场法事后,王若帆再也没有犯病。
时间过得飞快,十年时间就过去了,王若帆夫妇生有二儿一女,夫妻二人和和谐谐,从未有过拌嘴或者吵架,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这十年间,王若帆的生意天份露出了锋芒,他们家从一开始的村子首富,发展为中原有名的王家商行,店铺遍布中原各地,产业也越来越多。
本来,这样的家庭谁看见都要羡慕,可以是有一人却开始烦恼起来。
“相公,我是不是变老了!”王若莲一边照镜子,一边问道。
王若帆看了一眼王若莲,道:“不会啊,我的莲儿还是一样青春美丽。”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王若莲害怕问道,她发现眼角已经长出了些皱纹,这些天她一直很担心相公发现。反观相公,十年来,毫无变化,还是一样的俊朗神逸,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看来明天我得托在人从外面找些滋补容颜的药品回来才行了。”王若莲喃喃道。
男人的事业做得越大,女人总会担心男人变心,怕他嫌弃自己的样貌。
又过了十年。
王若莲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是自己,眼角布满了皱纹,头上已经开始出现几根白发,皮肤也显得没有光泽了。
“相公,我是不是很老了?”王若莲一直不敢承认,想从相公口中得到答案。
“莲儿,其实相公是最爱你的,虽然这十年你多了些白发,但不会影响我们夫妻间的感情的。”王若帆在妻子多次追问之下,只能实话说了。
这十年以来,岁月不留情,少女熬成了少妇,王若莲从当年的靓丽光鲜变为了现在的暗淡无色。本来人总是会老的,这也正常,可是,过了二十年,王若帆居然毫无变化,还是一样的青春年少,跟二十年前一样。这让王若莲很不安,他们俩走在大街上,被人说成是母子,不管走到哪里,总会有人指手画脚的。
“相公,为什么我老的这么快!你却没有一点变化!你会嫌弃我吗?”王若莲泪流满面。
“莲儿,天地作证,我王若帆若是有一丝念头,让我不得好死!”王若帆发起了毒誓。
王若莲点点头,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时间又过了十年。
这十年,是王若莲过得最痛苦的十年,因为这十年正是她老得最快的时间。头几乎已白,皱纹爬满了额头,双手皱巴巴的,反观王若帆,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像个少年一样。虽然,王若帆一直表露过什么意思,但王若莲心里如同倒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了,喝下了毒药。
床头前,王若帆握着她的手,一边流泪,一边道:“莲儿,你为什么这么傻!”
王若莲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愿让你看到我老去的样子,我不想在你心里有我丑陋的一面,我要离开了,你好……好……照顾……”话还没说完,气已经断了。
王若帆失声痛哭,抓住王若莲的手久久不肯放。
风风雨雨三十年,夫妻二人一直恩爱有加,生活虽然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但却是过得有滋有味。想起王若莲每天煮上自己喜爱的菜,甜甜道声:“相公,你回来了,我们吃饭了。”王若帆心碎了,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能吸引他的事情了。莲儿,等着我,我也随你而去。
王若帆也病了,病得起不了床。
儿女都过来看望他,他们不停地安慰着他,让他安心养病。
突然,王若帆从孙女玩耍的铜片中看到了自己,一张年青的面孔,跟三十年前一样。为什么过了三十年,自己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难道!难道自己一直处于幻境中?
他猛咬自己舌尖,一阵疼痛传来,他醒了过来。
自己还是大堂中,旁边陪伴自己的还是一堆尸骨。原来是个梦,太可怕了,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真实,自己差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突然间,王若帆发现,自己前面的一扇墙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洞口,洞口已似乎有微光透了过来。
王若帆努力地挣扎了起来,往洞口缓慢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