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家鲤鱼飞升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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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救鱼一命胜过五碗鱼汤

“施主,你没事吧,快醒醒!”

感觉到有人拍脸,余鲤眉头一紧,哪个不开眼的扰人清梦,烦!真烦!本想翻个身不理睬,哪知那人实在是锲而不舍,这一番折腾,好梦也散了大半,再睡下去,怕是要噩梦连连,晦气!

想她堂堂鲤鱼精,在水里睡一觉难不成还会淹死不成?虽然是困极了忘记变回原形,留一个小姑娘在水面上漂流的确是有些不妥。

余鲤没好气的吱呜了一声,翻了个身以示无碍,拍脸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

“施主无事便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

余鲤终于听清楚,努力将朦胧睡眼睁开一条缝,这一看不要紧,嗬!好一个月朗风清,芝兰玉树,亭亭玉立,呸,温文尔雅的……和尚?

见到人没事,元衍也不停留,拿起背篓掉头就走,于是余鲤就只看见了一个俊美的侧脸以及令人瞩目的大光头。

山风吹散了多余的睡意,现在的余鲤满脑子都是那个长相俊秀的小和尚,转身上岸找了个结实一点的树靠着。

“喂!”

“……”

拍拍树干,依旧无人接听。

余鲤伸手掐了片叶子,疼的树精诶呦一声。

“余鲤,你积点德好不好,你说,这屋盟山上哪只树精没被你辣手摧叶过,十指连心,你懂不懂!懂不懂!”

“这不是找你有事嘛,谁叫你不理我。”

“我看那小和尚眼生的很,我没见过,何时来的?”

“两三天前吧,那时候你老人家还在河里漂着呢。”

低头捏捏手指,嗯,泡的有些轻微浮肿。虽然树精不能翻白眼,但是余鲤也能感受到它满满的嫌弃。

“那你说,我要是……”

余鲤话还没说完,树精摇摇树叶表示不赞同,做了余鲤这么多年的废话篓加树洞,她小心思稍微动一动,树精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别犯花痴,那是个出家人,剃了度的,说不定还烫了戒疤,你清醒一点。”

“这我敢说,那小和尚头上干干净净,绝对没戒疤。”

“我跟你讨论的是有没有戒疤的事情吗?我说的他是和尚。”树精恨铁不成钢。

“和尚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说什么来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救鱼一命胜过五碗鱼汤,就冲这五碗鱼汤,我得以身相许。”

“……”

长久的沉默之后,树精哗啦哗啦砸了余鲤满头的树叶。

逗过了树精,余鲤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思考人生。什么以身相许完全可以当个笑话听,只不过现在的余鲤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充满了兴趣。

余鲤,屋盟山上一霸王,当年有个仙人赶路,半道到山上歇歇脚,用河水洗洗灰尘,谁想到仙人不过甩甩袖留下来的仙气让余鲤衔了去,捡漏化出了灵识,成为了一只鲤鱼精。

仗着比其他的精怪多生个几百年,余鲤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山大王,带着一帮小弟,煞是威风,可是最近到了春天,小弟们都忙着找配偶生小妖精了,她空扛着大旗,想着回河里找些小鱼小虾填饱肚子,免得想起自己还是个大龄剩妖这个悲惨事实,结果游着游着就变成漂着,还被人当作落水少女给捞起来。

“吃饱误事啊!”余鲤敲了敲不太灵光的脑袋。

得亏这是个和尚,看他救人时的装扮分明就是要去找食物的,万一自己变成原形睡着了,说不定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一锅鱼汤了。想到这里,余鲤打了个冷颤。

屋盟山许久不见人来了,只因它自己是座山也就罢了,还被重山包围着,除了几个仙人能掐诀念咒路过山头暂作休息,哪里能有凡人能跋山涉水的跑到这里来,起码从余鲤化妖以后就没见过。

心里有了猜测,余鲤一猛子扎进河里,吐了一串泡泡,呼,还是水里来的自在。

余鲤作为山大王,山上一草一木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只要人住在山上,那这周围但凡成了精的动物草木,就是拉成网的眼线,余鲤顺着河流漂流,一路漂一路听,都不消问,就能听见关于小和尚叽叽喳喳地议论话题。

“你说多怪,那和尚来这屋盟山第一件事竟然是伐竹盖房子,难不成打算在这常住?”

“屋盟山除了我们哪有什么人住,他又不是脑子有毛病,不然还能图个景色优美啊。”

余鲤听到这,认真地点点头,“说的有道理。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点来路。”

“他该不会是犯了事逃到我们这的吧!那我们要不要给他撵出去啊。”有个小妖提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不成他贪图我们屋盟山,想占了我们的地盘?”

“他不会是个道士,打算来山上除了我们的吧。”

“那么大一张光头你又不是看不见,怎么可能是道士呢。”

小妖们聊着聊着就偏了逻辑,叽叽喳喳聒噪的很,余鲤使劲揉揉被吵得生疼的耳朵,把脑袋沉进水里,缓缓清明。

这里的竹林很好找,顺水漂上一会儿就到了。眼前的竹屋大体上已经建成了,还有些未用的材料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叫人心情舒畅。

“女施主怎么还在水里。”

余鲤看得入神,冷不丁被人点名,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小和尚背着上午的箩筐,应该是去找食物刚回来。

元衍没得到回应也不恼,大步跨过小河走向竹屋,余鲤自然不能再漂在水里,一个鲤鱼打挺翻上了岸,紧紧跟在小和尚身后,突然元衍回了头,目光淡淡地从余鲤身上扫过,起初余鲤还不解其意,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见本该湿哒哒的衣裙正飘逸如新,不由得仰头望天,一阵干笑,“呵呵,这山里风真大,衣服这么快就吹干了。”

说完,用眼神威胁一番,树精们会意,哗啦啦一阵猛摇,显得乱风吹过,参差不齐,不得不说,阵仗还行,唬得住人,就是多少假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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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厨房终结者

竹屋建在小河与竹林的对岸,这里是片新竹林,大都是未成精的毛竹,恰好可以用来盖房子。余鲤更加确定前面的小和尚不是个普通人,否则怎么竹林这么多,一眼就能相看在精怪满山的屋盟山找到这么一个安家的好去处。

余鲤亦步亦趋地跟着元衍进了竹院,好好打量一番,虽然整洁却也能看出来搭建的匆忙,门无遮掩,余鲤一度怀疑这房子睡觉漏风,但是她没有证据。

元衍一句话也不多说,将箩筐一放,开始架柴烧水。余鲤手拄着下巴,目光从上到下止不住地打量。这算是她头一次正面看小和尚,明明拥有一身禁欲的气质,却偏生被一双桃花眼搅出几分风情,直直教人心神迷乱。若除去那一身素净的僧衣,分明就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在遇见他之前,你很难想象这样的神韵能出在一个出家人身上。

想到这些,余鲤难免有些口干舌燥,低咳两声企图混过尴尬。

从元衍脸上移开,无意间瞟到箩筐,色泽鲜艳异常,还散发着令人上瘾的香气,不用细看,一色的毒蘑菇,余鲤看着一脸认真烧火的小和尚扑哧一声笑得开怀。

“别忙活了,萝筐里没有一样能吃的,一看你就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经验,不像我,在这山头混了几百年,这儿我熟,今天我下厨,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亏不着你。”

余鲤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一不小心说漏了年龄也没察觉,元衍干活的手一顿,听了这话转过身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贪图口腹之欲。”

嘴里这么说着,元衍伸手捞过箩筐,迅速将毒蘑菇倒出来,转头便将箩筐递到余鲤跟前,动作之快,超出想象。余鲤目瞪口呆。

余鲤风风火火地跑进竹林里去,考虑到和尚吃素,只挖了点新鲜的笋子。屋盟山上的规矩比较简单,成了精的算是朋友,没成精的就只能算食物。

迅速处理好食材,架火烧开,用笋子烧一锅汤,可是余鲤没有想过,她平日里只吃点小鱼小虾,从不动火烧饭吃,山上油盐调料一概匮乏,所以,笋汤一出锅,毫无卖相可言,色香味也是样样不全。

元衍嘴角不可见地抽了抽,眼神在倒在地上的毒蘑菇和余鲤手里的那碗汤中间扫视,仿佛在思考哪个更可信些。终于,在余鲤真诚的目光中接过汤碗浅尝一口,几秒的寂静后,元衍略带迟疑的说了句:“还行。”

想来也是被美色误导,余鲤自动忽略掉迟疑,当作是对自己第一次下厨的鼓励,满心欢喜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十分豪壮地一饮而尽。

后来,余鲤趴在河边吐到虚脱,不明白一份笋汤而已,竟然比毒蘑菇的威力还大,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不能信!

深知油盐重要性的余鲤,叫了个小妖到山下置备齐全,甚至安排了几个妖精在竹院里搭了泥土灶,天天以练习厨艺的借口来元衍的小院串门,只不过见识了几次余鲤的技术,元衍就在土灶旁边挂上了余鲤勿近的牌子,免得只能以树精赞助的野果充饥。

在一次以油锅爆炸为结束的夜晚,余鲤摘了一筐野果做补偿,两个人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啃着野果闲谈。

“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告诉过你名字呢,我叫余鲤,是个鲤鱼精。整个山头都是我罩着。”

“余鲤,鲤鱼,这名字倒是好记的很。我法号元衍,如你所见,是个和尚。”

元衍反复念叨了两遍余鲤的名字,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

“你听见我是个鲤鱼精竟然不害怕诶!”余鲤惊奇万分。

“世界之大,无所不有,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施主你又不伤人,倒也不害怕,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也就坦然了。”

“小和尚,你不在寺庙里好好修行,怎么跑到这来安家落户了?”

“两年前我家道中落,走投无路便想皈依佛门,谁知道我对佛理一窍不通,两年里师父费心点化我也难以开悟,最后师父道我终是与佛家无缘,想是红尘事未断,便遣我还俗下山,我无处可去,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搭建了一个安家之所。”

惜字如金的元衍罕见的说了这么多话,听到这里余鲤蹭的一下站起来,

“原来你无家可归,你放心,这山里有我保你能横着走,绝对不让你受欺负。”

余大王收小弟的威风一下子高涨,满脑子沉浸在故事里的曲折悲惨,丝毫没有注意到元衍在她身后无声笑得开心。根本就没有一个家世落魄,居无定所的人该有的伤心。

当夜,月皎皎如白瓷,映得河水分外明亮,一人一妖啃着野果,畅聊许久,余鲤恨不能把自己小时候那些趣事一一讲给元衍听,坐在屋盟山的最高处,山下风光一览无余,最后的最后,余鲤靠在元衍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元衍也就由她去了,最后扛着她回到竹屋门前,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把余鲤扔进了河里,任由一个小姑娘在水面漂流。

自那次谈话之后,余鲤和元衍的关系突飞猛进,当然,是余鲤单方面宣布的,知道了元衍已然还俗是个入世人,沟通起来自然是毫无压力,隔三岔五捧着菜谱蹦跶到元衍跟前,

“元衍,你喜欢什么菜,你现在不是和尚了,那是不是可以开荤了,我跟你说,能吃肉的日子才叫快活,你还没吃过吧?”

“我最喜欢吃红烧鲤鱼。”

元衍神色不改,一句话堵住了余鲤聒噪的言语。

“那怎么行,我成精不容易,要是给你炖了多可惜。”

想到自己威风了几百年,最后变成一锅香喷喷的红烧鲤鱼,余鲤口水,啊呸,泪水止不住的流。

元衍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竹筒从门前小河里舀些水喝,刚喝下一口,余鲤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喝的是我的洗澡水欸!”

元衍一口水喷了出来,咳了半天。余鲤看着他的窘相狡黠地笑起来,

“哈哈哈谁让你吓唬我!这下现世报了吧。”

余鲤每日都混迹在元衍的小竹屋里找找话题,帮帮倒忙,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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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屋盟山婚介所

很快,山大王痴情守望小和尚的话题传遍了屋盟山的每一个角落,大妖小妖都八卦的津津有味。

听到这事的时候,余鲤正拿着把瓜子蹲在树下研究菜谱,一时间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瓜子撒了大半。惹得树精一脸正经道:“文明休息,注意保持卫生。”

“知道了,知道了。”

余鲤依旧笑得开心,“痴情山大王,这个人物我喜欢,要我说,还得有一个强抢小和尚的情节才带劲,快,让文笔好的写出个话本来,好让我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用。”

要说余鲤的感情事,屋盟山的一干妖精都上心的很,一来是不忍心看她成为大龄剩妖孤独终老,二来是隔壁山头的老泥鳅经常来屋盟上找余鲤表白,那老泥鳅化成人时想来也是没有一个好的参照物,一张脸长的像个冤案,谁见了都得叫声丑,每次都让余鲤带头撵了回去。

新来的小和尚就不一样了,虽然说是个凡人,但是架不住长得好看啊,配他们山大王正好。于是屋盟山一众妖精众志成城,为了余鲤的终身大事各显神通。

于是,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宁静的竹屋每天都能迎来清晨第一缕鸡飞狗跳的阳光。

“小和尚,你跟咱聊聊,你说余鲤吧,性格是大大咧咧,但是长的绝对看得过去,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鸡鸣狗盗的事,还勤勤恳恳致力于屋盟山的建设,还获得屋盟山三好妖精的称号,要我说你就凑活凑活吧。”

“……”

“兄弟,你说你现在漂泊,无亲无故,不得需要一个保镖保驾护航?余鲤成精最早,武力高强,绝对能保你平安无虞,要我说,你们就是天生一对。哎?你先别下锄头,那是我家老幺,今儿个才长出来,傻孩子,锄头来了也不知道躲着点。”

纵使元衍多么的淡定,但是面对这满竹林聒噪的妖精,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多少有些龟裂。

竹屋前出现了屋盟山一大景观,各色的精怪围着元衍跑前跑后,此势头甚至要比当年余鲤带领小弟占领山头的场面还要壮观许多。

这可不是元衍妖缘好,真相是一群山野狸猫用尽毕生口舌浑身解数说服元衍跟余鲤在一起,什么“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一系列丧良心的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听的余鲤只想找条河扎进去。

身处包围圈的元衍逃脱不得,额头青筋隐隐凸起,后来干脆打坐念经,企图把声音尽数隔离。

再过两天,一只黑熊精找上门来,一度黑墙瞬间挡住了元衍面前的阳光,踩得地上微晃,然后大掌一拍,震得竹门嘎吱响。

元衍眼见竹门不堪重负,终于屈服于黑熊精的蛮力之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黑熊精不绕弯子,扯着粗犷的嗓音朝着元衍喊:

“我可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想告诉你,我可是喜欢大王好多年了,平白被你截了胡,鬼知道她怎么能看上你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想我英明神武,魁梧有力,迷倒这周围多少的母妖精。要我说,你识趣点,离我们大王远一点。”

说着就要用他那一双熊掌去拍元衍的肩,这下余鲤不能躲着看戏了,万一这一爪子下去再将他打出个好歹,急忙从树后钻出来,揪着黑熊的耳朵扯到河边,一脚踹了下去。无视黑熊幽怨的眼神,余鲤讪讪一笑,抱歉地说道:

“这黑熊最近刚失恋,难受着呢,经常胡言乱语,屋盟山好久没进过生人,他们也就兴奋了些,你可千万不要在意,都是误会,误会。嘿嘿!”

“无碍。”

驱散了好事的妖精们,余鲤坐在竹屋的小凳上继续端详着元衍。

“你是个凡人,凡人跟妖精怎么能在一起呢,到时候我还没怎么活呢你就老了,这买卖不划算,就算找个妖精,我将来也要找个和你一样好看的妖精,这样看着才赏心悦目。”余鲤遗憾的咂咂嘴,可惜,真是可惜。

“妖精里要想找到跟我一样容貌的可没有几个,你得多花些心思和力气了。”

元衍神色严肃,可这话里尽是揶揄。

余鲤一下子从遗憾的情绪里出来,“我之前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自恋的人。”

“事实罢了。”

“好好好,是事实,但你要是个仙人就好了,仙人活的长啊。还有正经工作,不用像我们妖精一样住在山头。我告诉你,他们都住在宫殿,豪华的很。”

提起仙人,余鲤眼里充满了向往,说起话来语气都不一样了。

“那你怎么不考虑成仙,民间还有鲤鱼跃龙门的典故,你成精这么多年,怎得不去试一试。”

“哎?你也知道龙门的典故吗?那你快跟我走,我带你瞧个好地方。保证你没见过。”

说完,余鲤拉着元衍去往小河的源头,一路上蹦蹦跳跳,还要抽空替元衍介绍一番。

“你别看屋盟山偏僻难寻,其实是个宝地,喏,顺着这条小河寻到源头,你就能看见传说中的龙门所在。传说啊这龙门是应龙开辟,有龙的神力庇佑的。有首诗怎么写的来着?‘阙……阙……’”

“阙之所成兮,得应龙之伟力。”

“对,就是这么说的,他们这些文人的弯弯绕绕我搞不明白,还是你书读得多,说得清楚。”

余鲤嘿嘿一笑,接着介绍。

“屋盟山就是一处龙门的所在地,每年都有鲤鱼专程游过来试上一试,赶上这里灵力最盛的时候,河里乌泱泱的鲤鱼,简直壮观。”

“按你这么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占领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怎得不去试试?”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等到了我再讲给你听。”

余鲤打个马虎眼,说话间,便能听见潺潺流水声,还有远处瀑布一泻千里的滔滔气势。清凉的水汽拢在这周边,经由阳光照射,真有几分仙境的意味。

拨开一层挡路的枝条与藤蔓,龙门的庐山真面目才真正的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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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龙门前缘

泗水横聚,乱石嶙峋,屋盟山瀑布高悬,雪白的瀑布落下,砸在巨石上散落成凌乱的珍珠,归于湖面,便融成一体,难以寻踪。深吸一口气,充沛的灵气让人神识通透,心情开阔。

湖面被巨石拢起收敛,却依旧广阔,湖面正上方,金色的拱门虚影悬在高空,威严却又充满希望,能从此处跃过的鲤鱼,就能从此褪去妖身,化龙成神。

看到此处,元衍没有半分惊讶,嘴角微微扬起,他可是在这里见证过某只鲤鱼精半途而废的窘况。

元衍本是天庭中的玄翎仙君,司武,赫赫威名,掌除凶兽一职。几百年前在降服凶兽时遭到反噬,跌跌撞撞飞落屋盟山,神识混沌,险些走火入魔,偏巧当年尚未拥有灵识的余鲤经过,尾鳍一拍,激起的水珠恰中元衍眉心中央,误打误撞帮助他恢复了清明。

此算是元衍与余鲤的第一道交集。

二件事乃是元衍友人陀明,守龙门之地,逢历劫时分,央求元衍替他司职,想着与屋盟山的交集,元衍便答应下来,私心想着当年的小鲤鱼若要跃这龙门化龙,他或许能暗中帮它一把,算是报答曾经的那份善缘。

哪曾想小鲤鱼来倒是来了,徘徊几周竟转头游了回去,每月都是如此,却未有一次起跳成功,让元衍哭笑不得。在打退堂鼓方面,余鲤可是练的炉火纯青。

百年来,看着看着倒也看出些趣味,比如这个月来的余鲤比上个月圆润些,可见伙食不错。末月来的余鲤要比初月来的要颓废些,可见新年新气象,妖精也有动力完成指标。再比如余鲤总是游在外围,看着鲤鱼群们锲而不舍的跳跃,然后重重的摔下来,水花一多,余鲤便开始了退堂鼓事业,蹦个半米不到就顺理成章的跟着鱼群离开。

元衍就坐在它们向往非常的金色龙门之上,静静的把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包括那个立下雄心壮志却浑水摸鱼到极致的小鲤鱼。

每次他听到余鲤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等到下次来我一定能跳过去。”

元衍仔细查了下,这话一共说了367遍,没有一遍实现过。

想到这里,元衍不由得笑出声来,余鲤闻声转过头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元衍这么开心过,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只当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地方开怀。

“头一次看见这么壮观的地方吧!这可是我屋盟山的宝地。”

看着余鲤渐渐骄傲起来,元衍用手掩住上扬的嘴角,

“你说得对,太震撼了,头一次见。”

“现在你该说说为什么守着这么一个宝地还没成龙了吧。”

这个话题终究还是没叫余鲤躲过去,她骄傲的脑袋恹恹的垂下去,嘴里嘟囔着:

“成龙哪有这么容易,你看每年有多少鲤鱼来这里,你听说有哪个跳过去了吗?梦想还是要有的,只不过总要有个时间。”

看着余鲤下意识打起了退堂鼓,元衍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理由,

“你是因为害怕破相吧!”

余鲤脑袋一僵,没错,想跃龙门总要有个代价,多少鲤鱼奋力一跃却还差半尺,仿佛半尺刻在了命里,是个槛,越不过去便重重地摔会水里,额头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多少鲤鱼以黑疤为骄傲,激励自己下一次更进一步,但是元衍观察到的余鲤看见那道黑疤就连连后退,这也是每次象征性扑腾一下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的!”

余鲤当然不知道元衍观察她百余年,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震惊到无以复加。

“毁了容就不好看了,而且还不一定跳的过去,这买卖亏,我不干。”

余鲤虽然平日里活的大大咧咧,到说到底还是个爱美的小姑娘,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想要跳过去这高如天堑的龙门难上加难。

元衍抬手揉了揉余鲤失落的脑袋,嗯,触感还不错,既然是看着她失败走过来的,元衍还是保留了一点良心,没继续腹黑的打击她。

“今天我是要跟你说一件事,外边出了一点事需要我去解决,所以我要下山了。”

转眼间,元衍神情严肃。

这次元衍下凡来不光是要见一见几百年前结下的善缘,而是得到了天庭的指派,奉命来处理祸乱东祁山的妖物,之前那妖物隐匿了行踪,他便暂时留宿在屋盟山上,现在妖物重现东祁山,他也该重新启程出发了。

“你要走了吗?”

余鲤难掩失落,虽然从元衍来到这里她就知道早晚要走,一个屋盟山肯定是留不住他的,但是还是低落的很。

“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下次回来希望你能找个像我一样好看的妖精作伴,早日脱离大龄剩妖的队伍。”

元衍难得开个玩笑,但是余鲤可笑不出来,她想着凡人寿命这么短,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了,只当是元衍安慰她的话。

可怜自己好不容易在屋盟山得了趣,能开心几天,现在又要守着山头继续过无聊日子了。

从龙门回来,余鲤扛着两坛子姑苏酒,“咣”拍在桌子上,豪气冲天,

“来,今天咱们喝酒助兴,当作给你的饯别酒,不醉不归。这酒来的可不容易,贪酒的花孔雀跟个宝贝似的护着,我今天趁它不在,摸去后山偷偷挖出来的。”

元衍无奈的摇摇头,取出两个打磨好的竹筒充作酒杯,一一斟满,花孔雀是山上出了名的挑剔,一般的酒是入不了它的眼的。所以偷出来的这两坛真真可以算得上极品了。

酒坛启封的那一刻,醉人的酒香就飘出老远,盛在翠绿的竹筒里,醇香透亮,甚是爱人。其实在今天之前,余鲤从来没喝过酒,一是没机会,二是没有人陪,现在好了,二者都全了,真是美哉。

余鲤小心的端起竹筒,小口砸吧了一下,嗯,不枉费冒着被花孔雀臭骂一顿的危险偷出来。

余鲤喝的陶醉,不过这酒的后劲真大,几口下去就上了头,酒醉之后,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又哭又笑,活像个酒疯子,后来也不知发了神力,带着元衍爬上了屋顶。

一手扯着元衍的衣袖,一手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见了吗,月亮在哪?”

“嗯,我看见了,好好的在天上挂着,没掉地上。”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恶狠狠的道:“不许打岔!”

“他们都说嫦娥娘子是天上最好看的仙子,未来我要是成了仙,可得好好看看她。喏,娘子就住在月亮上呢。”

“倒也不见得,我认为嫦娥娘子没有你好看。”

“你可不要哄骗我了,我怎么能跟嫦娥娘子相比呢。”

可能是酒力醉人,余鲤两颊酡红,一生气就瞪得溜圆的双眼此刻也开始打架,没了嚣张跋扈的威风,倒是显得娇俏可爱,好欺负的很。几百年衣食无忧养出一点婴儿肥便更是可爱,看着看着元衍就开始上手捏脸,软乎乎的,惹得余鲤挣扎反抗,一个身子不稳,摇摇晃晃,眼见着要脸朝地栽倒,被元衍一把捞在怀里,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余鲤,终于是良心发现没把她扔进河里自生自灭,规规矩矩的放在竹屋的小床上,转身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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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走了和尚,来了道士

余鲤昏昏沉沉地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整洁的床上,竹屋不大,环顾一周,干净的过分,已经找不到任何主人生活的痕迹,元衍走了,走的无声无息。

余鲤怔怔的坐在床上,哎,又少了些快乐。

屋盟山众妖精这么一寻思,这可不行,作为山大王偃旗息鼓的算什么样子,大家伙一合计,余鲤定然是对那小和尚旧情难忘啊,山东头的傻子都能看出来。

于是由毛竹精亲自掌笔书写的《痴情大王硬上弓——屋盟山那些不可不说的二三事》已经正式出版,用来当做余鲤茶余饭后的读物,看着在水里捧着话本扑腾的开心的余鲤,终于找到了感觉,大家伙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纷纷跑去夸毛竹精文笔精湛,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哄的毛竹精竹竿都挺直了许多,

“那不是我吹,我那混的好祖先能进天庭给玉帝批改的毛笔当笔杆子,我呀,就是天生干这活的。”

有了动力,毛竹精更加勤快,笔杆子不停,什么《霸道鲤鱼精爱上小娇妻》,《十八世轮回,我只钟情你一人》,俨然一个无情的话本生产机器。

墨水都染的小湖变了色,湖里的鱼虾不乐意了,天天找余鲤要求控制墨水排放,还绿色家园。

余鲤一边看着话本乐,一边还得故作严肃训斥毛竹精几句,叫他多换几片湖,别可这一个小湖祸害。

热热闹闹,鸡飞狗跳的屋盟山又有了几分原先的活力。

这屋盟山不知怎么一回事,明明地处偏僻,却又三番两头的来生人,这不,前脚走了个元衍和尚,后头就来了个道士,还点名要见余鲤。

在去见道士的路上她还在想,她余鲤这几百年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吧,没事掏个鸟窝逗逗蛇也不算臭名昭著,要说造福社会的伟大功勋,那就更没有了,也就在这屋盟山头能有点作为,怎的还有道士慕名而来。一通思考下来,本就内存不多的脑袋瓜现在简直要运转的爆炸。

见到了道士本人,果然透着一种神神叨叨的气质。看见了余鲤,道士满脸好奇的打量来打量去,不时还要拈起他那一撮小胡子,含糊不清的念叨几句,打量的余鲤心底打毛,为了尽早结束这诡异的画面,她赶紧先问道士来由。

“听说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专程过来拜访的。此一行,老道我是有要事相商啊!”

“找我,还有事?附近山头要评最佳建设奖?要我参赛去吗?”

“咳咳,评不评奖的老道我可管不着,我来啊,那是因为途径此地,发觉这山不一般,金光盘旋,灵气充沛,有祥龙之辉啊,再看大王您,福光满面,印堂明亮,一看就是有大机遇的人啊。所以,有件拯救苍生的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啊。”

道士笑的贱兮兮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夸的余鲤心里更是发毛,这分明就是个骗子,还拯救苍生。就她余鲤的道行谁不清楚啊,过了几百年一点没长进,那点功力,跟隔壁山头打打架还行。都准备好攒攒家底保底退休了。

“哪来的神棍,骗都骗到你姑奶奶这儿来了,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快点给他扔出去,扔远一点。”

“慢着!老道我可一把老骨头了,谁给我动出个好歹来你们得包赔!”

“好哇!这是来我屋盟山碰瓷来了!”

余鲤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他一顿,结果道士结结实实往地上一坐,反手逮住一只兔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不容易,上有八旬老人,下有两岁小儿,鼻涕眼泪也不分,在脸上抹一把,就着兔子毛当做鼻涕纸,余鲤嫌弃的后退一步。

就在聒噪到余鲤忍不住,终于动手拎起道士衣领要亲自动手扔他下山的时候,道士凑到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句:“我有办法让你成龙。”

余鲤手一顿,一时间竟不知该扔该放,留道士在半空中悬着,滑稽的很。

“有话把我放下来说,老道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咱们慢慢探讨,慢慢探讨。”

这下余鲤可真是犹豫了,这道士虽然一看嘴里就没几句实话,可偏偏拿人拿得准,一下子就能道中她的心思。

“你说的是真的?”余鲤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道士平稳落地。

成仙的诱惑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尤其是像余鲤这样退堂鼓一级爱好者,起码也是在龙门前边徘徊过几百次的鲤鱼,梦想永远在路上。

“是不是真的你听我说说不就知道了,诶,不过现在老道我口渴的很,腿也酸,没心思说正事啊,诶,人老了,不中用了。”边说边瞄余鲤的脸色。

余鲤额头青筋有着暴走的倾向,但是为了道士这一句话,还是咬着牙给他倒了杯水。为了满足他初来此地还不熟悉想逛逛的要求,攥着拳头陪着道士优哉游哉地散心欣赏风景。

走了大半天,余鲤一双腿都有点酸疼,可你看,之前还说着一把老骨头的道士健步如飞,走的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都不用人带,像进了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顺着余鲤漂流的河轻松地找到了源头,看着湖泊正空那一道金光,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地不错,好久没看见这么漂亮的龙门了。”

道士仰着头,一脸怀念,像是老朋友重聚一般。

余鲤跟在身后若有所思,虽然他像个骗子,但在某些方面,却又显得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通,看不透。

见过了龙门,道士又优哉游哉的下来,也不提先前答应余鲤的成龙一事,只慢悠悠地走着,磨得余鲤也没了脾气。

到元衍的小竹屋前面时,道士又拈起他为数不多的小撮胡子,欠揍地说道:

“这地方不错,我看也没人住,就勉强歇在这,算作给我安排住宿了。”

说这兀自就要进院,余鲤忍无可忍,给他扔进竹林里,

“想住宿自力更生,自己盖!”

“小气鬼,一个房子还当个宝,我都没嫌弃这房子漏风呢。”

道士尝试提起放置在一旁的斧子,得!提不动,灰溜溜跑回余鲤身边。

说到底余鲤也没叫他露宿山头,给他找了个避风的山洞,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当做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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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被迫离家

解决了住宿问题,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道士终于肯开金口谈正事了。

“你可知道自己成精几百年,守着这么一个得天独厚的地界,怎么还没跃过那道槛,脱胎换骨吗?”

“可能……可能是我努力的还不够吧。”想想每次自己的退堂鼓艺术,余鲤难免有些心虚。

“错!大错特错。这可不是你努力的不够,是你机缘未到,怎么努力都没机会的。”

“哦?怎么个机缘不到?”

“那我可得跟你仔细说说。”道士端正身体,严肃神色,一副有大秘密要谈的样子。

“你以为龙门只是天庭为了招编制设立的考试场地?那些神仙的官位都是世代相传的,偶尔从凡间得了造化成仙的也都只不过是散仙,少之又少,不过是给一些凡人妖精希望罢了。”

“按你这么说,我没有机会喽?”

“别打岔,老道思路都乱掉了。”

“好好好,你接着说。”

“但是龙门不一样,应龙起初立下龙门,是为了镇守一方凶兽,每每凶兽异动,天有异象,龙门阵法门加强禁锢,但仍有不足,此刻的龙门灵气溢散,赋机缘予大造化者,便有人从此门跃过,脱去妖胎凡胎,化身为龙,运龙门之力,重新镇压凶兽。”

“运营于现世,凡界共有龙门四地,镇凶兽之地险峻非常,多有重山包围,防止凡人误入。”

“哪四地?”

余鲤还是没忍住问出声来,道士白了她一眼,却还是给她解释了一遍。

“苦平山一处,镇飨龄,此凶兽现世,水枢停运,东河翻转,洪水无度。

东祁山一处,镇梵羟,此凶兽一出,重山崩解,天灾无挡,毁民殃国。

霄泽山一处,镇漆涂,此凶兽降生,瘟疫大漫,苦疫迅疾,民不聊生。

而这屋盟山就是最后一处,镇魁髅,此凶兽最为凶险,能操控神识,夺魂摄魄,驱为己用。”

余鲤一双眼瞪得溜圆,难以相信她日夜居住的地方竟然盘踞着这么凶险的妖物。

“我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什么异动啊。”

的确,若是屋盟山有什么凶兽异动的预兆,余鲤也不会安安稳稳的做了几百年的山大王。

“快了,东祁山已有异象,天帝命人已去追查,我看着此地龙门金光鼎盛,怕是也有了动作,短则几十年年,长则百余年,凶兽现世,就会有人用龙门赐下的机缘成龙,化作一柄仙家利剑用以重新镇压凶兽。

而这个机会,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成龙的时机!这等密辛,就算是天上的神仙,若非接触过档案,也不会知道的如此详尽。”

从未听过这样秘密的余鲤一时间有些恍惚,也就是说,在一段时间后,凶兽将出,定有能跃龙门者出世,到时不仅会有无数的竞争者应召而来,屋盟山今日的安宁也不复存在,没准还会沦为妖兽争斗的牺牲地。想到这里,余鲤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原本的余鲤只想着占着山头安安稳稳地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山大王,就算不能成龙成仙,也能活的自在。可按道士的说法,境况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现在,你可确认我上山时对你说的不是诓骗于你了?”

“就算不是诓我,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得到龙门这份机缘。况且你说的事情这么机密,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你这小姑娘谨慎的很,老道这么说自然有老道的道理,至于消息的来源,佛曰:不可说。”

“你一个道士,信什么佛祖,这么一说,更像个骗子了。”

“诶呀,这么认真就不可爱。”

“那不说这个,你告诉我,这机缘怎么办,什么都不做,等吗?”

“等是要等的,但是你却不能坐在这里等,你仙缘不够,就算到了那一天,你也未必能够稳妥成龙。现在的你年龄尚小,修行不够,要想快一点提升,得去凡间历练。”

“历练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天帝派下来的玄翎神君已经感悟到东祁山异动,前去加强禁锢,免得四山感受到其他凶兽的气息,一起暴动。”

“我下山需要做些什么?”

余鲤修为不够,虽说曾经下过山,逛过几天人间的集市,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说长时间的离开屋盟,一个人前往凡间历练,也是个令人打怵的事。

“你若不下山,将来得不到机缘成龙,将来祸乱起来,你就护不住屋盟众妖精们。”

要说余鲤的软肋还得是她在乎的一众精怪的性命。

余鲤满脸犹豫和挣扎神色,最后咬咬牙,还是决定了要下山。

在今天之前,余鲤还是个自在无忧的山大王,可现在,却要马上就要收拾好行李下山历练,身边没有一个陪伴的妖精,戚戚焉仰天长叹。

屋盟山的妖精们可不知道道士对余鲤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大王被忽悠一通,要离家好些日子,脾气暴躁的当场朝道士呲牙,其他的慢慢向他围过来,大有种要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最后还是余鲤挥挥手叫他们散了。

余鲤花了一天安排好山上的事,再三叮嘱她不在的日子不要同别的山头打架,不然挨欺负了她不能替他们打回去。

还有叫毛竹精不要闲着,没事写写话本,万一回来的早,她还能看着玩。

头一次离家这么久,余鲤把这山里的气氛搞的凄凄惨惨戚戚,道士跟在后边翻了白眼无数,搞得像生离死别一般,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等下咱们一起下山,诶?你怎么连行李都不收拾?”

余鲤拿着一点小鱼干准备当干粮,瞧见那道士正躺在山洞里嗑着瓜子,没有半点行动的样子。

“不对,是你自己下山,老道我一把老骨头还要跟你走南闯北,不得散架子,我啊,就替你享享清福,等歇够了,见过了老朋友,晚些日子再离开。”

说着双手垫住后脑勺,一派清闲。

“哈?我屋盟山还有你的老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安心去就是了,思前顾后,可不是年轻人的风范。”

余鲤从他这儿是套不出别的话,背起自己的小鱼干,充满无奈的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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