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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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元大陆
天元大陆,是一个幅员极其辽阔的大陆,这个大陆充斥着各种各样拥有极具攻击性的兽族、妖族。他们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甚至能化为人形,游走在人类的世界中。因此,天元大陆是一个人、妖、兽共存的一个大陆。
斜阳的余晖正照在一条蜿蜒曲折的林间小径上,一道瘦长的身影正渐渐地消逝在那看似有些光影迷离似乎又有些浑浊不堪的林荫之中。
几乎每天在这个时候,吕逸就会背着当天的猎物行走在这条小径上。
在吕逸五岁那年的某一天,父亲像往常一样出门去城里卖掉自己捕获的猎物,同时也顺便采购一下食物。但是,那一次,吕逸的父亲却再也没有回来。在那一天和父亲一起去城里的几个乡亲们,也一起失踪了。后来,听村里的人说,那一次,去城里的办事的乡亲们,不幸遇上突发的兽潮,他们似乎都在那一次兽潮中遇难了。
父亲走后,家里只剩下吕逸和年迈的爷爷,家里的困境可想而知。不过,幸运的是,身边还有一群的热心淳朴的乡亲们。
吕逸自小就乖巧异常,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在爷爷的教导下学认字。父母去世之后,一边跟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学狩猎。在乡亲们的照顾下,吕逸在八岁年终于学会了如何狩猎。所以,在那以后,吕逸那瘦小的身躯就肩负起家里的重担。
开始的时候,吕逸还只能捕获一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仅仅能维持日常的温饱问题。半年之后,吕逸已经能捕获一些比较大一点,凶猛一点的野兽了。幸运的时候,吕逸甚至能捕获獐子和野山狸等之类的野兽。
吕逸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现在甚至可以借助一些工具独立猎杀一头野牛,有时遇到成年的黑熊,也能全身而退。因此,吕逸十三岁的时候,都已经完全不用为了日常的温饱问题而烦恼了。吕逸自父母去世之后,白天跟乡亲学狩猎的同时,也会学一些简单的武艺,锤炼身体。晚上就在爷爷的辅导下学习认字。
还有几天,吕逸就十四岁了。
吕逸还是像往常一样背着今天的战利品,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回到家里。吕逸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生活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吃完饭,忙完手上的活之后,吕逸照常坐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小桌子前,等待着爷爷的教导。爷爷今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旁,而是倚靠在床头半躺着。
爷爷望着眼前那依然瘦小单薄,但眼睛却炯炯有神的吕逸。不禁隐隐有些心酸与心疼。眼睛隐约有些湿润,想到就是眼前这单薄的身影,为了照顾自己这个几乎入土的人,肩负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肩负的责任。
“逸儿,还有几天,你就十四岁了。今晚,你就不用再认字了。”
“恩”吕逸转身出去把厅子外面那桌子上的笔和竹简收了起来。
“是了,你对几天后的成年礼有把握吗?”待吕逸收拾完之后,爷爷开口问道。
“恩,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通过成年礼的测试的。”
爷爷望着眼前那依然稚嫩的脸上隐隐有了成年人才有的那种坚毅,心中也颇为欣慰。
“逸儿,是爷爷累了你,你母亲走的早,生下你之后,就因难产而去。你父亲又在你五岁那年,在兽潮中,走了”
“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听到爷爷这种有点低沉的语气,吕逸心中却是觉着有些不安。
“这些年,爷爷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也具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爷爷心里很是欣慰。你,没有让爷爷失望。”
吕逸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佝偻着身子,日渐苍老的爷爷,心中酸酸的。
“逸儿,爷爷怕是时日不多了。”
“不 ,逸儿以后还要爷爷陪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吕逸略有些哽咽的说。
“爷爷的身体,爷爷自己知道。待爷爷走后,你就要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不过,走了,也好,这些年,爷爷已经拖累你很多了,爷爷也是时候去下面陪你奶奶他们了,只不过,你现在才只有十四岁,爷爷有些放心不下。”
吕逸也看出了爷爷今晚的不同寻常,就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愈发的沉重,爷爷的身体确实是愈来愈不容乐观。
“逸儿,当你面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时,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忍。”
“恩”
“我们忍,并不是不反抗,而是因为我们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无法与人相争。现在弱小,不代表以后还一样弱小。还有,这个“忍”字,说的就是我们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被自己情绪牵着鼻子走。”
吕逸知道爷爷这样说,肯定是知道自己有时做事会率性而为。
“我们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如果不能够控制的自己的情绪和保持冷静,自己就已经先输了一半。”
“恩”
爷爷看着吕逸那坚定的眼神 ,心里叹了口气,心中愈发觉得自己无用,不仅给不了自己孙子任何帮助,还给自家的孩子增加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随着又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逸儿,有些事,爷爷也是时候跟你说了。其实,我们并不属于这个村子里的人。我们是由很远的地方逃难到这里的。这一切,都是爷爷不好。若不是贪恋手中的权势,当时若是舍得放手,也不会因为阻碍别人的升迁之路,被逼离乡背井逃至此地。后面,你母亲又怀上了你。当时为了躲避对方的追杀,你母亲则因为这一路的奔波劳碌,以至于动了胎气,所以,在生下你之后,就因难产而死。这都是爷爷造的孽啊。爷爷说这些,并不是想你以后为了这个去找对方报仇。爷爷对不起你们爷俩啊。爷爷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自己死之前良心好过一点。爷爷是想你以后,对于外物的诱惑,能把持住自己的本心。好了,逸儿,爷爷有点悃了。”
“爷爷,逸儿不怪爷爷。逸儿也在心里一定谨记爷爷这番话的。那爷爷您先休息吧”看着爷爷那垂下的眼睑, 知道爷爷已经为这个家在背后默默的付出了很多。虽然爷爷说这是他的错,但是,吕逸心里却半点也怨恨不起来。
第二天的清晨,吕逸还是像以往一样,弄好给爷爷的早餐,然后就背上自制的木弓和一些捆绑凶兽用的绳索,手里握着一把用百年的铁梨木树干制作的长矛,就这样一个人往村子十里外的深林走去。
路上两旁的青翠的树叶还挂着昨夜的露水,各种各样的欢快的鸟鸣声给这人烟罕至的深林增添一点别样的景致,但,吕逸的心里却半点也没有欢快的感觉。想起爷爷昨晚的情形,吕逸心里不由觉得沉甸甸的。爷爷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一个亲人,然而,爷爷似乎也会很快就离自己而去。虽然知道 ,生老病死是凡人不可避免的,但心里还是难于接受。
就这样,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吕逸终于来到了十里外的那处深林。
今天的深林似乎也如吕逸的心情一般,平时那热闹的鸟鸣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居然诡异般安静。吕逸渐渐的发觉出这诡异的情形,慢慢收拾自己那沉重的心情,一边小心翼翼的挪着自己的双脚,偶尔停下来侧着自己的耳朵,仔细的听着,并抽了抽鼻子,心里仔细的分辨着周围的声音和那淡淡的气息。
吕逸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挪着自己的步子,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渐渐地,吕逸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之处,今天这深林虽然诡异的安静,但是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似乎是虎啸的声音,那啸声低沉而短促,根本不像以往那般宏亮悠长。深林的气味也似乎有点不对,以往的气味是清新里带着丝丝的甘味。今天的气味似乎有点点粘稠并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这腥味,有点儿血腥的味道。
虽然,这儿也算是深林,但 ,吕逸却知道,这处深林,其实只是这万兽幽林的边缘,甚至,连所谓的边缘也算不上。万兽幽林何其深邃无垠,其覆盖的范围不知道几百万里,这区区几十里,距离真正的万兽幽林的边缘还差几百几千里。
吕逸在这处打猎,也有近九年了,自从那次兽潮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比野猪更大体型的凶兽。所以,吕逸才敢一个人在这处深林打猎。毕竟,自己现在也才十四岁。
吕逸虽然察觉出今天的不同寻常,但是,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就这样,吕逸继续小心地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大概又走了一个时辰,那声音传来的频率似乎更加短暂了,而且,那声音似乎也隐隐有些中气不足的模样,周围的空气也愈发的粘稠,开始吕逸也仅仅怀疑那粘稠的气味是血气,现在,愈发的确定,这是血腥味无疑。
第二章 虎蟒相争
又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而且,也不单是只有虎吼的声音,似乎其中还有一中急促刺耳的丝丝的声音,有点蛇类发出的声音。此时的吕逸更加地小心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丁点儿声音。吕逸知道,凶兽的听觉嗅觉一般比人类来得更加灵敏,稍有异响异味,很容易被他们察觉。
吕逸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一个可以完美躲藏的地方。
此时,吕逸也已经慢慢的潜入了这深林里的一座崎岖的无名的高耸入云的巨山处。这里林立着各种巨大的突兀的岩石,周围的树木也高耸入云,几乎见不到树冠。
吕逸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若稍有个不小心,生命就要到此为止了。一边担心被那发出声音的凶兽发现,一边还要担心身边的各种具有极强攻击性的植物和虫子之类的生物。
耳边传来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了,吕逸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是一只虎类的凶兽一只蟒类的凶兽在缠斗。此时吕逸的紧紧的绷住自己的心弦,手心也隐隐有些湿润。但,吕逸还是坚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挪去。
最后,在山腰的一侧,吕逸找到一块带有好几处凹下去的岩石。沿着岩石那凹陷之处,慢慢的爬上岩石。
这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粘稠的,浓浓的血腥味。躲在岩石凹陷处的吕逸,待了好一会,环境突然的安静下来,慢慢的探出自己的脑袋,稍微露出自己的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逸露出眼睛那一刹,看到就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一只全身白色的,背上有一对硕大的翅膀,身上被一条充斥着各种颜色的斑点的巨大的蟒蛇死死地缠着,口中的巨牙紧紧的咬在那蟒蛇的脖子上。
吕逸此时才知道,今天深林的所有的不同寻常,都是这虎蟒相斗造成的。吕逸曾在村长家里的那本《天元奇兽谈》中看到过这只虎类凶兽,和这条蟒类凶兽的介绍。这只背上长着一对硕大的翅膀,全身白色的是飞天白玉虎,而那条全身彩色斑点的是彩斑流云蟒。
据书上介绍,飞天白玉虎,彩斑流云蟒是万兽幽林深处的具有神兽血脉的种族。飞天白玉虎棣属于灵兽一族的白虎神兽的后裔,而那条彩斑流云蟒,则是魔兽一族吞天蟒的后裔,两者所处万兽幽林的两端,具有白虎神兽的血脉的飞天白玉虎在幽林的东部;而具有吞天蟒血脉的流云蟒则在幽林的西部。
今天不知道为何他们居然会在这远离万兽幽林的一处不起眼的林中相遇,并相互缠斗起来。
本来应该是俊逸非凡的虎类凶兽,飞天白玉虎,此时,全身是血迹淋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条彩斑流云蟒。已经长出翅膀的飞天白玉虎,距离化形也就差了一阶而已,而达到这种全身布满彩色斑点的彩斑流云蟒,也是差一阶就会化形。
当然 ,虽然他们距离化形仅仅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很多灵兽和魔兽用尽一生,也未必能踏出这一步。
首先,单单化形天劫这一道坎,就让九成九的灵兽和魔兽们折戟止步,幸运的尚可苟延残喘,不幸的,自然是灰飞烟灭。
不过,眼前这只飞天白玉虎,彩斑流云蟒,化形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不可能的,即使他们双方侥幸活下来,也不可能化形成功的,因为,他们双方的生死缠斗,是真正的生死相向,双方在这次缠斗中,都已经伤及根基。想化形,且不说有没有可能,起码,得先活下来,只有活着的一方,才有资格谈及化形。
吕逸此时正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在此相遇并生死相向,但并不影响自己待在一旁冷眼相看。吕逸心里此时当然是希望他们双方一起共赴黄泉,因为他们与人类本来就具有血海深仇,再退一万步而言,吕逸也不觉得自己拥有改变这种僵持的局面的能耐。
安静地做一个称职的吃瓜群众,才是吕逸目前最应该做的事。
吕逸虽然才十四岁,但也是一个资深的猎人,作为一个资深的猎人,当然,耐心,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必备的品质。所以,吕逸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不知道僵持的局面而感到焦急不安。
吕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诡异的场面,缠斗的双方,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僵持着,这种缠斗的姿势,他们已经维持了好长时间,吕逸也不知道多久了,反正,头上的太阳已经略略有些向西倾斜了。双方身上的血迹也已经凝固了,还有一些伤口还在不断的流出嫣红的鲜血,他们身上的血液似乎永远也流不完一样,以至于,本来一只全身白色的飞天白玉虎,看起来倒像是一只奇异的地狱血冥虎。全身几乎看不到白色的地方。同样,彩斑流云蟒,看起来倒像是幽冥血斑蟒。
吕逸一直这样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们,虽然相距好几百米,但他们巨大的体型,都拥有各自的王族血脉,几百米,并不能算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哪怕他们还有一口气,也不是吕逸能招惹的存在。
看了那么长时间,吕逸的脖子也有些僵直,但,吕逸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就这样,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天上的太阳,已经很明显的向西倾斜了。幸好,他们缠斗刚好在山的西面,让吕逸可以观察到自己现在所处于什么时辰内,因为,吕逸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村子里去,他不想爷爷担心自己。
此时,吕逸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的退却之心,因为,再过一两个时辰,就不容易赶回村子了,而且,晚上的时候,这个深林会出现更多的凶兽虫豸,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突然,吕逸发现了这诡异的场面似乎出现了新的情况。就在虎蟒的旁边居然出现了几头全身漆黑的狼(吕逸以前也没有见过这种狼)。还有几头黄黑相间的体型颇大的猛虎。吕逸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在另一个角落发现几头体型不小的山猿,那几头山猿各自的手里还握着一根粗长的木棒。
他们也像吕逸一样,躲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场中缠斗的飞天白玉虎和彩斑流云蟒。忽然,那白玉虎的眼睛露出凌厉的眼神,那流云蟒的眼睛露出冷冽的眼神。吕逸远远的都能感觉到那眼神带来的令人刺骨的寒意。那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凶兽,忽然都转身撒腿就跑。
吕逸只是感到冷冽的杀气,而那些凶兽则不单单感受到哪冷冽的杀意,还有那隐藏在骨子里的血脉威压,但是,那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可以挣脱这漫天的威压和刺骨的杀意,转身而逃。
虽然,血脉的进化对凶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从骨子里传来的,与生俱来的那种血脉威压,还有那令人恐惧的杀气,让周围的凶兽还是做出了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毕竟,求生的本能,所有的生物都是差不多的。对于危险的认知,这些似乎没有灵智的凶兽,比人类来得更加敏感。
恶劣的生长环境,使这些凶兽拥有比人类更敏锐的感知。他们一时的疏忽,面对的可是直接死亡。
吕逸退却的心,似乎又更加的强烈了。但是,想了一下,距离回家的时辰,还是有些充裕的,所以,吕逸决定继续留下来,等待可能出现的时机。如果,没有等到适合出手的时机,那就只能选择回家了。
吕逸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稍瞬即逝的机会。
天上的太阳已经落到树冠之下了,但是,那想象中机遇,却没有如期而至。
吕逸知道自己该回去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再怎么不甘,吕逸也不敢去冒这个险,毕竟,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弱小到经不住他们垂死的一击之力。而且,也只是自己心里的感觉,实际上,他们是不是垂死,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吕逸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回去,等明天再过来。如果,明天真没有什么收获,那只能怪自己没这个命。
毕竟,他们的精血内丹虽好,但也得自己有这个实力去获得。
就这样,吕逸和来时一样,小心翼翼的离开这个地方。即使选择离开,吕逸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吕逸在回去的路上,顺便去自己熟悉的地方,摘了一些野果,要不,就这样空手回去的话,就浪费这一天的时间。有这些野果,起码,明天自己的口食就有了,爷爷也可以吃昨天留下来的那些兽肉。
一想到爷爷,吕逸心里又有些暗暗的伤心。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啊,要是自己实力再强大一些,就可以为爷爷找来一些续命的灵药,甚至是可以伐经洗髓的灵丹了。
但,这些目前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一股无奈的心绪,压抑在吕逸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第三章 飞天白玉虎
当天晚上,吕逸并没有把自己白天所见到的事,告诉爷爷。只是跟爷爷说,自己明天可能回来的比较晚,让爷爷不用担心自己。其实,吕逸是打算明天再去白玉虎和流云蟒缠斗的地方看一看。
第二天,吕逸不仅带上自己平时用的打猎用的装备,还带上一个布袋,里面装有火石淡水干粮之类的东西。吕逸隐隐觉得,今天很有可能在天黑之前赶不回村子里。因为,按昨天的脚程来看,来回起码要五六个时辰,若当中有什么变故,这个时间花的就要更多了。有备无患,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吕逸终于赶到了昨天所待的那个岩石凹陷的地方。吕逸还是像昨天一样,小心的探出自己的头,但是,昨天白玉虎和流云蟒缠斗的地方,除了周围一片狼藉,居然,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吕逸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难不成,他们双方因为奈何不了对方,最终都放弃击杀对方了?但,这又不太合理啊,按昨天那种情形,他们之间的缠斗,双方似乎有深仇大恨,要不然,不会像昨天那样子相互缠斗,都有一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的意思在里面。
吕逸小心翼翼的爬下岩石,谨慎的朝着他们缠斗的地方摸过去。
吕逸来到他们缠斗的地方,发现那地方留下一大滩的血迹,干涸的血迹夹杂着一些还未凝固的鲜红的,乌黑的,绿色的液体。周围岩石被他们击的粉碎,那高耸如云的巨树也被他们击倒在地上,断成好几十截几乎粉碎状。
地上还残留着很多飞天白玉虎的毛发和彩斑流云蟒的鳞片。这些毛发和鳞片都沾满了乌黑的血迹。那断裂的树枝树干,也同样沾满了血迹和一些血淋淋的碎肉。吕逸甚至在地上还发现一些碎裂的骨头,和几颗有裂痕的牙齿。由于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毒,吕逸都是屏住呼吸,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棍子在拨弄着。
过了好一会,吕逸发现这地上的残留的骨头渣子是越来越多了,但,这些骨头渣子,虽然都断裂成一小段一小段,但是,还是能看出,原先这些骨头应该是狭长的。狭长的骨头,看来,最终是彩斑流云蟒丧命于此地了。这些骨头渣子,估计是与飞天白玉虎缠斗过程中断裂的。然后,又被附近的凶兽啃食,只剩下一些骨头渣子了。
吕逸经过仔细的观察,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且,还发现这周围的灌木丛有两个地方呈现被明显倾轧过的痕迹,其中一处的灌木丛遗留有黑色的干涸的血迹,那灌木丛杂乱无章,有点像他们缠斗后留下的痕迹,另外一处的灌木丛则被压成一道小径,那小径上有一道还残留着不间断的半干涸的血迹。
吕逸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受伤之后的飞天白玉虎留下的痕迹,而且可以想象他身上的伤势必然是很严重的。从这灌木丛留下的压痕可以看出多少迹象,这白玉虎是爬着离开这个战场的。
吕逸沿着这条貌似白玉虎留下的痕迹,一边走,一边在思考着,面临即将到来的危险,自己该如何应对。
就这样,吕逸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此时似乎伸手都能触摸到天上那缥缈的如烟如雾一般的云。那山上的风拂过脸颊,还带着丝丝的凉意。一路走来,吕逸已经很确定,这活着的一方,一定是飞天白玉虎无疑,因为有的灌木上还沾着虎类的毛发。
吕逸此时扒开一块巨大的岩石下的灌木丛,发现,在灌木丛的后面,居然出现一个直径有五六米大小的洞口,那洞口旁的那些不知名的灌木现在已经沾满血迹,吕逸走过去,用手指捻了捻,发现这血迹还没完全干涸,然后又用鼻子闻了闻,发现这血迹虽然和人的血液的腥味类似,但,又略有不同,似乎其中还有淡淡的药香味,类似一种叫藿香的药材所散发的香味在里面。这股味道很淡,不仔细闻,还很难察觉。
王族血脉,就这点来说,确实是与众不同。此时的吕逸放慢自己的脚步,朝着洞里面慢慢地,一步一步的挪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从而惊动洞里面的白玉虎。
吕逸贴着山洞的石壁,双手扶着石壁,慢慢的朝洞里面挪去。这个山洞可不是一般的深,而且越往里面,那空间越是开阔。而且,洞里面的石壁也长满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藤类植物。吕逸只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估摸着也有一个多的时辰了,往里面起码前进了有五六千米的距离。
吕逸估算不出这洞有多深,只知道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而且,似乎没有想象中漆黑而无法视物。虽然很奇怪,但是,吕逸也想不出一个所以为然来。但是,由于光线的不足,很难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幸运的是,这个山洞似乎没有岔道。若不然,吕逸还真担心自己会迷失在这洞里面。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吕逸还是没有看到白玉虎的。而且,这山洞似乎也到底了,因为,吕逸发现前面似乎有一面硕大的镜子,正幽幽的散发出一道道白里夹杂着幽幽的蓝色的光芒。吕逸知道,那是洞底的一个湖泊。湖面还萦绕着朦胧的水雾,这湖泊周围长满了很多植物,这些植物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这些花儿在那一道道幽蓝的光芒的笼罩下,简直有点如梦如幻。
若不是吕逸知道里面还有一只灵兽白玉虎,几乎要迷醉在这梦幻般的景致中。吕逸也没想到在这座不起眼的山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山洞,这山洞里面的景致还是如此这般的美不胜收。
吕逸终于来到这个湖泊的边缘,这里的光线虽然略有幽暗,但吕逸还是看得出来这湖里面的水,跟自己平时所看到的湖水完全不一样。平时看到的水自己透明无色的,但是,这个湖里面的水居然是乳白色的,用手指触摸一下,给人一种粘稠的感觉。
吕逸用鼻子闻了闻,发现其中还散发出一丝丝的说不出来得,不可言喻的淡淡的香味。吕逸不是没有想过这湖泊里面的水是不是含有剧毒,但是,吕逸又到,似乎不太可能有毒,因为飞天白玉虎不太可能待在一个蕴含剧毒的环境里面。
吕逸朝着这湖泊移动的过程中,闻着那些不知名的味道,不单没有晕眩的感觉,而且还有点神清气爽的感觉在里面。头脑思考问题的时候,似乎也比平时的感觉好一些,虽然这种感觉不明显,但是,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同。
即使这样,吕逸也还是不敢尝试一下这乳白色的湖水喝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于未知的事物,保持一种敬畏之心,终究是没有错。
吕逸知道自己进来是寻找那受伤的白玉虎,在没有找到目标之前,还是不宜节外生枝。对于未知的环境,小心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吕逸沿着湖边仔细的寻找白玉虎的可能留下的痕迹。终于,吕逸在这湖边的一侧,发现有一处的植物有明显被碾压的痕迹。吕逸知道,这可能就是那白玉虎留下的痕迹。
吕逸微微弓着身子,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躲藏在这些植物的之下,因为不知道这些植物是否具有毒性,或攻击性,吕逸走的极其小心。
末了,吕逸在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的后面居然发现里面居然还别有洞天,这里头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岔道,岔道尽头竟然还有一个洞,那洞口边缘同样爬满了藤类的植物。那些枝藤上似乎还挂有一两个隐隐发出亮光的果实。
吕逸又朝着那岔道尽头的洞口摸了过去。
靠近那洞口,吕逸那藤类植物的枝藤上居然真的挂着一个葫芦状的果实,开始以为是两个,近了才知道是一个。这葫芦一样的果实,居然是暗金色的。
吕逸很想伸手去摘,但最终还是按下心中那股贪欲。
吕逸探出头朝洞里面瞅了瞅,发现洞里面居然比洞外面的光线还好。里面居然还很亮堂。而且,吕逸还看到了一双眼神虽然有些暗淡,但是,气势依然凌冽的眼睛。
吕逸一下子愣住了,在见到白玉虎之前,心里还设想过种种可能会遇到的情况,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见面的方式居然是这样子。
吕逸此时一动不动,完全愣在那里,其实,心里也知道,目前这种情形,不动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那白玉虎确实真的伤的很严重,那腰身已经凹陷下去,一双翅膀也塔拉在一边。整个身子几乎瘫成一堆烂泥一般,露在身子外面的四肢,隐隐可以看见那刺穿皮肤的骨头,那骨头还有丝丝的血液流出。
也就是说 ,此时的白玉虎如同瘫在一滩血迹上面的皮囊。当然,身上的毛发也只剩下东一小撮,西一小撮。
双方就这样相互凝视着,吕逸作为弱小的一方,即使这白玉虎已经奄奄一息,吕逸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灵兽在这片大陆积威已久。
在一只几乎化形的灵兽飞天白玉虎目前,吕逸没有瑟瑟发抖,已经非一般的人类可以比拟的了。即使,这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灵兽。
第四章 乾坤一气葫
不过,这种互相对视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先开口的居然是那只奄奄一息的灵兽白玉虎。
“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一个弱小如蚂蚁般的尚未开始修炼的人类,小小年纪,居然有勇气沿着我留下的痕迹跟了过来,并且还真的能通过这些痕迹找到我”白玉虎闭上那双充满血丝的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而低沉,语气中隐隐有些无奈、不甘。
此时吕逸的扑通扑通的跳,看着眼前已经散去身上的威压,奄奄一息的白玉虎,手心湿漉漉的,大脑也不去想这尚未化形的白玉虎为什么会人类的语言。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矗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我昊寅,身负王族血脉,号称千年一遇的天才,没想到在即将化形的时候,居然就要客死在这荒山野洞之中,真是可笑”
此时,吕逸才知道这只白玉虎的名字叫昊寅,这昊寅目前似乎并没有纠缠于吕逸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缘由。但是,还是丝毫不敢大意,随时准备一不对劲,立马往外溜。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溜得掉。
“本以为,可以成为虎族千年内最快修至破虚之境的天之骄子,万万料想不到是目前这种情形。”昊寅身体的状况似乎愈发的不对劲了。此时一边说话,似乎还一边的抽搐着。
吕逸虽然不清楚昊寅的天赋如何,但,姓昊名寅,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般的天才是没有资格叫这个名字的。即使是白虎嫡系一族,若没有觉醒浓厚的白虎血脉,也是没有资格姓昊的。因此,即使吕逸看出昊寅的身体的状况,也不敢露出丝毫的敌意。反正,随时准备开溜就是了。
“前辈,现在有什么地方需要小子效劳的吗?”吕逸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虽然知道自己原本是为了他的内丹而来的。
“帮忙?你找到这里,不是为了我的内丹?”昊寅现在似乎随时会咽下那最后一口气,但是听吕逸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屑。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前辈,对我们灵兽来说,我其实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昊寅连眼睛也懒得睁开,这语气似乎有点自嘲。
吕逸没有接话,自己也清楚那话说的很是违心。昊寅语气虽然有些不屑,但,似乎,也没有露出什么敌意。看来,这昊寅与其他的灵兽有点不一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嗜杀。起码,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自己流露出什么杀意。他当然不是顾忌自己,或许,他本身就不嗜杀。吕逸此时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不过,说真的,还真是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昊寅嘴角似乎抽了抽,自己也感觉很不可思议,说起来,还是真是嘲讽。居然会让一个怀着等自己死后取丹的人类帮忙。
“您说吧,只要小子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去做。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有什么地方能帮的到您。”吕逸听到这里,稍稍缓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很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开始时一句敷衍的话语,这昊寅还真的会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小子,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 灵兽也可以夺舍你们人类的肉体吧”
刚刚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吕逸,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又绷紧自己的心弦。
“哼,你小子现在才知道害怕?要不是见你的肉体资质太差了,老子还真是在你到达湖边的那一刻就可以夺舍你了。所以,你得庆幸自己的资质太差”昊寅自顾自的说着。
吕逸自然不会跟他争辩什么。免得这只老虎突然改变主意,又打起自己肉体的主意。自己可不想就这么挂了。
“瞧你那点出息,好了,我也不吓你了。我的内丹,可以给你,而且,那条死蛇的内丹和那两颗獠牙,我也会一并给你”昊寅自然可以感觉到吕逸刚才身上流露出来那种紧张地感觉。
听到昊寅这么说,吕逸也不接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昊寅。
“但是,你得帮我一件事,就是,如果,你以后真的强大了,就帮我找一具灵胎给我夺舍。当然,是天地灵胎就最好了。我知道,这很难,也不知道你以后是否能有成为强者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你成为强者的那一天,是否能找到灵胎,更加不知道那一天,你是否还记得这个承诺。但是,无论如何,但凡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我昊寅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窝囊的挂掉。”昊寅说完,睁开眼睛,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吕逸似乎也感觉到昊寅心中的那股无奈之情。但现在,他貌似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人类守诺,并能够成为一个强者。
“我吕逸在这里对天发誓,如果真有一天成为一个强者,必定全力为您寻找灵胎”吕逸见这昊寅似乎真的不像是嗜杀之辈,也知道这所谓的灵胎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若是有一天,自己如果真能成为一个强者,答应他又何妨。起码,也由不得自己不答应,若是不答应,现在自己很可能马上就会成为一具尸体,强者什么的,自然就是马上就成为镜花水月了。
“小子,想必,你也看到洞口那棵藤树上的果实了,那棵藤树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可是灵宝乾坤一气藤。那果实叫乾坤一气葫,里面自成空间。你把它摘下来,滴血就可以认主了。没想到,我和那条死蛇苦苦相争的灵宝,最后居然为了你这小子作了嫁衣。”昊寅心中很是不甘,但也很无奈。这可是灵宝,可不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要不,您看这么可以么?我把它摘下来,给您认主?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觉得并不是我这么一个弱小的人可以拥有的”吕逸心里虽然很想拥有这个乾坤一气葫,但是,也知道,这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拥有的,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杀人夺宝的事是层出不穷。何况,还是先天灵宝。
“小子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有你也别您也您的叫了,你就叫我昊寅就可以了,若不介意的话,”昊寅知道眼前的人类还是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第五章 世事难料
“额,那好吧。我若就这样把它摘下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我听说宝物出世,会有泄出宝光,宝物越是珍惜,那宝光越是明显。这样不会引来他人的觑视?”吕逸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哦,原来你还知道宝光?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已经是地底下几千米了,即使些许宝光,想必也不至于引起大的轰动。”昊寅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因为自己受的伤可是致命的伤害,那条死蛇和自己一样也是神兽后裔,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类。
吕逸没有多说什么,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对于一个随时能取自己小命的神兽后裔,也只能咬牙认了。何况自己目前也没有什么可以抵抗的手段。接着 ,吕逸转身朝那洞口走去,心里虽然很想就这样撒腿就跑,可惜,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吕逸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只老虎所说的话。
当吕逸伸手触到那葫芦的表面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吕逸见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然后就用一只手握住葫身,另一只手则用力扯那葫芦的根部。就在葫芦被摘下来的那一刻,忽然那葫芦发出一股耀眼的强光。
就在此时,吕逸的灵魂突然传来一股刺痛。
“嘿嘿,与其等你以后成长为一个强者,帮我找到灵胎,还不如我自己来。你想成为一个强者的梦想,还是我来帮你完成吧。嗯,不用谢我。哈哈哈”
吕逸就知道天下不会那么大的馅饼会掉在自己头上,果然,天下还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此时的吕逸已经有点浑浑噩噩,但,还是知道自己应该是被那只老虎夺舍了。
吕逸当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紧守灵台剩下的那丝清醒,死命的抵抗着那股灵魂的冲击。
“桀桀桀,我劝你这小子就别再做什么无畏的抵抗了,你越是抵抗,就越是难受。还是乖乖的和我融为一体吧。有什么梦想,我帮你去完成”。昊寅其实知道自己不单单身体在和那条死蛇的缠斗中受到致命的伤害,而且,灵魂也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再加上,昨晚干掉那条蛇之后,还燃烧一部分的灵魂,用气势,把前来觑视自己的那些野兽吓跑了,才得以安全的爬回这洞里。回到洞里,已经几乎费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和精力。
其实,昊寅完全知道自己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若是这人类不跟过来的话,自己也活不了几个时辰了。似乎,这天也不忍心让我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吕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毕竟一个没有正式修炼的人,更 别说修炼灵魂了。让吕逸能坚持下去也就对爷爷的牵挂和要成为强者的那股信念了。吕逸这些年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修炼,吕逸从小就开始独立,独自肩负起一个家的所有的重担,虽说其中少不了乡亲们的帮助,但是,主要的担子还是肩负在吕逸的身上。所以,经过这几年独立的生活,吕逸的心智已经比同年人来得成熟,意志也锻炼的很是坚韧。起码现在,面对一只飞天白玉虎的夺舍,暂时还能苦苦坚持。虽然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昊寅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经过一场生死大战,还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燃烧了一部分灵魂,说是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该死,不就一个没有修炼的弱鸡么。我之前对他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他现在灵魂的抵抗还是那么顽强。怎么比那只老虎的更加的难缠。真后悔没修炼那部《天魂宝箓》,原本是打算先拓实肉体根基,待度过化形大劫之后才开始修炼的。 没有想到,在即将度劫之际,居然遇到觑视乾坤一气葫的才斑流云蟒。真是失策啊”
吕逸此时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似乎已经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你这人类的渣滓,居然夺舍我儿的肉体,受死吧,人类的蝼蚁。”
正在夺舍吕逸的昊寅的灵魂中突然传来白虎强者的声音,那声音来的有点虚无缥缈却具有冲天的气势,这似乎是一个破虚强者才拥有的气势。
此时的昊寅那是一顿懵逼,老子夺舍的不是一个人类的肉体吗,你一个白虎的破虚强者跑来凑什么热闹?昊寅并不知道由于他是第二次夺舍别人,已经有心魔了。
夺舍本来就是一件极具危险的事情。所以,那些选择夺舍的对象都是比自己低几个境界的。夺舍一次已经是夺天之幸,若是第二次夺舍,几乎是九死一生。何况,现在的昊寅本身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居然还想再次夺舍,即使,夺舍的对象并没有修炼。
如果,吕逸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或许,还真让他成功了,可惜,他不知道,吕逸并不是意志薄弱的公子哥。
一个油尽灯枯的灵魂,如何能抵抗一个具有破虚强者气势的心魔?如果,其开始夺舍的不是白虎一族的族人的话,或许,其心魔也不至于如此强大。可惜 ,一切没有如果。
就这样,在一个破虚强者面前,自然一切都是灰飞烟灭。哪怕,这只是心魔具象的破虚强者。一个油尽灯枯的灵魂,此时,已经真正的灰飞烟灭了。若他真的像刚开始说的那样,选择相信吕逸,说不好,还真有再次复活的希望,但是,这点缥缈的希望,也被自己心中的那股欲望给无情地浇灭了。即使再缥缈的希望,也是希望不是?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此过程,说来凶险而漫长,其实,也就是几息之内的时间而已。灵魂夺舍,可不是旗鼓相当的几天几夜也无法分出个胜负相互缠斗。
在昏迷了几个时辰之后,吕逸终于还是醒过来了。
此时吕逸灵魂疼痛欲裂,毕竟,无论谁经历被夺舍之后,想安然无事,那是不可能的。能幸运的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吕逸双手捂着头,此时的大脑自是一阵空白,双眼满是迷茫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吕逸的灵魂终于不再那么的疼痛难挡,这个时候,吕逸才回味过来,自己被那只老虎夺舍了。
吕逸也是一阵迷糊,自己的灵魂那种疼痛的感觉依旧还在,但是,心里却是疑惑不解。为什么自己被夺舍了,但是,以前的记忆还在?不过,似乎,比以前也不完全相同,貌似灵魂里多了很多以前不曾有的记忆碎片,零零碎碎的,并不像自己经历的那些记忆那般清晰完整。
吕逸晃晃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吕逸睁开眼睛,转过身子,看到眼前那只流云白玉虎,已经完全坍塌在地上,看来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吕逸又朝周围打量了一下,除了那只坍塌成一堆肉泥一般的白虎之外,环境看起来跟自己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差异。不对,洞口那棵乾坤一气藤,似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难道,那所谓的乾坤一气藤是幻象?吕逸也有点懵。不过,吕逸想了想,就放下这个念头,自己原本就没想过会遇见这种先天灵宝级的宝物,所以,这么一想,心中也就释然了。起码,那只老虎的尸体还在,说明,那内丹似乎也还在。
吕逸挣扎着,双手撑着地面,正准备站起来,忽然,右手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吕逸低头一看,葫芦?这不是幻象吗?这葫芦不是应该随着那棵藤树一起消失才对的吗?难道这不是幻象?吕逸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不是幻象?
吕逸摸出自己身上的猎刀,划了一下手指,把血滴在那葫芦上。自己隐约记得那白虎的话语,滴血认主,且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一点点血液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万一是真的,自己岂不是赚大发了?
吕逸见自己的血液滴在那葫芦之后,居然沿着那葫芦的表面渗了进去。吕逸也没想到,自己的血液居然能渗进那摸起来质感坚韧的葫芦里。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啊。难道是自己滴的太少了?吕逸又滴了几滴,然而,并没有卵用。难不成,自己还是在幻象之中?不过,不对啊,被割的手指,还依稀有些疼,而且,那流出来的血液,也不像是幻象啊。
咦,有变化。吕逸低头看了看,那葫芦居然消失不见了,自己的灵魂之中似乎多了一个葫芦的影像。此时吕逸的灵魂因为曾被夺舍,虽然灵魂中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然而就是因为刚才经历过风雨,因此,现在的灵魂比之前强大以及坚韧了不少。故而,现在吕逸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灵魂中那葫芦的影像。
虽然现在最危险的一刻已经度过,但是,被夺舍之后的后遗症,让吕逸的灵魂有些凌乱且有点疼痛难挡。吕逸捂着头,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灵魂之中那股疼痛的感觉。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吕逸慢慢的放下捂住头的双手, 然后双手十指交叉,圈住膝盖,斜着身子倚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接下来,该咋办呢?”吕逸口里轻轻的呢喃着。
“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现在还是先理清一下自己的灵魂里面多出来的记忆。看看那只白虎的记忆里面有没有关于这葫芦的信息。”吕逸也是心大,可能因为刚才被夺舍了,脑子里还迷糊着。完全不知道先天灵宝出世预兆是多么的惊世骇俗。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怎样的一个危险境地。
或许是因为吕逸没有修炼过,不知道修士的强大。完全不可能想到,远在百万里之外的,那些修为强大的人、妖、兽之中的强者,在先天灵宝出世的那一刻已经感觉到了。
不过,吕逸似乎不像是一个会夭折的人,他很快就从白虎的记忆中搜寻到关于这个乾坤一气葫的信息。
吕逸现在知道这个葫芦里面不单单自成空间可以容纳万物,操作也很简单,滴血认主之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把所需的物品收纳进去。一个念头,又可以把所需的物品取出来,这简直就是神器。
吕逸发现葫芦有这个用途之后,也是兴奋的不行。自己刚才还在为这只白虎的尸体发愁,毕竟,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这只老虎,哪怕只是一具破败的尸体,也还是很值几个钱的。何况,里面还有一颗妖丹。
吕逸一个念头就把地上的白虎收进葫芦里面,然后又一个念头,把白虎弄了出来,这样一进一出的,吕逸心中欢喜的不行。大感此行不虚,虽然危险,但是,很值。就这样戏耍了三两回,吕逸双手撑地,站了身,嘴里嘟囔着:“嗯,该回去了。免得回的太晚,让爷爷担心就不好了”
经过湖边的时候,吕逸怀着戏耍的心态,一个念头试试把整个湖里的水收进葫芦里。顿时,吕逸感觉自己的灵魂恍惚被人撕裂一般疼痛,那种感觉直如万蚁噬心。吕逸身体一阵抽搐,一个哆嗦,摔了个四脚朝天。真个是帅不过三秒。
这一哆嗦,时间又浪费半个时辰。
待这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稍稍好转了一些,虽然脑袋仍然如浆糊一边迷糊,吕逸咬了咬牙,还是把一些湖水收进了葫芦里面。
“以后做人还是不要那么贪心,贪心真个是会害死人”吕逸心里一阵后怕。
第六章 爷爷的嘱咐
就这样,吕逸连湖边的野花也没采一朵,转身朝着外面的洞口走去。
吕逸此时感觉依然有点头昏脑涨,但是,沿着走过的路,速度终究是比较快一些的。虽然吕逸之前被夺舍的时候,昏迷一段时间,并不知道灵宝出世的预兆,但是,出于多年身为猎人的直觉,心里隐约觉得此地不可久留。
当然,吕逸身为多年的猎人,在离开这个洞里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要掩盖自己的气息。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小伎俩能否瞒过那些或许被灵宝吸引而来的强大的野兽或某些强者的感知。但,做了,总比不做要好。谨慎,是每一个合格的猎人必备的品质。
吕逸出了这个山洞之后,发现天色已晚,知道自己在这个山洞待了很长时间。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偏僻还是上天比较眷顾,吕逸居然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这座山。
为了小心起见,吕逸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凭自己的对这片深林的熟悉,故意绕了一大圈。虽然此处深林,越是晚上,越是危险,但是这种所谓的危险相较于可能面临真正强者所带来的危险而言,这似乎又似乐园。
吕逸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之后,在距离这座山大概二十里路程左右的一条小溪边,把身上穿着的衣物以及身上所有的物品,能烧的 ,全烧了,把灰洒在这条小溪里面。烧不了的,就在这条小溪水比较深的河床处挖个深坑埋起来。接着顺便刷洗全身,再远离这个地方,摘了些灌木丛的叶子围在身上。
在处理完认为可能留下自己气息的物品之后,又绕着这片深林一个大圈,吕逸此时才敢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总共才三十里左右的路程,吕逸愣是花了四个时辰左右时间才勉强回到村子里。即使到了村子里,心里仍旧是惴惴不安。回到村里的时候,已接近凌晨了。
当吕逸走近自己家里的时候,自家的屋顶上隐约逃逸出一道道萧瑟的烛光,还有几缕昏黄的光芒刺在那单薄的身子上,映射出一道狭长的身影。
此时吕逸的心里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般难受。那一道萧瑟孤单的身影,正是自己那年迈的爷爷。
吕逸双眼含着泪,轻轻的走到爷爷身边,双手小心翼翼的环抱着爷爷那瘦弱的身子,就在吕逸准备把爷爷抱回屋子里的时候,爷爷睁开他那疲惫的眼睑,一边咳嗽着,一边对吕逸说:“逸儿,下次出去打猎,即使没有任何收获,也要记得早些回家。晚上的深林,到处充满不可预见的危险。”说着话,爷爷又咳了起来。
“一天吃不上饭,两天吃不上饭,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但是,在外面,在深林处,时时刻刻都有可能遇到足于致命的危险。”爷爷缓了缓,又接着说。
“面对的机遇的诱惑,要将自己的安危置于首位。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机会成为强者。真正的强者之心,并不是那种所谓的一往无前。而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坚持自己的本心,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为外物的诱惑所动摇。”爷爷说完这几句话,咳嗽又开始折磨着爷爷那脆弱的身体。
“爷爷,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屋子里”吕逸抱起爷爷往屋子里走去。深夜的风,总是那么的冷冽无情。
吕逸把爷爷轻轻的抱到床上,一只手扶着爷爷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爷爷的腰,让爷爷缓缓地躺到床上。然后轻轻地给爷爷盖上被子。期间,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爷爷咳嗽的声音。
爷爷刚躺在床上,稍稍缓了一口气,又接着对吕逸说:“逸儿,爷爷已经时日不多了,你以后的路,还长。记住爷爷的话,活着才有希望。我们不畏惧危险,但也不能枉顾危险。不畏惧挑战,但也不代表不撞南墙不回头。人生的路有千百条,难免有走错的时候,该回头的时候,就要回头。当你的方向选择正确的时候,持之以恒,固然是正确的。但,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自己的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呢?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此时的持之以恒,则会让你慢慢的走向深渊。所以,我们每往前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思考一下,自己选择的路有没有错。”
爷爷说完这一大段的话语,神色似乎略有好转。但是,吕逸心里知道,越是这样,说明爷爷的身体已经真的熬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吕逸此时的注意力也比以往来的更加集中,生怕漏了一个字。
“人,无论强大也好,弱小也好,终有其不凡之处。再强大的人,也是从弱小的时候渐渐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们遇到不懂的问题,要多问问。有时一个强者穷尽一生都无法找到答案的难题,或许一个不谙世事小孩子眼中却不值一提。所以,对于所谓的权威,我们不能盲目相信,对于比我们弱小的人,我们也不能不屑一顾。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爷爷说着,又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看着爷爷那貌似逐渐好起来的神色,吕逸心里却是愈发的不安,也愈发的不敢分心。
“逸儿,这个时候是不是快到凌晨了时分了?”爷爷突然向吕逸问起了时辰。
“嗯,现在已是寅时了”吕逸估摸着爷爷刚才可能听到村子里鸡啼的声音。但是,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忽然之间问起了时辰。
爷爷“嗯”了一声,又接着说:“逸儿,爷爷对你以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爷爷只希望你,任何时候,都要坚持自己的本心,凡事都尽量做到问心无愧。一个人,只有问心无愧了,才算是不枉今生。哎,爷爷今生亏欠最多还是你啊,爷爷如今也没有什么能帮的到逸儿你了,只有今晚这几句话,希望能让你往后的路,走的更顺坦一些。是了,要是有机会就回祖地去看看。好了,爷爷也有些悃了,爷爷想休息一下了。”爷爷说完,就颤颤巍巍的把一直放在自己床边的一个盒子交给吕逸,然后才缓缓地合上那疲惫的双眼。
吕逸见爷爷已经合眼睡去,手里捧着盒子。也没再言语,只是轻轻地为爷爷盖好被子。转过身子,然后又回过头看着似乎已经沉睡过去的爷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爷爷安详的模样,好一会,吕逸缓缓地拧过头来,轻轻地朝自己房间走去的同时轻轻地为爷爷关上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吕逸就把爷爷交给自己的盒子慎重的收到葫芦里面,然后躺在床上,但是,却久久不能入睡,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被夺舍,然后又因为贪念或玩心,过度使用自己的灵魂,又亦或是因为爷爷这两天晚上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总之,吕逸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吕逸躺在床上,回想着爷爷今晚的话语,细细的琢磨着那些话里的意思,虽然那些话有一点点凌乱,所表述的意思也不难理解,无非是怕自己开始的时候,像个愣头青一样,咋咋忽忽,也怕自己真个成为一个强者之后,忘乎所以,枉顾自己的本心,做出一些违愧对自己良心的事情出来。恩,人心最是难以琢磨,自己的心思,却又是其中最难的。
想着想着,吕逸突然感到又有些头昏脑胀的,接着灵魂又似乎隐隐作痛。吕逸此时真不知道昨天的遭遇算是自己人生的一个机遇,亦或是一道即将来临的灾难。
人的思想,有时真的很奇怪。越是琢磨,越是扑朔迷离。往这个方向思考得出的答案和另一个方向思考得出的答案,两者大相径庭,又似乎有各自的道理。
吕逸此时就是这样琢磨来琢磨去,越是琢磨,越是头昏脑胀,越是头昏脑胀,就越是迷糊。
吕逸心里想着,如果自己昨天心无贪念,不去那山洞,就不会被人夺舍,不去山洞,也无法得到先天灵宝。若没有得到先天灵宝,也就不会面临所谓怀璧其罪的灾难。现在虽然没有因为被夺舍而丧命,然而,也不知道现在灵魂撕裂这种被夺舍的后遗症还能持续多久;不过,却又因此而暂时拥有了一个有可能让整个大陆强者都垂涎的先天灵宝,然而又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先天宝物,自己说不定明天就会被人夺宝分尸。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是这样想,但是,吕逸依旧很担心自己那拙劣的手段,能否瞒过那些强者的通天手段。所以,吕逸今晚也一直不敢跟爷爷提这件事,估摸着,爷爷也察觉到了某些苗头,才会有今晚那一通话语。
吕逸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无的放矢,毕竟自己摘下葫芦的那一刻确实是看到了一道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光芒,但,也仅仅是那么一刹那,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那只白虎估计也是算计好了时间,就在那个时刻对自己进行夺舍。
说不好,我吕逸这回真个是才下贼船,又进狼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