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寻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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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灵魂渡劫
秦松今年一百零六岁,是大秦的英雄,是大秦神一般的存在,没有秦松就没有现在的大秦市,大秦从一个边缘小镇变成一个超级大都市,是秦松一手造就的。市民们每每提起秦松都会尊称一声“老爷子!”
今天是秦松一百零六岁大寿的日子,大秦市从上到下全面运转起来,要给秦老爷子过一个隆重的生日。
秦松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今天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生日也是祭日。自从六十年前自己灵魂突变,就有了预知的能力,正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让自己走到了今天——成为享誉世界的金融大鳄。这种能力也让秦松预知到今天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他看到了一个深邃的黑洞,那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但是他看到了自己到那里之前灵魂就已经消散了。冥冥中秦松感觉多做好事会对自己有帮助,所以,他为了今天也准备了五十多年,做了无数的公益,做了无数的善事,积累了磅礴的气运,希望能度过这次劫难,去探索黑洞那边未知的世界。
生日庆典设立在中央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被官方规划成几十个方阵,方阵中间的过道整齐排列,方便市民行走。全市的警察今天都在做着相同的工作——维持秩序。这次寿辰庆典主会场是中央广场,还有五个分会场现场直播,是五个市内比较大的广场,此时也是人山人海。
秦松走进广场,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他一路向市民们挥手致意。主席台设在广场的最东侧,太阳升起的方向气运永远是最旺盛的。秦松一步步上了主席台,主席台上面布置了桌椅,他的位置当然是最中间,左边是自己的儿子秦世安,右边是孙子秦少阳,旁边还有几个座位,左边是商界的代表,几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右边是官方的代表,以杨市长为首。
这次庆典活动是由飞天娱乐公司策划执行的,飞天娱乐公司不但在国内路人皆知,在国际上也是盛名远播。这次庆典的主持人是著名的老艺术家康恩客串主持,康恩今年七十三岁,在国际上多次取得艺术类大奖,也是秦松在娱乐界不多的朋友之一。
首先是主持人康恩请秦松讲话,秦松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五步,简单明了的说道:“感谢广大市民对我的爱戴,感谢广大市民这些年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没有你们就没有秦松的今天,我深深地感谢。”说着,秦松以百岁高龄居然对着市民们鞠了一个躬,市民们激动地热泪盈眶,高喊着秦松的名字,欢呼着不能自已。其他会场也在欢呼,于是整个大秦市都是一个声音“秦老爷子寿比南山,万古长青!”瞬间,秦松的气运累积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大脑之中一阵眩晕,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看了看儿子秦世安和身后的孙子孙女们,走回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秦世安想起父亲对自己说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里满是不舍和悲哀。
康恩站了起来,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声音还是那么富有磁性,一开口强大气场就释放开来,广场上安静了下来。康恩先是祝福了秦松的寿辰,然后把秦松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一一列举、娓娓道来。强烈的节奏感,清晰地脉络,富有磁性的声音,把市民们带入了对秦松生平的回忆中。市民们的情绪愈来愈高涨,对秦老爷子更是感恩戴德,秦松的气运更加的膨胀,隐约的看到那气运若有型质,在大秦市的上空奔腾翻滚。
秦松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定下心来冥想着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下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半空中,回头望去,正如自己以前在预测中看到的一样——身体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康恩还在声情并茂的讲演着,市政人员和各个商团老总不时的鼓着掌,台下也一阵阵的响起欢呼声和掌声。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了关系,倒是儿子秦世安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死亡,眼里的眼神让自己的灵魂感到一阵阵刺痛。
秦松收回自己的眼神,冥想着,为自己的灵魂幻化出一套青色的衣衫,然后向高空升去。灵魂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感受着温柔的清风,感受着浮动的白云;看到大秦市的高楼林立,看到大岭山的绿树成荫,看到六个大广场的聚集的人群。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美好,生在这里,养在这里,成长在这里,真的要离开么?下面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那么多拥戴自己的市民,真的放得下么?
还是长眠在这里吧!死亡才是最永久的陪伴吧!
秦松的灵魂在慢慢的消散,渐渐地融入到阳光中,风中,白云中,城市中,大地中......
要死忘了么?灵魂还在上升,灵魂还在消散。
秦松面前浮现了母亲的笑容,母亲的嘴唇一张一翕,好像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又是在责怪他不回去看他们么?父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要他快乐就是他最大的安慰吧?旁边的哥哥是拿着一瓶酒吧?是啊,好久没陪父亲喝一杯了啊!去寻找他们吧,好怀念父母的怀抱啊!
留在这里吧,融入进这个世界吧!尘归尘,土归土。
画面一变,一个清丽女子的面容呈现在眼前,深情地注视着秦小时。眼神好像在述说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是在喊他回去吃饭么?是在埋怨他没有给她拥抱么?是在生活困苦时默默地鼓励么?是在对这一生的陪伴做最长情的告白么?留在这里吧,去寻找她吧,给她这个世界上最深情的拥抱吧!
一个新生儿呱呱坠地,响亮的哭声充斥着秦小时的耳廓,又白又胖的是个儿子啊!就叫“世安”吧,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儿子啊!我陪着你长大,你陪着我变老!咦!那是少阳么?还有少卿,少安,少华......都是自己子孙后代呢,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而自己真的要离开了么?留下来吧!照顾他们,让他们永远幸福吧!
秦松的灵魂越来越脆弱,随时都会飘散。
主席台上秦松的身体还是那么安详的坐着,秦世安和秦少阳坐在他的身边,脸上是僵硬的微笑。康恩讲演完毕,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杨市长站起身来,双手做出下压的动作,市民们渐渐地平静下来,他洪亮的声音响起:“秦松老人对大秦市的卓越贡献将会永远的载入史册,从民生到城市建设,从教育到安全卫生,从儿童到老人,到处都有秦松老爷子的无私奉献,我仅代表政府部门授予秦松老人终身成就奖!”
台下掌声雷动,市民的热情似乎要爆炸开来,蒸腾的气运在空中翻滚。
秦松的灵魂已经若有若无,他的思绪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被这个世界同化。
遥远的星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着秦松脆弱的灵魂。但是,太晚了,他的灵魂太脆弱了,随时都会消散,已经无法长途跋涉的进入黑洞了。
突然感觉到了黑洞的吸力,思绪被拉回了现实,想起来自己是要灵魂渡劫的,于是努力的向黑洞飘去。可是正如自己预测的一样,灵魂正在天地间慢慢的消失,看着遥远的黑洞望尘莫及。
秦松最后一丝灵魂消散,化为一声叹息缓缓地向下飘落,渐渐地融入到蒸腾翻滚的气运中,突然这一声叹息融合着气运又重新凝结成一丝灵魂,并且逐渐的凝实。翻滚的气运疯狂的向这一丝灵魂聚拢,秦松的灵魂不断地恢复着,直到恢复到初始的状态,气运还在疯狂的凝聚融入到他的灵魂之中。
是转机么?
中央广场上的气运很快就完全的融入到秦松的灵魂之内,远处又有五道气运如滚滚狼烟一般向中央广场聚来,疯狂的涌入他的灵魂,此时秦松的灵魂犹如实体,但是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只有他自己才感受得到。
当五道气运融入之后,秦松的灵魂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可气运的融合还没有结束,各个学校,医院,街道,福利院,商场......凡是有人的地方都会升起或多或少的气运,聚少成多,逐渐的汇聚成滚滚气运洪流向中央广场汇聚,毫不犹豫的融入到他的灵魂中。他的灵魂愈加的凝实.
秦松大喜,最后看了一眼亲人朋友,看了一眼那些欢呼的市民,毅然的转过身来,闪电般的向黑洞射去。
星空是如此的开阔,秦松路过一个个星球,那些平时在夜晚才出现的星星,都真实地展现在秦小时的眼前,都是荒芜的,气候恶劣的,死气沉沉的星体,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唯有回头望去那越来越远蓝色的星球是如此的美丽,但注定要离开,有时候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而有时候却是永别。
渐渐地蓝色的星球看不见了,到处都是星空,唯有那庞大的黑洞指引着他飞行的方向。
黑洞越来越大,不知道飞行了多久,秦松到了黑洞的边缘,前面漆黑一片,其浓如墨,幽邃深远,神秘莫测。
回头,还是那片星空。
还有回头路么?
第二章 初入玄界
秦松抬脚走进了黑洞,这一瞬间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这是一个昏黄的世界,天上一轮血红色的太阳,散发出暗淡的光芒。褐色的土地上长着一些稀疏的黑色的植物,零星分散着一些的巨大黑色石块,远处的高山如同漆黑的巨兽匍匐在哪里。他站在荒原上,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方向进来的,不由得一阵苦笑,向着高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魂体在气运的加持下本来是金光四射,但一路长途跋涉,又经历了那篇黑幕的洗礼,金色的光芒内敛,融入灵魂深处,尽管如此,他的魂体还是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在这昏黄的世界里就像黑夜里的一束灯光在孤独的移动。同时这光晕又如同灯塔,为一些未知的生物指引着方向。一只黑色的像一只大鸵鸟一样的怪兽首先发现了光晕,它犹豫了一下,血红色的眼里突然散发出贪婪地光芒,向着移动的“灯塔”追去。
秦松正在行走,突然一张扁扁的像鸭喙一样的大嘴向他撕咬过来,秦松急忙向旁边一闪躲了过去,正是那只大“鸵鸟”。见秦小时躲了开来,大“鸵鸟”像疯了一样继续进攻,眼里愈发的贪婪。虽然是一只鸟类,但体积庞大,孔武有力,秦小时纠缠不过,转身就逃。好在秦松现在是魂体速度很快,但大“鸵鸟”的两条腿很长,尖利的爪子在地上又蹬又跳,紧紧地跟在秦松身后,不时的张开大嘴啄食秦松,秦松边跑边闪避顿时险象环生,有好几次差不点被大“鸵鸟”叼到嘴里,大“鸵鸟”的嘴里长着倒刺一样的牙齿,一旦被咬住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办?”秦松脑子里飞速的旋转,想着可行的办法,一颗巨石突兀的挡住了他的去路,百忙之中他身子一偏双手顺势在巨石上一拍险而又险的擦着巨石躲了过去。而那只大“鸵鸟”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它的腿太长步伐太大,腿迈到一半的时候不能改变方向,于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巨石上。大“鸵鸟”这一撞可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轰隆”一声把石头撞得粉碎,大“鸵鸟”又向前冲了两步,回头贪婪地看了一眼秦松的魂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松不敢停留又跑出了好远,才站了下来,这一会儿逃跑,太消耗灵魂力量,灵魂禁不住的一阵阵颤抖,魂体有些乏力,光芒也暗淡了些,休息了好大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秦松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不过他的魂体太过耀眼,刚走了不一会又一只大“鸵鸟”发现了他,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疯狂地啄食他。好在有了经验,始终以“之”字形路线逃跑,果然安全了许多,大”鸵鸟“体积庞大速度很快但比较笨拙。
捉不到眼前的“美食”,大”鸵鸟“气急败坏,血红的眼睛显得异常邪恶,贪婪地盯着秦松的魂体,左突右拐,不肯放弃,仍然紧紧地追着秦小时。实在是太危险了,秦松似乎闻到了大鸵鸟嘴里散发出来的恶臭,魂体也越来越暗淡,逃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就连大鸵鸟都感觉到眼前的“美食”已经精疲力尽了,血红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惊喜,并且得意的发出“嘎嘎”的叫声。
不能放弃,放弃就意味着死亡。秦松的魂体顽强的奔跑,终于又遇到一块大石头,秦松大喜过望,故技重施,先是直线疾跑眼看要撞到巨石,一个急转弯紧贴巨石而过。大”鸵鸟“果然如愿的撞到了巨石上,无奈地看了一眼转眼消失的魂体,“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消耗太大,魂体已接近透明。秦松不敢再走,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下面恢复魂体。待恢复过来,秦松从大石头下面钻了出来,向着高山的方向继续行走,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只黑色大鸵鸟,秦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疲于奔命了。几次险死还生,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好在山上再也没有大鸵鸟出现,秦松才舒了一口气,好好地休息了一阵。
良久,站起身来向山上望了望,峰峦雄伟、挺拔险峻,山腰处漂浮着几朵暗红色的云彩,山尖直插入一片血红的云雾之中,看不到边际。定了定神,秦松开始上山,沙石土砾都是暗黑色,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褐色的植物,山坡没有路径,自己选择攀登,颇为陡峭,但对于秦松的魂体来说却如履平地,健步如飞,向山顶疾驰而去。往山上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喂!前面那个倒霉蛋!等我一会儿!”声音怪怪的,绝不是自己原来世界的语言,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听得懂。四处望望没有别人,确定那个声音在喊自己,便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十几岁大的男孩向自己跑来,嘴里依旧喊着:“倒霉蛋儿!等等我!”
秦松看着男孩走了过来,于是严肃的说道:“小朋友,你怎么能叫我“倒霉蛋”,这样可是没礼貌的哦!”
那小男孩噗嗤的笑了,说道:“别闹了兄弟,咱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别开这种玩笑了。”
秦小时上下打量一下小男孩,说道:“小朋友,你确定你是一百多岁,不是十五六岁?”
小男孩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了秦小时说道:“看来你对飞升的事情还不太了解,肯定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渡劫飞升上来的,看你连肉身都没有,想是渡劫的时候没有法宝护体,肉身被劫雷霹成灰烬了吧。”
秦松接过小镜子下意识的照了一下,不由得一愣,只见镜子里的自己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张娃娃脸长得还挺漂亮。
小男孩见到秦松诧异的样子说道:“看来你是真不懂了,我们都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俗话说人间一年天上一天,事实上虽然没有那么悬殊,但还是有差异的,我们在下界一百多岁的高龄,渡劫飞升之后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
秦松说道:“多谢兄弟解惑了,那不知我这倒霉蛋是怎么来的?”
小男孩说道:“你是魂体,肯定是渡劫失败肉体毁灭,而灵魂却侥幸活了下来,漂浮到这里的。所以我叫你倒霉蛋啊!不过你也挺幸运的,魂体居然没被山下的噬魂兽吃掉哦,可能是你资质太差,对那些噬魂兽没有什么吸引力吧!”
秦松笑了笑,问道:“在下确实来自一个没落的地方,不知兄弟您来自何处?”
小男孩神态举止颇为老练,但声音却很稚嫩,显得很是滑稽,哈哈笑道:“朋友,我来自‘涂天界’是涂天界的皇族,我叫图瓦,兄弟你来自哪里?”
秦松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什么界,想了想说道:“在下来自偏远地带,也不知道确切的界名,大概是叫‘银河界’吧。”
图瓦低下头想了一阵子,说道:“没听说过,看来还真是小地方,不过那种小地方能出一个飞升者,兄弟也算是修炼天才了。”
秦松并没有修炼过,只是阳寿已尽,侥幸的是并没有魂飞魄伞,灵魂在气运的加持下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飞升者”。说道:“图瓦兄过奖了,在下秦松,只是侥幸而已。”
图瓦呵呵笑道:“秦兄弟,不要妄自菲薄,不管什么样的地界,只要能飞升到这里,就是天才。”
秦松说道:“冒昧的问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仙界么?”
图瓦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修真界的小白,这里叫‘黄昏驿站’只不过是凡界通往玄界的一个通道而已。凡界的飞升者渡劫成功后就会进入这个通道,然后登上这武功山,在山上有座点将台,在那里驻扎着玄界各大门派的使者,飞升者到了点将台被哪个门派看中了,就会收入门下,成为大门派的弟子“。
秦松苦笑着说道:“那像我这种没有肉体的飞升者怎么办啊?那些大门派会收我为弟子么?”
图瓦说道:“你要是资质好被大门派看中,门派自会帮你重塑肉身。如果要是资质不好没有门派要你,那你只好被抹去记忆变成一个纯净的没有思想的灵魂体,选择在玄界投胎转世了,只是那时的你,没有了记忆,已经不是你了。”
秦松心中有些忐忑,自己哪里有什么资质,还没有修练过什么功法,看来是要被抹去记忆了,那跟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灵魂渡劫还不如当初就失败了,也算死得其所。
图瓦抬头看看天空,血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说道:“咱们快点赶路吧!天黑之后这里也是很危险的,特别是你的魂体,噬魂兽在血阳下山后是要回到山上休息的。”秦松点了点头,二人向山上快速奔去。秦松和图瓦二人飞快的向山上奔行,一路上秦松又打听了一些关于修真的事情,图瓦本身就是个话痨,再加上秦松不停的问,所以一路上图瓦滔滔不绝,二人越唠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但图瓦也是新进的飞升者,对玄界了解的并不多,而且大多是传说之类。不过一些简单的修真知识对现在的秦松来说还是获益匪浅的。
远远的看到前面一个高台,图瓦说道:“秦兄弟,前面就是点将台了,今年飞升上来的修真者都应该在那里,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跟紧我。”
秦松问道:“图瓦兄,点将台是做什么的?”
图瓦说道:“点将台是黄昏驿站最安全的地方,无论白天或者是夜晚,凶兽都不会去点将台。所有飞升上来的修真者都会聚集到那里,等候五大宗门的使者到来。”
秦松问道:“图瓦兄,飞升上来的修真者很多么?”
图瓦说道:“也不是很多,毕竟下界元气稀少,想要修炼到飞升的境界谈何容易,一般的一个生命宇宙每百年能有一两个飞升者也是耗尽那个宇宙积攒百年的资源了。”
秦松不由得说道:“我们的世界已经数千年没听说过有飞升者了。”
图瓦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啊,我估计你们那里是一个枯萎的宇宙,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已经枯竭,现在积攒数千年的资源又被你一个人用了,恐怕你们那里以后再也不会有有飞升者了。”
秦松明白,严格的说,自己也不是飞升者,自己所在的世界根本不具备修真的条件,自己恐怕是集尽了那个世界所有的气运才能够来到这里。
远远地看见一座巨大的圆台,圆台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圆台的上空符文闪烁。圆台的一侧有一条石阶,二人踏着石阶来到了台上,点将台很宽阔,中间聚集了一群人,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像是在保护着什么。周边零零散散也有五六十个少年,正激烈的讨论着,大有群情激奋之意。这些少年都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修真者,但各个都是相当的高傲冷漠,对秦松图瓦二人视而不见,中间的那一堆人对他们更是虎视眈眈,甚是防备。想来也是,能够飞升到玄界的修真者,那个不是天资卓越,哪个不是自己星系的王者,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自带霸气。
图瓦天生大大咧咧,上台就喊道:“各位早啊!在下涂天星系图瓦,见过各位师兄师弟了。”
众人只是懒洋洋的哼哈几声,显然涂天星系也没有图瓦说的那样名声显赫。倒是众人看到秦小时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只不过见到秦松魂体暗淡,只有淡淡的光晕,也就不感兴趣了,别过头去继续保持着高傲和冷漠。
夜幕缓缓降下,点将台上方的符文不停地闪烁,招来了大量的未知的生物。一只白色的巨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圆台外面,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型的山峰,巨大的头颅不停地在圆台上方晃来晃去。目光在少年们中间穿梭,最后定格在秦松身上目露贪婪之色。但是不停地闪烁的符文似乎对它有着莫大的震慑,目光离开了秦松对着那些少年注视了片刻,在圆台旁边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咚咚!一只庞然大物走了过来,是一只庞大的噬魂兽,血红的眼睛看向空中闪烁的符文,发出一声惨烈的鸣叫,不甘的停在圆台的外面。白猿也发出了一声嘶吼,似乎对噬魂兽说了些什么。不一会,一只通红的巨蟹,摇摇晃晃的爬了过来,浑身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居然散发出阵阵的酒气,让秦松不由得想起在下界吃的醉蟹。只是这只醉蟹体型太过庞大,估计够一个小镇的人管饱吃一顿的。
众位少年似乎习以为常,对这些巨型生物视而不见,只有秦松和图瓦还有几个后来者,异常的惊惧。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庞然大物聚集于此,全身黑色的豹子;褐色条纹的白虎;满身巨型甲片的穿山甲......,最恐怖的是一只数十丈长的毛毛虫,面目狰狞,爬行间烟尘弥漫,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一米多深的沟槽。
最后出场的是一只巨大蟾蜍,浑身淌着毒液,每跳一次都会引起巨大的震荡。蟾蜍“咕呱”的叫了一声,似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数十只巨大生物向着点将台台疯狂地攻击,点将台上空的符文剧烈的闪烁,将所有的攻击挡在了圆台之外。
巨兽们并不气馁,又发起了更加猛烈地第二次攻击。庞大的力量震动着山谷,整个武功山似乎都要被掀翻了,只有在符文保护下的点将台依然固若磐石。伴随着巨兽的一轮轮疯狂地攻击,符文闪烁的越来越快,但是同时符文却也在不断地收缩,点将台上的空间在不断的缩小。
随着空间的缩小,散落在点将台各处的少年们不得向中间靠拢。原本淡定自若的脸上也呈现出惊恐的神色,变得有些焦躁起来,有的少年不停地咒骂着,咒骂这些庞大的怪物,也咒骂五大宗门还没有派人来接引。
图瓦和秦松靠在一起,图瓦的脸色苍白,嘴唇嘚瑟着。
终于,天空呈现出一丝昏黄,漫长而又恐惧的夜晚总算熬过去了。大蟾蜍愤怒的“咕呱”叫了一声,数十只庞然大物停止了攻击,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点将台。
少年们长出了一口气,都盘膝坐了下来,稳定惊恐的心神。
当昏黄的太阳升起来,天空中的符文似乎在吸收着太阳的能量,闪烁着慢慢的扩大着,直到夜幕降临又恢复到当初的样子。
今天又来了一个新人,是个穿着一身鹅黄衣衫的少女,模样俊俏、清丽脱俗,但是经历了一夜折磨的少年们却无心去欣赏,自顾仨一帮俩一伙的讨论着夜晚的事情。
倒是图瓦、秦松和少女聊得颇为投机,原来少女来自五行星系,名字叫澹台盈盈,也是凝气境一层大圆满的修真者。
夜晚降临了,怪物们相继出现,比昨天晚上又多了几只,在大蟾蜍的一声命令下,又开始了疯狂地攻击。特别是那只大蟾蜍极为暴躁,长长的舌头不断地攻击空中的符文,身上的毒液滴落在符文上响起“滋滋”的腐蚀声。白猿巨大的爪子拍在符文上,使符文颤抖的更加剧烈;褐色豹子的尾巴像黑色的钢鞭,用力的抽打;噬魂兽不停地用它鸭嘴一样的喙不停地啄着符文.......。
圆台上空的符文缩小到了极致,少年们已经十分拥挤。秦松、澹台滢滢、图瓦三人由于是后来者被排斥在人群的外围,不停闪烁的符文离他们只有数米之遥,秦松感觉到符文被攻击产生的巨大力量,强大的力量波动使得秦松的魂体阵阵的颤抖,有一种即将溃散的感觉。澹台滢滢和图瓦对视一眼,各自向外垮了一步并列站在秦松前面,为秦松挡住了力量波动,秦松才感觉好了许多,感激的向二人点了点头。但是面对面对强大的波动,澹台盈盈和图瓦也被震动的东倒西歪,不得不运转功法方自稳住了身体。
漫长而又恐惧的夜晚终于过去了,情况岌岌可危,符文已经收缩到只差毫厘就碰到外围的人了,已经有数位少年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秦松在澹台滢滢和图瓦的保护下,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是精神上有些疲乏。图瓦二人由于运功抵制波动,脸色有些苍白,待得怪兽们撤离之后,二人马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法诀以恢复体力。
已是中午时分,众位少年都聚集在一起,一个身材高大颇为俊郎的少年大声的说道:“各位师兄师弟,在下季硕,来自五行星系星罗宗,我对阵法之道研究数十年,向这种高级的符文阵法在下界未曾见过,来到这里我研究了数月,但是没有什么结果。”
一个面色倨傲的黑衣少年嘿嘿笑道:“姓季的,你既然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说出来有个屁用,是拿我们开涮么?”说完向四周挤弄着眼睛,似乎想要取得众人的共鸣,让大家一同来打击这个季硕。
虽然大家对这个黑衣少年的话不屑一顾,不过还是有人说道:“不错,这位季师兄,你一个下界修真者,想要研究玄界的阵法之术,恐怕是痴人说梦吧?你总不会是说这话跟我们大家唠家常吧?”
季硕并不着脑,朗声说道:“二位说的不错,在下对玄界阵法一无所知,研究起来甚是无力。不过我却知道,凡是阵法必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我们大家一起向阵眼中输送真气,定可增加阵法的威力可解目前之危。”
澹台滢滢也是五行星系的修真者,自然要支持一下,说道:“季师兄说的不错,怪兽越来越多,进攻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如果不想一个办法,今天晚上恐怕就难逃劫难了。”
黑衣少年嘿嘿笑道:“说的轻巧,办法岂是那么容易想的,我看大家还是凭实力说话,占据阵法中心也许能撑到五大宗门来人接引的日子,反正我是不会让开中心的位子。”黑衣少年周围的人也都出声附和,显然,他们占据的位置都是中心地带,相对来说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
外围的少年们大怒,纷纷喝道:“我们只是来晚了几日而已,凭实力也未必怕了你们,要不要打上一场,来一场凭实力说话!”
眼见引起了众怒,黑衣少年脸色难看,不再说话。
黑衣少年旁边的一个少年说道:“在下轩辕星系轩辕策,季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再过几天我们站在中心的恐怕也在劫难逃,还是应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阵眼,多撑些时日。”
黑衣少年说道:“也好,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可以和大家一起寻找阵眼,可中间的位置希望大家不要打主意!我是不会让出来的,谁要是敢抢,那我张武河不惜一战。”
季硕说道:“那是自然,点将台的外围我都查看过了,只是中心地带有各位师兄占据,只要大家散开,让季某查看一番便可。”
第三章 太极阵法
点将台中心的少年修真者窃窃私语,最后轩辕策朗声说道:“好,既然如此,各位师兄弟都请向前迈出一大步!”
圆台中心的少年闻言不再犹豫,纷纷向前迈了一大步,人群中有了空隙。
轩辕策说道:“季硕师弟,请进来吧,不过,只允许你一个人进来。”
季硕点了点头,顺着人群中的缝隙走了进去,开始查看是否有阵眼。
秦松顺着缝隙看进去,心中灵机一动,因为他分明看到点将台的中心竟然绘制八卦图案,只是再往里看却被人群挡住,什么也看不到了。
季硕在圆台中心思索着这个神奇的图案,眉头紧锁毫无头绪,但是他知道阵眼肯定就在这里,那阴阳鱼的语言八层就是阵眼所在。尝试着分别向两个鱼眼输入真气,圆台阵法毫无反应,季硕分开双臂同时向两个鱼眼输入真气,空中的字符同样毫无反应。
张武河冷笑道:“嘿嘿,季硕师弟,我看你也是徒劳无功,还是乖乖地出去吧!”
季硕又研究了一番,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出来。
秦松忽然喊道:“季硕师兄且慢!”说着就要走进人群之中。
一个少年伸手拦住了他,说道:“怎么,你一个魂体也想混进去么?”
秦松说道:“这位师兄,在下对阵法之道也略有涉猎,可容我也查探一番。”
张武河在中心嘿嘿笑道:“就你?一个渡劫都会失败的废物,还想研究玄界的高深阵法,我们没时间陪你玩。”
秦松看向季硕,季硕想了想说道:“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术业有专攻,既然我找不到阵眼,这位师弟进来查看一下,也未尝不可。”
轩辕策说道:“这位师弟是个魂体,没有战斗的能力,对各位也没有威胁,让他进来吧!”
拦住秦松的少年“哼”了一声,放下了手臂。秦松向其拱了拱手走了进去,其他人也未作阻拦。来到中心果然不出秦松所料,两条阴阳鱼缠绕在圆台中心。
秦松在下界也曾研究过太极八卦,对着两条阴阳鱼极其熟悉。阴阳鱼,白鱼代表阳,黑鱼代表阴,意思是太极生两仪,阴阳又可相互转化,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在下界大多指那女之分,男为阳女为阴。
秦松向季硕问道:“季硕师兄可曾听说,阵法之道可有阴阳之说?”
季硕思索片刻,说道:“未曾听说。”
秦松说道:“在下也是略有耳闻,这白鱼为阳当由一修炼阳刚之道的男性修真者输入真气;这黑鱼为阴当由修炼阴柔之道的女性修真者输入真气。而且,要二人同时输入方可奏效。”
众多修真者面面相觑,还从未听说如此阴阳之分。
季硕疑惑地说道:“在下还从未听说男女可划分阴阳的范畴,这位师弟此言当真?”
张武河怪笑道:“嘿嘿,小子拿大爷开心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秦松笑道:“这里有男女修真者都有,不妨一试。只是,不是我小瞧各位,一个人的真气对这个阵法来说,可谓九牛一毛,未必看得见效果,只有五十名女性修真者和五十名男性修真者同时发力,才能催动大阵!”
张武河大怒,说道:“小子找死,这么大一点的鱼眼怎么能五十个人同时发力?”
季硕闻言,略一思索,说道:“这倒是不难,在下可以布置一个阵法,把五十个人的力量聚集在一处。只是这位师弟你确定这样可以催动阵法么?你可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松其实也无法确定,但这阴阳之分肯定不假,但除此之外实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秦松说道:“我确定!还请季硕师兄快些布置阵法,请轩辕策师兄组织男女修炼者,准备催动大阵。”
轩辕策和季硕对视一眼,说道:“相信大家也心知肚明,这个阵法也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即使在阵法中心到最后也会被这些巨型生物吞噬的。所谓死马当活马医,我们也只能试试了。”
季硕说道:“不错,但愿这位师弟所言不虚。还请各位让开一下,在下立刻布置阵法!”
众人闻言都纷纷向前走了几步,把中间的位置让开。季硕也不多言取出材料开始布置阵法,轩辕策也开始组织男女修炼者。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只只巨型生物又出现在圆台外面。看来那只大蟾蜍已经没有了耐心,今晚又多出了十多只巨型生物,看来是准备把众人一网打尽了。在大蟾蜍“咕呱”的大叫一声之后,众多巨型生物展开了猛烈地攻击,每一次攻击都是竭尽全力,声势惊人。符文在数十只巨型生物的攻击下快速的缩小着,比上个夜晚要快得多。
季硕加快了布置阵法的速度,符文离少年修真者们越来越近,很快就被压缩到中心地带,人群中一阵骚乱。
张武河对着正在布阵的季硕喊道:“姓季的,你还要多久?你是在想方设法占据中心的位置么!”
一些原本在中心位置的修真者也都嚷嚷着要把季硕轰走,季硕擦了一把脑门的汗水,说道:“各位师兄弟,再给我一刻钟时间,如果一刻钟后季某不能完成阵法,在下主动离开中心位置!”
秦松见情况紧急,也大声喊道:“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现在大家分成男女两个方阵,待得季硕师兄阵法布置完毕,一起向阵眼输入真气,时间紧迫万万耽误不得!”
张武河喝到:“你一个无用的魂体也敢在中间混水摸鱼,一会儿阵法要是没有用,老子直接把你扔到圆台外面去!”
秦松并没有搭理张武河,而是紧张的看着季硕。轩辕策指挥少年男女修真者摆好了方阵队形,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凝重,把希望寄托在了季硕身上。符文离外围的修真者只有一步之遥了,有的少年疯狂地吼叫着,漫无目的的向阵法外面的巨型怪兽发着无用的攻击。
巨大的蟾蜍眼中射出兴奋地光芒,长长的舌头像利剑一样不停攻击阵法,所有的巨兽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愈加疯狂。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少年们面露绝望之色,神情麻木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符文外面的巨型生物肆虐猖狂。
终于,季硕站起身来,大喝一声:“阵法布置完毕,我数三个数,请各位一同全力出手,生死之际希望各位不要藏私!”
“一、二、三,出手!”季硕声音有些嘶哑,胜败在此一举。
符文突然明亮起来,在黑暗的夜晚亮的有些刺眼,紧接着突然膨胀开来,瞬间恢复到白天时的样子。那些紧贴着符文攻击的怪兽承受了符文突然膨胀的撞击,加上自己攻击的反噬,如同爆炸般的力量,让那些巨大的怪兽向瞬间翻滚着飞了出去,像沙包一样掉落在地上。有的巨兽挣扎着没有爬起来;有的巨兽断了四肢脖颈;有的巨兽大口的吐着腥臭的鲜血。就连那只大蟾蜍也是一连吐了三口绿色的血液,“咕呱”的叫了一声,勉强的翻过了身子,显然也是受伤不轻。
众位少年只是新晋的飞升者,都是凝气境一层的修为,如此强大的阵法被他们强行催动,一下子便吸空了他们体内所有的真气,一个个筋疲力尽,丹田空虚,瘫软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好在此时有符文阵法的保护,暂时没有危险。
巨大蟾蜍看了看圆台上恢复如初的符文阵法,又看了看四周伤痕累累的怪兽,知道已无再次进攻的能力,只得不甘的“咕呱”的叫了一声。所有的巨兽挣扎的爬起身来,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昏黄的太阳缓缓升起,少年修真者们都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的盘膝坐好,修炼法诀以求早些恢复真气。
秦松虽然是魂体,但是由于并没有真气输出反而是最清闲的人,在圆台上四处观察走动,最后来到圆台中心观察着季硕布置的阵法,对照自己在下界对太极五行八卦的研究,虽不懂其原理但也颇有些收获。
一直到中午,少年们才纷纷恢复了体力,满脸喜色议论纷纷,看向季硕的目光暗含感激之色,就连看秦松也不那么讨厌了,纷纷点头致意。
季硕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师兄师弟,经此一役相信那些巨兽也要修养一番时日,只是不知道五大宗门的接引者何时才能来到黄泉驿站,那些巨兽一定会组织一次更猛烈的攻击,而且也会制定针对我们的战略计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要想办法应对才是。”
轩辕策说道:“不错,这一次虽然重伤了那些巨兽,但同时也暴露了我们的弱点,那就是我们只有一次攻击之力,如果昨晚那些巨兽毫无防备,也不会取得那样的成果,我想下次那些巨兽一定会有所防范,而且会来更多的巨兽参与攻击,我们的安全还是得不到保障。”
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修真者都陷入了思考之中,原本的喜悦心情又回到了冰点。
澹台滢滢站出来,弱弱的说道:“各位师兄我来自丹宗,我有五十枚可以让凝气境一层修真者瞬间恢复真气的‘回气丹’,只是这些恐怕不够。”
有一个少年站出来说道:“在下欧志,是个丹师,我没有澹台师妹那么富有,我只有二十枚回气丹。”
欧志刚刚说完,有一少女站出来说道:“我叫凌珊珊,我有五枚回气丹。”
后来又有几个丹师站了出来,七七八八的凑到了一百五十枚回气丹。
季硕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要想长期作战,这些回气丹杯水车薪,恐怕远远不够啊!”
大家又陷入沉默之中,秦松想了想说道:“我想大家飞升的时候都做了足够的准备,总不会只有这点回气丹吧?”
图瓦叹了口气说道:“飞升渡劫大家都会备些丹药的,只是在渡劫的时候那些丹药基本上都被用光了,只有那些丹师丹药充足,也许还有些存货。”
澹台滢滢说道:“我想各位师兄丹药都用光了,灵草灵药还是应该有许多存货的吧,小女子不才,也是一个丹师,只要有足够的灵草灵药,我愿意为大家炼制回气丹。”
众人闻言大喜,这里的少年在下界都是一方豪强,哪个不是富甲一方,丹药用完了但是灵草灵药还是准备了许多的,以防到了玄界不时之需。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少年们也无心藏私,大家纷纷取出大把的灵草灵药,很快广场中心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灵草灵药。
澹台滢滢说道:“我想这里的丹师并非我一个,不知还有几位丹师,我们一起练至回气丹可好?”
欧志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也是丹师,只是炼丹的成功率只有六层,怕有所损失,浪费了资源。”
轩辕策朗声说道:“这里有足够的草药,浪费一些也无伤大局,何况在此非常时期就不要考虑浪不浪费了!”
凌珊珊也说道:“我的成功率有四层,如果不怕浪费我也可以略进绵薄之力。”又有几个丹师站了出来,成功率大都在三四层左右,好在像小山一样的草药足够挥霍,丹师们也就没了压力。
大家让出一块空地,总共七位丹师,纷纷准备好丹炉开始炼制回气丹。好在那些巨兽受伤不轻,一连十余日都没有出现,想是在养伤。这十余日那七位丹师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炼制,直到那一大堆草药都变成了药渣,地上堆了一小堆晶莹剔透的回气丹。澹台滢滢和六位丹师松了一口气,便都昏睡了过去。
那一堆草药共炼制了六千多枚回气丹,每人分到了四十枚。这十多天又来了几个新人,也都贡献了自己的资源,但每人也都分到了四十枚回气丹。有了足够的回气丹,众人有了底气。据计算,五大宗门的人近期就会赶来了,第一个来到黄泉驿站的已经在此快满一年了。
又休闲了两天,该来的终究会来,夜幕降临时,那些怪兽又出现了,而且又多了十多只巨型生物,在蟾蜍一声“咕呱”之后,开始了疯狂地攻击。很快符文又缩小到了极致,季硕说道:“各位,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输入真气,一定要切记,我们服了回气丹后一定不要动,造成真气枯竭的假象,然后突然发力,争取给那些怪兽造成一定的伤害。”
季硕说完,大声的数数:“一、二、三!”
“轰”的一声,符文阵法急速扩散。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巨兽早有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回去,只有少数几只巨兽受了点轻伤,但也不妨碍继续攻击。
少年们真气枯竭,赶紧服下回气丹恢复了真气,但是他们并没有坐起来,而是继续躺在地上假装无力再战。
巨型蟾蜍和巨兽修整了片刻,在一声“咕呱”中,又开始攻击符文阵法,只是这回有放肆了很多,显然认为这些少年们已无再战之力。
很快,符文阵法又被迫到了极致,季硕一声大喝:“开始!”只见少年们迅速坐起身来,大量的真气瞬间输入阴阳鱼眼中。
符文瞬间扩大,打了众怪兽一个措手不及,绝大部分都受了伤,只有极少数巨型生物侥幸躲开。巨型蟾蜍也受了伤,虽然没有上次严重但也无心再战,“咕呱”一声众怪兽纷纷退去。
第四章 星空盗贼
少年们一阵欢呼,重创了那些巨型生物,又一次为他们争取了一段时日。想来不久后五大宗门就会到来,口袋里还有数十枚回气丹,想来安全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由于秦松对阵法的发动也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所以也得到了大家的承认,给了秦松足够的敬意。再加上澹台滢滢、图瓦、秦松三人交好,澹台滢滢又是这里最好的丹师,所以连图瓦的地位都有所提高。图瓦本身就大大咧咧,愿意说话,喜欢交朋友,很快就和这些少年们打成一片。只有张武河等几个少数人对他们还是不冷不热,秦松三人也不在意。萍水相逢,有缘就会成为朋友;没缘,也没有必要强求。
又经历了几次怪兽的攻击,有了大阵和回气丹,每每也都是有惊无险。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血红的太阳格外耀眼,空气异常清新,让人不由得心情舒畅。
远远地,从天外飞来一艘飞船,五大宗门终于来了。少年大声的欢呼着,互相拥抱着,彼此祝贺着。
秦松震惊的看着这个可以在空中飞行的“船”,月牙形状的飞船两头尖尖,没有帆也没有螺旋桨,真不知道它的飞行动力是什么。飞船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缓缓地落到地面上。从船舱里“飞”出八个人,当先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在她的后面却是六个俊朗不凡的青年男子,最后一个是一个面罩黑纱的体态轻盈的白衣女子。七个青年男女显然对那老妪有些畏惧,始终跟老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老妪在飞升者中巡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秦松身上,干巴得老脸挤出一丝笑容,笑道:“嗯,还好,今天居然有一个灵魂渡劫的飞升者,只可惜魂体孱弱,不过既然能够灵魂渡劫飞升,也算是天才了,就加入我圣贤宗吧!”说完又对着修真者中点了下,说道:“还有你们几个都加入我圣贤宗吧!”其中就包括了图瓦。其他几人明显对圣贤宗有所了解,都面露喜色的来到老妪身前,拱手说道:“谢前辈!”说完主动地站在老妪身后。
图瓦还有一个少年以及秦松没有反应,老妪脸色一沉,说道:“你们三个,怎么不愿意加入圣贤宗?”图瓦急忙拱手说道:“圣贤宗是玄界第一大宗,能被前辈看中是我等的福气,奈何我出身于涂天星系,自当去焚天宗报道。”说完向老妪身后望去。
一青年男子从后边走了出来,先是对着老妪行了一礼,说道:“既然是涂天星系的飞升者,就请前辈让与我焚天宗吧!”
老妪“哼”了一声,说道:“屠天、焚天,口气不小,对天不敬,大逆不道,早晚被灭了门派。”不过也没有强留图瓦,虽然圣贤宗一家独大,但数万年的规矩也不得不遵从。
另一个少年也拱手说道:“多谢前辈美意,晚辈隶属于五行星系,自当拜入五行宗。”说完也向老妪身后看去,果然,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先是向老妪行了个礼,然后把少年领了回去。
老妪满心不悦,说道:“两个凝气期一重大圆满而已,我圣贤宗多得是这种人才。”众人心中耻笑,却不敢流露出来。虽然圣贤宗天才众多,更不乏十五六岁就达到凝气期二重的天才,但是飞升者却与众不同。下界环境恶劣,元气稀薄,能渡劫飞升者无不是大智大勇大气运之人,到了宗里都是栋梁之才,只要能顺利的成长,对一个宗门的发展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秦松之所以没动,是因为耳边听到一句话,声音软糯悦耳,如黄莺出谷,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不可抗拒,伺机逃走!”下界飞升者显然无人会对秦小时说这句话,也不可能会这种传音之术,看来就是那个面罩黑纱的白衣女子,但秦小时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神色不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秦小时不知道白衣女子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有种直觉告诉他——必须想办法逃走,远离那个老妪。此时见老妪看向自己,便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拜谢老妪,站在了老妪的身后。
老妪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有谁愿意加入我们圣贤宗,想必你们在下界也早有所闻,我圣贤宗是玄界第一大宗门,资源丰厚,只要你肯努力,到我圣贤宗前途无量。”
老妪话音刚落“呼啦”的一大群飞升者都涌向了老妪,齐声说道:“我等愿意拜入圣贤宗!”这些人几乎囊括了所有修真者的一半之多。老妪面带骄傲之色,领着这些人,回到了船上,对剩下的飞升者和五大宗门的人理都不理。
船上不是很大,但容纳个千八百号人还是不成问题,船头上有一个操作台,其余地方都是平整的甲板。老妪领着几位少年来到了甲板中心的位子,让他们各自休息,自己也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不一会其他宗门众人也纷纷上了船,不过也都远离圣贤宗的中心位子,老妪嘿嘿冷笑了几声没有言语,而那些拜入圣贤宗的飞升少年倒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飞船缓缓地离开了点将台向空中飞去,大概一个时辰,秦松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豁然开朗,仿佛穿透了一个屏障,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崇山峻岭,连绵起伏,高大的树木,嫩绿的青草但是却充满了异样的气息,秦松的魂体在这种气息中异常的舒爽,有一种要沉醉的感觉,其他少年人也都脸色酣红。老妪刺耳的声音响起:“下界元气稀薄,这里元气充沛,刚一开始你们不能适应,坐下来慢慢调息一会就好好了。”众少年都坐了下来,秦松虽然不知道怎么调息,但也像模像样的盘膝坐了下来。不久大家都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浓厚的元气,也都纷纷站起身来欣赏着异域星空的景色。
一座座巨大的山峰飞船旁边闪过,这里的山峰与下界的不同,每座山峰都高耸入云,处处参天大树,绿树成荫,生机勃勃。少年们都贪婪的呼吸吐纳着浓厚的元气,欣赏着玄界山野迷人的的景色。
飞船突然一震,飞船似乎撞到了什么“咚”的一声停了下来,少年们前仆后仰很是狼狈,好容易才站稳了身子。只见一艘大船突然出现在一侧,紧接着从大船上嗖!嗖!嗖!飞过几个人来,领先一人是个白发老者,皓首白须仙风道骨。老者哈哈笑道:“各位好!我星空真人只为求财,各位都是五大宗门的翘楚,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别太寒酸了让我老人家笑话!“
众人大惊,竟然遇上了强盗,特别是刚刚飞升上来的修真者,打碎了心中所有的美好,不过毕竟大家在下界都是一界豪强,能够修炼到飞升的境界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个没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稍微的慌乱之后都聚集到一起,站在八位玄界修真者身后。
星空真人看到这一幕竟然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果然是飞升者,临危不乱。”
圣贤宗老妪喝到:“星空老儿!你竟然敢打劫我五大宗门!你是不想在玄界混了么?”
星空真人喝到:“呸!月煞余真,你这个老太婆作恶多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平时你躲在圣贤宗不出来也还罢了,今天让老夫遇上了你就别想着活着回去了!”说完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把其他人围住了,别让他们乱动,待我宰了这老太婆再放他们离开!”
月煞余真桀桀笑道:“星空老儿,你就不怕我圣贤宗灭了你满门?”
星空真人笑道:“你作恶多端天下皆知,圣贤宗念你家祖上功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杀了你,相信圣贤宗也不会因你一人而得罪整个玄界,让整个玄界唾骂,辱了玄界第一大宗的名头!”星空真人扭了扭脖子接着说道:“也许,圣贤宗还要感谢我为你们宗门除了一个大祸害!”
月煞余真冷笑道:“星空老儿,你以为我怕了你?”
星空真人说道:“老太婆,你老了!早该死了!这些年你害了多少无辜的灵魂,今天我就为那些冤死的灵魂讨个公道!”说完,星空真人手中出现了一把极品灵剑,真气运转之下吐出三尺多长的剑芒,向月煞余真一指,就杀了过来。
月煞余真手里也出现了一个武器,是一个像月亮一样的轮子,狞笑道:“老家伙你没想到我竟然带着圣器‘月轮’吧?”
星空真人狂笑道:“老太婆,你功力倒退,身体衰竭,已经腐朽了,给你一把神器也没用!”
圣器果然不凡,打的星空真人节节败退。但正如星空老人所说,月煞余真真的是朽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气喘吁吁,枯瘦的老脸滴下了黄豆大的汗珠。而星空真人却越战越勇逐渐占据了上风,哈哈笑道:“老太婆,你今天必死无疑,你身边围绕的都是冤魂,你不死他们怎么会安息!”
月煞余真嚎叫道:“星空老儿,你别欺人太甚,当心我自爆圣器与你同归于尽!”
星空真人狂笑道:“老太婆,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今天就是和你死在一起也要报此仇恨!”
月煞余真狞笑道:“好,星空老儿,受死吧!给我爆!”说完举起了手中的月轮,月轮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星空真人大吼道:“余真!你竟然不顾五大宗门杰出弟子的死活!”
月煞余真狞笑着:“哈哈,他们死活关老娘屁事,星空老儿受死吧!”
星空真人急忙后退几步护住了身后的人喊道:“大家快退!”
忽然,月煞余真收起了月轮,身体向后一纵,跳进了五大宗门的人群中,伸手抓住秦松的魂体三步两步蹿出了船舱,跳到了飞船的外面:“哈哈哈,星空老儿,待我祭炼了这个魂体,就来取你性命!”说完,钻入丛林中飞驰而去。
第五章 余真的悲哀
秦松被月煞余真抓在手里,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这老妪抓着他在丛林中穿梭,而且速度之快比飞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觉得斗转星移恍惚间月煞余真已经抓着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是一座高大的山脉,崇山峻岭山峰林立;浓厚的元气滋润着的森林一碧千里,翠色欲流;宠萌小兽,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莺声宛转,凤鸣鹤唳,嘤嘤成韵,犹如仙音。秦松虽然身处危险之中,也被这迷人的景色陶醉,魂体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这时耳边传来刺耳的笑声:“嘎嘎嘎,小子还有闲心欣赏景色,挺享受的嘛!”
秦松心中害怕却假装开心的露出甜甜的笑脸,稚嫩的娃娃脸显得非常可爱,说道:“多谢前辈救我出来。”
老妪又是一阵狂笑,枯瘦的老脸,褶皱的肉皮不停地颤抖,说道:“小子,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下界飞升上来的魂体,灵魂渡劫后的魂体格外凝实,自带仙韵,实在是大补,能被我老人家吃掉也是你的福分!嘎嘎嘎......”
秦松勉强的笑着,说道:“前辈您别开玩笑了,您是名门大派的修真者,怎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月煞余真咳了几声说道:“小子,你是在骂我么?实话告诉你,丧尽天良的事老娘做的多了,像你这种灵魂渡劫的魂体我也炼化了几十个了,只不过你是资质最差的,比你凝实得多的魂体老娘也是炼化过的!等炼化了你,恢复到五层功力就去杀了星空那老家伙!”
秦松大惊失色,怪不得那个面罩黑纱的青年女子让自己伺机逃走,原来这老妪当初选了自己就没安好心。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想也没有生路,于是他也没有了顾忌,张嘴骂道:“你这个老太婆,老变态!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月煞余真,盘膝坐下,说道:“小子,你就骂吧,现在我就炼化了你,你的怨气越大就越有营养,嘎嘎嘎......”说完把手放在秦松的头顶,开始炼化他的魂体。
秦松只觉得一股力量自老妪的手心里传出来,撕扯着自己的灵魂,好在自己的灵魂在下界被大量的气运加持坚固的犹如实体,老妪炼化了许久,秦松还依然如故,并且魂体隐隐金光闪烁,抗拒着余真的炼化。
老妪见久炼无效“咦”的一声站了起来,端详着秦松的魂体沉思着,踱着碎步在原地徘徊了片刻,忽然惊喜的说道:“我知道了,小子,这真是我月煞余真的福气,你竟然是金刚魂体!想是穿过结界的时候金光被压入体内,跟魂体彻底融合,宝贝呀!好好好,炼化了你我不但能恢复八层功力还可以增加十年寿命,小子你不是资质不好,而是资质太好!嘎嘎嘎......”老妪又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不过,现在我要去准备一些药材,金刚魂体啊,炼化起来要费些功夫啊!看来我要准备一些药材了,把这小子炼制成一枚回春丹,这样才不浪费。嘎嘎嘎......”
秦松虽然还在惶恐当中,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太婆,你还会炼丹?”
老太婆一怔,这小子还有闲心问这个,不过也会达道:“当然,我在没成为月煞的时候,别人可是叫我月神的。”
秦松好奇的问道:“月神多好听啊!为什么要改成月煞呢?”
老妪抚摸着自己的老脸,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良久才说道:“小子,看在你是金刚魂体的份儿上,我就给你讲一讲,圣贤宗有一堂叫月堂,是圣贤宗实力最大的三堂之一,我叫‘余真’当年我身为月堂的天之骄女,不但武道修炼天资卓越,在丹道一途也是惊才艳艳,我二十岁刚出头就达到了凝元境,更是一个三品丹师,把所有的年青同辈都抛在了身后,再加上我那时相貌俏美,堪称闭月羞花,人们都说我是月中仙子下凡,久而久之就称我为‘月仙子余真’。当时有大把的青年才俊跟在我的身后,就是为了博我一笑。”
老妪看看秦松听得极为认真,笑道:“小子,你心还真大,马上要死了还有心情听故事。”
秦松笑道:“听不听都是死,消磨一下时间吧,只盼望前辈别让我死的太痛苦。”
老妪赞叹道:“不愧是下界飞升上来的,这心境就不是玄界少年人所能比拟的,可惜你的魂体对我太重要,要不然还真舍不得让你魂飞魄散。”
秦松苦笑了两声,说道:“呵呵,闲着也是无事,讲讲八卦也好。”
月煞余真诧异的看着秦松,说道:“你知道八卦?你这下界飞升上来的小子还懂得阵法不成?”
秦松无语,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个八卦不是你那个八卦,你还是给我讲那个故事吧!”
月煞余真继续说道:“哼!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在我眼里就是一些废物,我的心都在修炼上,哪有时间陪他们谈情说爱。我一心修炼,修为一日千里,不到一百岁就达到了聚源境,丹道修为达到了七品大宗师,成为了日月宗最年轻的太上长老。修为达到了聚源境就再也难以提升,于是我就选择了入世,用我的炼丹之术造福于玄界,我拯救了无数的生命,无论是五大门派还是各大家族,甚至于小门小派到散修,有太多的人受到我的恩惠,在我两百岁那一年生日,我的丹道修为晋升到九品大宗师,他们不再叫我月仙子,而是叫我月神。”
秦松叹道:“哎!可惜了,那你怎么从一代女神变成了恶魔?被人称为月煞!”
月煞余真叹了口气,良久,说道:“既然你已经要魂飞魄散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隐藏了半生的秘密,也是我一生最大的痛。”说着月煞余真的脸色愈加狰狞起来。又过了一会余真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说道:“我入世之后,心里有了七情六欲,在我成为月神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我们花前月下,成双成对,恩恩爱爱!”月煞余真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柔,继续说道:“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他也是一代奇才,比我还年轻三十岁,但是修为却高我半筹,我们相恋了十年,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他,我们即将成为玄界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月煞余真脸色又扭曲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喊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要不是因为我他不会死!”
秦松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的月神,等待着她平静下来。
余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缓缓地说道:“他是一颗在玄界缓缓升起的新星,以他的天资注定会成为修真界塔尖上的人物,必定会成为一个大真君,只是为了我这个所谓的月神而葬送了自己的生命。那一年,我们双双踏进了聚真境成为了真君,决定结合了,于是订下了婚期。可就在我们大婚的前一天,迎来了玄界的一个大人物,一个大真君。我们夫妇二人欣喜若狂,我们的新婚能迎来如此一个大人物足可以笑傲玄界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大人物人面兽心,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杀害了我的丈夫,并且吸收了他的功力,也把我的功力也吸收的七七八八,我修为回到了了聚源境!”余真痛苦的蜷缩着佝偻在地上,因为痛苦而颤抖着。
秦松愤怒的说道:“那个大人物是谁?简直是畜生!难道你们第一大宗门不会为你出头么!”
余真摇了摇头,目光不在迷茫,说道:“不可说,如果说了他的名字,你马上会魂飞魄散,而我,想死都死不了。”
秦松冷静了下来,说道:“那个大人物为什么没有杀你灭口?你们圣贤宗号称玄界第一大宗,怎么就不管此事?”
余真惨笑道:“一只猫在不饿的情况下,捉到了老鼠,它不会吃掉而是玩耍。另外,我也对别人说过,可是知道的人都死了。更重要的是,我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个人在玄界有太高的威望。至于圣贤宗,老祖已经闭关百年了,我更不敢对宗主说,因为说了宗主就会被害死,老祖不出,那个人无人可以对抗。”
秦松说道:“可是,别人害了你,你就去害别人么?”
余真面色狰狞,又恢复到月煞的样子,说道:“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恢复修为,我要报仇!”
秦松冷笑道:“你太天真了,那个人不会给你机会报仇的,你一直在走他给你安排的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祭炼灵魂的方法也是他教给你的吧!”
余真挣扎着想要说什么,无奈的又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余真说道:“每次我恢复了修为都会与他大战一场!可是每次都是他略胜一筹。”
秦松嘲笑道:“每次你都会被吸收一部分功力吧?”
余真留下了眼泪,眼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秦松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说道:“你做了天怒人怨的恶事,却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余真歇斯底里的喊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死去,我背负了这么多,怎么能轻易死去!活着就有希望,我要杀掉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秦松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愚蠢的可怜的女人。
余真一把抓过秦松,说道:“你是金刚魂体,炼化了你,我可以恢复大半修为,总有一天我会想到对付他的办法!。”
第六章 炼丹
月煞余真拎着秦松在茂盛的森林中穿梭,收寻着炼丹的药材,每找到一株灵药余真都会发出“嘎嘎”的笑声,秦松就知道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在十多次的“嘎嘎”声之后,月煞余真拎着秦松来到了一个山洞。
秦松静静地看着月煞余真整理药材,把用根的洗去泥土摘掉须根,把用果实的洗净晾干,把用果仁的去掉外壳,把用叶子的擦拭干净。一样一样的整理完毕,看向秦松,眼里竟然透露出敬佩的目光,说道:“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面对死亡还能做到如此平静,这样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秦松笑道:“我在你手里能逃得了么?我哭着喊着向你求饶有用么?”
月煞余真说道:“没错,不管你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你真的不怕死么?”
秦松说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也没什么,我只想死的优雅一点。”
月煞余真嘎嘎笑道:“小子嘴硬!,一会儿,用火炼你的时候,我看你怎么优雅!”
秦松皱了皱眉,问道:“很痛么?”
月煞余真嘎嘎笑道:“痛!很痛,用火灼烧你的灵魂,你说会不会痛?”
秦松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两下,可想而知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痛,说道:“我知道前辈也是不得已才做这天怒人怨的事情,只盼望前辈下手时快一点,重一点,在下也好早些解脱。”
月煞余真说道:“看你这么通情达理,我会尽量不让你痛的太久。”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小鼎,向空中抛去,然后用手一指,小鼎变大落在地上,一人多高庄重古朴,隐隐传出若有若无的药香。
秦松问道:“这是什么宝贝?”
月煞余真面带傲色的说道:“这是极品灵器丹炉,它的名字叫‘月神’,是当年我丈夫亲手给我炼制的。”说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丹炉的炉壁,无限的缅怀。良久,说道:“我丈夫他才华横溢,不但是武道修为资质出众,而且还是一位出色的炼器大宗师,如果不死,现在必然是一位声名显赫的中级真君,甚至是大真君。我恨!恨那个畜牲!他害了一位丹道大宗师,一位炼器大宗师,两位真君!”面色狰狞的看着秦松,恶狠狠地说道:“你说!那个畜牲该不该死!”
秦松点点头,说道:“那个畜牲该死,你也该死。”
听秦松的话,出奇的月煞余真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我也该死,所以我报了仇之后就会兵解,去找我的丈夫,但现在还需要你帮忙。”说完,月煞余真拿出几块火石放进炉膛,手一挥,鼎盖打开,抓起秦松扔进丹炉,随即盖上盖子。
在炉鼎里秦松心里一阵悲哀,好容易灵魂渡劫飞升到了玄界,没想到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自己的命运也是够坎坷的。四周的炉壁闪烁着奇特的符文,一股股热量散发出来,炉内的温度逐渐的升高,秦松的灵魂在高温下烧烤,这种炼魂的痛苦撕心裂肺,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让秦松禁不住的大声惨叫,灵魂在热浪中翻滚、挣扎,一阵阵青烟升起,魂体里一些在下界气运凝聚时的杂质被提炼了出来,化为了青烟顺着炉盖上的小洞飞出炉外。渐渐的杂质完全被清除,秦松的灵魂愈发的纯净,但是杂质提练完后又开始提炼他的思绪,秦松的意志有些模糊起来,惨叫声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火光映着月煞余真干瘪的面容格外的狰狞恐怖,嘴角阴森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见到火势小了一些,又取出几块火石塞进了炉膛,火势愈发旺盛起来。
“哈哈哈!老太婆原来你躲在这里,咦!在炼丹么?可惜你这个九品丹道大宗师,却是人神共愤!受死吧!”星空真人突然出现,手中极品灵剑吐着三尺寒芒向月煞余真杀来。月煞余真愤怒的嚎叫:“老匹夫,坏我好事!我先杀了你!”取出月轮愤怒的砸向星空真人。星空真人不敢硬挡,闪身向后飞退,直到后背碰到了洞壁,才挥动宝剑向月轮斩去,只听得“轰隆”一声,月轮被磕到一边,但星空真人也被砸进了墙壁,极品灵剑也被砸的弯弯曲曲,掉落在一旁。紧接着整个洞壁都坍塌了下来把星空真人深深的埋了起来。
月煞余真嘎嘎的笑道:“老家伙,你是找死,差点坏了老娘的好事。”说完“噗”的吐了一口鲜血,干巴的老脸变得更加枯黄了。然而一声狂笑想起:“哈哈哈!老太婆你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你没有力气了,你连圣器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来,怎么打的死我!”巨大的石碓“轰”爆裂开来,星空真人从石碓里走了出来,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手中又多了一把极品灵剑,瞬间又弹射出三尺光芒,向月煞余真奋力刺来。
月煞余真面色狰狞,声嘶力竭的喊道:“老匹夫,我跟你拼了!”右手用力一拍胸膛,一口鲜血吐在了月轮上,月轮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空中旋转着向星空真人卷来,带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石块都卷了起来一同砸向星空真人。
星空真人狂笑道:“老太婆,你黔驴技穷了么!竟然血祭,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准备也没有么?”说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盾牌,晃动间变得一人多高,把自己的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月煞余真狞笑道:“老匹夫,你以为一面普通的极品灵器盾牌就能挡住我全力一击么!”
星空真人狂笑道:“老夫不只一面盾牌,而是三面,就是为了等你老太婆这拼命的最后一击,你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只要我不死,就是你死!”说着,又是两面盾牌横在了自己的身前。只听得“轰轰轰”三声,三面盾牌被砸飞,但是月轮的力量也被卸去了大半,星空真人挥动极品灵剑奋力斩去。又是“轰”的一声灵剑砸飞,星空真人又一次被轰入石壁,石壁坍塌把他埋了起来。
月煞余真咳嗽着,又吐了一口鲜血,蹒跚的走过去收起了月轮,嘶哑的说道:“老鬼,这回你还不死,你也太小瞧圣器了。”
但是星空真人的声音又在石碓中响起:“老太婆,我并没有小瞧圣器,而是算定你身体太弱,发挥不出圣器的力量,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受死吧!”说着又从石碓里站了出来,浑身鲜血,狼狈不堪,如同索命的恶鬼向月煞余真扑了过去。
月煞余真大惊,顾不得身后的宝鼎,慌乱中拼命地向山洞外面跑去。星空真人显然也是受伤不轻,也没有了原来的速度,只是紧紧地跟在月煞余真的身后追了出去。
月煞余真和星空真人都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炉鼎屹立在破烂的山洞中,炉膛里的火石还在静静地燃烧,秦松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是紧紧地缩成一团,慢慢的缩小像要凝固一样。突然洞顶掉下一片碎石砸在了炉鼎之上,本来就因为月煞余真和星空真人的战斗而略微倾斜的炉鼎“砰”的一声倒了下来,炉盖飞到一边,炉膛里的火石也散落在地上,炉鼎内闪烁的符文静止了下来,持续上升的炉温也慢慢的冷却下来,秦松的灵魂慢慢的停止了缩小,也慢慢的有了一点意识,他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冥想恢复魂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松完全的清醒过来,魂体还在剧烈的疼痛,只觉得魂体羸弱的一阵风就能吹散。
秦松忍着痛苦爬出了炉鼎,只见还是在那个山洞里,只是月煞余真却不知去向,山洞中一片狼藉,显然刚有一场大战发生,他不敢停留挣扎着跑出了山洞,也无法辨别方向就一头扎进了树林深处。在树林里不停地穿梭,魂体太弱无法逃得太快,但也不敢长时间停留休养,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就逃亡,一天,两天,三天,一路上小心翼翼,还好没遇到危险。此时魂体轻轻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飘散,秦松不敢再奔跑了,于是停下来冥想恢复魂体,有所恢复后,继续穿梭逃亡,一定要远远地离开这里,这是唯一生存的机会。这一片山脉广阔无垠,秦松断断续续的奔行了一个多月方才来到了森林的边缘,但是他还不敢走出森林,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状况,像他这种魂体在外面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再说现在魂体实在是太脆弱,出去了遇到危险想跑都跑不了,一头猪都能追上他,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躲起来先恢复魂体。
在附近搜索了一下,发想了一个小小的山洞,走了进去,山洞里还算干净,秦松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冥想,他没有灵魂修炼的方法,只能靠冥想来慢慢的恢复,好在这个世界元气浓厚,即使是不去主动吸收,元气也会慢慢的滋润他的灵魂,就这样休息了一个月,魂体已经基本得到恢复,而且经过月煞余真的炼化,魂体内没有了下界带来的杂质,感觉灵魂更加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