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集金乌开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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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娇妻
韩鸣幽幽醒来时,只觉浑身上下都被拆了一遍般,遍体都泛着疼痛酸麻。
他痛吟一声环顾左右,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牢车之上,左右都是蓬头垢面一脸死灰的囚犯。
茫然片刻后,韩鸣顿然回想起自己沦落此处的原因来。
韩鸣原是大胤青州府大丰县韩家的单传嫡系。
他的父亲韩森是韩家家主,为人慈爱善良,母亲李琴湘亦是大家闺秀门第清正。
奈何自古红颜命薄,早年身染重疾飘飘仙去,剩下爷俩相依为命。
韩鸣还记得那是一个大雪天,雪花犹如鹅毛飘飘。
韩家府门外,逃难来了一对母子。
韩森不忍母子两人冻死门外,便接入府内安顿,梳洗之后才见那小娘子生的貌美身娇。
那小娘子名为柳青娇,东疆府逃难而来,丈夫半路冻死,唯有一个孩子相依为命。
入府之后,柳青娇生怕再被赶出去,便主动照顾起了韩森的衣食起居。
她人美心细无微不至,一来二去,竟成了韩鸣的小娘。
而那个跟着一起入府的孩子柳慕白顺理成章地做了韩森的养子,成了韩鸣的兄长。
父亲丧妻多年,一人孤苦寂寞,韩鸣自然不会反对。
从此爷俩两人成了一家四口。
五年来大家相安无事,平日里柳青娇对韩鸣嘘寒问暖照顾有加。
兄长柳慕白虽说与他不大亲近,但从来都是相敬如宾。
那时的韩鸣万万没有想到,这对母子竟是真正的豺狼之辈。
韩鸣十六成人之际,韩森打算在大丰县内为韩鸣挑选一位大家闺秀成婚,日后便想将韩家大小事务交给韩鸣接手。
倒不是韩森偏心,而是韩鸣武道天赋太差血气不足,无法开窍连脉成为武者,注定一生庸庸碌碌,有了韩家家产,起码可保后生无忧!
当时柳氏母子都在一旁,两人皆是点头应好,脸上并无表露半分不满。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韩鸣新婚那夜,多喝了两杯,晕乎乎地被人搀入婚房,醉眼迷离中,见俏娘子坐在床帘之后,不由色急冲头地扑了上去。
哪知……哪知韩鸣爬上床后,才看见床上的人,哪是自己的娘子,而是衣衫不整的小娘柳青娇。
柳青娇尖声长叫,引来无数宾客。
“韩鸣……你怎……你怎能亲手弑父强占小娘?!”柳青娇羞愤落泪。
韩鸣陡然醒了酒,探眼一看,竟发现父亲韩森已然胸口中刀,死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韩鸣反驳,那一向温和有礼的兄长柳慕白便怒吼上前,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将他暴打一顿。
韩鸣从小身虚体弱,没有武者天赋,在柳慕白的暴打之下,根本难以开口反驳。
若不是……若不是他的新婚妻子秋幼枫闻声而来以命相护,恐怕他当场就会被柳慕白活活打死。
当夜他便被官府看押入牢,第二天就判下了发配东疆要塞的罪罚。
当时没能明白过来,如今细细一想,韩鸣这才回过味来。
虽然新婚之夜酒醉,可他隐隐约约记得搀扶自己回屋的正是兄长柳慕白。
而且小娘柳青娇当夜穿在身上的服饰,也是大红之色,分明就是故意让韩鸣眼花当真。
这弑父强占小娘的戏码,恐怕是柳青娇母子两人联手陷害他,为的就是韩家家产啊!!!
一想到平生慈爱的父亲韩森,被母子两人亲手刺死。
韩鸣不由紧咬牙关,齿间血流纵横,心如刀刮!!
可恨!!
可气啊!!
当初若不是父亲韩森将他们母子两人接入府内,他们早就冻死在了冬雪之日。
入府以来,他从来都是以诚相待,没想到这对母子却是狼子野心,想要将他们父子两人赶尽杀绝!!!
咳!!
韩鸣面色愤恨,一时间怒火攻心内伤复发,张嘴吐出一大摊血流来。
他嘴唇苍白目光黯淡,已经是奄奄一息。
以这幅病躯,恐怕到不了东疆充军的要塞,就会半路暴毙。
唉!!
想到此处,韩鸣幽幽一叹咧嘴惨笑。
柳氏母子可真是好恶毒的算计!!!
“求两位官爷通融一下,我家小姐与姑爷新婚将别,实在放心不下。”
却在看押牢车在镇口准备出发之际,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在囚车外响起。
韩鸣闻声觉得有几分耳熟,艰难侧目。
果然看到囚车不远处,主仆两道身影,正在和看押牢车的官兵交谈。
小丫鬟黄鹂从袖口掏出两块碎银,塞入官兵手中后,那两个官兵才面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长话短说,不要耽误时间!”
主仆二人连忙欠身,匆匆朝着牢车走来。
这个时候还能来看他的,也只有他的新婚妻子秋幼枫了!!
那年芳十五的少女走到牢车前,美眸心疼地看着韩鸣。
她贝牙轻咬娇唇,还未说话,泪水便已经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那日突发事故,韩鸣被柳慕白打了个半死,还没有真正看过自己的新婚妻子。
近前一瞧,果真如父亲韩森所言,是大丰县内真正的闺秀佳人。
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儿,肤若白雪一般。
秀丽的黛眉之下,鸦羽般的睫毛细长而弯。
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纯良温顺,双颊丰润,带着几分可爱的婴儿肥。
那双娇花般的唇瓣红里透粉,令人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加棉衣裙,外罩一件白绒披风,身材本就娇小,如此一搭,更加惹人生怜。
韩鸣扪心自问,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自觉配不上这样的美人儿。
面对少女心疼的眼眸,韩鸣自惭形秽地避开了目光。
“相公,去往东疆一路严寒,我给你带了一件厚绒,路上用来御寒!!”
秋幼枫从臂挎的小篮子里拿出了一件厚白绒,塞进了牢车。
“路上饭食一定不好,我给你带了一些干粮,你饿了就吃些,看押的官兵,我也找了我爹买通,路上会对你多加照顾的!”
秋幼枫细细叮嘱,柔声说话的模样,引得整个牢车内的囚犯们都是目光火热。
“充军三年,我等你回来!!”
“不用了!!”
韩鸣终于开口,他忍着手臂暗伤的疼痛,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烂布,递了出来。
秋幼枫接住烂布,展开一看,竟是用血字写下的休书。
“相公……你?”
秋幼枫娇躯轻轻一颤,方才忍住没落的泪水,现如今却是一串串地涌出眼眶来。
“休书?”
小丫鬟黄鹂早就压了一肚子的气,双腮气鼓鼓,美眸圆睁地瞪着韩鸣。
“你还有脸休我们家小姐,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小姐,我们别管这种人渣了,任他死了也好,大丰县多少身家清白的公子等着娶您呢!!”
韩鸣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看秋幼枫主仆两人,嘴角扬着一丝惨烈淡漠的笑意。
呵呵。
他一个生死未仆的阶下囚,凭什么耽误少女的大好青春!!
“走了,走了!!”
耳边响起,两个官兵的催促声。
“相公,相公!!”秋幼枫略带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做的,活下来,我等你回来!!”
囚车开动,车轴咯吱作响。
没等走远,一群早就饥渴难耐的同车囚犯们,便一拥而上。
有人抓走了韩鸣身上的绒布,有人抢走了韩鸣身旁的干粮。
韩鸣慢慢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远处不愿离开的秋幼枫,再次重咳,血流从嘴角一直流到了脖颈。
那一枚他从小就带在脖间的韩家祖传碎玉片,淋上大片血流后,里面隐隐闪烁出一丝淡金色的光泽来。
呼!!
韩鸣心如死灰,再次合上了眼睛,意识渐渐昏沉……
第2章 神阳锻体
地面犹如老者脸上的皮肤般,龟裂成条条深痕。
天空之上,盘旋着十颗灼灼烈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变为烤炉。
一个身围麻布的男子背负大弓阔步行来,他双目幽沉,眼底倒映着日月星河,腰背如山脊一般结实有力,浑身散发着一股古老的圣者气息。
立于焦土之上,他取弓拉弦,连射九箭。
这九箭难以形容其壮观伟势,每一箭都有崩天裂地般的天威。
九颗耀日中箭自高空飞坠而下,落地之时火浪焚空,最后化作九颗金团。
韩鸣模模糊糊地在梦境中,只看到第一颗金团其实是一册金光玉简,玉简上写着几枚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大字——《神阳锻体圣法》
玉简上的字体入目后,一股陌生的信息便滚滚入脑,瞬间令韩鸣脑壳胀痛,仿佛要炸开一般。
啊!
一声惊叫。
韩鸣从囚车上恍惚惊醒,额头满是冷汗,面色惨白如纸。
他惊魂未定地左右观望,再没有什么焦土连天,囚车外唯有连天无尽的荒野。
“要死抓紧死,别他娘的一惊一乍!!”
囚车内,独坐一角的光头壮汉披着白绒嚼着肉干,双目阴狠地盯着韩鸣骂骂咧咧道。
韩鸣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重咳两声,嘴角又有血迹沁出。
他看了一眼那光头壮汉身上的白绒,大手不由紧攥成拳,目光蕴着怒意。
“怎么,不服气?”
光头壮汉嘴角扬起一丝戏虐的笑意,体内微微流露出三品武侍境的气势来。
真武大陆,以武为尊。
天上地下,凡有灵智者,皆可纳气修炼。
兽修为妖,魂修为鬼,万物皆可得道。
人乃万灵之首,纳气修炼自有天道垂怜,几乎人人可修。
只是天赋好坏不同,在武道一途的作为,自然也有高低。
大胤境内,武道境界只有两境,从低到高分为武侍武师,一境九品。
韩鸣属于武道天资最差的那类,多年修炼不说开窍连脉成为武者,连强身健体都做不到。
越是努力修炼,身子反而越发虚弱,虽然韩家代代单传皆是如此,但韩鸣却是历代韩家独苗中最废的一个!!
大胤崇军尚武,强者为尊弱者为蛆,没有实力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韩鸣就算再不服,以他现在这点实力,也只能默默忍耐。
“虎哥,没想到这小子真能挨过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汉子双目犹如毒蛇一般盯着韩鸣,凑到了光头壮汉身旁低声开口道。
盘踞在囚车一角的虎哥森冷地笑了笑,咧下一口肉干,冷声道:“放心吧,他挨不过两天,两天后他要是还没死,我们就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往东疆充军,一路只会越来越冷。
如韩鸣这样的重伤员,无论是食物还是保暖衣物,根本争不过同车囚犯。
因此最后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亦或者提前病死!!
对于韩鸣而言,如今已是绝路,所以他根本顾不上如今脑子里所谓的神阳锻体圣法是不是癔症瞎想,打算尝试修炼一下,毕竟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而已!!
“神阳锻体圣法乃是至刚至阳的神法,修炼此法须得循序渐进,先以烈日灵光曝晒,徐徐引气入体,后境界提升,才可吞纳高阶阳精火灵修炼……”
所以说修炼这个神阳锻体圣法第一步还是非常简单的,通俗点说就是多晒太阳,而且最好是暴晒!!
好在如今虽然已是深秋,但越往东疆方向行去,昼夜温差越大,中午的烈日能将人的头皮晒炸,晚上却又能滴水成冰。
韩鸣先是熟悉了一下神阳锻体圣法的运气方式。
等到正午时刻,烈日炎炎之际,才艰难地爬到了烈阳下开始暴晒。
“这货是不是脑子坏了,哈哈哈!”
同车囚犯见韩鸣自找痛苦,多是嘻嘻哈哈地冷嘲热讽。
虎哥瞄了一眼韩鸣后,便开始酣然午睡。
呼!!
烈阳当空,韩鸣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来,双手轻轻扣印,合上了双眼。
刚开始烈阳当头曝晒自然是煎熬闷热,不过等到运转神阳锻体圣法后,韩鸣便清晰地感觉到遍体毛孔大开,开始纳入烈阳灵气入体。
滚烫的烈阳灵气进入经脉后,经由神阳锻体圣法运转,很快便化作了一股股暖流似的能量,开始滋润韩鸣的周身体魄。
那些他体内尚未痊愈的暗伤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竟然开始奇异般的自愈,原本疼痛的地方,泛出了阵阵难以忍受的酸痒来。
除了暗伤自愈外,最为可喜的还是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遍体经脉都在慢慢拓宽,浑身筋骨也变得更加紧密坚韧!!
作为修炼十几年的老扑街,韩鸣自然明白只要血肉强化到一定地步,身体就能氤氲出武者力量的本源——血气!
只要血气足够浓郁,就能开窍连脉,达到一品武侍境,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
只要成为武者,不仅能在东疆战场上站稳脚跟,将来肯定还有能力为父报仇向柳氏母子讨债。
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修炼久无进展,但韩鸣还是每日孜孜不倦的苦练,也可能是经年吞服的灵药,残余在体内的药力被完全激发。
韩鸣现在的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每一秒都在疯狂地变强。
整车囚犯昏睡之际,韩鸣体内却是传出啪啪啪地骨节爆响之声。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韩鸣经脉之中就多了一股股类似于雾水般的血色能量来,这便是血气!!
韩鸣根本没有多迟疑,运转体内血气,便朝着第一颗体内大窍轰然撞去。
只撞击一次,由神阳锻体圣法滋养而出的浓郁血气,便将那颗封闭的大窍轰然撞开。
嗞嗞!!
一股难言的快感,犹如电流一般从那枚大窍蔓延而出,瞬间遍及全身。
韩玄口中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后,便觉吸纳周遭灵气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倍有余。
人身共有三百六十颗大窍。
在修炼之前,所有大窍都是封闭状态,每撞开一颗大窍,武者的身体就相当于和天地自然形成了一个互通的关口,纳气速度会大大增加!!
每四十颗贯通的大窍连为一脉,武侍境对敌,全靠窍脉运气,可以说是武道根基!!
先前十几年,韩鸣别说破窍,身体连氤氲血气都做不到。
如此破窍成功,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连连破窍,短短半个时辰,四十颗大窍接连贯通,结为一脉!!
呼!!
韩鸣体内原本安定的气势,瞬间如水涨船高节节拔升,晋升的快感犹如高*般连绵不绝,持续数息有余……
第3章 杀人
荒野的夜幕来的总是那么突然,不知觉中,天色便昏黑而下。
寒风越吹越大,越吹越冷,抬目远眺尽是一片黑沉沉的夜色。
远远传来野狼的嚎叫,渗人无比。
两个看押官兵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篝火。
虎哥和名为猴脸的瘦小汉子靠在篝火边,负责添柴煮水。
剩下的囚犯们只能窝得远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抱团取暖。
韩鸣则被所有人隔绝在外,自己一个人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虎哥瞄了一眼后,便不再关心。
两个烤火的官兵有一腔没一腔地聊着。
“娘的,这路越来越难走了,这一批能有一半活着到东疆就算好!”
“要不是东疆的娘们实在带劲,谁愿意接这活!!”
“瞧,那边有个快死的!”
“上车前看着就活不太久,可惜了那位细皮嫩肉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了!”
两个官兵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韩鸣,都是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来。
不仅是两个官兵,几乎所有囚犯也都觉得韩鸣撑不过今晚。
但实际上现在的韩鸣过得惬意舒适。
神阳锻体圣法滋养而出的血气至刚至阳,在体内稍一运转就浑身冒汗,现在他窝在地上,如同睡在火炕上一般。
第二天风停火熄,众多囚犯睁开眼时,一个个都是面色震惊。
只见那本该冻僵成为尸体的韩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囚车,整个人看起来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握日,这货回光返照了?”
“古怪的很啊!!”
“……”
饶是虎哥和猴脸都是吓了一跳。
“虎哥,这小子有古怪,不能留了!”猴脸目光阴冷地盯了一眼韩鸣。
虎哥亦是面色阴寒地点了点头,双目盯着韩鸣,眼底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坐在囚车上本来心平气和的韩鸣,忽然有所预感,微微侧目看去,正巧与虎哥杀意凌然的目光在半空相接。
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韩鸣,这一刻心绪平静面色淡定,毫无惧意。
不用多想便知道柳氏一定是买通了虎哥,让虎哥在半路动手彻底根除他这个祸害。
因此虎哥才会第一个出手,抢夺他的白绒和干粮,想要活活冻死饿死他!
若不是偶然间得到秘传,韩鸣恐怕在昨夜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深仇大恨数日苦楚,韩鸣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温良恭顺的韩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铲草除根!!!
韩鸣坐在囚车之上压下心头森寒的杀意,慢慢合上了双眼。
太阳渐渐高升,荒野上热浪滚滚犹如熔炉。
诸多囚犯午睡之际,韩鸣再次坐在了囚车暴晒的一侧。
火辣辣的阳光从头顶曝晒而下,韩鸣再没有昨日的不适,反而觉得浑身舒畅,血气犹如火龙一般在经脉中窜流不止。
虽然不知道其他一品武侍体内血气雄厚与否,但神阳锻体圣法蕴养而出的血气确实是灼灼如炎雄厚浓醇。
有了晋升一品的经验,韩鸣按部就班,运转血气冲击其他大窍。
神阳血气一如既往攻无不破,几十颗大窍连连洞开,一股股难言的快感犹如电流一般,在浑身上下窜流不止。
当第八十颗大窍贯通之际,新贯通的四十颗大窍顿然连成一脉,韩鸣体内一品武侍气势宛如涨潮一般节节拔高,朝着二品晋升。
为了不被虎哥察觉,他极力压抑上涨的气势,但体内骨节筋肉增强之声,却如爆豆般噼里啪啦地响起。
阵阵晋升的快感令韩鸣再次轻吟一声,感觉浑身上下瞬间轻松了数倍有余。
整个晋升过程维持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等韩鸣稳住体内气势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眸。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夕阳朝着地平线下徐徐沉落,茫茫旷野被黑沉沉的暮色渐渐吞没。
虎哥和猴脸靠在囚车一角,犹如两匹恶狼般盯着韩鸣,随着暮色越发幽沉,咧嘴冷笑时,白牙越发森寒。
“好了,今个儿就到这儿吧!!”
两个官兵见夜色已近,索性找了处适合驻扎的地方,停下囚车放出了所有囚犯。
“撒尿拉屎的抓紧去,大虎找两个人去捡一些干柴回来。”一名官兵指使道。
“好嘞!”
虎哥呲牙应声,朝着猴脸扬了扬头,旋即两人结伴拦住了准备去方便的韩鸣。
“小子,你躺这么多天,该给两位官爷出力了,走吧!”
猴脸目光阴恻恻地盯着韩鸣,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来。
虎哥更是稍稍流露出一丝三品武侍的雄厚气机,目光充满威胁的意味,贴近了韩鸣道:“乖乖跟我们走,别自找苦头!”
韩鸣眉头微皱,瞥了一眼两个看押的官兵。
“别多想了,他们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猴脸似乎明白韩鸣的想法,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来。
不等韩鸣主动答应,虎哥便抬手抓住了韩鸣的肩头,硬是推着他往营地外的荒野走去。
三人渐行渐远,暮色渐渐变为夜色。
当空月色模糊,无数繁星垂挂在天穹之上,壮丽无比。
韩鸣一人走在前,虎哥和猴脸犹如恶狼一般尾随在后。
当营地彻底隐没在黑暗中后,韩鸣忽然停下了脚步。
“是柳氏雇你们杀我??”
虎哥和猴脸相继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旋即,猴脸狞笑一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乖乖受死,别浪费我们兄弟的力气!”
韩鸣声音多了一丝颤抖,似乎是因为害怕不敢转身。
“我们都是大丰县的老乡,等到了东疆也能互相照顾,而且大丰县的韩家家产始终有我一份,只要你们饶我一命,等到三年刑满,我回去继承家产,到时候必会重谢两位兄弟!”
虎哥抬手捏着下巴,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意动。
那猴脸亦是露出一丝改变主意般的神色。
他抬步靠近韩鸣,大手自腰侧摸出了一把布条缠着握手的刀片,阴恻恻道:“你说的虽然很让人心动,可我虎哥看中的并不是什么家产,而是你的小娇妻!!”
“女人算的了什么?兄弟看上了,只管回去带走便好。”韩鸣似乎急于求命,浑身都不自觉地打起了冷颤。
“哼,你还是乖乖去死好了,等我虎哥在东疆赚了军功,会回大丰县好好照顾你的小娇妻的!”
猴脸鄙夷地看着韩鸣,手握刀片阴笑不止。
“等等,我父亲生前为了以防家族突遭灾厄,所以存下了一大笔金银财宝,柳氏不知,只有我知道!”
韩鸣站在一片浓稠的夜色中,微微低下了脑袋,表情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猴脸看向虎哥,虎哥扬了扬下巴。
“财宝在哪,说出来兴许可以饶你不死!!”猴脸握刀狞声问道。
“在……”
“在哪?!”猴脸皱眉侧耳,情不自禁地再次走近了一步。
“在地狱!!”
韩鸣的声音陡然冷厉疯狂,他豁然抬头,满面皆是狰狞的杀意,双目闪烁着血色的光泽,体内二品武侍的气势轰然爆发。
不等那猴脸反应过来,韩鸣便一个饿虎回身,体内神阳血气凝聚于大手之上,五指紧握成拳,朝着猴脸的喉咙狠狠砸下。
嘭!!
拳头带起狂啸的风流凶悍无匹。
那猴脸面色一慌,还没来得及退后,喉结便被韩鸣一拳砸碎。
咔!!
脆骨崩碎之声清脆无比。
猴脸眼睛瞬间暴突,喉咙中发出咯咯的怪叫,嘴角血流如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啪!!
没有半分停留,韩鸣一把抢过猴脸手中的刀片,朝着虎哥飞扑而上。
“找死!!”
虎哥虽说被韩鸣的反击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赶忙运转体内滚滚血气,三品武侍的气势轰然外放,一脚朝着韩鸣踹去。
韩鸣早年修炼久久无果,只能在其他地方下苦功,近身搏斗便是拿手好戏。
他见虎哥一脚踹来,身形轻轻一斜便躲开了这一脚,顺势又将刀片扎进了虎哥的大腿上。
啊!!
虎哥惨叫一声,面色越发凶狠,大手握拳朝着韩鸣面门一拳砸去。
嘭!!
三品武侍的力量远超二品,这一拳砸得空气都是闷爆一声。
韩鸣狠狠咬牙,抬起双臂护住面门。
嘭!!
一拳正中。
韩鸣原以为自己会被一拳砸退数步,哪料到虎哥这一拳只是让他双臂略有发麻外,竟是半步未退。
看来虎哥虽有三品,可血气和血肉强度和他这个二品武侍并无多大差别!!
一品差距,却实力相当,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两人所修的锻体法相差太多!!
咦!?
虎哥诧然地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压了韩鸣一品,竟然没有半分优势。
韩鸣却嘴角一咧,目光森寒地放下了手臂,一拳便朝着虎哥的面门砸去。
嘭!!
只一拳便砸得虎哥鼻梁崩裂头晕脑胀地翻滚倒地。
韩鸣双目冷光湛湛,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快步跟上,直接骑在了虎哥身上,一拳一拳地锤砸而下。
虎哥本就被第一拳砸得昏昏沉沉,如今又被韩鸣骑在身上,数拳下来便再无反抗之力。
直至双拳血水淋漓,韩鸣才停下颤抖的拳头来。
“你……不能杀我……咳!”虎哥奄奄一息,脸上血肉模糊,“我兄长大熊在东疆虎牙关乃是千人校尉,你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虎哥瞪大了血淋淋的眼珠子,狠戾地威胁。
韩鸣面色毫无波澜,他沉默地拔下了虎哥大腿上的刀片,而后一把刺进虎哥的喉咙内。
噗!!
虎哥喉咙顿然激射出半米多高的血流来,将韩鸣的面颊和上身都染成了血红色。
“呵呵呵呵,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鸣坐在虎哥的尸体之上,先是低笑旋即大笑,最后变为狂笑。
“柳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韩鸣不会死,早晚有一天我会回去,将你们母子二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仇恨的怒吼声在整个荒野上,犹如狼嚎一般回荡不止……
第4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荒野,囚车营地。
冷风渐起,温度越来越低。
两个官兵坐在营地一旁骂骂咧咧地谈话。
“捡点干柴这么久没回来,他娘的跑了?!”
“不可能,在这种荒野逃跑,跟自杀没区别,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要不就是被荒原狼咬死!”
一群囚犯们也都簇拥着坐在一起悄然议论。
“那韩家的小子估摸是必死无疑了!”
“嘿嘿嘿,那小娘子可真是可惜,要是让老子睡一晚上,死了也不亏!”
“别说那小子的娇妻,就是他小娘也叫一个风骚,要不然那家伙也不会新婚跑到自己小娘房里去,嘿嘿嘿!”
“哈哈哈哈。”
“呃……有人来了!”
囚犯们正在嬉笑时,一道人影徐徐从黑暗的荒野中走近。
两个官兵面色紧张,不由地握住了腰刀。
但等那道身影渐渐走近时,所有人才放松了下来,原来是韩鸣抱着一堆干柴赶回了营地。
“大虎和猴脸呢?!”一个官兵问道。
夜色昏暗,谁都没能看清韩鸣此刻的模样。
“都被狼群给咬死了,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韩鸣说着话,便将干柴扔在了两个官兵的身旁。
“什么?!!”
另一名官兵豁然站起。
猴脸死就死了,大虎可是在东疆有人的,这死在半路怎么跟人交代。
“我怎么没听见狼嚎,你小子诳我是吧?!”
那官兵怒冲冲地瞪着韩鸣,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韩鸣胸口的衣服,入手一片湿滑,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
等那发飙的官兵走到跟前看清楚了韩鸣此刻的模样后,吓得面色一白,大手不由地放开了韩鸣胸口的衣服。
借着暗淡的星光,只见韩鸣半个身子都被血水浸透,脸上也全都斑斑点点的血迹。
一双冷光湛湛的眸子,犹如古井般平静,整个人虽然并未流露出半点凶煞之气,可透露出的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和狰狞。
就如同潜伏在野草中准备捕食的凶兽,在发动袭击之前的那种宁静,让人心脏瞬间绷紧!!
“喂!”
另一名官兵压了压眉头,起身将那名面对韩鸣心生惧意的官兵拉着坐了下来,“荒野狼群很多,被咬死也是常见的事情!”
那名官兵亦是借坡下驴,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韩鸣大虎猴脸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只有韩鸣一个人回来,就足以说明一切!!
至于到东疆怎么交代,反正有韩鸣活着背锅就行!
“他怎么回来了?!”
“大虎和猴脸都被狼给咬死了?!”
“怎么回事!?”
一群囚犯们低声议论,纷纷侧目看向韩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韩鸣竟是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等韩鸣走到了跟前,一群囚犯们都是吓得一大跳,这才明白咬死大虎猴脸的,不是什么荒原狼!
“白绒和干粮,都给我交出来!!”韩鸣目光冰寒地横扫一群囚犯。
一群囚犯现在哪敢得罪韩鸣这个凶神,纷纷交出了当初从韩鸣手中抢来的干粮。
韩鸣看了一眼绒布上堆放的干粮,咧嘴一笑白牙森森。
他微微弯下身来,语声冰冷地再次重复道:“我是说你们身上所有的干粮!!”
“呃……”
不少囚犯都是侧目看向了远处升起篝火的官兵,只是两个官兵对韩鸣的形迹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打算多管。
所有干粮到手,韩鸣直接卷入绒布,阔步走到了篝火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火堆可以供暖,就能将血气积攒而下,用以明日破窍。
干粮可以果腹,让身体得到充沛的营养增强血肉,不然每一次晋阶都会消耗血肉潜能,普通食物虽然杂质多,但眼前也只有这个条件了!
韩鸣许久都没有吃过饱饭,拿出一个肉干来,便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边果腹,一边盯着面前跳跃的火苗,双目之中非但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满是忧虑。
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被眼前的平静安乐迷惑,将来大祸临头,便只能傻眼等死。
柳氏母子的手虽然伸不到东疆来,可那大虎临死之前所说的校尉兄长,以后肯定会是个大祸患!!
听闻东疆卫关军士好战善战,十夫长要有武侍三品的实力,百夫长要有武侍五品的实力,千夫长校尉则要有七品实力。
若大虎兄长真是个千夫长校尉,韩鸣到了东疆,岂不是羊入虎口?!
呼!
想到此处,韩鸣不由轻吐一口浊气,目光看向两个看押的官兵。
“到东疆边关还需多久?”
身形消瘦的官兵开口回道:“从这里到东疆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韩鸣应下一声后,便开始思考如何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快速增强实力。
神阳锻体圣法虽是妙法,可仅仅依靠烈阳灵气修炼,想要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达到可以抗衡七品武侍境的校尉,那也是痴人说梦绝不可能!
而且境界越是提升,就越是需要天材地宝辅助修炼。
毕竟武侍境乃是铸造武道根基的境界,如今没有天材地宝辅助修炼,一味求快只会自毁前程!!
正当韩鸣心头苦闷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啧,你小子不用愁,这点小事白大爷我自然会帮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韩鸣浑身打了个冷战,他眉头一压,顿然目光冷厉地环顾四周。
只见火堆旁的两个官兵已经睡下,不远处的囚犯们也都聚成一堆鼾声如雷,四周除了幽沉的夜色以及跃动的火光外,再无其他人影。
“别找了,你白大爷早在上古便血肉消弭,精魂全在这九乌盘内,当年大战,九乌盘神力耗尽,被人一把拍散成九块,我也就陷入了沉睡!”
“当年你们韩家先祖偶得的这一块,便是我精魂最后的栖息之地,历经这么多年,幸好你们韩家代代先祖以血气献祭,时至今日,我终于苏醒,小子,你跪下叫我一声白大爷,白大爷便带你修成无上神尊!!”
这道声音略带一丝沧桑沙哑,说起话来颇有远古大能的风范,令人不由便心生敬仰。
韩鸣好不容易消化了耳边的信息后,目光才不由地看向了脖颈垂挂的祖传古玉碎片上。
那古玉碎片上,隐隐可见一只大鸟浮雕,花纹晦涩古朴。
“喂,小子,高兴傻了?!”白大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鸣盯着脖间古玉碎片,用颤抖的大手从古玉表面轻轻拂过,颤声开口道:“韩家先祖代代以血气献祭?!”
“咳……”白大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就是你他娘个大祸害,吸我韩家代代单传子孙的血气,致使我韩家与武道无缘的吧?”
韩鸣双眼眼底血丝满布,恨不得将整个玉片一口咬碎。
“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非砸碎了你的狗窝!!”
“我……”
“妈的,越想越气,小时候老子天天苦修,每次有点进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跟娘们来了月事一样,第二天就成了气血亏损……”
韩鸣以心声与白大爷交流,气得浑身直颤。
“噗,哈哈哈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笑的!”
“老子砸了你个狗日的!”韩鸣举起玉片就要摔进火堆里。
“等等,说正事,我有办法能在两个月内帮你铸成无上道基!!”
第5章 金乌血
荒野。
冷风呼啸,浓稠的夜色幽寂如海。
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茫茫黑暗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夜海吞没。
韩鸣盘坐在火堆旁,看似闭目养神波澜不动,实则正在以心声与所谓的白大爷激烈交锋。
“你小子放心吧,想当年你白大爷我在远古也算一方……”
“少废话,今天看不到实质的好处,就算烧不烂砸不碎,老子也能把你埋在这荒野之中,百年千年万年不见光日!!”
“好,有气魄,我喜欢,那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九乌盘乃上古大圣弈射九日,以九只神阳金乌精魂精血所炼,若不器魂受损,被人一掌拍碎,那也是焚天煮海……”
“别说废话!!”
“咳,好,虽然现在九乌盘只有这么一个碎片,而且受损严重,但还是有一项妙用,可汲取烈阳灵光,凝就金乌血!!”
“金乌血?!”韩鸣面色诧然,从未听过这种天材地宝。
白大爷老气横秋地开口道:“小子,这东西可是远古大圣们也求不到的淬体圣血,神阳金乌乃天地道力所化至刚至阳的神兽,其血有淬炼强化血肉的神效,与神阳锻体圣法配合使用,那效果简直是……啧啧啧!!”
韩鸣并无显露出多么震惊的神情来,反而一脸淡然。
“看你还不太清楚,换个说法,这金乌血可以反反复复淬炼你血肉一百次!!!”
“一百次?!!”韩鸣听到这里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来。
武侍境的根基雄厚与否,与血肉淬炼次数息息相关,境界越低,血肉淬炼次数越多,血气也就越浓厚!!
不过在诸国境内,二品武侍就算吃天丹,最多也只听说过血肉淬炼十次而已。
所以这一百次在他听来,如同天方夜谭。
韩鸣的反应让白大爷非常受用,他语气中多了几分傲娇道:“很多么?远古大圣们的武侍境一个个至少都是……”
“停停,打住!!”韩鸣听到白大爷的吹嘘就头疼。
“这一滴金乌血可是花了我快半年的苦功,你可要好好利用!!”
白大爷的话刚刚落罢,韩鸣脖颈上的玉片便徐徐悬浮而起。
而后那金乌浮雕的中心处,亮起一点刺目的金光来。
韩鸣不得不微微眯眼,身形向后靠去。
片刻后,那一点金芒从玉片内部慢慢沁出,最后化为一枚圆滚滚如同麦粒般大小的金色血珠来。
那金色血珠散发着古老神圣的气势,如同一颗小太阳般灼热无比,不等韩鸣细细观摩,便化作一道金线,瞬间射入了他的小腹之中。
咦!
韩鸣倒吸一口冷气,如火炭入腹灼痛难忍。
“小子运转神阳锻体圣法!!”白大爷快声提醒。
“还用你说!!”
韩鸣紧压眉头大手扣印,旋即运转神阳锻体圣法。
嗞嗞嗞!
若韩鸣已经到了可以内窥周身的武师境,便可看到丹田之中的金乌血珠,正因神阳锻体圣法的运转,分离出无数细小的金线,朝着各处经脉飞掠而去。
这些细小的金线自然是金乌血精纯的能量,它们一进入血肉经脉,便犹如火油般瞬间在韩鸣体内烧成一团团金色的火焰,开始焚烧血肉中的杂质。
嗞嗞嗞!!
金色的火焰并没有对韩鸣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疼痛却是非常真实,直入骨髓。
啊!!
韩鸣额头脖间青筋暴起,喉咙中翻滚出野兽般的狂吼来。
不过疼痛虽然剧烈,但淬炼血肉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血肉深处的杂质几乎瞬间被金火烧成灰黑色的气流,从毛孔中蒸腾而出。
而且金火在焚烧血肉杂质的同时,还会反哺出精纯的金乌血能,用于增强血肉细胞的活性和强度。
咔咔咔!!
整个身体仿佛在完全揉碎后重新塑造,韩鸣清晰地感觉到力量正在往血肉深处源源不断地沉积。
等到血肉被金乌血完全淬炼过一次后,韩鸣体内氤氲而出的血气已经化为了暗金色,浓度比之前也是醇厚了将近数倍有余。
一次淬体耗费了整整一宿。
等到风止火熄天亮之时,韩鸣身旁半米的范围内,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色杂质。
他睫毛微微一颤,睁开了双眼。
眼底金光一闪,目力竟是远超昨日百米。
而且不用细心倾听,便能听到视线之外的鸟叫虫鸣。
“不用诧然,金乌血除了能淬炼血肉之外,亦能增强五感,你现在感觉如何?!”白大爷的话声在脑海中回荡而起。
“感觉……”
韩鸣缓缓起身,震落衣物上的杂质尘埃,大手徐徐握拳,力量从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
“感觉好极了!!”
“这滴金乌血,足够你两个月夜夜淬体精修,正午时分再以血气破窍晋阶,在抵达东疆之际,起码可以突破到血气成罡的五品!!”
韩鸣一扫昨日的忧虑,眉宇之间自信满满。
他抬目远眺,荒野地平线上。
一轮火红的旭日,正在冉冉高升。
一眼看去红霞万里,朝气蓬勃!!
第6章 邪物
确如白大爷所说,有金乌血辅助修炼,韩鸣的修为确实是日日高升。
从二品武侍境到三品武侍境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从三品武侍境到四品武侍境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十几名囚犯死了一小半,多是因天气越发严寒生病而死。
沿途景色越发荒芜,一片旷野无边无尽。
一日,暮色沉沉。
两名官兵只顾着闲聊吹水,囚车上却有人突然兴奋地高呼一声。
“前面有村落!!”
所有人这才抬目远眺,果然看到不远处坐落着一个村子。
赶路这么久,早就人困马乏,好不容易遇到个村子,自然人人欢欣。
只是两个官兵对视一眼,脸上都是露出些许疑惑来。
虽然两三年没走过这条路,但之前这里可是从来没有什么村子的。
韩鸣亦是随着众人抬目看去,如今他目力远超常人,远处的村落可以尽收眼底。
不知是夜幕将至地生潮气,还是因为光线暗淡。
这一眼看去,那村子犹如水中镜月恍恍惚惚。
“奇了怪!”
韩鸣微微皱眉,心头略有警惕。
但纵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众心所归之处,他站出来多说,反而会惹人不快。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个官兵驾车终于赶到了村子。
虽到晚饭时间,可村内冷冷清清,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啧,这还真是个怪村,人都哪去了?!”胖官兵有些失望道。
“那边有个冒烟的,我们去那边看看!”
瘦官兵见村里有一家冒起袅袅炊烟的,便放出所有囚犯,一起前往。
暮色入夜,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冷风越吹越大,宛如鬼吼一般。
携着一身夜色,两个官兵带着一群囚犯,敲开了全村唯一一家有几许亮光的小院。
“谁啊?!”回话人的声音脆生生的。
院门打开后,一个身穿碎花布裙,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手扶油灯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灯火,看得到少女的模样极为出众。
两条黛眉远山云雾一般清浅秀丽,鸦羽般细密黑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少女身子极为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不过皮肤却犹如牛乳般白皙光滑。
“啧!”
不少囚犯目光火热地在少女身上掠过,低语几声后猥琐地笑了起来。
“小妹,我们是押着犯人往东疆充军去的官兵,夜里行到此处,想要借宿一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胖官兵笑呵呵地掏出了腰牌,抬目往院子里看了看,没发现别人。
少女羞赧窘迫地站在门口,似乎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答应。
“家里还有大人么?!”韩鸣目光冷冰冰地盯着少女,开口问道。
少女触到韩鸣的目光后,犹如冷冰遇火炭,略有一丝慌张地低下了头。
“爹娘早死了,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爷爷,你们想借宿,我得进去问问我爷爷!”
“去吧,去吧!”
胖官兵搓了搓手,笑呵呵地开口道。
少女盈盈转身,回了院子进了正屋,不久后便站在正屋门口道:“爷爷说各位辛苦赶路,可以进来遮风避寒!”
胖瘦官兵顿然喜笑颜开,一群囚犯们也都欣喜不已纷纷走进了院内。
啧!
韩鸣跟随众人走入院门后,突然嗅到一股难言的恶臭。
他眉头微微一扬,目光看向了少女方才所去的正屋。
“我这就去给你们烧菜做饭,东边的杂物房,你们要不嫌弃,就可以先住下!”少女说完便去厨房忙活了。
饭菜可以说是简陋,青菜几颗薄粥几碗。
但这对于囚犯而言,已经是来之不易的热饭热菜了。
吃完饭后,所有人一起收拾了杂物房就都睡了下来。
韩鸣一如往常扣印修炼,炼化金乌血。
夜越来越深。
窗外狂风怒嚎,吹得窗户嘭嘭作响。
半夜,两名囚犯起床解手,打开房门,灌入一房冷风。
“草,消停点行不行!”
“娘的,把人冻死啊!”
“一泡尿都憋不住?”
所有人都是冷得一颤,骂骂咧咧。
那两名囚犯不服气地怼了两句后,这才结伴前去茅房解手。
只是没等两人走到茅房,突然听见正屋隐隐传来水声。
一想到身为这家小主人的少女姿色,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奸笑一声。
两人悄然趴到正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只见那少女正坐在浴盆中,用木瓢舀水净身。
热腾腾的水汽看不太真切,只是少女身材已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规模。
“嘿嘿嘿嘿!”
欲*冲头的两名囚犯稍稍用力推门,竟是发现木门没有反锁,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彻底推开了正屋大门,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杂货屋东厢房。
许久后才有人察觉道:“那两人掉茅坑里了,咋还不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谁去找找?”
“……”
众多囚犯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两个好脾气的被推了出去。
只是那两人离开杂货屋后,和之前那两人一样再无音讯。
如此一来,正在杂货屋酣睡的所有囚犯们都是打了个寒颤,全都清醒地坐了起来。
饶是两个官兵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他们强装镇定道:“大晚上疑神疑鬼的,说不定是自己跑了,明天跑不动了自然会回来!”
一群囚犯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根本不相信官兵的胡话。
窗外冷风狂吼如同野鬼哭嚎。
“你还有你,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胖官兵没了办法,只好指派几个实力较强的囚犯跟他一起出去,其中之一就包括韩鸣。
韩鸣面色幽沉,起身跟着胖官兵一起走出了房门。
呜呜呜!!
狂风从头顶呼啸而过,天寒地冻夜色黑沉。
其他两名囚犯不自觉地就慢慢靠在了韩鸣的身旁,人在害怕的时候,下意识地会依靠强者。
哗啦啦!
正屋传来细微的水声。
噌!!
胖官兵拔出了长刀,刀芒在黑暗中闪烁出潋滟的寒光来。
韩鸣双目冰冷,体内血气徐徐流转开来。
一群人缓缓逼近了屋门,胖官兵朝着门缝内看了一眼,再就没收回目光。
两个囚犯好奇地趴在门缝上看了一眼后,顿然面色亢奋。
唯有韩鸣站在门口无动于衷,从正屋内蔓延而出的恶臭越发浓烈。
突然,他眼中冷光一凝。
嘭!!
正屋木门轰然炸裂,两只尖爪锋锐的手掌从中探出,轻而易举地便将两个囚犯的胸口掏空。
木屑飞溅尘土飞扬中,一道两米多高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身影,带着浓重的煞气,走出了正屋房门。
它不是人,而是一只已有人形的狼妖,身上无数溃烂的狼皮下,正在生长着人类的皮肤,狰狞的狼头上,尖牙毕露,双目残酷血腥地盯着近在身前的胖官兵。
“死!!”
那狼妖口吐人言,将两名囚犯轻易地撕开之后,就朝着胖官兵一巴掌盖下,长爪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长啸声来。
啊!!
那胖官兵吓傻在原地,双腿都在瑟瑟发颤,幸好此时有人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口,向后狠狠一扔。
韩鸣一把将胖官兵扔到身后,便欺身而上,体内血气滚滚流转,一拳朝着狼妖小腹砸下。
嘭!!
那狼妖虽然尚未化为人形,但实力已有武侍五品,周身血气化为一层罡气,韩鸣一拳砸下,震得手臂发麻。
狼妖一击落空,狼脸之上全是人性化的愤恨,大爪上罡气流转,朝着韩鸣胸口抓去。
嗤!!
韩鸣眉头一压,脚掌急退。
但还是被狼妖长爪触及,胸口顿然裂开三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白肉外翻血流如注。
嗞嗞嗞!
只是韩鸣的血水落在狼妖尖爪上,却是烧得狼妖尖爪上的罡气溃退血肉生烟。
“你修炼的神阳锻体圣法乃是至刚至阳的妙法,再加上一个多月来吸收的金乌血,也是克制邪魔歪道的圣物,所以算是这种妖孽的克星了!!”
白大爷幽然的声音这才在韩鸣的脑海中响起。
啊——
“你是什么东西?!”狼妖被韩鸣的血液烫伤,尖吼连连道。
“刀!!”
韩鸣面色萧冷,侧目看向身后坐在地上瑟瑟发颤的胖官兵。
“给!”
那胖官兵赶忙朝着韩鸣扔出了自己的腰刀。
此时东厢房内的囚犯们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看到如此恐怖的狼妖,都是面色惊恐。
“这什么东西?!”
“狼妖?!”
“……”
那狼妖觉得韩鸣不好对付,便一个虎扑朝着刚刚跑出东厢房的囚犯们扑了过去。
一群囚犯多是三品二品的武侍境界,在狼妖面前毫无反手之力,转瞬便有两人被狼妖咬穿了喉咙。
咕咚!!
那狼妖不知修炼什么邪法,只一口便将两个囚犯吸成了皮包骨头的肉干,而后那被韩鸣血液烫伤的手爪迅速复原。
啊!!
一群囚犯见状四散奔逃,不聪明的往外跑,聪明的朝着韩鸣身旁奔来。
狼妖将往外跑的人一一追上咬死,最后才口齿血淋地转身看向了韩鸣。
它目光凶残,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尖牙上的血液,盯着韩鸣冷笑起来。
韩鸣双目幽沉嘴唇紧抿,大手握刀,朝着手掌轻轻一划。
嗤!!
掌心瞬间血流如注。
他将淋漓的血流浇在刀锋之上,这才抬起了一双幽冷的眸子,看向了狼妖,声音暗哑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