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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樽》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楔子

巍峨的雪山诛魔峰下镇压着黑暗邪恶的九世魔君,千百年圣峰屹立不倒,守护着天下太平。

孰料九世魔君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妖气激荡竟冲开了重重山峦阻挠,再现人间!

于是,一场旷古绝今史无前例的神魔大战展开了…

据说神帝与魔君大战七天七夜,一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星月无光!

神帝借助人类仙家等众多正义的力量,最终战胜了妖法无边的九世魔君。

魔君被收服于一樽中,传说此樽由南极定海神石所铸,乃当年女娲娘娘补天造人之时遗落人间,数万年来又吸纳南极日月光华,更是正气卓然!

神樽固然强大,却终难彻底化解魔君根深蒂固的邪性,世间也将永无宁日,神帝心怀天下苍生,遂又降服上古天蟒龙作为神樽的守护奴,神帝在油尽灯枯弥留神游之际,呕心沥血终于聚齐了世间四大圣物:龙族之血、圣仙之泪、黑风之烛和飘渺之魂!

神帝将这四大圣物连同自身的千年意志一同赋予给神樽,樽成九龙压顶之势,遂称之为九龙樽!

九龙樽就是天下最至高无上法力无边的光明圣器!

神帝死后,九龙樽随之一起葬进了传说中的帝陵。

多少年来,不知多少世人在找寻帝陵,但帝陵真正的所在,却从未有人知晓!

人们多是把它当作一个传说罢了,但仍有一些妄念之徒还一直在苦心找寻……

传说得龙樽者得天下!

可千百年来,却终究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世间也保得了百年的太平。

直到有一天,这个尘封多年的神话被人生生打破,帝陵被盗,九龙破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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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关于九龙破樽所引发的天灾浩劫

我们的故事要从一场大天灾说起。

这一年的隆冬甚是沉闷诡异,阴霾的天空总像罩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太阳躲进了云层极少露面,没有风,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耳际间不经意间闷雷乍响方使人惊悟犹在人间。

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又持续将近半年,不想这一天,人们忽然发现,混沌的天空竟然飘起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六月飞雪?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在人们的惊恐不安中,低低的乌云压顶而至,忽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暴雨瞬间倾盆而下。

有人说亲眼目睹到云层当中有条巨龙翻滚,那巨龙只露出小半截身子,张牙舞爪甚是可怖,后来一摆尾钻入云层便再也没了踪影。

自此天如破了个大窟窿,倾盆大雨“哗哗啦啦”下个没完,一直下了三天三夜!

直下得河水暴涨堤坝崩塌,浑浊的洪水卷着泥沙如野兽般奔流而下势不可挡,沿途淹没了不少的农田和村庄,更有数不清的人畜和动物被洪水无情卷走。

到了第四天,雨势稍歇,泛滥的洪水还未退去,可老天终究放晴了,压在人心头的阴云渐渐散去。

正当人们可以稍稍直腰展眉的时候,不想当空的太阳却渐变毒辣,照得人眼花缭乱,烈阳当头发出阵阵的腐臭,极目望去到处都是浑浊不堪的洪水一望无际,黄澄澄水面上荡漾着枯枝杂物,其间随处可见被水泡得发胀的人和动物的尸体更是触目惊心。

死在这场洪灾中的人不计其数,随着时间的推移,幸存下来的人染上了可怕的瘟疫和痨病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人在挣扎和绝望中死去…

岂料,这场近乎毁灭性的大灾难远没就此结束!

随后的半年里晴空万里,再也没下过一滴雨,数省颗粒无收,皲裂的土地再也长不出庄稼,饥饿的灾民吃光了余粮,又将目光投向了种子和耕牛,吃光着这些只得啃树皮吃草根,直吃得到处光秃秃一片,露出黑黄色的泥土。

人们已失去了理智,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苍茫天地间已成为一个人间炼狱!

各地的龙王庙随之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烟火旺盛一时无二,熟料最后祈祷的结果是龙王爷格外“恩赐”,又是连日的大雨倾盆而下…

如此大涝大旱交替上演,多年后对于这场惨不忍睹近乎灭绝的大灾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民间流传最多的一种说法,说是有人找到了帝陵所在,潜入了帝陵破坏了龙脉盗走了九龙樽放出了魔鬼,苍天大老爷终于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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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宝刀少年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寒刀门贵为当今武林第一刀派,门主沈寂刀居功至伟,他早年单凭一把寒月刀,兼以自创的寒月刀法自成一派,闯荡江湖难逢对手,江湖人称其为天下第一刀!

名声赫赫的寒刀门享誉四海,洛阳沈府却是相对沉寂。

洛阳府东南行约一里,一条青石板路笔直伸展出去,两侧苍松劲翠,寒日里显得生机勃勃尤为挺拔。

在石板路尽头有一处偌大宏伟宅院,朱漆铁门面南矗立,门上镶嵌的铜钉金光熠熠,大门左右两只蹲守石狮怒目獠牙栩栩如生,石狮旁竖起一杆碗口粗两丈来高的青色大旗,上书“寒刀沈”字样,猎风习习,青旗招展。

突然间,朱漆铁门“咯吱吱”两侧打开,一声马嘶,从门里冲出一匹白马,这白马油光发亮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马鞍上是一个白袍飘飘的俊俏少年,他脸孔白皙如玉,眼眸漆黑如墨,当下却急得粉面通红,大老远就冲守门的喝道:“快让开!快让开!”

守门的一看来人是本府少主人哪敢多问,当即抢出两条大汉“咯吱吱”打开大门,少年也不理会,策马扬鞭旋风般冲出,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马儿四蹄奋起疾奔扬起阵阵尘土,转眼间就没了影子,青石板道上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直到出了洛阳府来到一处山峦脚下,少年这才一勒缰绳,白马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当即止步。

那白衣少年朝山脚下一棵大柳树看了一眼,朗声笑道:“阮兄可在?”

少年话音刚落,从树上跃下一个年纪相若的锦衣少年,朝他哈哈一笑,说道:“沈公子可真是说话算话,东西带来了吗?”

“我沈倾城向来说到做到,何时说过大话空话?”白衣少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扬了扬说道。

“哈哈!我阮超群也就喜欢结交沈公子这样的朋友!”锦衣少年盯着他手中的刀问道:“咦?沈兄,莫非这就是寒月刀?”

“这能有假?全天下只此一把,可别无它号!”沈倾城扬了扬手中的刀,又说道:“若不是输了赌约,本公子是绝不会拿它示人的!”

“那是,那是!天下第一刀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识的到的?”阮超群陪笑道,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宝刀。

沈倾城看了看他的神色,心中颇为得意。

阮超群小心翼翼捧起寒月刀,不由得连声赞叹!

这是一把乌金小刀,刀身仅约七寸长,刀柄上用金丝银丝镶著一钩眉毛月之形,中间更是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晶莹剔透,昭显着它的尊贵与不同寻常。

“哎呀呀,真想不到沈门主当年正是用这把宝刀威震江湖!”

阮超群意兴盎然刚要拔刀,沈倾城急忙阻止道:“万万不可!”

阮超群奇道:“为何?”

沈倾城从他手里夺过刀,神色凛淡道:“阮兄休要再问,总之万万不能拔刀!”

阮超群更是奇怪,追问之下沈倾城这才正色说道:“这把寒月刀非同寻常,一旦出鞘,必有人亡!”

谁知阮超群听闻哈哈一笑,冲他摇头道:“我当沈公子是阮某信得过的好朋友,原来是在下高攀不起,也罢也罢!”

阮超群赌气转身欲走,却被沈倾城一把拉住,“阮兄且慢!”

阮超群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倾城单手握刀眉头紧皱,一咬牙说道:“好吧,看在昨日阮兄为在下拔刀相助的份儿上,我就破例一次!”

阮超群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沈兄如若早亮出宝刀,小侯爷也早甘拜下风,既然沈兄同意,今日不必急于一时,咱明日去侯爷府再比试一番便是!”

沈倾城面露苦笑无可置否,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自忖道:“今日万般无奈瞒着爹爹偷偷带刀出府,若让爹爹知晓还不得要剥我的皮?只怪当初自己逞强,与那些王孙公子比试刀剑连输三把,我本不想提寒月刀,可恨贪一时口快应了别人,如若又失信与人,教我日后如何在人面前抬头?”

一时间竟心乱如麻。

阮超群见他没应答以为他默认了,遂得意笑道:“有了这把寒月刀,什么神锋利器也只不过是破铜烂铁,沈兄,明日侯爷府咱可要露脸了!”

两个又闲扯了一会儿,天色渐暗,远方天际隐隐有闷雷响起,阮超群说有要事不能相陪,两人约好明日辰时在此相会,就此挥手告别。

沈倾城看着他走远,这才缓缓地取出寒月刀。

耳际仿佛又飘来父亲的话:“城儿,记着这把寒月刀不到逼不得已,万万不能出鞘!”

多少次他偷偷潜入密室抚摸宝刀,又有多少次冲动的念头驱使他差点儿拔刀看个究竟,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这把刀不仅关乎到我寒刀沈家荣辱,更关系到天下武林的安危!”父亲的话一字一句敲在了他的心头。

沈倾城又一次克服了好奇的欲望,他将刀揣着怀里刚要上马。

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幽幽说道:“沈公子既然出来了,又何必急着回去?”

“谁?”沈倾城大惊道。

从大柳树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五个人。

清一色的黑衣,脸上居然还带着一样的鬼脸面具。

那诡异的笑脸甚是可怖!

“你们究竟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沈倾城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大声叫道,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一人嘿嘿一声冷笑,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寒月刀在你手上!”

沈倾城的心不由得一紧,当即明白这几人是为宝刀而来,怒骂道:“无耻狗贼,简直痴心妄想!”

他双手紧紧护着宝刀,身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沈倾城话音刚落,引得另外两人一同大笑,一人揣手看他说道:“瞧瞧,沈寂刀老乌龟的小瘪犊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也就会些嘴皮子功夫,若练得他老子的一招半式也不至于怕成这熊样!”

几句话臊得沈倾城满脸通红。

平日里这沈家公子是何等尊贵,哪容得下他人这般羞辱?

沈倾城气上心头破口大骂道:“呸!狗贼,今日就让你见识下小爷的身手!”

他缓缓抽出刀身。

宝刀出鞘,冷森森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寒月刀!

寒气如冰,形如弯月!

黑衣人的脚步不由得为之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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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寒月出鞘

沈倾城凝望宝刀仰天大笑,嘴角扬起一丝傲然的冷笑,犹如天边吹来的风。

“瞧好了!小爷手里的正是寒月刀,下三滥的狗贼!看刀就自己过来拿!”

蒙面人为之一怔,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纨绔少年大难临头竟还高昂着头如此倔强!

众人屹立不动,一眨不眨看着沈倾城。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忽然,寒月刀的刀身通体洋溢着幽蓝色的光,那诡异的光芒由弱变强,最后竟变成一个蓝色小球,勃勃跳动!

闪电过后,众人的眼中掠过一丝莫名的诧异与恐惧!

沈倾城也是始料未及,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莫非这寒月刀只有经过闪电雷雨的洗礼,才能激发它的内在潜能?

可谓喜极而泣,想不到无意间窥探到寒月刀的秘密!

可如今参透又如何?

当真是造化弄人!

他眼中闪现出的惊喜一扫而过。

又是一道闪电!

沈倾城眼睛没有眨一下,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奕奕光彩,幽蓝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显得狰狞可怕。

闪电划过,几道黑影也同时出手!

沈倾城身子本能后撤,躲过了迎面凌厉一刀,却还是晚了一步!

疾如闪电!

另一把利剑斜刺过来的已刺入他的臂膀!

鲜血如雨雾般溅出。

血,一滴滴淌下,直至淌过冷冷的寒月刀锋……

沈倾城凄然一笑,紧紧握着手中刀。

蓝色光团在刀尖上跳动,亦如跳动的火焰。

突然,蓝色光团骤然变成一团炽热的蓝色火焰,寒月刀的刀身也变成幽蓝色。

沈倾城倏地刀身反转,奋力一挥当空劈去!

“轰!”

对面五人直觉一股强大的刀气犹如惊涛骇浪般直面袭来!

五人万没料到这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竟能发挥出宝刀的潜能,大骇之下已断无可避。

几人同时身子腾空举刀招架,“砰砰砰”几声巨响,身子犹如短线风筝直直飞出!

寒月刀!

形如弯月,寒气袭人!

“寒月出鞘必夺命!无耻鼠辈竟也…”

沈倾城话未说完,只觉体内犹如激浪翻腾,胸口一闷,气血翻滚,一时没忍住脱口喷出!

整个人顿时被掏空一般,适才全凭一口气才挺了过来,眼下身子一晃,差点儿栽倒。

五个黑衣人四下里横七竖八躺着,要么一动不动看不出死活,要么身子微微颤抖没有任何呻吟。

在寒月刀强大的刀气之下即便不会当即死去,那也要身负重伤痛苦万分。

沈倾城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也根本没想去看!

在他看来能倒在天下第一刀的刀下,也未尝不是一个武者莫大的荣耀。

沈倾城端详着手中的宝刀暗自惊叹,就连自己也不相信它有如此大的威力!

蓝色光环已不知所踪,只有幽蓝的刀锋在黑夜里熠熠生辉,这一次寒月刀依然没有让他失望!

宝刀缓缓入鞘,那蓝色光芒顿时仿佛被黑夜吞噬。

天地间黝黑一片,风雨肆虐犹如怪兽的哀嚎…

“小子留步!”忽然一个嘶哑声音沉沉道。

沈倾城眼睛的余光注视到不远处倒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执刀撑地止不住的颤抖,良久才说道,“请…转告令尊沈门主,这把寒……寒月刀…”

那人话未说完,竟倒地不动一命呜呼!

看来这些人是奔着沈家寒月宝刀而来!

沈倾城万万没想到这次偷偷出来竟然牵连出了五条人命,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慌乱中转身欲跑,可一想不妥,杀了人被人发现怎么办?父亲追究起来又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好似梦里,可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确实死于自己之手。

他杀了人,却不知对方的来头!

沈倾城搜遍每个死尸的全身,想找出一点线索,空空如也!

忐忑失望中,沈倾城只得就近将五具尸首拉进一个大土坑草草埋了。

忙碌了将近半个时辰,沈倾城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深深的土坑变成了一个鼓鼓的小土包,心中不是滋味,默念道:“对不住了,五位!是你们硬要撞到刀口上,来世重新做人,做个好人吧!”

他刚要起身,忽觉怀中有东西微微颤动!

用手一摸,竟是寒月刀在瑟瑟发抖!

沈倾城顿觉奇怪,探手取刀,

适才刀身上萦绕的神秘蓝色光球竟再次出现!

父亲说寒月出鞘必夺人命,莫不是就是这神秘光球在暗中作祟?

可这次明明他还没有拔刀!

这这这……该不会噩运这次轮到自己了吧?

沈倾城头皮发麻,心头一颤。

刀差点儿脱手。

那蓝色光球竟“嗖”地一下飞出,直飞向半空!

天色沉沉,唯有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中熠熠发光,显得格外炫目和诡异。

沈倾城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心里慌乱来不及多想,起身撒腿就跑。

可不管怎么跑,跑多快,那颗蓝色光球就一直在他头顶不远方紧追不舍。

沈倾城慌不择路,一脚踏空,跌进一个臭水坑中,满身的泥泞和恶臭狼狈不堪。

可一抬头,那鬼东西阴魂不散还在头顶萦绕。

他终于出离愤怒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要逃!

沈倾城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那光球掷过去,骂道:“喂,你到底想干嘛?我又不欠你的,小爷就这一条命,凭什么要给你!”

那光球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犹如一颗强劲的心脏收缩自如,显得勃勃有力。

沈倾城被它折腾累了又毫无办法,转念一想,该不会这鬼东西追随的是寒月刀并不是我?正如元神出窍,只有归位才能恢复如常。

他从怀中摸出寒月刀,凝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拔刀,最后下定决心,一咬牙拔出了刀!

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可那蓝色光球却依然停在空中岿然不动。

“喂,你到底还想怎样?”沈倾城已经没有一点办法。

算了,走人!再不回去,爹爹也会责骂的……

沈倾城扭头跃上了白马,催马疾驰,蓝色光球还是如影随形,慢慢地他也就习惯了,反而觉得有点意思,当即停住脚步,歪着头瞧着蓝色光球说道:“我懂了,你杀人是为了帮我,你是想跟我交朋友?对不对?”

那蓝色光球竟然半空中抖了三下。

沈倾城看得清清楚楚,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鬼东西莫不是能听懂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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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美人如画

太过出人意料,沈倾城心念一转嘿嘿笑道:“哈哈,看来你是了解我的为人,最讲义气最喜欢结交朋友!”

那蓝色光球又抖了三下,这次他算是彻底信了。

沈倾城又惊又喜,心道:“这东西杀人无形,实在太过凶险诡异,可它并不想加害于我,不然就是有一百个一千个沈倾城也不够它祸害,看来与我沈家还真是有渊源!”

如今虽然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但比当初已好了许多,沈倾城正色道:“喂,那说好了,我沈公子当你好朋友,你可不能害我!你放心,以后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一日三餐供着都行,总之你别害我,我决不会亏待你的!”

蓝色光球一动不动忽明忽暗,好似人会意的眼睛一眨一眨。

“嗯,既然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答应了,不许反悔!”

沈倾城心中欢喜,和那光球并肩而行,竟渐渐也喜欢上这种感觉。

一路上他说了好多话,好似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但他不在乎,他是真的开心,忽然勒马止步说道:“你不会讲话,可心如明镜,咱家的宝刀叫寒月,那我就叫你冷星吧!不,冷冰冰不够亲近,就叫你星弟吧!”

蓝色光球又动了三动,沈倾城笑道:“星弟,过来!我带你回家,可莫让人看到了!”

沈倾城摊开手掌,蓝色光球竟真的飘飘悠悠落在了他的掌心。

顿时一股冰凉彻骨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沈倾城扯出一块衣襟小心包好,又重新藏在怀中。

夜幕将至,策马疾奔,一溜烟工夫沈府就在前方没多远。

可他不敢再往前行,如今蓬头垢面满身泥泞衣衫褴褛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与叫花子相差无几,哪里还是平日里的翩翩公子哥?加上又受了伤,若让人看到禀告了父亲,该如何解释?

临近家门更加忐忑,突然调转马头,下了青石大道直奔向一条街边小巷。

这里有一家吉祥客栈,招牌不大,但食宿俱全,酒肉味道很是地道。

沈倾城与这家客栈的老板私交不错,平日里和一帮王孙公子没少在此吃喝鬼混。

这次事出突然,又要掩人耳目,这般狼狈相阮超群小侯爷怕是不能找了,他们见到还不笑掉大牙,以后还怎么在洛阳城混?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家吉祥客栈。

他怕遇到熟人不走正门,从后院溜进后院径直来找客栈老板。

这老板姓方,长得肥头大耳,甚是富态,第一眼没认出沈倾城,刚要叫人把他轰出去,沈倾城嘿嘿笑道:“老方,是我!”

方老板仔细一看不觉哈哈大笑,说道:“我的小祖宗,你今儿唱的哪出戏?”

“耳旁听得人马喧,单人独骑破阿瞒!”沈倾城顺势摆了个唱戏的架势,踩着拍子走了一圈,口中也“嘡嘡啋啋”地唱起来。

方老板哈哈一笑也跟着他走动,嘴上唱道:“四弟子龙常山将,盖世英雄冠九州!长坂坡上救阿斗,杀得曹兵个个愁!”

两人一起吟唱又走了两圈,不觉同时哈哈大笑。

“沈公子这般境地还雅兴不减,佩服佩服!”

“说来话长!”沈倾城叹了口气,取出两锭足银放在桌上,又恢复了往日公子哥的神态,“老方,老规矩,上等厢房!对了,再劳驾伙计去购置新衣,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方老板客气一番收下银子,当即眉开眼笑吩咐下人去做,这便带着沈倾城来到别院。

忽听得二楼传来铮铮几声琴声,如玉珠落盘铿锵有声,竟有人在此弹琴!

琴声甚是优雅,时而如高山流水,韵味绵长悠扬,时而又似平湖秋月,意蕴余味无穷。

“嘘!”沈倾城示意老板放轻脚步离开,自己则驻足聆听,双目微闭沉浸其中。

“湘娥拊琴瑟,秦女吹笙竽!妙哉妙哉!”沈倾城意犹未尽,轻拍双手不由赞道。

琴声戛然而止。

门开了,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一袭蓝色纱衣,曼妙身姿若隐若现,神态悠闲美目流盼。

她抬眼看了沈倾城一眼,眼神竟不避让,却道:“妙在何处?”

女子面带微笑倚门而立,手撩秀发,一双美目直勾勾瞧着沈倾城,桃腮带笑眼神魅惑,一笑一颦无不透出万种风情。

沈倾城被她瞧得方寸发乱,不敢再与她对视,轻咳一声,慌乱中竟脱口而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啧啧,瞧不出一个小叫花子都会诗词歌赋?人道洛阳府人杰地灵,此言非虚!”女子打量了一番奇道。

沈倾城脸色一红,这才想起自己当下的狼狈相,更显难堪和慌乱,心道再待下去不知还会闹出什么笑话。

沈倾城忙拱手道:“姑娘见笑了,在下只是路过无意叨扰,这就告辞!”

他话还未说完,那女子也不理会转身进屋,“哐”地关上门。

沈倾城一脸愕然,好似吃了闭门羹,心道:“这姑娘好大的脾气!莫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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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千娇百媚

沈倾城进了自己的厢房,发现与那妙龄少女的房间只是一墙之隔,不知是不是老方故意安排,老方只是笑而不语。

一会儿工夫,伙计已准备好洗澡水,将折好的新衣放下就掩门出去了。

沈倾城整个人如一条赤裸裸的大鱼懒洋洋泡在水中,水温刚好,升起阵阵蒸汽,闭目养神真是惬意!

隔壁又传来几声铮铮的琴声。

沈倾城一激灵坐起身来,凝神侧耳倾听,琴声美妙却隐隐透出一种幽怨。

这姑娘是什么人?又为何事神伤?

沈倾城被那女子的琴声吸引,忽听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声,回头去看不禁吓得一跳!

换下的脏衣服凌乱地丢在地上,星弟从包裹严实的衣服中脱颖而出!

停在他头顶上方一动不动。

整个厢房都笼罩成一层诡异的蓝色。

沈倾城大吃一惊,从木桶中跳起,顾不得穿衣,压低声音叫道:“哎呀呀,星弟!你怎地跑出来了?快快躲起来!”

说着伸手就去抓那蓝色光球,光球“嗖”一下逃开了!

沈倾城抓了空,空着双手看着星弟受了惊吓般在屋里横冲直撞无可奈何。

时而撞到门梁,时而又撞到墙壁,只听得“叮叮哐哐”的撞击之声,一颗也不停歇。

隔壁的琴声也停下了,屋外又传来脚步声!

“嘘!星弟,别闹了!”沈倾城双手作揖低声哀求。

“沈公子,有事吗?”伙计在屋外敲门,显然被屋里的动静惊动了。

“没……没事!有事叫你!”沈倾城慌乱应答。

伙计心道这帮公子哥最让人捉摸不定,一个人不知在屋里搞什么鬼,可又不便询问就又开了。

说来奇怪,星弟也滞空不动。

沈倾城苦笑一声,点亮屋里的两根蜡烛,希望借助蜡烛的火光能掩盖住星弟的蓝色光芒。

厢房里一片通亮。

沈倾城抬眼斜眼瞧了瞧星弟,无奈叹道:“原来你还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哐”地一下就被人从外边撞开了!

这人力气还真不小!

更令人意外的是,开门的竟是适才弹琴的妙龄少女!

“是你?”两人愕然,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房门大开,这少女怒气冲冲站在门外!

沈倾城一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挡!

星弟比他动作更快,“嗖”地一下跟着钻进了衣服。

沈倾城心下略宽,可他刚洗完澡精光的上半身还是暴露无遗!

“你……你要干嘛?”沈倾城裹紧衣服紧盯着少女,声音已经颤动!

“切!”岂料那少女露出鄙夷的目光,眼神朝他扫了一眼说道:“你问我要干嘛,本姑娘倒是问你刚才乒乒乓乓的在干嘛?”

一句话问得沈倾城哑口无言,苦笑一声说道:“也没干什么,哦,我在练功!”

“练功?”女子将信将疑道。

“不错,是在练功!”沈倾城斩钉截铁,随口又加了一句:“本公子向来只在澡桶里练功!”

女子哈哈一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在澡桶里练功,又打量他一眼说道:“看不出倒还是个奇葩!”

沈倾城脸色一红,真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默不作声。

“姑……姑娘没事的话可以走了吧,我还要继续呢!”

那女子见他神色紧张,更加相信其中有鬼,反而一脚跨进门,朝屋里东张西望道:“你练的的什么功?莫非是隔山打牛的气功?”

“喂喂喂,这是本公子的房间!你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进男人的房间?”沈倾城大声说道,这时才想起自己才是这间厢房的住客,当即底气大增。

女子又瞧了瞧他胸前泡的白里透红的肌肤,咯咯一笑道:“你洗澡门都没锁,不是就想让人随便进来的吗?”

沈倾城一愣,这才记起刚才那伙计走后自己真的忘记从里边锁门,可他一赌气上了性子闷声道:“是又怎么?本公子喜欢!什么人都可以进,就是女子不行!”

此言一出,沈倾城便觉得不妥,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那女子本来就怀疑房里不只他一人,当下瞧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露出一种怪异的神色。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倾城被她瞧得心虚喃喃自语道。

“哦?我想的哪样?”女子反问道。

沈倾城心下着急更加语无伦次。

忽然,他的整个人的身子禁不住抖擞了一下,嘴唇也开始发青,牙关紧咬可还是打颤“咯咯“”作响。

“你……你怎么了?”女子瞪大眼睛看着他,显得有些惊慌。

原来是星弟躲进衣服里太久,沈倾城早已抵挡不住了它散发出的的阵阵寒气,只是一直紧捂着硬挺着。

哦?她居然怕这个?

沈倾城心中一喜,顺势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哆嗦道:“哎!事到如今也就不瞒姑娘了,我天生有种怪病,一发作就这幅模样,会砸东西……还会打人!因此只能在澡桶里练功治病!”

此言一出,就连沈倾城也要为自己的机智称赞!

女子竟然信了,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一句话,可脸上的惊惧之色已然显露。

“好吧,既然如此,就不打搅你练功治病了!”

女子转身欲走,眼神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把刀。

寒月刀!

也就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稍纵即逝!

女子轻轻带上门就要出去,可这一刻她又回头朝沈倾城回眸一笑,手臂贴在门边,柔声道:“记得,我叫蓝媚!”

她这一笑,当真是千娇百媚柔情万分,更是意味深长。

沈倾城身子禁不住又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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