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神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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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点龙山
八百年前,一位老者路过此处,见此地气势磅礴,群山矗立,直插云天,一副龙吟九霄之势,遂取名为点龙山。
百年之后,此地开宗立派,点龙山中一片祥云笼罩。
有人传言,此老者乃是上天的无上九仙之一,特地来此寻找着一处龙穴;有人传言,此老者乃是这点龙山的命魂,特化此老人来指点人们得道成仙;更有人传言,老者游历世间的所有山川,以聚灵山大川之气,成就点龙仙人支脉。
然八百年间,再无人见过此老者,各仙脉之中也没有留下关于这位老者的任何一点记载,突然的人间蒸发,让世人对于点龙山的敬畏之情更甚。
点龙山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玉雕的门楼,一对精致的石雕玉麒麟,三五成群的仙人御剑而行。
点龙山的翠竹峰上,一位身穿白衣,一把长剑背在背后的男子此时正盘坐在一个瑞兽之上,面对身前的一群十一二岁左右的青年,面露微怒,紧紧的盯着。这群青年只手握长剑,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男子并不说话,只有瑞兽偶尔的几声低鸣。
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之时,竹林之中突然传出几声脚步声,男子眼神一瞪,嘴角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再次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练剑的众人却也忍住没有笑出声。
竹林之中一个身穿粉衣的孩童正偷偷的在竹林之中悄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经意的踩断一根枯损的毛竹,眼睛正紧紧的盯着瑞兽上面的那个男人,瑞兽似乎也早就察觉,眼神紧紧的盯着竹林中的孩童,孩童警惕的做着噤声的手势,心中暗暗想道:小虎,你可千万不要出声哦。
可是瑞兽似乎并不领情,紧紧的盯着,刚要发出一声长吼,却见男子迅速的点了一下瑞兽的头,瑞兽才不情愿的低下头,孩童长舒口气,暗暗在心中庆幸。不过心中还是不满意的道:小虎,你这样对我,等下我回去让我娘收拾你,哼!
孩童捏手捏脚的走到竹林的末端,看着眼前的这群人练剑,就这样一直看,他也并不觉得厌烦,只是经常对着瑞兽做个鬼脸,瑞兽只是耷拉脑袋,不再看他。
天渐黑时,在竹林的上空,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俯瞰一切,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天叶,小郎是不是在这里?”
竹林之中的孩童像天上一望,很紧张的神情,不停的对着瑞兽做噤声的手势;瑞兽也张望看向竹林上空,似乎很期待女人的指点,天叶笑笑看着竹林深处的那个孩童,恭敬的说道:“师叔,小郎并不在此。”
男孩紧张的神情顿消,蹑手蹑脚的慢慢的向竹林的后面退去,女人也并不多说,将剑收起,落在地上,练剑的众人此时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女人落地的一瞬间,香气充溢四周,连一向低鸣的瑞兽也特别安静的卧在一旁,似乎非常享受这样的香气。女人一身艳红长裙,举手投足之间,彰显仙人之气,身边的弟子只低着头,话也不敢说。
待男孩消失在竹林深处的时候,天叶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女人用手指点他:“天叶,小郎在这里,你还说不在,不怕你师傅罚你。”
“师叔,您不是最清楚吗,小郎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就放心吧,我哪敢看不好他,倒是您,每天不都在教小郎心法吗?”
女人并没有接下他的话,只是莞尔一笑,御剑而去。女人走的一刹那,瑞兽似有不舍,但看她远去之后,又慢慢的低下了头。
男孩在竹林的山道之内,低着头慢慢的走着,手中拿着一根空竹,不停的敲打两边的花草,口中还不停的嘟囔:“娘亲也真是的,每次都来,我又不是不回去,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哼!回去我要跟爹爹去说,让爹好好教训教训娘亲。”
男孩嘟囔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横在他的身前,男孩抬头一看,立马喜笑颜开:“娘,您怎么在这呢,我正要去找您呢,小郎一天不见您,就怕失去娘。”
女人原本微怒的脸因为小郎的几句话变得和蔼起来,抱起小郎,一道剑气飞过,消失在天际之中。
点龙山下,点龙湖中,一叶扁舟,一对衣着朴素的父子。
父亲摇船直上,儿子紧紧的望向祥云环绕的点龙山。
父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清楚点龙山不是凡人之地,儿子眼中的崇拜就像孩童时的自己,船篙一停,船稳稳的停在点龙湖上。
儿子一惊,转头看向坐在船角的父亲,“爹,怎么将船停下了,不回去的话,娘会担心的。”
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青布衣裳,明眸之间投射着一种对父亲的担忧,父亲并没有立即开船,而是在船头点上了一袋烟,轻轻的吸了两口。
男孩口中轻声的念叨:“为何仙人能够无拘无束?”
父亲走到儿子的近前,敲了敲烟袋:“风儿,世间的事情有时是你我所不能理解的。你看那祥云笼罩下的点龙山,八百年的传说似乎还在呈现着它的神秘与辉煌。点龙山只是向往与崇敬的地方,我们终其一生也不会与他有半点瓜葛的。”
男孩对点龙山的崇拜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几句话消退,也没有点龙山打消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向往,他也听说了八百年前的传说,但是对于点龙山,似乎他有更深的了解。
点龙山上,虽宗派林立,但点龙山的主峰之上,是点龙山的核心所在―点龙宗。继承八百年前的传说,据说点龙宗也是那位老者所命,或说点龙宗就是老者所立,不管传说如何,点龙宗在点龙山的地位不可撼动。
点龙宗,八百年的辉煌始终如一。三百年前,点龙宗的第四十代宗主突然下令:非点龙山的弟子不取。无人知道缘由,也无人敢问,每个人都以身在点龙宗为荣,余后的三百年,这条铁律不曾更改,也让无数具有灵根慧骨的人止步于点龙山前。
百年之前,一位灵根奇佳的少年误打误撞进入点龙山,在点龙山间吸收天地灵气,一位经过此地的点龙宗人恰巧经过此地,在此地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与其在山中论道。此点龙宗人与此少年在此论道三个月,感慨在点龙山中竟然还有如此奇人,遂邀请进入点龙宗,可少年只摆手推辞。
点龙宗人并没有强行请少年,而是回去奏请当时的宗主,宗主大惊之余一同前去,可是到点龙山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少年,坐在石头之上的是一位身着青衣的老者,闭目养神,似乎洞晓世间一切。
点龙宗主与点龙门人欲说话之际,天际闪现一只火凤,一团真火从天而降,笔直的落在老者身上,在睁眼之时,已无少年,也再无老者。
点龙宗主不知所然,点龙门人也不知所以,一同回到点龙山上。据说此后的三个月,与少年论道的点龙宗人修为大增,以一人之力将八百年的点龙宗再次屹立于点龙山的主巅之上,其人也成为现任点龙宗的宗主。
此传闻在世间不胫而走,各处的仙人都传:八百年前的老者再次回到点龙山,给点龙山宗再次传下一本成仙得道之法。
此后百年,点龙宗至高位上的地位无人撼动,没有人知道少年到底与点龙宗主论的什么道,无数点龙山上优秀的弟子都被选出送上点龙宗,以求窥探其中一二。可是点龙宗却视这些弟子如草芥一般,根本看不上眼。偶尔能入选的几人也被安置在最初级的修炼之所,与点龙主峰似乎没有一点关系。
男孩对于点龙山的传闻知之甚详,他心中的梦便是踏上那传说中的圣地,亲眼目睹一番那八百年的传说。
“爹,世人皆可修仙,为何我却不能?”
父亲一惊,马上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孩子,不要乱说,修仙有灵根慧骨,像我等凡人,根本不可能有仙人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只要踏踏实实的,仙人自会眷顾我们,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他与我们相距太远太远。”
男孩对父亲的话将信将疑,他眼睛再次盯住那点龙山上,一道红光而过,他似乎听到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的声音,但更让他难忘的则是那一瞬间的旷世奇香。
夜色降临,点龙湖似一条沉睡的游龙发出了一声低吼。点龙山上的瑞兽此时挪动着健壮的身躯趴在了点龙宗的门前,只不过这次瑞兽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不停的指着屁股下的瑞兽:“小虎,要你不听我的话,让你还对我吼,我娘收拾你了吧,下次一定要给我记住了,哼哼哼!”
此刻点龙湖上空无数仙人在御剑而行,三三两两划破长空。一对父子在这一页扁舟之上,看着这来去自如的仙人,孩子眼中的羡慕,父亲对这仙人的崇敬,在父子两人的对视中,嫣然一笑,乘夜而去。
第二章 凡人
星空点缀的夜空之下,一处低矮的茅屋处,几支火光微弱的蜡烛摆在一张古朴的四方桌上,一个男孩双手拖着下巴遥望远处的点龙山。
夜空下的点龙山,宛如一座灯火通明的宝塔,深山的竹林随风发出窸窣的响声,仔细辨听还能听出点龙山上发出几声大声的吼声。点龙山院落之中,狗吠声彼此起伏,男孩遥望此处陷入沉思。
房屋之间,男孩的父亲与母亲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商量着今天的收成,嘴角时不时的会露出一点微笑。父亲回头怜爱的看着沉思的儿子,又转头看向还在缝补衣服的母亲,小声的说:“孩子娘,风儿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我。”
母亲只是微微一笑,银针在自己的头上划了划,继续缝补那件破旧的青布衣裳。男孩似乎并没有听见父亲与母亲小声的对话,仍然紧紧的望着点龙山。
“仙人真好。”男孩自言自语,在他的眼神中流露着对仙人的那种崇敬,“为什么我们凡人就只能这样碌碌一生呢?”
这句小声的嘀咕还是被父亲听在了耳中,母亲也是一震,赶紧将蜡烛吹灭,男孩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那一抹灯光的消逝。
“小孩子,别乱说,仙人会怪罪我们的,以后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否则我们家真的吃罪不起。”
父亲说话时不停的望着四周,手还不停的哆嗦,很害怕的样子。男孩并不懂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很奇怪的问:“爹,为什么不让说啊。”
父亲的脸瞬间拉下来,“小孩子,懂什么,不让说就是不让说,孩儿他娘赶紧带他去睡觉,我出去看看。”父亲后面的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母亲并不敢多说,抱着孩子走进了屋里。
在父亲出门的时候,男孩看见他的手中怀揣着一个包袱,男孩问不出话,因为他的嘴被母亲的手紧紧的捂着。
在屋中的床榻之上,男孩看见父亲将包袱放在门口,向着点龙上的方向之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的关上了门。可是父亲并没有走,在门口恭敬的站着,等门口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父亲在此向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回了屋中。
母亲在床榻之上想要问,却被父亲示意没有说出来,男孩不明所以,但是看见父母的神情只好作罢。
早上父亲早早的起床,出门望向远处的点龙山,阴云笼罩,大门口的门一整天都没有打开一次,男孩并不知道缘由,却看见父亲摇摇头,母亲只能叹口气。晚间,点龙山上响起一道惊雷,整个点龙山为之颤抖。
点龙山下的茅屋之中,一家三口朝向点龙山的方向三拜九叩,口中喊着不明的话语,男孩很虔诚的望着远处的点龙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犯了错。
不只是这一处低矮的茅屋中的一家人这般,整个点龙山下的村庄所有人都是这般,每个人脸上都一种害怕的神情,但谁也不敢出声。
此时的点龙山上,瑞兽在这声惊雷之下发出一声不情愿的怒吼,瑞兽上面那个粉衣的孩童也被这声惊雷震得一个趔趄从瑞兽的脑袋上滚了下来。
“吓死我了,小虎,你怎么不接着我,害我摔在地上,你知道你这样的罪过有多大吗,哼!”男孩的手指不停的指点它,瑞兽似乎并不领情,依旧趴在门前看着远处的点龙山下。
男孩挪动自己的身躯,慢慢的向瑞兽的脑袋上爬,口中不停的嘟囔:“小虎,你老实点昂,我现在要上去了,不准动,听见没有。”慢悠悠的爬上瑞兽的脑袋,瑞兽只是一声低吼,不在动弹,“这么不情愿,等下我让我娘亲在收拾你,老实点。”
点龙宗内,这一声惊雷响起,一座粉雕玉琢的屋子瞬间被炸掉一般,再见里面有一个蓝衣男子盘坐在床榻之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双目紧闭,脸色煞白,似乎就是一具玉尸。门外众人全部看向那个蓝衣男子,大气都不敢出,等蓝衣男子睁开眼,两道寒光闪出,双手放于胸前,看向周围的熟人,点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周围的众人见状立刻欢呼起来,大声的呼喊:“九师兄成功了,九师兄的第二次淬体成功了。”
刹那间整个点龙宗就传开了,门口的男孩听见里面传来欢呼声,又听见是九师兄,赶紧拍拍瑞兽的脑袋,“小虎,你听见没有,好像是九师兄哦,你赶紧带着我去,快点昂。”
瑞兽依旧耷拉着脑袋,还是不领情,男孩气的鼓着胖胖的小脸,“小虎,我再也不给你带花蜜吃了,哼!”
男孩迅速的跳下瑞兽的脑袋,蹦着跑向那惊雷所落下的房间,瑞兽似有不甘的发出一声低吼,慢悠悠的摇晃着身躯尾随而去。
点龙宗内,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已经站在蓝衣男子的面前,手中拿出一瓶丹药:“五叶,赶紧吃下,这雷劫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
五叶接过,一口吞下,简单的调理,再次睁开眼:“谢小师叔。”
红衣女子的到来,刚才的喧闹与欢呼声立刻安静下来。此刻一个男孩探头探脑的在门前,看见红衣女人有点不敢挪动脚步,但是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小郎,你九师兄淬体成功了,你不进去看看你九师兄?”
男孩回头看见天叶,脸立马鼓起来:“三师兄,我娘在呢。”
天叶哈哈一笑,抱起小郎迈步进入:“见过小师叔。”小郎看见自己的娘,很羞涩的喊道:“娘。”接着便从天叶的怀抱中下来,跑到红衣女子的面前。
红衣女子疼爱的看着他:“去看看你九师兄吧。”
小郎见红衣女子并没有责骂他,立马变成了笑脸,蹦蹦跳跳的跑到五叶的面前,小手在五叶的脸上轻轻一划,“九师兄,你没事吧?”
稚嫩的声音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不禁都笑出了声,五叶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九师兄没事,小郎担心了。”
小郎回头看看红衣女子,此时她正在与五叶商谈,便偷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小声的说:“九师兄,这是我从娘亲那里偷出来的花蜜,小虎可喜欢吃呢,有助于你提升修为,不让让我娘看见昂。”
五叶被这小家伙的举动弄的一愣,抬头一看,天叶跟红衣女子此时也正微笑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再看小郎那眼神,让他不得不收下,小郎满意的笑了:“不要让我娘知道啊。”
在小郎递给五叶花蜜的时候,一声低吼从门外传来,小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五叶很奇怪的看着他,“小郎,怎么了。”
小郎鼓着脸:“九师兄,肯定是小虎闻见了花蜜的味道才跑来的,刚才我让它带我过来,它就是不肯,哼!九师兄,你把花蜜藏好啊,不能给小虎,我让我娘去收拾他。”
五叶听完差点没笑出来,这小家伙古灵精怪的,这一瓶花蜜还能生出这么多的门道。小郎马上跑到红衣女子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神紧紧的盯着门外。
不一会瑞兽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直接趴在红衣女子的面前,小郎很生气的看着它,心想道:小虎,你来了也没用,我是不会让我娘给你花蜜的。
瑞兽看了看五叶,马上又把头对准了红衣女子,小郎则是紧紧的抓着红衣女子的手,很抱怨的说道:“娘,小虎欺负我。”
瑞兽很不情愿得发出了几声低吼,但是红衣女子在此,任凭小郎怎么说,只是趴在跟前,只等待红衣女子的花蜜。
天叶搀扶起五叶,告别红衣女子走进了大殿,余后的一行众人紧随其后。红衣女子此时也带上小郎向主峰走去,瑞兽紧随,这次小郎坐在瑞兽的脑袋上,瑞兽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吼叫。
“娘,刚才九师兄淬体为什么把自己的房间都毁了啊?”小郎稚嫩的眼神的中充满着好奇。
“雷劫本就如此,回去之后,你给我说说你这几天练得的心法如何。”
小郎露出难看的表情,向点龙山下一望,不在说话,消失在主峰之上。
点龙山下,所有的人此时都站在点龙湖畔,只要名为风儿的男孩跪着,三个时辰之后,点龙山再次呈现出灯火通明之境,所有人再行叩拜之后才离去。
点龙湖畔,偶尔的几个孩童看向依旧跪拜的男孩,有些大人催促着自己孩子赶紧回家,有些人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到男孩父亲的面前说道:“逍林,看好孩子,百年之内咱们村子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要是仙人怪罪只能怪咱们命不好。”
男孩的父亲点头,他知道老人的意思,“四叔,我知道,风儿命该如此。”
老人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之下,男孩不知情愿的跪在这里,父亲则守在一边,母亲不停的哭泣,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担心自己的母亲,开口问:“娘,你怎么哭了?”
一句话后,天空再次响起一声惊雷!
第三章 武风
雷声降下,瑞兽一声大吼,这点龙山都为之颤抖。红衣女人脸色瞬间冰冷,将手中的一把折扇打开,对着那道惊雷一扇,惊雷瞬间消失,化作一团光。
女子将折扇收起,依旧神色冰冷,稳稳一顿,对着点龙山的一角冰冷的喊道:“雷劫不是尔等所能伪造,速速离去,否则让尔等形神俱灭!”
女人说过话后,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飞驰而去。眼神掠过之处,一道剑影飞向了点龙上的东方。
“静虚子,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女人望着东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点龙山下的一对父子听到这第二声惊雷之后,再次叩拜,父亲的手不停的在哆嗦,他认为这是仙人之怒,是对自己儿子的不可饶恕,身边的母亲则也跟着跪拜,泪水哭声止都止不住。
雷声过后,点龙山上除点龙宗外的四大宗派开始坐立不安。
点龙山上,虽点龙宗一家独大,但也不乏一些仙脉向借点龙山上的龙气再次壮大自己的宗派。点龙宗在点龙山上的主峰,除点龙宗派弟子,无人可以接近。点龙宗的门规,历任点龙宗主必须在主巅之上设下一道禁术之阵,到如今的这一代已经四十二道大阵,这四十二道大阵虽然有强有弱,但四十二道大阵全凭每代宗主自行完成,四十二道大阵互不冲突,尤其是第一道大阵,据说乃是当年的创立点龙宗的老者所设,此阵威力无比,试想破阵进入点龙宗,是比登天还难。
点龙上的东方乃是静虚子所创立的武宗,这静虚子当年也不知道是以何种修为能征得当时点龙宗第三十二代宗主的同意,在此开山立派,只知当年静虚子在山间见到其宗主,将一件宝物交与此,宗主看后大喜,才同意此再次开山立派,况这武宗百年来只有静虚子一人当道,并无第二任掌门。
点龙山的西方乃是房山道人所创立的秘宗。这点龙山的秘宗却与点龙宗有一段渊源,当年的房山道人乃是一介书中,但是却偏爱五行八卦之术,一次因缘巧合之下,点龙山上的十五代宗主以普渡众人为名下山修炼,不巧当时的房山道人正与其擦肩而过,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房山道人停下了脚步,转身将十五代宗主拦住。十五代宗主并不知道缘由,转身却看到一个书生气质的秀才,不过眼神却十分的怪异。房山道人将其叫到自己的家中,对十五代宗主言明:“仙人此次回山必定遭受劫难。”
十五代宗主以为江湖术士之言,况自己修仙之人何惧劫难,便大笑谢过,刚要离去,房山道人递给十五代宗主一封信,言道:“若如劫难,则打开信,定能逢凶化吉。”十五代宗主本是豁达之人,拜谢之后,拿信离去,游历人间三年之后,修为以然通天,不了在回山路上果然遭遇劫难,任凭自己的旷世修为也难敌一二,生死之间,想起房山道人的书信,打开一看,茅塞顿开,向天接过一道白光,躲过生死之命。
此后十五代宗主拜访房山道人,但是因为房山道人为救十五代宗主泄露天机,遭遇天谴,双目失明,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十五代宗主为报救命之恩,将房山道人接入点龙山中,房山道人再次悟道,创立秘宗,成就百年大宗。
点龙上的南方乃是上善人创立的上善宗。此宗乃是与点龙宗并称的一大宗派,据传点龙宗的第二代宗主与上善人乃是生死之交,不过上善宗并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上善宗旨专注于毒术,与当时的二代宗主同时争创点龙山的主峰,此人的修为已然通天,而当时的第二代宗主也据说得到老者的真传,两人旗鼓相当,难分难舍,最终上善人因为老者的第一道阵法而败北,那场主峰之战也成为八百年前最富盛名的传说。而今上善人早已游历四方,上善宗也难再现昔日的辉煌,不过上善人的名声在外,八百年间谁也不知道其是生是死,故上善宗虽已败落,但谁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点龙山的北方乃是阴秋所创立的仙宗。仙宗在点龙山中却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大宗,整个点龙山上也只有仙宗的弟子最多。而这仙宗的创立者追根溯源则是点龙宗上的一名除名弟子。三百年前,点龙宗出现一名不可多得的弟子,天资聪颖,灵根慧骨俱佳,每人都为他这样的天赋惊叹,可是阴秋却偷偷潜入点龙宗中的大殿,窥探了他这一生都不应该看到的景色,当时的宗主大怒,下令将阴秋赶出点龙宗,阴秋不服,可无奈于宗主的强硬态度,只能怏怏离山。
二十代宗主不愿将此秘密泄露,自己亲自追杀,为的是守住点龙宗五百年的秘密,可是阴秋此时的修为并不比二十代宗主差,两人大战三天,只是平手。试问若不是阴秋实力超群,又怎能在这点龙山中开山立派。点龙山的秘密也只有这历代的点龙宗主与阴秋深知。
此刻的仙宗四方大殿之内,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正怒气冲冲的拍打着桌子,身边还有两个恭敬弟子,黑衣人大骂道:“静虚子这个老不死的,八天雷音盒怎么怎么被红叶那轻而易举的就给破了,说什么能放出震碎点龙山的雷劫,简直是放屁!”
男子的骂声不断,此刻进来一个女子。此女子妖艳无比,一身粉衣长裙,腰间系上八个铃铛,一走一婀娜,朱唇虹口,笑声犹如天籁。
黑衣男子身边的两个男子此刻已然躺在地上,黑衣男子叹口气,“妖女,收你的八角铃音。”
“师兄莫生气,我来是有要事要说,让他们睡下才能确保不走漏风声。”
普通的黑夜对常人来说无异,可是对于点龙湖畔的一家三口无异于度日如年,此声山下再无半点雷声,父亲恭敬的跪在一边等待天明。
焦灼的一夜过去,父亲大喜,已无昨天的忧伤之情,天际的第一抹阳光洒下时,父亲对着点龙山再行大礼,带着儿子恭敬的离去。
路上看见过往的村人,只是连连点头,此刻心中不敢再有半点亵渎神灵之意。将儿子安顿睡下之后,父母守在一边睡下。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男孩醒来,此时的父母正在给儿子准备饭菜,这一顿饭菜准备的相当丰盛,男孩揉揉惺忪的双眼,叫了一声:“爹,娘。”
男孩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张罗这样的饭菜,晚间小小的院落之中,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看着男孩不停的笑,还对他的父母说:“风儿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俗话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父母连连招呼,心中的也洋溢着幸福,只有男孩傻傻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男孩跑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问道:“四爷爷,今天我们家有什么喜事吗?”
白头老者哈哈大笑:“有喜,当然有喜!”说完不停的抚摸孩子的脑袋,男孩告别白发老头跑到了父母的身边。
酒席之间,父亲端起酒杯,对着点龙山的方向洒下一杯,再次斟满,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道:“小儿今日大难不死,得感谢大家伙对点龙山的诚意,在此我武老汉谢谢大家了。”说完一饮而尽。
席间畅饮,跟男孩年纪相仿的几个男孩也在其父母的背后偷偷看着他笑,他拿着水喝着,看着自己的父母,今天的父母比过年的时候还要高兴。
突然老者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人们都知道他今天有话要说,这老头在这村子中年纪最长也是威望最高的,他的话没人敢不听,也没人敢不信。
他让男孩走到自己的身边,说出了一番让男孩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话。
百年之前,当老头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点龙山上是能有凡人上山的,可是当年人们对仙人的敬畏远远没有现在这般如此,一个七八岁年纪的男孩口无遮拦的得罪了点龙山的仙人,此后十年间,点龙山上风调雨顺,点龙山下颗粒无收。点龙山下的人只好找到当时的下山游历的仙人,此仙人告知他们,十年之前一个男孩得罪了点龙山仙人,必须在深夜之间准备一个包袱,这包袱中装的什么,仙人自会相告,老头也不知道,在门口行三拜九叩大礼,若是门口出现风声,则说明仙人已然来过。
隔天必须让此男孩跪在点龙湖畔,让点龙山的仙脉来决定此人是否留于世间,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带到点龙湖畔的原因。可是百年之前的那个男孩在点龙湖畔跪下的一瞬间一道惊雷响起,瞬间魂飞烟灭,所有的人再也不敢出声了,他的父母更是哭声震天,可是一切都晚了,人们说,仙人不肯原谅这个男孩。此后点龙山下再也没有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
可偏偏百年之后,一个男孩再次重复了这样的场景,只不过这个男孩并没有被点龙山上的雷所击杀,而是完好的回到了村中。
这个男孩叫做武风!
第四章 下山
武风,当这个男孩出生的那一天,一个身着青衣的老者路经点龙山下,听见这一声啼哭,从随身被的灰布包袱中取出了一块石子,并坐在这处低矮的茅屋前,在这块小石头之上刻下了一个“风”字。
老者刻完字并没有走出去,此时正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来,看到逍林的门前的这个老者,上前作揖问道:“这位道家仙人,何不进屋安歇?”
青衣老者笑眯眯看着他,手中还拿着那一粒石子,“这位老哥,我并不是什么仙人,只是一个云游的道人,路经此处,恰逢婴儿啼哭,我想见一下此家的主人,不知老哥是否能给我通报一下。”
老头看身边的这位老人,虽然身着青衣粗布,但是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灵气,端坐之处身边的花草盎然生机,就连劳作一天的老头在他的身边也感觉精神振奋,世间难见此人,老头心中自然多出几分敬意。
“您稍等,我去给您通报一声。”
片刻之后,武逍林跟着老头走出,看见门口的青衣老者,心头一阵,老者仙风道骨,耄耋之年竟看不出丝毫的倦气,当即恭敬万分。
“这位仙家叫小人所谓何事?”
老者将手中的石头交给武逍林,遥望远处的点龙山,说道:“小哥若是不嫌弃,我给孩子取名为武风,此石头上刻上了一个风字,可保孩子躲过一劫。但是我要言明,此石子在这男孩劫难之前,不能拿出示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武逍林仔细的端详这块普通的石子,却没有奇特之处,但看老者郑重之样,却也没多余说辞,恭敬的接下。
“我还有一点提醒,望牢记于心。千万莫让次子口中说出仙人二字,若男孩无心说出,方可罢了,若是有意为之,必将承受百年前的悲剧,万望此时将此石子放于点龙湖畔,方可避此一劫。不过劫数过后,点龙湖畔的这粒石子已被点龙山所属,万不可再取出。”老者的话语让老头跟武逍林均不知道说些什么。
紧随之下,男孩再次在屋中发出一声啼哭,老头跟武逍林向屋子的方向一看,在回头时,已不见了老人的身影,只有武逍林手中的那一块石子证明刚才自己不是在做梦。武逍林朝着点龙山的方向重重的磕瞎了三个头,他知道这是仙人在保佑自己家,保佑自己的儿子躲过命中的劫数。
八年前的这件事只有老头与武逍林二人知道,他们也把老者当年的嘱托保护的严严实实,从来没有在旁人的面前说过半个字,如今武风的劫数已过,这样的事情也该让村里的人知道,让这个蒙在鼓中男孩知道了自己这命中的劫数。
老头说完,村中的人三三两两的称赞起武家这一家人,有人说,这孩子是点龙山上的仙家赐予的,也有人说这孩子是上天修来的福气,得到仙人的指点;也有人说武风将来肯定会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
众口不一,可是在武风的心中却并没有在意他们所说的话,只是心中想起了刻着自己名字的那粒石子。他想亲眼见一下,可是父亲对自己的叮嘱让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妄动。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接个散去。
早上点龙山的竹林之上,那个男孩子再次蹑手蹑脚的躲在一角看天叶对中弟子的训练,可是这次小郎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从后山之上跌落,瑞兽一眼望见,一道闪光过后,小郎稳稳的趴在瑞兽的身上。
瑞兽带上小郎走到天叶近前,天叶爱恋的抚摸着这个小家伙的脑袋说:“小郎,你今天又来我们后山的竹林偷偷的学习了是不是?”
小郎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嘟囔小嘴:“三师兄,我才没有偷偷看你们练剑呢,我是无聊,过来看看小虎,我娘每天让我学习那些心法,我都会了,实在不知道还要学些什么。”
“小家伙,那晦涩的心法你都会。”天叶在他的鼻梁上一划,“不要说大话哦,小心一会你娘来了把你带走。”
“谁说大话了,我就是全会嘛,哼!三师兄,你说的我都能背下来,要不咱们比试比试,你肯定输给我。”
天叶知道这小家伙的天分极高,但是众弟子在此,却不能因为他耽误修行,只好认输,转而逗小郎说:“小郎,你既然不是在这里偷学我们练剑,那你是不是想要得道?”
小郎此时向后跳了一步,小手拍着瑞兽的脑袋,嘟囔着小嘴,小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挠了挠,若有沉思的说:“我既不想成仙也不想得道。”
此话一出,不只是天叶,就连正在修行的弟子都齐刷刷的望着小郎,这小家伙似乎跟没事人一般,还在不停逗趴在地上的瑞兽。
天叶突然又笑了,童言无忌,何必将小郎的话当真,只要有小郎的娘在,小郎岂会得不了道,又岂会成不了仙。众弟子见天叶一笑,继续自己的修行。
小郎跟瑞兽玩了一会,似有疲倦,悄悄的走到天叶的面前,小眼睛一转,对着天叶小声的说道:“三师兄,竹林的后边是不是下山的路,我想出去一会,你能不能给我通融一下啊。”
这一声让天叶差点从坐着的石头上掉下来。在点龙山,人们都有基本的御剑修为,上山下山从不会步行,但是即使这样,点龙山的后山之上还是有一条通往山下的路,这条路百年之前被封,但是碍于点龙山的风水,历代宗主都不会私自将此路毁掉。只是派出修为高深的弟子负责镇守,也以此在此训练弟子,去除修炼之时的凡心。而此三年间的镇守者就是当代宗主的三代弟子―天叶。
天叶执意不肯,小郎也从来不学御剑术,苦苦哀求天叶,最终天叶只允许小郎在自己的眼下活动,点龙湖畔万万不得跨越。
小郎欣然答应,蹦蹦跳跳的向着山道跑去,天叶一拍瑞兽,瑞兽很会意的跟了上去,他明白,小郎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天叶之所以放小郎下山,也有十足把握小郎不会出事,在点龙山封闭这条道路之时,点龙湖畔的出口处就已经被设下阵法,这样的阵法是不容许点龙山上的弟子在眷顾凡尘,让他们一心修道,仅凭小郎的修为也破解不了这样的阵法,何况后面还有一个瑞兽跟随,天叶并无担心。
小郎向山下蹦蹦跳跳的过程中,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在跟随,故意加快脚步在一块石头后面躲了起来。等到瑞兽出现的时候,小郎突然闪出身来,抓住了瑞兽,“小虎,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三师兄呢,你别跟着我了,赶紧回去吧。”用小手使劲的推着瑞兽的脑袋。
小郎继续向山下走去,可是瑞兽还在一直跟着,小郎嘿嘿一笑,跑到瑞兽的跟前在瑞兽的耳朵边上说了一些话,瑞兽挺住了脚步。小郎飞快的跑下了山,口中不停的哈哈大笑,只留下在那一动不动,两眼发呆的瑞兽。
走到点龙湖畔时,小郎被一阵风吹的挪动了几步,在要上前时,一个肥硕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不论小郎朝向哪个方向,瑞兽总是挡在身前,不让小郎在踏进半步。
“小虎,你给我闪开,我现在要出去,我都跟三师兄说好了。”
瑞兽并不挪动自己的身躯,见小郎执意如此,只好趴在了下山的路口,此刻他的身躯正好将下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小郎气的脸直鼓,一把抓着瑞兽身上的毛,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脑袋,此刻小家伙嘴角一笑,一条计策又想了出来。
在瑞兽的脑袋上,只要小郎以接近山口,总会有一阵风将他吹出来,几次三番之后,他踩着瑞兽的脑袋,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手上变换了几个姿势,口中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咒语,手在一靠近那下山口出,风声变小,一只手依然伸出了那道阵外。
此刻瑞兽抬起头,小郎立马将手收了回来,佯装说道:“小虎,你说下山口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道阵法呢,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还出去不,真无聊。”
瑞兽似乎听懂了小郎的话,一声低吼算是回应,小郎一屁股坐在瑞兽的脑袋上,瑞兽慢慢低下了头,小郎见状,猛然一站,口中喊了几句,一下子跳出阵外,这是瑞兽万万想不到的,小郎出去的对着瑞兽做了一个鬼脸:“小虎,我要出去玩了。”
瑞兽要紧跟,可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那个阵法,只能在下山口处不停的怒吼。
在小郎冲破阵法那一瞬间,点龙宗的正殿之内,一个冷峻的白衣男子眼睛突然睁开,一道白光从大殿内飞出,刹那之间到达点龙山的下山口,看见一个粉衣男孩蹦跳的向点龙湖畔走去。
瑞兽发现了站在山石之上的白衣男子,吼声立即挺住,白衣男子只是笑笑,接着一道白光一逝而过,瑞兽又趴在了下山口处。
此时的后山竹林之上,天叶还在帮弟子们提升修为,俨然不知小郎已经出了点龙山,向着点龙湖畔走去。
第五章 偶遇
男孩的天性加上与生俱来的好奇让小郎在点龙湖畔站住了脚步。此时的点龙湖水波涛翻滚,因点龙湖与点龙山的阵法息息相连,三百年前的点龙宗主为确保点龙宗长盛不衰,也为确保点龙宗能够世代延续仙人一脉,与当时的秘宗设下十道大阵,破此大阵之人必须通晓点龙宗的所有阵法,也必须熟知秘宗的秘术,否则破此大阵犹如天方夜谭。
点龙山上也流传着一个点龙湖的传说,点龙湖波澜不惊的湖面之下被点龙宗的开创之人封印一条龙,当年的龙在此处为非作歹,况其修为通天。点龙山处的仙人无可奈何,点龙山上的老者费劲通天的修为将其压制在此,百年之内将其恶龙的修为降下千年,因此在深夜之间经常能听见点龙湖中发出几声怒吼。点龙山上的仙人说这是恶龙被封印八百年的不甘,想要冲破点龙湖,再次回归点龙山。
可是男孩不服输的意识在加上这好奇心,对这点龙湖更加好奇。走在点龙湖畔,始终找不到一个通向彼岸的路,小郎越走越觉得奇怪,回头再次看向点龙山下的道口处,瑞兽却没有跟上。
虽然不喜欢瑞兽跟在自己的身后,但瑞兽消失这么长时间自己还有点不适应,马上又鼓起了包子脸,对瑞兽没有跟来表示不满。小郎抬头看看天,此刻天时尚早,男孩的玩心一下子再被勾起。
“哼!小虎这个跟屁虫,今天不跟我来,回去我娘就会收拾你。”自顾自走在这湖畔,“连湖水都欺负我,不就是几道阵法吗,你以为我真解不了吗,我让你再叫,等着我,看完收拾你!”
小郎转身跑到山脚下,瑞兽还在那里趴着,只是隔着这道阵法感觉不到小郎的到来,小郎在地上捡起了几根苦竹,又捡起了几粒石子,对着瑞兽做了一个鬼脸,再次向点龙湖畔跑去。
跑到点龙湖畔,小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不停的给自己煽风。“累死我了,我数数这有几道阵法,一、二、三……”小郎掰着手指数,“十道阵法,这肯定是我娘设下的,肯定知道我出来玩了。”说话之间还看了一眼远处的点龙山的主峰。
“算了,算了,不想让我出去,我就偏偏出去,我娘找我我就说是三师兄让我出来的,对,就这么办!”
小郎蹦蹦跳跳的将手中的石子三步投向那点龙湖中一粒,五步投出两粒,七步在投出手中剩余的四粒,七粒石子投完之后,拍拍自己的小手,满意的说了一句:“大功告成!娘也真是的,为了不想让我出去,起码也得准备点大阵吗,这样的小阵要是三师兄来了还不顷刻之间就给破了吗。”
可是石子投下去之后,这波涛汹涌的点龙湖并没有半点消停之意,依然那么肆无忌惮的咆哮,小郎抓抓脑袋,“这怎么回事啊,明明阵眼已经被我破了啊,怎么还不出现路呢。”小郎好奇的心再次被勾起,顺手抄起了刚才捡到的那几根苦竹,走到第七个阵眼的时候,将苦竹向水中一立,不但没有把这个苦竹冲走,反倒是立在了湖面之上。
这一次小郎笑了,“这么回事啊,还藏着一个。”随手又将手中的三个苦竹扔进了同一个阵眼。一根苦竹落下,点龙湖水以渐归平静;两个苦竹落下,湖水减退,露出了几块青石块;三根苦竹落下,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短短的半个时辰,这个男孩将点龙湖八百年的封印顷刻瓦解,点龙湖水退却,一声龙吟响彻九霄。
此刻!
点龙宗的正殿之内,那个白衣男子不禁面露愁容。
后山竹林之内,所有的修炼的弟子在此声龙吟之下丢去一般修为。
武宗之内,所有的弟子朝向点龙湖畔跪拜。
秘宗室内,所有弟子均跑向偏殿;上善宗则百座大殿坍塌。
仙宗之内,一个黑影一闪飞向点龙湖。
点龙山下,襁褓中的婴儿哇哇大哭,顷刻之间倾盆大雨,但却短短半个时辰。
点龙湖畔的小郎则并没有听见这一声龙吟,只是迈着小步,一步一跳踏上青石,向着对岸跑去。
就在小郎将要上岸的那一刹那,眼睛一瞟,却看见水中有一个看似鱼的四角青虫,好奇心的驱使让小郎蹲下来,将这个四角小鱼捞了上来。“这么难看的鱼,还是扔了吧,恐怕也只有这湖里面才有这样的鱼。”小郎一扔,却被这条四脚鱼紧紧的抓在手上,“你快下水去吧,你太丑了,即使我想要你,我娘也不会要你的。”
不管小郎如何,这条四脚鱼就是紧紧的抓着小郎的手不放,“好吧,好吧,我带着你,不过你离开了水能不能活啊,我可不带着水罐昂。”不知道是这四脚鱼听懂了小郎的话还是通晓人心,一下子跳到了小郎的怀中。
小郎被挠的哈哈大笑,径直向河对面走去。小郎的这一步,瑞兽猛然的一声咆哮,这一声咆响彻了整个点龙山。
殊不知,这龙吟出世乃世间奇景,这八百年前的那条龙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小郎当作了一个宠物。八百年,纵使修为在高,也被生生的废掉八千年的修为,任凭何方仙人,瑞兽,八千年也不会是一个短暂的光景,然而这一条巨龙已然蜕变为一条幼龙,也正是小郎将巨龙放出的这一刻,点龙山上百年之内不会再出仙脉。
小郎时不时的看向这条四脚鱼,四脚鱼除了睡觉之外就是吃。在小郎转身的一瞬间却看见另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在点龙湖畔的一块石头之下偷偷的挖着什么。
而这个男孩就是武风!
得知了自己的出生时状况,武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眼那粒石子,男孩强烈的好奇心是世间任何事物都挡不住的。在武逍林出去的那一刻,武风偷偷的走出来房间,来到了点龙湖下,他要亲眼看见他,是不是向父亲说的那么神奇。
早早来到点龙湖畔的武风也并没有听见那一声龙吟,他在点龙湖畔不停的挖着,大大小小的坑已经不下数十个,可是依然没有找到那粒自己出生时老者给的石子。
点龙湖被视为仙人与凡人的界限,这里几乎不会有人踏足,这也是武风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没人被人发现的原因,若是被人发现,武风又会被罚再一次跪在此地。
在武风将要失望的时候,向背后的石头上一靠,一块巨大的石头竟然被轻轻的一顶滚到点龙湖。“咚!”的一声,巨大的石头应声落入点龙湖中。
要是小郎破了阵法使得点龙山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现仙脉,那武风将这块石头推下去的那一刻,点龙湖的脊背被砸断,点龙山五百年之内不会再次出现仙脉。
可是对于七八岁的男孩来说,他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是一个趔趄躺在了地上,在这块巨石的底下出现了一个小坑,但是这个小坑的下来隐隐的出现了一道白光,武风不再去在意那块石头,而是在坑中慢慢的挖着。
果然一粒石子被他挖了出来,但是在武风的手中,这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子。晶莹剔透的质地犹如一块千年的古玉,上面隐隐的能看出一个“风”,只不过这个字呈现出一种血红,看想去就像鲜血直流。
当武风看的出神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已经快被这块石子摄取,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声响,武风猛地回过神来,稳定一下心神,再次端详这块石子,总感觉他不是一粒普通的石子。在武风的心中,很想将这块石子拿回家中,可是老者当时的告诫让他的心中七上八下。
武风依然看见自己命中的石子,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别动。”
“谁!”武风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只要有人看见自己在这里,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命中的劫数再次出现。
小郎知道自己被发现,但是却不知道更担心的是武风。当小郎慢慢的从身后的石头后面闪现出身影时,武风却并不认识这个人,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是小郎怀中的四脚鱼还在不停的挪动,让小郎总想笑,武风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粉衣的男孩,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你是谁?”武风问道。
“我叫林郎,你又是谁?”
“我叫武风!”
两个男孩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相遇了!
第六章 保护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都笑了出来。或许是年纪相仿时的共鸣,两个男孩就这样坐在了一起。
点龙宗的正殿之内,白衣男子眉头紧皱,却始终没有再离开大殿一步,他想不到八百年的阵法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这样一个孩童轻易破除,八百年来,谁人都不敢打点龙山的主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点龙湖中的那条龙。
男子摇摇头,“罢了,一切都是命数!”
点龙山上的四大宗派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龙吟,只有仙宗不屑一顾,那黑衣男子飞到点龙湖的上空之时,却因为那道阵法,看不清点龙湖下的那两个男孩,只是冷哼一声,便再次回到仙宗。
点龙山下的大雨过后,武逍林始终找不到武风,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分寸,却也担心自己的儿子不能把握这个分寸。
两个男孩坐在点龙湖畔,不禁慢慢的熟悉起来,武风看到小郎的怀中总是一动一动的很好奇的问道:“林郎,你怀中难道还有什么宝贝吗?”
小郎嘿嘿一笑:“没有什么宝贝,是我在湖中捡的一条难看的四脚鱼。拿,你看。”小郎将四脚鱼拿出来,那只四脚鱼却并没有睁开眼,蜷缩在一起正在睡觉,小郎的小手拍拍它的脑袋,“小丑,你快醒醒,有人要看你呢。”
四脚鱼勉强的睁开眼,又缓缓的闭上了眼,武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鱼,虽然自己在河边长大,可是面对这样的四脚鱼,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认为这或许是点龙湖中才有的鱼。
小郎见四脚鱼懒洋洋的样子,便又放进了怀抱之中,对武风说道:“我能看看你刚才找到的那个石子吗?”
武风很为难,石子这件事虽然现在不在是什么秘密,可是面对这样一个陌生人,他还是有点犹豫,小郎眼巴巴的等着武风拿出来,武风最后一伸手,将石子拿在了手上。
在武风看来这只是一块晶莹通体的古玉,可是当小郎看见的那一瞬间,便知道这块玉上被设下一道阵,但是这道阵,小郎只是知道,却被没有看出具体的阵眼在哪。当这粒石子再次被亮出来的时候,小郎怀中的那条四脚鱼瞬间就跳到了武风的手掌之上,紧紧的盯着这块古玉,对它似乎很不满意。
小郎很好奇的看着这条四脚鱼,刚才懒洋洋的,现在突然变得这般凌厉,武风也不知所以的看着这条四脚鱼,四脚猛地一窜,想要咬住那粒石子,可是武风手更快,一把就石子攥在手心。
四脚鱼对武风瞪大了眼,转眼又窜到了小郎的怀中,两个男孩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四脚鱼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应。不过孩童年纪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关心,只当作看了一场戏一般,相视一笑,继续交谈。
“林郎,你家住在哪,在这点龙湖畔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我家住在点龙山……”小郎还没说完就想起红衣女子对他的教导,如果哪天从点龙山出去,一定不要说自己是点龙山上之人,小郎不明白,但是还是牢记于心,马上变换笑容,“点龙山的另一面,我是跟随我爹来这边做生意的。”
武风小小年纪也自然不会想太多,“那你爹现在在哪,你一个人在这里,他不会担心吗?”
“我爹就在前面。”在小郎的内心中,此刻是千万不能回去的,否则自己这一趟就白出来了,下次再偷偷的下山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武风笑着说:“那既然这样,我带你上前面去找你爹吧,这路我最熟悉了。”武风看看手中的石子,又看看小郎,只有仅仅的一面之缘,武风不会轻易将藏着命数的石子在他的面前掩埋的,可是自己拿着又怕被父亲看见。
武风为难之际,小郎怀中的四脚鱼再次探出头,只要武风张开手掌,四脚鱼便气势汹汹的想要夺那粒石子。武风无奈,只好暂时收起,等明天有时间再将这粒石子偷偷的埋在这点龙湖畔。
就这般两个男孩向着点龙山下的村庄走去,小郎这一路上高高兴兴,看惯了点龙山上之景,对这凡世之间自然有无数的乐趣。
天叶还在专心的训练弟子们,俨然不担心小郎的状况,瑞兽没有返回,在天叶的心中就说明小郎是最安全的。因为在这点龙山上只有点龙宗有镇宗瑞兽,看见这瑞兽谁若不避让三分那便是与这个点龙宗为敌。
点龙山下的集市之上,两个男孩走走停停,小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武风只是跟在身边,却突然有种感觉小郎不是这点龙山下之人。
小郎在一个唐人摊上驻足很久,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货箱上的糖人,武风拉拉他,小郎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小郎伸手去拿,却被商贩一把抓住:“小娃娃,想要糖人的话,是需要钱的。”
在小郎的认知世界中,根本不知道凡间的钱为何物,在点龙山上只要他喜欢的东西随手拿来便是,被商贩这么一问,小郎反倒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什么是钱?”
商贩被他一问,愣了一下,马上就变脸“谁家的娃娃,在这捣乱,赶紧带走。”
武风回头,看小郎还是想要去拿那只糖人,但是却没有要给钱的样子,赶紧跑过去,“柱子叔,我替他给。”
商贩看见武风,又变成了一副笑脸,“风儿,这是你家亲戚啊,算了不要钱了,拿走吧,毕竟你爹帮了我不少忙。”
“那不行,柱子叔,一码归一码,您做这点小生意也不容易,给你钱,我们走了。”武风拉着小郎向街里走去,小郎看着手中的糖人爱不释手,却根本没有向武风道声谢,武风也不怪。
“林郎,你爹真的在这里做生意吗?”
小郎只顾着手中的糖人,不停的点头:“是啊,我爹应该就在前面。”
武风拿着带着小郎一直向前走,可是快走到街里的尽头也没有听到小郎喊过一声,小郎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糖人,不时的还舔一口,只跟武风的后面却没有看见前面怒气冲冲的一群人。
武风闪在了一边,他看的出,这群人身背长剑,个个一袭白衣,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盛气凌人之势,一看便知是点龙山上的仙人,对于他们,点龙山下的村民向来是站在一边,恭敬的等这群人走过。
可是小郎却并不知道,武风也没注意身后的小郎,领头的络腮胡白衣男子一撞,将小郎撞在了一边,白衣男子不屑一顾径直走去,可是小郎却趴在一边,看着那沾满尘土的糖人不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中喊道:“你赔我的糖人,你赔我的糖人。”
这一声,整个街道的村民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百年来谁敢对仙人不敬,他们视凡人如草芥一般。武风赶紧拉住小郎,可是小郎并不领情,依旧喊着赔他的糖人。
络腮男子停住了脚步,看着这个七八岁还在地上叫喊的男孩,瞬间将后面的长剑拔了出来,这一动作,所有的人连气都不敢喘了。
在男子将要落剑的那一刻,一个朴素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了络腮男子的面前,口中说道:“仙人息怒,不知小儿哪处得罪了仙人,让仙人这般恼怒,小老儿给您赔罪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递上。
出来之人正是武风的父亲武逍林。络腮男子身后的一个男子拿起包袱,络腮男子却并不领情,一脚将武逍林踢出三米之外,“无知凡人,你等如草芥一般,三千凡人都不敌我一个仙体,顶撞我,简直是找死。”
周围的数人无人敢出声,只有武风哭着跑到父亲的身边,父亲大口的吐着鲜血,脸色煞白,可还是跪着说道:“仙人教训的是,我小老儿无知,求您放过这个孩子。”
“放过,笑话,吾等岂能被你等凡人辱没。”
武风此时早已气冲天灵,再见父亲被打成如此重伤,开口大喊:“你还算仙人,仙人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你却横行此处,你不配成仙人。”
这一句,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暗暗叫好,可是谁又敢站出来替这对父子鸣不平,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好你个小畜生!”络腮男子手掌落下,一个耳光将武风扇到小郎的身边,小郎哪里看见过这样的景象,害怕的心使他的哭声更大。
此时在点龙山主峰之上,一个红衣女子却眉头紧皱,一道红光飞出点龙山。
“小崽子,老子过路你也敢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武风此时横在小郎的身前,将手中的玉掉落下来,络腮男子一看,“小畜生,还有这等宝贝,我要了。”武风伸手去抢,却被络腮男子一脚踹到武逍林的面前。父子两人当场昏迷,奄奄一息。
络腮男子将剑举起,“今天必须要了你的小命,否则我颜面何存。”络腮男子手起剑下,小郎害怕的大喊:“娘!”
“叮!”
一道红光闪过,一声刺耳的兵器相接的声音,络腮男子倒飞出去数十米。此间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冷冰冰的看着周围的数人。
小郎从地上爬起,哭着拉着红衣女子的手,“娘!”红衣女子看道小郎这般模样,心疼万分,垫步走向那群白衣。
那群白衣岂会不认识这红衣女子,连连赔罪,“玉仙人,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们。”
红衣女子并不正眼看他们,手中江山扇祭出,“点龙山上还没有人干伤他半分!”
江山扇一点,数十人顷刻之间魂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