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猎魔师》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卧雪城的幸存者
想人间婆娑,毫无着落,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
铁牢山大雪纷飞,一片冰花弥漫,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天空轇轕在一起。
茫茫冰雪大陆上行走着一个少年,这人的皮袄上布满了雪绒,口鼻周围结满了冰絮,一张脸冻得通红,眉目之间流露着几分悲恸之情。
这人已经在大雪中艰难地跋涉了七天。
“布指知寸,布手知尺”,按照这一尺度,人高约一丈,故有“丈夫”之称。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够丈夫,因为就在几天前他的族人遭到了灭顶之灾,而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勇气这么做。
当他出现在铁牢山的时候,卧雪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站在“苦因台”上,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最后一个狂飙过去的冥族人铁骥。
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雪花,寒气从脖领、袖口直侵入了他的身体,但是比这更冷的是一颗心,以至于他没有丝毫的反应,任凭风吹、任凭大片的雪落在身上。
手已经冻僵不属于自己,可是红肿的手依然紧紧地握着胯下的刀柄。他就这么僵硬地站着,看着雪渐渐淹没了死者的躯体,看着殷红的血冰被掩盖,看着烽火淹淹一息,看着风在卧雪城里肆虐,但是他的仇恨不会被这风雪所掩埋。
苦因台是他们震旦族的一位祖先所造,这位祖先也是卧雪城的缔造者。
传说这位祖先法力高强无人能敌,但是他有一个缺点就是溺爱幺儿。这幺儿名叫霍因。
终一日,祸因他而起,这霍因恃宠而骄加入了冥族,不但如此还勾结冥族人攻打卧雪城,这位先祖不得不动用大神通驱赶了冥族人,修筑高台镇压住霍因。
因反省自己的错误,这位祖先给这高台取名为“苦因台”,以此警示后人。
少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残破的苦因台,然后看向了昔日辉煌的城池——千里长的卧雪城,真成了卧在雪里的一座城池,不过此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十万震旦族人,好像是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他在城里寻找了三天,除了断壁残垣,剩下的只有人和动物的尸体,没有看见活的生命,甚至连飞鸟都看不到:真正的一座死寂之城。
有一刻他绝望,怀疑自己是城里唯一的幸存者,绝望后,他选择离开,踽踽独行在漫天的大雪中。回首望,卧雪城已经和这皑皑白雪融为了一体,加上刀子般凌冽的风,几乎看不清哪个是城池哪个是山峰。
这样的大雪几十年一遇,卧雪城血腥的一幕,似乎连苍天都垂怜,借此哀悼死难者。
已经十天没有进食了,因为悲伤让他食不甘味,所以他只吃了点雪,此时,他早已经饥肠辘辘,脚步如同坠了铅块,和他的心情一样,越来越沉重。
这样的一场大雪,就是到了春天也不会完全消融。
雪其实几天前已经停了,只有风卷着零星的雪花,到处肆虐。
耀眼的阳光辉映着白雪,直刺他的眼睛,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摔倒在软软的雪窝里,很快雪填埋了他的身体,看上去,这个人会和他的族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传来清脆悦耳的铃声,一只猎魔兽蹄下卷着雪花,拉着爬犁飞快地跑来,突然猎魔兽的脚步戛然而止,它低倒头嗅着什么,这引起了爬犁上老者的注意。
刨开猎魔兽脚下的雪堆从里面抬出一个冻僵的人,把这人放在爬犁上、盖上雪狼皮、抱在自己怀里,这老者才催促着猎魔兽用更快的速度向前跑。
老者名叫亚德里恩,这名字的意思是海边居住的人。他是氏螣族的酋长。
螣:本指古溱海会飞的蛇。但他们歧解的意思是狩猎者,而这个部落就座落在古溱海的边缘。
猎魔兽不是一般的妖兽,它的体型比野牛还大,披着白白的长毛,有比狮子大几倍的海口,还有能嚼碎钢铁的利齿,跑起来像一团白雪球在滚动。这样的妖兽在整个冰雪大陆都十分罕见。
接下来的七天旅程,亚德里恩不断地推拿着他的穴位,把野兽温热的血,滴进他的嘴里。
猎魔兽在这七天所走过的路程是这个少年的百倍,所以穿越了小半个雪原。第七天的黄昏,他们来到了氏螣族的部落。
氏螣族坐落在一处山坡下,背后是浩瀚的古溱海。为了躲避风雪,他们的房子大多是建在土堆中的,甚至是建在地下,一般都留有天窗、烟囱、换气孔;从门到卧室的路一般很长,热量也散失的比较慢。而少部分完全暴露在外面的,有几座木屋和兽皮顶的帐篷。
这个部落的规模完全不能和卧雪城相比,人数很少,装束也接近原始。他们身披着兽皮,脖子上挂着鲨鱼的牙齿。女人们头上的装饰品有贝壳、兽骨,鳛鳛鱼的翅膀。最奇怪的是这鱼的翅膀,颜色不算鲜艳,但是布满了细致的花纹,尤其是翅膀的顶端点缀着几片鱼鳞。
亚德里恩和猎魔兽的到来,在部落里引起了轰动,因为猎魔兽就是他们的保护神。
埃克曲瓦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跑出来了欢乐的伊西切尔。
“埃克曲瓦去把库库尔坎找来,这里有人需要救治!”亚德里恩酋长说完,抱起爬犁上的少年,从一个隐秘的滑梯直接滑到了屋内。
伊西切尔是亚德里恩的女儿,她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从装束看,这是一个异族人,不属于他们氏螣族也不属于周边的几个部族。
不一会库库尔坎走了进来,他的装饰和其它族人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头上顶着一个白熊头的帽子,脖子上挂着手指项坠,这白刺刺的骨指十分显眼。
库库尔坎的意思是羽蛇神,他是氏螣族的祭司兼巫医。
他看了一会这个少年,取下脖子上的项坠,嘴里念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
咒语的大致意思是:羽蛇神请从地火的边缘带来一点温暖,让这个年轻人解冻。
让人诧异的是他的咒语起到了作用,这个年轻人的体温有了一点变化。
库库尔坎走的时候,对亚德里恩说道:“酋长大人,您可以把屋子搞得暖和一些,另外需要用盐水擦洗他的身体,用鲸鱼油涂抹,直到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不是这年轻人的体格异常,现在已经死了!”
亚德里恩点旺了炉火,坐上一大盆的碎冰块。
伊西切尔说道:“父亲,剩余的事情我可以做!”说完这句话,她就开始准备。
埃克曲瓦在门口和亚德里恩在争辩。
“酋长,你不应该让伊西切尔给这个异族人擦洗身体,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那有怎样,我们不能看着他死!伊西切尔将成为你的妻子,这改变不了什么。”
亚德里恩说完转身走了。
埃克曲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帮助伊西切尔。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少年苏醒了,他茫然地看着搭满木柱的四壁,不知身在何处。这时候伊西切尔走进来看到,对他笑着说道:“你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伊西切尔在氏螣族的意思是:怀孕、善良、月亮女神。
她还真是氏螣族最漂亮的女儿,身穿着雪狐的皮毛,头戴着鳛鳛鱼的翅膀,脖子上坠着五色的贝壳项坠,身材修长而健壮,皮肤泛红更显出活力旺盛。
这个少年几天后已经能够活动。亚德里恩从他嘴里了解到卧雪城发生的事情,知道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名叫“踏夜”属于赫赫有名的震旦族。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人没有父母,也就是说他的出生是个谜。
第二章为她决斗
伊西切尔陪着踏夜在部落里活动腿脚,忙着向族人介绍这个少年,大约碍于伊西切尔的面子,族人大多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部落里,有许多异种的雪橇犬,还有长着八只角的驯鹿——那角就似纵横交错的树枝,也有铺着海豹皮的小船。
他们遇到了氏螣族最强悍的武士帕卡尔。
他身穿着妖兽的皮,挂着百炼铁锻造的护胸,最奇特的是他的盾牌:一面骨盾。据说,这盾上附着神灵,坚不可摧。
而帕卡尔在族里就是盾的意思。
帕卡尔用他魁梧的身躯拥抱了一下踏夜。
伊西切尔笑着对踏夜说道:“在氏螣族,埃克曲瓦只惧怕一个武士,这就是帕卡尔。”
这人是不经念叨的,埃克曲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大声地对踏夜说道:“听说你是一个厉害的武士,可敢和我比试一下?!”
伊西切尔知道埃克曲瓦在吃他的醋,也知道踏夜会刀术,可是他和埃克曲瓦决斗几乎没有赢得可能,因为埃克曲瓦是氏螣族最厉害的武士之一。
这个异族人多半会倒在这里。
双方的这种决斗,有一方倒下或死去,氏螣人一般都不会追究,所以伊西切尔拽着踏夜准备绕过埃克曲瓦。
“懦夫!眼看着族人被屠杀而不敢拔刀的武士!大家看看这个可怜的武士!”埃克曲瓦冷嘲热讽着。
听见这句话,踏夜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埃克曲瓦,手握住了刀柄。
埃克曲瓦盼到了希望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一柄宽刃剑,同时卸掉身上的铠甲,露出结实的肌肉。
这代表公平决斗,也代表一种自信。
看到这种款式的剑,踏夜就知道埃克曲瓦武力惊人,但是他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原始族群会有什么精妙的剑术。
看到踏夜手里的刀,埃克曲瓦几乎要笑出声来,因为这把刀尺寸短、款式老,看上去就是一柄柴刀。
要说和普通柴刀不同的地方,就是刀上有一根纤细的铁链缠绕在踏夜的手腕上。
埃克曲瓦的剑——势大力沉,尽管速度不是太快,但是这人能预判到对方出刀的方位,预先封堵在那里;这出乎踏夜的估计。
埃克曲瓦身经数十战,经验丰富,虽没学过高超的剑术,但是本能的反应和作战的勇气远远超过了寻常人,所以他是一名真正的武士。
看到有人在决斗,大家都往这里聚集。
踏夜没有对方魁梧,但是他的身手更敏捷,而他的刀也更有章法。
大家悄悄地议论,“这个异族人居然能够挡住埃克曲瓦的剑!”
在他们的眼里埃克曲瓦就是神一般的战士,而埃克曲瓦的意思就是——战神!
毕竟没有对方老辣,几十个回合后,踏夜犯了一个错误:刀脱手飞出,他一拽刀上的铁索,本意是收放自如,可是这把刀居然绞在对方的剑上。
埃克曲瓦的力气更大,一拽钢索,踏夜被拽到了他面前。
两人怒目而视,但是主动权在埃克曲瓦的手里。
这时候,一个人挡在了他们的中间,是帕卡尔及时制止了这场殴斗!
埃克曲瓦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是对这个外族小子也有点刮目相看。
伊西切尔为了避免双方尴尬,笑着说道:“踏夜你不是要看猎魔兽吗?现在就领你去,还有你,埃克曲瓦一同去吧?”
埃克曲瓦有点尴尬,因为平时都是他一个人陪伊西切尔去看猎魔兽的。
想明白了一件事,不能给别人机会,伊西切尔只属于他,所以他走在伊西切尔和踏月的中间。
不一会,他们坐上了一架雪橇。
不知谁说过,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只要别人碰一下就感觉是在抢!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驯鹿拉的雪橇奔弛在雪原上,但见寒风吹枯草,又闻草短声刺刺。冰雪已经不能完全覆盖这些枯草,因为这里是冰雪大陆的边缘。
在氏螣族居住地三百里外的树林里,这里有大片的针叶树、冷杉树,最寒冷的时候,这些树木就是雪树、冰树。
猎魔兽就隐藏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
知道猎魔兽隐身地的人——寥寥无几,因为这是氏螣族的秘密,只有酋长和几个有身份的族人才能召唤它;而伊西切尔和埃克曲瓦就有这样的资格。
大声地呼喊着……
“怎么不见猎魔兽的影子?我们分头去寻找。”伊西切尔说完,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她就像一头小鹿一样地奔跑,在树林里穿梭,拉开了和踏月、埃克曲瓦彼此之间的距离,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紧张地看着一侧。
在那静悄悄地蹲伏着一头虎兽,此时正伸长了脖子瞪着贪婪而凶狠的双瞳,看着这个跑过来的猎物。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虎兽猛地缩回了脑袋、夹紧了尾巴,左右彷徨了一下,撒开四蹄,掉头就跑。
是什么东西让虎兽张皇失措?!伊西切尔回头去看,侧后的树一阵乱晃,树冠上的雾凇——簌簌而落,从树后跳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她马上露出了惊喜,原来是毛绒绒的猎魔兽!
猎魔兽在她的面前就像一个庞大的宠物,跳跃着、撒着欢,毫不怜惜那些矮小的树木被它踩踏得东倒西歪。
一人一兽在树林里追逐着,就似见到了久违的恋人一般。
不远处,踏夜和埃克曲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个嬉戏。
在一处断崖上,猎魔兽就似一块羊毛毯铺在地上,伊西切尔就卧在这块毯子上。踏夜摸着上面绒绒的毛,感慨万千,不是猎魔兽他肯定死在了冰天雪地里,所以他才对亚德里恩说“他要见猎魔兽”。
对面波澜汹涌的古溱海,透着沧桑和古老。
埃克曲瓦望着海面出神,他可是氏螣族最勇猛的战士之一,可是上午挑战踏夜,起码在几十个回合之内,他都没有占到上风。
“你的刀术是出自卧雪城吗?”埃克曲瓦像是在问踏夜,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卧雪城在遥远的东方,在他的印象中,声名赫赫的震旦族一定不简单。
踏夜点了点头,他不确信埃克曲瓦能看见他的表情。
“如果你的岁数和我一样大,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这都源于那神奇的刀术!”埃克曲瓦轻声地说道。
第三章拔刀
踏夜的眼神充满了忧郁,如同面前涌动的蓝色古溱海。
就像埃克曲瓦所说,他是个懦夫!面对仇人他没有拔刀,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或者说他还欠缺点勇气。
他不过是卧雪城的一个三流武士,远不是那些冥族武士的对手。
踏夜眺望着古溱海相反的方向,远处白茫茫的冰雪大陆的深处,在遥远的雪山之巅,曾经有一座恢弘的城池,那里居住过整个大陆最强悍的民族;那里就是他的家乡。
“卓越”刀术曾经在大雪山叱诧风云,可是他只学会了一点皮毛。
“埃克曲瓦,我可以教给你如何掌控这套刀术!”
踏夜的话让埃克曲瓦幸喜若狂,有了这样的刀术,将来他或可挑战帕卡尔,成为氏螣族第一勇士。
一语化解了两个人的嫌隙,他们成为了朋友。
“快看!”伊西切尔喊道。
原来海面上飞出一群鳛鳛鱼,它们时而掠海飞行,时而擦着海面,时而浮游海底。
它们身上长着十对翅膀,像鸟的羽毛,又似鱼鳍,翅膀的顶端有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亮。
古溱海充满了迷一样的色彩,让人遥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这海居住着长翅膀的羽蛇神,它能操控海水,也能驾驭狂风暴雨,氏螣族在祭坛上立着几根木柱,雕上它的画像,每当干旱或天气恶劣的时候,祭司库库尔坎会向羽蛇神祈祷!
关于羽蛇神有很多传说,木柱上的雕像也各异。
有人说,羽蛇神代表邪恶,它会挖掉人的心脏;还有人说,羽蛇神能带来风调雨顺,为氏螣族带来福祉。
截然相反的定论,所以氏螣族不愿意承认他们和羽蛇神有关。
有人曾经问过库库尔坎,他只含糊其辞地说,羽蛇神醉酒的时候就会兴风作浪,清醒的时候就会给氏螣人带来福祉。
踏夜听埃克曲瓦讲诉这段传说的时候,表情有点魔怔。
“天快要黑了!”
伊西切尔催促他们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第二天,踏夜找到了亚德里恩,因为他听说酋长有意找一名武士去老林子里陪伴猎魔兽,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亚德里恩有所顾忌,因为踏夜毕竟是个外族人。
“酋长,请相信我不会背叛氏螣,但我不会加入,因为我始终是震旦人,即便卧雪城只剩下我一个。另外我驻在您这里也不方便,因为有人开始猜疑了!”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亚德里恩知道所谓的猜疑者一定是埃克曲瓦,而且他相信一个不背叛自己民族的人,同样不会背叛他,何况他救过踏夜一命。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寻找勇士去守护猎魔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亚德里恩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除了这理由,这个外族人还有什么样的理由促使他这样做,因为去那里生活必定艰苦,甚至与世隔绝。
“猎魔兽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我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练习刀术,我和埃克曲瓦有约定……”
踏夜最后的这句话,终于打动了亚德里恩。
踏夜、埃克曲瓦和伊西切尔坐在烟灰色雪橇狗拉的爬犁上,他们只带了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品,因为氏螣族的房子主要的材料是木头,而那里正是木材的出产地。
用了三天的时间挖好了一个地窖,然后用圆木搭建在四壁,这么做是为了防潮,干净也是重要的原因。最后用一整根木材挖出槽子,做成木梯。
上次和埃克曲瓦、伊西切尔来过的断崖,成了踏夜练刀的场所。
给这断崖取了一个名字,砥砺崖:其意是振奋向前,磨练意志。
埃克曲瓦有时会来住上几天,伊西切尔也会来,但她每次都和埃克曲瓦一起来。三个人在砥砺崖一起练习卓越刀法。
让他们不解的是踏夜只练习拔刀、出刀,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每天要重复上千次,而他每次登上砥砺崖的时候,腿上、胳膊上都吊满了沙袋,甚至练习出刀的时候,都不解掉这些沙袋。
从此不管是晨曦还是黄昏总能见到一个人在砥砺崖挥刀的身影。
时间斗转星移,砥砺崖周围已是绿意盎然。
冰雪大陆的夏季很短、短得让人来不及欣赏这景致、短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秋天就到了!
看着头上纷飞的落叶,这是踏夜来到砥砺崖经历的第二个初秋!
埃克曲瓦看着他说道:“后天就是我和伊西切尔的婚礼,希望你能来。上次比试后已经过去了两年,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能战几个回合?”
埃克曲瓦对这两年的进步感到满意,他天生的武力加上这高超的剑术,自信和踏夜的比试,应该在很短的时间能战胜这个人,起码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他坚持几十个回合。
让人诧异的是踏夜只要一拔刀,他已经输了,因为那刀比风还快!
“我没有准备好,这次不算!”
埃克曲瓦找到了一个理由。
这一次他全身戒备,凝视着那柄丑陋的砍柴刀,可是只看见对方的刀动了一下,那把刀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手中的宽刃剑只来得及晃动一下。
“真是见了鬼!”
埃克曲瓦心有不甘,但是继续比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刀是有生命的,如同人的四肢,什么时候把刀变得和四肢一样灵活,哪就占尽了先机!其实第一招不能先声夺人,继续比下去的结果可能和两年前一样。”
听到踏夜的解释,他依然困惑。
他比踏夜年长三岁,两年前他比这人高出半头,也比对方更健壮!可是现在除了身高还略有一点优势外,对方健硕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他,从裸露的肌肉就能看出这一点。
两年前,自认为自己的武力比对方略胜一筹,可是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对方的学生。
埃克曲瓦带着困惑离开了,因为明天他要准备自己的婚礼。
第四章婚礼变得血腥
依照氏螣族的传统,一般结婚的年纪在十五岁左右,埃克曲瓦已经二十一岁,伊西切尔这时候也已经十六岁:他们属于晚婚。
他必须在一天内狩猎到一头麋鹿,而伊西切尔已经在处女房守候了十五天,这十五天里她不会和任何人说话。
在黄昏的时候他终于狩猎到一头麋鹿,坐上烟灰色雪橇狗拉的爬犁,连夜赶回氏螣族的聚居地。
在一栋最大的房子里,席地而坐着几百人。
酋长亚德里恩坐在中间,左面是祭司库库尔坎,右面是氏螣族的第一勇士帕卡尔。
酋长亚德里恩,身穿白熊皮的大衣,头上戴着高高的象征权威的羽毛,格外醒目。身穿驯鹿皮的埃克曲瓦和伊西切尔跪坐在他的面前;他俩的周围簇拥着很多成年男子,在这些人的外围是妇女、儿童;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盘子和碗。
仪式开始,酋长面向空中,高举着双手。
点燃了艾草,伴随着缭绕的烟气,亚德里恩为一对新人祝福,他说完,库库尔坎唱起了歌,歌声粗犷,而富有狩猎的生活气息。
唱罢,亚德里恩取出一根烟枪,在艾草上点燃,猛吸一口后交给了库库尔坎,接着是帕卡尔,再下来是一对新人,在场的每个人都吸过一口烟后,几个人抬上来一大桶麋鹿和野米熬制的汤羹。
埃克曲瓦和伊西切尔把汤羹盛在三个碗里,分别端在亚德里恩、库库尔坎和帕卡尔的面前,接着有人把汤羹分在众人的碗里。
仪式要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黎明,外面即将点起篝火,更多的人会参加进来。
他们身穿盛装,戴上野兽的头骨、敲起欢快的皮鼓、跳起太阳舞……
远处,踏夜有点懊恼,他骑着猎魔兽飞驰而来,还是晚来了一步,突然猎魔兽停住了脚步,烦躁不安地在原地徘徊。
猎魔兽的感应很强,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侧着耳朵听着,可是除了风的呼啸什么也听不见,他催促着猎魔兽再往前走,看见几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草丛里冒出来,接着更多的黑影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氏螣族的居住地。
踏夜示意猎魔兽卧倒在一个坡下,然后他爬在坡上向远处观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氏螣族居住地即将发生可怕的事情。
亚德里恩曾经对他说过,他的责任就是隐蔽好猎魔兽,尽管它是氏螣族的保护神,但是这样的妖兽也非常引人注目。
在和其它蛮族人的战斗中,猎魔兽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所以亚德里恩把它看得很重。
“就算是牺牲几个族人的性命也要保护好猎魔兽!”亚德里恩的话,让踏夜不敢轻举妄动。
几头硕大的噑鸣狼出现在狂欢的人群面前,马上快乐的气氛烟消云散,大家懵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多的人看到凶悍的噑鸣狼,胆怯地直往人群里钻。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
噑鸣狼背上骑着怪异的武士,他们的铠甲和他们的面孔一样,黢黑,戴着奇形怪状的头盔,有阴森恐怖的野兽骨,有长着犄角的铁盔,甚至还有骷髅骨盔……
雪橇狗的叫声,异常的躁动声,惊醒了屋内的亚德里恩、库库尔坎和帕卡尔,他们心照不宣地抄起了武器冲向外面。
其实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他们就猜想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伴随着孩子的哭声,噩梦开始了!
一名骑着噑鸣狼的武士冲到亚德里恩的面前,用漆黑的刀指着他,大声地喊道:“你把猎魔兽藏在了哪里?”
亚德里恩的装束太显眼了,所以不用仔细分辨就知道他是酋长。
亚德里恩经历过大小无数次战阵,但是遇到这样的场面还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因为蛮族部落的战士不能和这些武士相比。
他们是来自邪恶的冥族,传说中有黑暗魔法的族群。
“这样的妖兽怎么可能在这里!”
亚德里恩还没有预料到说谎的可怕。
传说猎魔兽是冥族人的死对头,所以亚德里恩把它小心地藏起来,就是怕冥族人会找到这里,可是这一天终于没有躲过去!
“你敢狡辩!”
说这话的噑鸣狼骑士,手起刀落,一个氏螣人被砍倒在地上。
这一下引起了骚动,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嘶喊声、狗的狂嚎声……响成一片。
年轻力壮的男人往屋里跑准备抄起武器反抗,有人干脆撸胳膊、挽袖子,要赤手空拳和冥族人展开肉搏。
氏螣族本来就是狩猎的民族,恶劣的环境养成了他们彪悍的性格,何况现在他们的人数还是居多,但这不代表手无寸铁的他们会是冥族武士的对手。
亚德里恩这才意识到说谎的可怕,猎魔兽虽然重要,但不能和全族人的性命相比。
一切都晚了,屠戮已经开始!
想冲出去的年轻人在中途遭到了劫杀,没有几个氏螣人是冥族骑士的对手,何况他们还有噑鸣狼助阵。
噑鸣狼的凶狠不亚于狮虎,体量也稍大一圈,它们是洞冥狼的一个变异品种,因为冥族人在它们身上下了诅咒,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有一个人却毫无畏惧,这个人就是氏螣族的第一勇士帕卡尔。
骨盾平时背在他的身后,几乎从不离身,这盾除了材质特别外,也看不出有何神奇之处,此刻才显露出它的威力。
刀刃唤醒了附在盾牌上面的魂灵,发出几声尖叫,盾上生出的气场直接弹开了这柄刀。噑鸣狼和骑士同时后仰,帕卡尔的宽刃剑趁机刺入了这头狼的身体。
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人仰狼翻的骑士惊魂未定,这柄剑已经刺破了他的铠甲,而剑也顿时染成了血剑。
这一幕吸引了狼骑士的注意,同时过来三名狼骑士,帕卡尔暂时被困住了。
酋长亚德里恩须发皆张,一张老脸因为气血逆行而变得通红,手挥着长柄大刀和库库尔坎互相依托着——进行抵御。
几匹噑鸣狼在外围团团打转。
噑鸣狼嘴角两边的肉向上翻卷着,呲着牙,凶相毕露地盯视着这个人,只要这人稍一松懈,就一个前扑,亚德里恩只有挥舞起手中的大刀,一次又一次地迫退狼骑士。
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
犀利的大刀让噑鸣狼有所忌惮,外围的狼骑士暂时攻不进来,而里面的人也无法突出去。
库库尔坎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串手指项坠,但是它的威力不是任何武器所能比拟的。他不停地念着咒语。
咒语的大概意思是:羽蛇神请借给我力量,化解氏螣人的这场劫难。
说来也奇怪,天空中缓缓地降下了一层霰雪,越聚越浓,从里面钻出来一条雪龙,——呼——呼地,在库库尔坎的身前环绕着。
这是亚德里恩所见到库库尔坎施展过的最强咒语。
第五章骨盔头领
雪龙就是一条肆虐的暴风雪,冲散了双方正在厮杀的人和兽,冥族人和氏螣人暂时被雪龙隔开了,似乎它真有能力化解氏螣人的劫难。
噑鸣狼发出低低的嚎叫声——纷纷避让着,上面的狼骑士也身不由己跟着向后退,这个局面让狼骑士们始料未及。
“有点意思!”
头戴骨盔的一名狼骑士发出冷森森的笑,在他的两侧簇拥着几名噑鸣狼骑士,这说明他就是这一群冥族人的头领。
骨盔头领终于出手了!
他手里高高地扬起一条黝黑的长鞭,抖开后,覆盖的范围足有十丈长,在空中不断地发出“咻咻”的声音,突然一声炸响抽在雪龙的身上,这条雪龙似乎真有生命——开始惊恐地乱窜,已经不受库库尔坎的控制。
接着长鞭一绕卷紧了这条雪龙,任凭其挣扎也无法脱困。
库库尔坎突然说道:“亚德里恩我被卷住了,动弹不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恍然间,亚德里恩才意识到库库尔坎的命运已经和这条雪龙结为了一体。
雪龙被困他就被困,雪龙亡他必亡!
就在危机时刻,一个毛绒绒的庞然大物冲进了鏖战的人群,猎魔兽在狼骑士的队伍里横冲直撞,它的块头远超所有的噑鸣狼。
一头撞飞了一条噑鸣狼,一口咬断了一条嗥鸣狼的头颅。
猎魔兽背上的年轻武士则俯下身体海底捞月般地用刀,在倒下去的这名骑士的脖上一抹,这人就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头戴骨盔的冥族头领,勃然大怒,收了卷住雪龙的长鞭,然后一鞭子抽向了猎魔兽。
随着收起长鞭,被困住的暴风雪顿时销声匿迹,而库库尔坎也活动自由了。
猎魔兽毛皮厚实一般兵刃很难伤到它,但是这一鞭子却击痛了它。甩着毛绒绒的头颅,张着血盆大口,眼睛盯着头顶上晃动的鞭子,似随时扑上去一口咬住这条毒蛇一样的鞭子。
“踏夜,避开这条鞭子!”库库尔坎高声地喊道。
只有他知道这根鞭子的厉害,因为上面附有诅咒,即便是猎魔兽被它困住也无法脱身。
“踏夜带上埃克曲瓦和伊西切尔,逃得越远越好!!”
亚德里恩高声地喊道,因为他意识到没人是这冥族头领的对手,生死攸关时刻,让年轻人有更多机会活下去,也为种族能够延续下去。
猎魔兽的速度很快,它一边躲避头上如影随形的鞭子,一边带着尘土、雪雾,继续横冲直撞,很快冲散了狼骑士的队形。
新婚的日子变成了一场杀戮,这让身陷重围的埃克曲瓦愤怒到了极点,他一边躲避砍下来的利刃,一边还要照顾伊西切尔,一时间,让他手忙脚乱。
猎魔兽冲了过来,踏夜伸手拽起伊西切尔并冲埃克曲瓦喊道“快走!”
没了顾忌的埃克曲瓦突然爆发,举着宽刃剑高高跃起,砍向了一名狼骑士。
噑鸣狼昂着头露出獠牙,要咬断扑在上面这人的髌骨,而它背上的骑士同时横刀一封,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埃克曲瓦横身一滚,既躲过了刀也躲过了下面噑鸣狼的攻击。
埃克曲瓦单手握剑、反手砍在这名骑士的脖颈上,剑势依然没有停顿、滑过一条弧线,他顺势把剑插在后背的绶带上,轻巧地落在地上,再反身一跃、跨上猎魔兽,抱住伊西切尔随着猎魔兽扬长而去。
氏螣人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几十名狼骑士点燃了火把,一个个火把扔进氏螣人居住的房间里。
火焰从天窗、通风口、门缝中往外冒,里面不时传来哀嚎声。
一名妇女抱着婴儿从冒着黑烟的屋中跑出来,可是迎接她的是一把冰冷的刀。
没有了半边头颅的母亲僵硬地站在那里,怀中的婴儿依然“哇哇”地啼哭着,很快这个孩子也没了音……
“库库尔坎快走!!”亚德里恩声嘶力竭地喊道。
库库尔坎绝望地看了他一眼,念动咒语,那条雪龙再度出现,在他身上一卷,库库尔坎就消失了,只见一条雪柱低空盘旋着冲向了远处。
头戴骨盔的冥族头领刚才失去了追逐猎魔兽的机会,因为大患未除他只能按兵不动。
随着库库尔坎的离开,能够继续战斗的氏螣人只有亚德里恩和帕卡尔。
长柄大刀砍在了一名狼骑士的身上,这人翻身摔倒,但是这傢伙的手死死握住了长刀的刀柄,这一下把亚德里恩连带着摔了出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上踏上了噑鸣狼的铁蹄。
三个噑鸣狼骑士蜂拥而至,用铁蹄践踏着、用刀疯狂地砍着,眼瞅着这人变得——血肉模糊。
久经风雨的氏螣族酋长,在女儿成亲的这个晚上——命丧黄泉!
骨盔头领狞笑着,催促着脚下的噑鸣狼走向帕卡尔,他要亲手杀了这个氏螣族的第一勇士,也是氏螣族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名勇士……
起风了!
呜咽声中,草茎被吹断了叶,草屑随即在荒野上飞舞,风助长了火势,伴随着噑鸣狼低低的咆哮声、婴儿的哭声,在这个凄凉的夜晚,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猎魔兽终于放慢了脚步,踏夜侧耳听着这声音。
埃克曲瓦悲哀地垂着头,他曾经说,面对仇人不敢拔刀的人是懦夫!而他现在是一名逃兵,又何尝不是个懦夫?!
随即他体会到当年踏夜的心情。
漫无边际的冰雪大陆,该去往何处?!
只有先回砥砺崖,但那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坐在砥砺崖上,第一次来这里时他们就这么坐着,但是此时境遇已是大不相同,伊西切尔一直不说话也没有眼泪。
据说氏螣人只有在婴儿的时期会啼哭,成年以后就不会哭了。
沉默了一会,埃克曲瓦说道:“我们应该回去跟着这些冥族人,只要有机会就杀他们一两个,猎魔兽的速度很快,他们未必能追上。”
“不行!不但不能跟踪他们,反而应该隐藏起来。”
踏夜刚说完,埃克曲瓦就冲他大声嚷嚷着:“懦夫!我不会像你,因为我是氏螣人!”
他们正嚷嚷着崖上出现了一个人,这人是库库尔坎。
库库尔坎大声地说道:“踏夜说得对,我们要去遥远的地方。等你们成为一流的武士,到那时我们再回来!”
接下来要准备充足的食物,因为他们要渡过浩瀚的古溱海,远离冰雪大陆。
库库尔坎手里拿着骨趾项坠围着猎魔兽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
咒语的意思是:羽蛇神请借一双隐形的翅膀,让它飞起来。
过了一会,库库尔坎摇了摇头,踏夜迷惑地看着他。
“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多次调动羽蛇神的力量。”库库尔坎解释道。
第六章跳下古溱海
埃克曲瓦气喘吁吁地跑上了崖顶,手里捧着一大块风干的腊肉,紧张地说道:“大家不要说话,下面有狼骑士!”
几个人爬在崖顶向下望去,果然树林里有狼骑士晃动的身影,更糟糕的是他们冲砥砺崖跑了过来,二三十匹噑鸣狼成扇形包围了砥砺崖,不用说一定是噑鸣狼嗅到了他们的气味。
噑鸣狼向上攀越着,它们动作灵巧,尤胜人类。
库库尔坎示意几个人做好突围的准备,就在这时两侧传来石头滑落的声音,当他们惊醒的时候,几名狼骑士都快来到了近前。
十几名狼骑士外加十几匹噑鸣狼,不用说,这十几匹噑鸣狼的主人是在昨天的战斗中阵亡的,但是这十几匹嗥鸣狼依然加入到追捕的行列。
狼骑士果然狡猾,正面的二十几名骑士用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狩猎者来自山崖的另一侧。
噑鸣狼的耳朵竖立着,尾巴不会打弯地垂着,嘴角边的肉向上翻卷着,露出白刺刺的牙,这是在示威!
迫不及待地要扑上去为它们的主人报仇。
这种没有主的噑鸣狼,其危险性一点也不比狼骑士逊色。
看见一个头戴骨盔的骑士、看见他手臂上盘绕着一条黝黑的长鞭、看不清脸,只看到比黑夜更沉的一双眼睛,让踏夜心紧缩的是他的狼座骥上挂着一面骨盾。
这面骨盾太显眼了,氏螣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它的,因为它是氏螣第一勇士帕卡尔的盾牌。
埃克曲瓦显然也看到了,所以他的怒火一下爆发出来,咆哮着冲上去。
两名狼骑士挡住了埃克曲瓦,而且是腹背受敌,但他不愧是氏螣族最勇猛的武士之一,正面的狼骑士被他逼迫得连连后退,后面的狼骑士也不敢贸然逼近。
头戴骨盔的骑士一直盯着库库尔坎,连正眼都没看面前这个易怒的小子,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小子也不能轻视。
骨盔头领挥了一下手,一名狼骑士从身后越过他窜了出去。
窜出去的这人,头上的铁盔有十几个菱形的犄角,身披陨铁锻造的黑甲。据说这样的铠甲,普通刀剑没有破开它的可能。他手里握着一柄硕长的黑铁刀,这样的刀攻击范围很大。
这名狼骑士几乎没有参与氏螣族的那场杀戮,从始至终都站在骨盔头领的身后,俨然一付保镖的模样。
一个不轻易出手的武士,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碰上这样的刀要想不死都很难!
埃克曲瓦只有施展出小巧的身法,躲避对方凌厉的攻击,而自己手中的刀总有一种鞭长莫及的感觉。
一直沉默的伊西切尔见状,蠢蠢欲动。
踏夜摇了摇头、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猎魔兽,突然他眼睛一亮,猎魔兽居然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三尺高。
它轻飘飘地浮在那里,舒服地伸展着四肢,如一块摊开的羊毛毯。
踏夜悄悄地揪了一下库库尔坎的衣角,示意他后面发生的事情。
库库尔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压低声音说道:“退到猎魔兽哪,我们准备离开!”
踏夜拉着伊西切尔的手往后退,他们异常的举动还是引起了骨盔头领的注意。
骨盔头领大吼道:“拦住这两个人!”
踏夜拉着伊西切尔几个跳跃、跳到猎魔兽的身上,并且大声地叫着埃克曲瓦的名字,埃克曲瓦不知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向后一个飞退。
狼骑士发生了骚乱,纷纷催促着噑鸣狼向前,骨盔头领解下了手臂上的长鞭又开始不断地挥动。
不知什么时候,库库尔坎手里握着骨趾项坠,嘴里念着咒语,那条雪龙再度出现。
暴风雪吹得狼骑士们睁不开眼,这突而发生的事情让骨盔头领都猝不及防。
这时候库库尔坎已经登上了猎魔兽的后背。
跑在最后面的埃克曲瓦在即将跳上去的一瞬间,从他身后劈过来的一把刀,一名狼骑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胯下的噑鸣狼的头颅几乎超过了埃克曲瓦的身体,而埃克曲瓦还浑然不觉。
这时飞过来一柄砍柴刀,千钧一发之际撞开了这把刀,然后不起眼的柴刀又缩了回去。
踏夜一手握着柴刀一手握着一根纤细的钢索。
但是埃克曲瓦还是晚了一步,猎魔兽离开了砥砺崖,还好一只手拉了他一把,是库库尔坎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猎魔兽突然又静止不动了!
库库尔坎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雪龙再一次被骨盔头领的长鞭锁住
库库尔坎的命运和雪龙连在一起!
雪龙被困他就被困,雪龙亡他必亡!!
但是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库库尔坎向身旁的三个人奇怪地眨了几下眼睛,突然从猎魔兽的身上笔直地坠落。
向下——向下是百丈崖——再向下是涌动的蓝色海!
猎魔兽又能飞了,一路沿着黑褐色的海岸线飞行。
“啪”地一声,鞭子如焦雷般地响起,雪龙被抽散了架,顿时暴风雪——销声匿迹。
踏夜喊道:“也许库库尔坎没什么事,否则猎魔兽会失去飞翔能力的。”
传闻施法者死后他所施展的法术也会失灵。
“库库尔坎施展的是永恒术!”埃克曲瓦绝望地说道。
这就是说他在羽蛇神那里借到的飞行能力是有期限的,永恒术和施法者的命运没有直接关系,即便施法者死去,这法术依然存在。
听到埃克曲瓦的说法,大家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猎魔兽沿海岸线飞行了一会,终于开始横渡古溱海。
传说古溱海的对面,是婆娑世界的洪荒大陆,对冰雪大陆来说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需要漫长的旅行才能到达那里,没有人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们的心情充满忐忑和不安。
猎魔兽身上携带的淡水、腊肉和其它食物只够他们食用一个多月,那还是踏夜准备过冬的食物。
而据库库尔坎说,到彼岸最少也要三个月,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中途寻找到食物。而令他们最耽心的是缺少淡水和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不是冥族人他们也不会踏上这条险路。
据说对岸开满了彼岸花,隐藏着神奇的力量。这是让他们最终决定去那里的原因,他们要寻找到一种力量,然后回来复仇!
求收藏!收藏多将努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