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酒话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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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主角猝全剧终

“大家好这里是a市第五届漫展现场!”主持人穿着猫耳女仆装,甜甜的笑了起来“我们花重金请到了国内知名cose

——蝶仙和她的好闺蜜梦碎栖年!”

“栖年栖年!”立马有人激动的喊道。

“啊啊是栖年太太啊有生之年终于见到了活的栖年啊!”

“www我话都快,快说不利索了”一个女孩涨红了脸,对着同伴道“我们待会别走远了,签售会一旦开始要第一时间冲过去听到没有?”

“这必须的”另一人兴致满满。

陶许坐在贵宾席上,一袭青衣神色淡然,手中折扇轻轻扇动,隐约还能看到一串英文。

“你倒是悠闲”小蝶穿着黑色长袍,撑着下巴道“明天出正片吗?我最近找到了个好地方,拍古风正合适”

“是重柳广场那?今天去吧,不等明儿了”陶许拿起扇子逼格十足“联系主办方提前做签售,早搞完早走”

陶许是国内名气最大的cose

,她出角色很用心,重点是还有钱,漫展一般不缺席,角色装扮怎么豪华怎么来。

她今天出的角色是《酒殇》里男主师傅陶栖年,小蝶扮演的则是主角墨洛温。

枫叶赤红寂落的在秋日中舞尽最后的生命,如残破的蝶翼般,顺着熙暖的阳光降下,掉在棋局的一旁,静静观赏着仙人执子。

橙色的光晕打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透出一丝温馨暖意,青衫男子和煦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世界冰雪。

“你输了”

棋落将军。

“师尊让让我呗”黑衣男子眨了眨眼,忠犬般把头送去过让师尊揉“摸了我的头,你就不许下这里哦”

“好”

对方抓住了机会,将陶许杀得片甲不留,还讨好似的说“我赢了师尊有什么奖励吗”

“……”

镜头巧妙的抓住了这一幕,温润如玉清茶似水,这一景拍下来,真乃,妙不可言。

“走了”拍摄结束,陶许跟小蝶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场。

“你不卸妆换衣服?”

陶许摇头:“不了,我难得出一个女扮男装的角色,自然是还要出去炸街的”她调皮的挤了挤眼“再见咯!”

“再见”小蝶起身和她告别。

熟知这一告别,竟成永别。

卡车笛声嘶哑的鸣起,对撞的轿车整个车身凹陷进去,翻倒在一侧,烈焰燃烧,火势瞬间漫上天际,司机瞳孔染上一片殷红。

“死,死人啦!”司机惊恐的叫着“血,好多血……”

“我……我杀人了?”

陶许安静的躺在地面上,翻转的车身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徒留下一阵阴影,她通体冰凉,鲜血淌了一地也不觉得痛。

我要死了……对吗?

高高楼房后那灰色幕布里渐出的月光散发着不真实的美丽。

四周静悄悄的,她的眼睛的倒影中缓缓落下一对黑白人影,他们像是在说些什么,明明离得那样近,却听不到只言片语。

陶许朦胧之间,只留下了一个微笑给这个冰冷的世界。

【绑定人物成功——《酒殇》陶栖年】

【故事继续……】系统“婴宁”一声,陶许灵台陡然清醒。

它刚刚说……陶栖年?陶许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因为在几个小时前她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酒殇》里,主角的师尊。

原来我穿越了,陶许,哦不,现在应该说陶栖年了,陶栖年十分淡定,极强的适应能力让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身份,唯一一点不爽的就是原主陶栖年是个女扮男装的货,十几岁开始起就有意去束胸,直到过去这么多年修到了元婴期,也没有人知晓高雅如菊的“梅雨”宗门九长老是个女儿身。

“嘶嘶嘶”陶栖年皱眉,只觉得有什么紧紧贴着自己,冷的直打哆嗦,她睁眼,只见一头巨蟒与她四目相对,然鹅并没有火花。

言情文的应有的套路呢?

美男呢?再不济也给我来个神仙老爷爷吧??!

没有外挂,不会炼丹,医毒双绝就别提了,妖孽系统更是想都不要想!(悲愤脸)

陶栖年不相信命运似的再次闭上了双眼。

刚刚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好让我再来一次。

再睁眼的时候陶栖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巨蟒张开了那硕大无比的巨口像是要把陶栖年吞下肚子,尖牙淌这墨绿的液体滋滋滴下。

先说这要是毒还好,如果是因为那蛇常年不刷牙所以粘上了些不可描述的东西陶栖年会想跟它拼命。

关乎性命的时刻,陶栖年抓起身边的剑就往蛇腹刺去,将那处已经鲜血淋漓破开的一个腥臭腐肉的伤口再搅深了些,肉可见骨,血花飞溅沾了一身腥。

巨蛇肉眼可见的愤怒了,摇摇晃晃抬起粗壮的脑袋危险的吐着芯子,但肚子上那伤口着实骇人,甚至引来了不少虫蚁分食。

陶栖年借势起身,一个利落的翻滚后提剑往蛇七寸刺去横斩入土,巨蟒哀嚎一声,不要命般用身躯将陶栖年裹紧,挤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what the fuck!”陶栖年脚腕一疼,目光之余又见到了一个蛇头。

这特喵的还是只双头蛇!

完了刚穿越就得咽气,她真是拖重生者大部队后腿的第一人,陶栖年还没吐槽完,脑子就一片模糊,没了知觉。

巨蟒失血过多,身躯僵硬起来,血红的瞳孔涣散,却仍依依不饶的缠着罪魁祸首,要她给自己陪葬。

在不远处一对叔侄大摇大摆的在林间走着。

“哎呀小洛,气还没消啊!”墨七笑眯眯道“叔叔等会带你去个好地方哦”

墨洛温眼睛亮了亮,嘟着嘴赌气道:“就你?能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啊”

被小孩噎着话,墨七也不恼,直到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他才大声道:“前面有人在打斗?我们去看看吧”

墨洛温违逆不了他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上了。

墨七只消一眼,便笑道:“运气不错,这是‘梅雨’的九长老陶栖年,不过好像人已经死了,把尸体给他们运过去,也算是能让‘梅雨’欠下我们一个人情”

“小洛,你挺久没见过死人了吧?快来看两眼,以后可就难碰到了”墨七兴致勃勃的招呼着小侄子。

阴阴潮泽间,四周青树翠蔓,蒙络摇缀清冷无人,唯有一地的血迹格外夺目,一把雪亮精致的剑半插在地里,身边的巨蛇已然没了生息,死不瞑目的眼珠上像是写满了不甘,腹部被开膛,血肉肠子落了一地,身躯却紧紧缠住了一个白衣人,身死也不愿放开。

而被困住的那人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不知死活了,她的头颅被迫抬起,发冠不知掉在何处,青丝散落,身上全是血,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能看到白骨,这般狼狈的模样,墨洛温居然看得失了神。

“好看吗?”墨七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指着陶栖年道“她是男人”

墨洛温面色一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他见到这个人第一眼开始,心中好像塌陷了一块,自甘堕落的想要沉沦进去。

他一语不发的走上前去,难以自制的探了探陶栖年的鼻息。

“仙门养大的就是皮相好看”墨七评价道“叔叔把你也送进去,再过几年保准长得比他还好!”

“还有救……”墨洛温声音轻轻的,像是一不留神就会被风吹散。

“哦?剑断人亡”墨七看着陶栖年完好的诛词剑,饶有兴趣道“可惜”

“救她”

“嗯?”墨七像是被逗笑了,不过他本就性情古怪也没人能看得出他真正的情绪“他该庆幸自己是个男人”

“不然没死我也得被我弄死”墨七从牙缝里蹦出这么几个字。

于是大脑懵成一片的陶栖年也就不会知道,她所厌烦的女扮男装环节最后救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陶栖年费力的支起身子倚床而坐,想着发生的一切还有点没缓过神,她苍白的脸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裂的像是要往外溢血,眼神暗淡无光,端着白米粥的少年走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你没事吧?”墨洛温忍不住道。

“你救得我?”陶栖年嗓子有些沙哑,接过他递来的粥轻啄了一口,感觉舒服了不少。

“是”墨洛温言简意赅,答完了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她。

“你叫什么?”人家毕竟是救命恩人,即使被这么看感觉不太妙陶栖年还是不能表现出不耐烦,只好多唠嗑几句试图忘记尴尬。

“墨洛温”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陶栖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他是男主啊啊啊屮艸芔茻。

我居然被主角救了(娇羞脸)

但我不是女主啊(思考)

得出最终结论的陶栖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墨洛温波澜不惊。

知道你还救?陶栖年神色复杂的想:这傻孩子,将来会成为我徒弟,他这么干,大概只是想卖我个人情吧。

“那你肯定也知晓了我的身份”陶栖年丢出了块洁白的玉佩,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个“玖”字,道“把这个送去‘梅雨’,叫他们派人来接我”

即使虎落平阳陶栖年也要摆出一阵身份尊贵的架势。

“你信我?”墨洛温眼神晦暗。

“信”陶栖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因为男主黑化前是阳光向上的三好青年所以我信你。

“……好”墨洛温心上泛起了暖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需要理由的相信他(雾很大)。

毕竟是天下第一大派,“梅雨”的办事效率惊人,也就两个时辰的光景,陶栖年就被恭敬请回了她自己的长老府。

然鹅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有小厮还传话:掌门有请。

陶栖年簌的站了起来,关于见掌门她还是比较紧张的,毕竟不是原装货总要有点心虚。

大堂内,深色的木板上雕刻着暗纹,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陶栖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贴着墙站着,神色有些不自在。

难以言说的第二章

苍漫是何等精明的人,当即看出了陶栖年的异样,他倚在精致镂空的梅雨图上,慵懒戏谑道:“老九怎的这么不自在?”

堂上的人双眼微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和亲切感。

陶栖年募的想起网上曾看过的一句话,每个眯眯眼都是怪物……

她的大脑飞速转起,将原主那少的可怜的资料呈上,尽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轻笑出声来,装作感慨道:“许是这次历练有惊无险,栖年能活着回来见掌门师兄,一时还未回神罢”

见苍漫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眼底无波的一直盯着她,陶栖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亡羊补牢似的又加了一句。

“让师兄看笑话了。”

苍漫好像突然才回过神,居高临下的看了陶栖年一眼,漠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关切,良久,他开口莫名其妙道:“对了,那个送玉佩的孩童……”

这像是是一个开关,陶栖年猛然想到此时的墨洛温并未拜入“梅雨”她忙接上苍漫的话

“那孩子资质不错,若肯潜心修习,将来必成大器”

苍漫似是成心与她作对一般,道:“若之后为祸一方呢?”

陶栖年是铁了心要收墨洛温为徒的,不仅为自己,更是剧情需要,全然不顾苍漫预言般的话语,坚定又固执的说:“那我必亲手将他生擒,交于宗门发落”

不知怎的,陶栖年感觉苍漫目光里多了一分怜悯,没等多想,对方疲惫的声音传来。

“随你”反正我从没哪一次能管住你(掌门的怨念)

陶栖年如蒙大赦,解放般的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一路上她面色凝重,散发出强烈的负面气息让人不敢靠近,直到回了住宅,陶栖年才稍稍放下心来,平静的说:“如果我推动完成了《酒殇》这个故事,会有奖励吗?或者说,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一个不知存不存在的“神”

果不其然,“嗡”的一下,有什么东西缓缓启动了,没过几秒,陶栖年脑内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恭喜绑定角色——陶栖年]

[关于员工福利问题,正在匹配专属人工智能为您解答]

突然感觉好高级的样子,陶栖年有些激动地搓搓手,看来我也是有挂的人了。

系统无言的看了一眼陶栖年,例行给了一个见面杀。

天空一个黑点在高中飞速落下,目测威力之大足以砸穿小半个星球,但这里是陶栖年的神识之海,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要避开也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随着浓厚烟雾的散开,陶栖年定眼一看,如猛如饿狼般泛着绿光冲过去。

在白蒙蒙的中心,赫然放着一台电脑!

陶栖年暗爽,老练的拉开摇椅,准备开机下个王者,不料系统存心与她过不去,即使按下了电源键,显示屏依旧漆黑一片,半晌,一行白色字体慢腾腾地划过,像是在无情的嘲讽。

[贵方等级不足,网络功能暂不予开放]

系统:“原作故事完成度越高,等级越高,且会不定时刷新奖励,由本机告诉地点,需贵方自行去取”

“哦……”陶栖年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那我要几级才能开启网络功能?”

“具体情况需按具体完成进度而定”

呵呵,此呵呵献给系统制作组(点烟)

乖巧的小少年被领到了陶栖年面前,皓齿明眸,皮肤白嫩,宛若上好的细腻瓷器,虽衣着简陋,但仍自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超然脱俗的气质,没错这就是每个男主从出生便自带的王霸之气!

墨洛温的叔叔叫墨七,圆滑的很,见人先三分笑,陶栖年透过现象(络腮胡)看本质(脸)感觉他长得挺好,不由给了一个不低的印象分。

墨七将墨洛温带来后,叮嘱了几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陶栖年也懒得找他,现在主要的麻烦事儿就是再过两个月就宗门比武了,与其他正规考核进来的不同,墨洛温这个走后门的没有练过任何武功心法,送上去就是挨揍,可若是不送他去擂台呢?其他弟子难免心怀芥蒂,凭什么我要累死累活考核才能进来的地方你找关系就可以进来,天才也就算了你却是个三年一届比武大会都不敢来的废材,你凭什么?

为了不使墨洛温被同门孤立,陶栖年开始临时抱佛脚给他进行私人培训。

“懂了吗?”陶栖年抱着一本入门功法,苦大深愁活像在教高考毕业班,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懂……”墨洛温不同于之前,反倒有些怯弱,脸上不自然地染上了薄红。

“那好”陶栖年干脆利落的退出一片空地,扔给了他一把木剑“来实践一下”

“我……”如果说之前墨洛温脸红的程度只是个怀羞的姑娘,那么现在就是熟透的烂苹果了,他呜咽许久,许是害怕吧,但终究是挤出了一句话。

“大致是明白了,只,只是有些细节部分不太清楚,还,还请师尊再,再演示一遍”墨洛温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向面前这个高贵如神邸般的男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刚刚太过专注于他的容貌,因此没有好好听讲的话,即使师尊面上不说,心里也应对自己十分失望吧……

墨洛温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人,与初见的惊鸿一瞥不同,那时是误入烟尘的仙人,此刻便是高高在上的神邸,见到他,心中就会熊熊燃起烈焰,等到奢侈般再多看几眼,便如同一眼清泉涌上心头,即使有万千思绪,只要望着他,倾刻间便能平息下来。

陶栖年一袭碧衣,手轻轻抬剑,高傲不可一世的头颅如往常一样微微抬起,剑尖与目光持平,牛毛的细雨中,绿叶映入眼帘,一切都像被按了减速键的慢动作,刹那间蓄势瞬发,剑光划过,横腿一扫,心中念决,素手挥扬,落叶飞撩而起,又尽数被斩碎,怏怏落回地面上,一套剑法,一气呵成。

墨洛温看的眼花缭乱,只恨不能多长出几双眼来仔细观看陶栖年的英姿,目光中有仰慕,有羡艳,有痴迷,有眷恋,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热血渐涌上心头,沸腾起来,墨洛温的心“嘭嘭”地跳动着,写满了变强的渴望。

“会了吗?”

“嗯……”

“那个……”墨洛温模模糊糊好像说了什么。

“什么?”陶栖年没听清。

“师尊你真好看”墨洛温飞快说完这句话,红脸抱着木头剑跑开了。

陶栖年有些发愣没反应过来,然后摸了摸脸,心道:我一直都很好看啊!你个臭小子不会才发现吧?

细雨缓缓下大了,陶栖年怕墨洛温淋出病,对他招了招手,道:“走吧,咱们回家”

九长老府,又名烟宅,算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四面环山,中间一条小河横穿而过,乃人间极乐之地,恍如仙境,一侧栽满翠竹,一侧种上桃林,由于陶栖年的年纪在几位长老中最小,将她宠的无法无天的上面几位师兄师姐甚至担心树种多了会引来各种动物的骚扰,不顾陶栖年反对给罩了个淡绿色的结界——防野生动物。

陶栖年:“……”我想在家就能打猎嘤嘤嘤。

就在这么勤勤恳恳的给墨洛温私人培训一个月后,其他弟子不干了,看那一路小跑而来的弟子们,都是“梅雨”日后的栋梁,现在的花朵啊。

然而某朵娇花表示:“呜呜呜,师尊您天天守在小师弟那,都不要我们啦!”

“师尊,一月不见,徒儿甚是想念”另一弟子长得颇为邪溢,漂亮的丹凤眼给人一种从容且风流的气场,这就是记忆中说到的谢晰吧?陶栖年想,不料刚还和蔼到透出些冷淡疏离的谢晰画风突变。

“师尊啊,是不是如果我们不来找你,你就要跟新来的小师弟天天腻在一起日夜缠绵啊”谢晰眼底饱含泪水,语言恳切地喊道。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都是谷音大师兄在授业!他那么辛苦,那么努力的教我们,还得安慰其他师弟师妹说师尊只是有事外出并不是不要我们!”他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眼神转为戏谑说:“重点是!那个憨逼这么勤奋的讲课,老子一个也没听懂”

“哦”

“嘤嘤嘤,师,师尊,我知道您宠爱师弟,但,但也要理理我们啊!呜呜呜”弟子甲活像一个被老公抛弃的小媳妇,哭得梨花带雨。

陶栖年:“……”

师尊被众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墨洛温抱着木剑想往里钻,却不能再往前分毫,正一筹莫展在旁边观望时,有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墨师弟嘛!怎么?来找师尊?”

小剧场:

如果这是现言。

陶栖年:请叫我“梅雨”集团副总,坐拥娇妻无数,后宫十分安宁,因为我讲究雨露均沾。

墨洛温:我,我大概算是被年总包养的小白脸吧。

弟子甲:我?我是年总会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媳妇呀!

苦逼的第三章

时光如青葱的流水一拭而去,陶栖年安详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剑谱,成功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群乖儿子(熊徒弟)不想着怎么给她尽孝,还整天在自己耳边聒噪。

麻雀般的徒弟叽叽喳喳个不停,吵的陶栖年脑仁生疼,正欲将他们挥散,忽的一弟子从天外飞来,狠狠砸在陶栖年怀里,她被撞得眼冒金星,正想呼吁那弟子该减肥了,定眼一看却是谢晰,又见他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陶栖年忙别过脑袋,站起身来,不爽道:“去去,这么大人了还要躲长辈怀里害不害臊啊?”

十几岁的少年生的十分水灵可爱,唇红齿白,现在看来,神色还有几分委屈,谢晰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宗内的比赛了,师尊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不想被八长老手下那帮孙子按地上摩擦啊!我要逆袭!!”

“哟!被孙子摁地上揍还有脸说呢!”暮雪梨双手叉腰大摇大摆的走来,说话很是不留情面。

是雪梨小天使!

陶栖年有些激动,暮雪梨是烟宅唯一的女弟子,同时也是嘴巴最毒的那个(大概),虽然她很想抱着暮雪梨说呜呜呜烟宅就我们俩女的相依为命,但碍人设,她只好轻咳不痛不痒的来一句。

“注意言辞”

如果说八长老的牧战殿是众多暴力分子的聚集地,那么陶栖年的烟宅就是古今喷子交流所,熟知各种梗,骂人文化骂脏话骂无一不精。

虽然陶栖年觉得这样挺好但为了门面着想还是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

“师尊师尊!你说了要教我们易水剑法,您可不许唬人啊!”

“是啊是啊!我还想在本派扬名呢!”

很好,熊徒弟们又开始逼逼了。

“你们知道吧?宛玉长老手下那帮龟孙子这段时间出尽了风头,人家师尊多好哇!把天剑符的制法都教给了他们!那可是七品符诶!!”

“啊这我知道!那天我去看了两眼,也没啥,不就是几把剑破土而出嘛,场子大了点而已”师兄甲两眼放光,似是对此充满向往,但口中说出仍是些鄙薄的话。

“不就是御剑嘛,我也会啊……”只是阵仗没他们大而已。

“没办法,现在的女孩子都太肤浅了,明明我们更强一些,他们却总愿意围着那些金玉其外的家伙转。”

“听我的”暮雪梨虽然矮,但大姐大早已站上了C位,她微眯的杏眼中划过一丝调皮和狡黠“在宗门比试那天,把他们揍成猪头,我就不信谁这么能耐对着头猪也能发春。”

“记住哦,对逼格越高的下手越要狠。”

“下手不要过重”陶栖年把剑谱翻了个页,然后疑惑的看向他们“你们怎么还不走?”

“师尊您是嫌我们吵了吗?”暮雪梨无辜的看着陶栖年,豆大的泪花说来就来,映着琉璃般的眼睛,甚是可爱。

“暮雪梨,你精分吧?”谢晰愈发觉得这家伙祖籍是四川学变脸的了,前一秒是黑社会老大,下一刻就成了邻家的清纯小妹。

“喂!谢晰你怎么说话呢?不会讲话要不要我教教你啊!”暮雪梨挥了挥没有任何威慑力的拳头,见谢晰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一副有种来啊的眼神才猛然发觉自己打不过他,只好委屈地退到陶栖年身边,用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她,希望师尊能给自己出气“师尊你看他”

陶栖年并不理会她,只是默默的说:“易水剑法”

“不学了么?”

“学学学!”弟子们再顾不上插科打诨,都簇拥着陶栖年,一派其乐融融之像。

有人欢喜有人愁。

某处静谧的柴房门被人一声一声的拍打着,还传出些因疲惫而渐小的呼救声。

“师兄,开开门啊!呜呜,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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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要搞事情

看着身边浩浩荡荡的人群,墨洛温实在压抑不下心中的紧张,他此前被关在柴房,武技没学多少,但打坐增灵力却从没停下,只是修为本就不高,又跟不上进度,很难拿到好名次。

墨洛温本想拒绝这次比试的,但听暮雪梨说这是师尊安排的时又犹豫了,因为他实在不想让那个人失望。

“本次比赛三人一组,由抽签逐一匹配各自的队友,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每个赛时将会有一队轮空直接进入下一场,直至选出第一名的优胜队将……”谢晰鲜少正经的语调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走运”姓谢的果断放弃了短暂的严肃换上了招牌的坏笑“哦哟!第一轮比赛,谷音,赵问桐,墨洛温对上暮雪梨,张山……”

此言一出,众座皆惊,纷纷议论这场可真有意思。

谷音,九长老大弟子,暮雪梨,九长老手下唯一的女弟子,赵问桐不用讲,二长老那人尽皆知的菜逼,至于墨洛温,籍籍无名之徒没什么好说的。

暮雪梨一脸愤忿,不满道:“谢晰你故意的吧?”

谢晰邪魅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谷音缓缓抽剑,略显失落道:“又要带俩新手”

暮雪梨当即嘤嘤嘤“师兄你让让我呗”

“比赛开始”

“师妹我建议你直接认输”谷音见赵问桐抽出一叠符咒后了然,说:“小心了!”借着疾风助力他一跃而起,雪亮的剑光带着秋叶的“飒飒”声。

“叶敛霜!”

“注意躲避!”暮雪梨不常看大师兄出手,见他使的是剑,便下意识想要躲避剑气,实际也果然如此,迎面来的几道气息被她寥寥躲过,正想开口讽刺两句却被人抢了先,那个叫张山的生怕谷音听不见似的,喊道。

“不过尔尔”

落叶在天际如残蝶般落下,平添一份安谧和静好。

“啊!”一队友的惨叫声打断了暮雪梨短暂的沾沾自喜。

枯黄的树叶依旧不紧不慢的下落,带着灵力的它们不再如看上去那般无害,韧且薄,触则入骨见血,这就是最好的写照。

死褐色的蝶漫布在空气中,暮雪梨只好分神用灵力做了个护身罡来抵挡。

谷音轻松的拍了拍墨洛温的肩,用长辈般的口吻道:“用你最强的一击打过去,不要手下留情”

墨洛温似懂非懂的打了一记灵力暴击过去,于是这场比赛便在暮雪梨的脏话中结束了。

谷音对他表现出的灵力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满意。

“即使对手是暮师姐,也要用尽全力去打么?”墨洛温声音轻轻的,但仍是被耳聪目明的大师兄听到了。

谷音理所应当道:“当然,即使是亲人,你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在哪天给你捅一刀呀”

“照你这么看的话,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值得你信任的人了吗?”

“是啊,但我知道哪种人值得信任”谷音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哦”墨洛温沉默。

“臭谷音!你居然下手这么狠,我不要面子的吗?!!”暮雪梨一副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的神色“我大招都还没来得及放呢!”

“……”

由于谷音是第一场,关注的人比较多,因此不少人被他圈粉。

“不愧是九长老大弟子,的确有些有段”

“谷音师兄好帅啊!疯狂打call!”

“楼上的咋回事啊!说好跟我一生一世粉谢晰师兄呢?不准移情别恋啊!”

“没,我只是在谷音师兄粉丝墙上趴会,真的就一小会儿”

在后面的比赛中,因为队伍里有谷音,几乎没出什么岔子,但墨洛温仍感到一丝不安,这种不安在看到新一轮的对手时如杂草般疯长起来。

“那是……”谷音心道自己是真的时运不济“穿紫衣的是八长老座下王师师,善近战,记住一定不要被她贴脸……”

“另一个我知道!”赵问桐叫起来,颇有些为难道:“穿红衣的叫赵武,是我大师兄”

这个赵武长得文文静静,若不是一身骚气的艳红,简直就是个好说话的大哥哥 形象。

“那最后一个是谁?”墨洛温突然发问。

谷音苦笑:“不认识,但肯定不好惹”

与此同时,对面气氛就没有他们这么正常了。

“赵武你穿这么显眼是要送上去当靶子?”王师师满脸写着不高兴。

“唉”赵武无奈笑道:“没办法,昨晚家里那位说就想看我穿这个,而且今早起得急没时间找其他衣服换嘛”

“宗门大比这种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别乱来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赵武捅了捅岳夕“是这个理吧”

岳夕冷淡的回了个“嗯”算是礼貌的做了答复。

“名字挺可爱的,人怎么这样啊”赵武嘀咕。

“你管人家咋样呢”王师师把岳夕护到身后“天天在我们面前秀恩爱还指望别人给你好脸色?逼死单身狗啊”

“哎呦上台比赛开始了”王师师踹了赵武一脚催促着他快点走。

“你着什么急呀”赵武理了理头发,站到台上,冲谷音拱手道“本人皮包肉嫩,还望谷公子手下留情”

“不敢当”谷音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猛的跃起拔剑凌空宛了几个剑花,其中亮白的光晕滋滋作响,裂成了一道道蛛纹。

“缚!”

从蛛纹的尽头开始,电流细细的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硕大的法阵,自天上欲坠下,将他们困锁在内。

王师师见此早有预料,一手一个抓着队友飞速后撤,想避过谷音的缚魔后再近身将赵问桐击败,在本就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折损一员,这场他们就稳赢了。

谷音怎会让她如意,他与墨洛温对视一眼,随即让师弟上了灵力暴击,打地鼠似的让王无处可避,自己则又发动了一次叶敛霜。

黄叶四散,好不绚烂。

“赵问桐准备好符咒,墨洛温开灵力盾!”谷音闭目,双手掐诀暗自退到了阵型最后方。

“不陪你们玩了”王师师笑了“岳夕”

“嗯”话音刚落,淡紫色的雾气便弥漫开来,岳夕从中缓缓走出,脸上同样是嘲讽的笑容。

“不好,那是毒师!”赵问桐大惊失色道:“墨兄,你还好吧,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嗯”墨洛温含糊的应了一声,他在灵力本就不甚强的情况下连续施法至此早已是强弩之弓,再不让人助力的话现在就只是分分钟倒下的事。

平和的灵力渐渐没入静脉,却没有让墨洛温松下紧提的那口气,他眼睛锁定岳夕,浑身写满了警惕。

“咳咳咳!”赵问桐突然剧烈的咳起来,然后颇有奄奄一息之势的对墨洛温说“我没力气了……”

灵力的传输戛然而止,墨洛温的脸色可谓十分难看,他做的保护屏障勉强只能挡王师师一小会,根本防不了岳夕的毒,更何况还带着赵问桐这么个拖油瓶。

谷音怎么还没好?墨洛温想,我快撑不住了啊……

嘴唇咬破了血,像忍受了巨大的痛苦似的站在那,岌岌可危的以为下一秒他便会倒下。

就如所说的,下一秒惨淡几乎透明的屏障便如碎玻璃般裂开了,墨洛温半跪在地,岳夕伫立在他身前,匕首的刀柄在失败者额间打着转,胜者用冷漠无波的口吻道:“你输了”

不是你们,而是你。

平平淡淡的第六章

谷音被人强行打断了施法,嘴角溢出血丝的他看到了王师师抵在自己脖上的利刃,忍着喉间欲出的鲜血强颜欢笑的夸赞道:“好身法”

“哎呀怎么输了……”赵问桐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起来“谷音师兄你没事吧?”

“走吧”见他们已认输,王师师摆摆手招呼赵武离场“真没意思”

岳夕静默的看着脚下的墨洛温,声音略带愉悦道:“你太弱了,若是能再多撑几秒,让谷音完成那个梦境,再在控住我们的那一刹那贴上赵问桐的爆破符,出局赵武,你们是有机会赢的”

墨洛温闻言抬头看着她,那神色像是在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太弱了”岳夕的音调恢复了如常的冰冷,居高临下,不有一丝情感。

“我不需要你一遍遍强调!”墨洛温气息有些不稳,怒道。

“这么急躁的性子,是不会有大作为的”岳夕撇了他一眼,嗤笑着走了。

“哼”墨洛温一拳狠狠锤在地面上尔后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狼狈的大师兄,眉目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谷音把他当空气不闻不问径直走过,赵问桐紧跟其后,看了他一眼口气很不善道:“还不走?嫌脸没丢够啊!”

“我……”

“你什么你?你再多撑几秒会死?本来以为这场有机会赢的,不过这个不重要了,谷音师兄被强行打断施法是会遭反噬的可长点脑子吧你!”赵问桐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墨洛温的眉眼漫上了些许委屈的水雾。

“可是……”

“都别吵了行不行”谷音忍无可忍的发话,他受了些内伤,正烦闷的很 ,看谁都不大顺眼。

可是我已经尽力了……

宗门的比赛一旦失误一场,就意味着与后面的比试跟奖励无缘了。

谷音修养了一阵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观众席上无所事事,看到谢晰过来,吐了嘴里无聊叼着的草,问道:“师尊什么时候出关?”

“就这几天吧”谢晰委婉的吐槽了一下“也得亏他老人家还记着要审核比武第一名的心性考验呢”

他伸了个懒腰“要换我就假装自己忘了这茬,在溪温峡闭关个七八十年它不香吗”

“你尽说瞎话”

“……”

陶栖年出关的很低调,低调到除了谢晰谷音这俩熊孩子就没其他人知道她出来。

“这次宗门比试感觉怎么样?能拿第一不?”

你看看,心力交瘁的陶.家长.栖年又在问孩子成绩了。

“不好”感觉不好,名次不好,谷音只能这么说“名次可能还不到前十”

??!你这话说的对得起为师的教导?

陶栖年蹙眉,正想开口批评几句,谢晰又来打岔了。

“师尊你不了解事情的经过真不能随便怪他啊!你是不知道呀,他这次的队友真的是太菜了!赵问桐知道吧?符咒符咒不行,灵力灵力不行,跟花瓶似的对面一碰就倒,那叫一个坑啊还成天在谷音师兄面前聒噪,还净出瞎主意”

“那另一个呢?”陶栖年显然不信谷音会脸黑到全匹配宗门有名的弱鸡。

“别提了,你看着他你会以为他应该有点东西,结果上场之后没比赵问桐强多少!”谢晰戏精附体般声情并茂道“谷音师兄用了缚魔阵后在灵力损耗极大的情况下又使了一次叶敛霜,来牵制对手王师师,想抽出时间来布置咱们的招牌梦境,结果就这点时间,那臭小子都没拖住,害得谷音师兄遭反噬受了巨额的内伤!差点站都站不起了!”

陶栖年若无其事的听完后看了谷音一眼,像是在确认此事的真实性。

“话虽如此,但着实不能全怪师弟们,时运不济而已,又不是他们故意想来坑我的”谷音神色里带着不甘“对面毒师的毒气能浸透灵力屏障这也是我也没有预料到的”

陶栖年赞许的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这里不待客你们回去吧”

谢晰朝他挤挤眼“师尊就不想知道其他弟子打得怎么样?比如雪梨师妹?”

陶栖年都不需要用脑子想,答案摆在眼前了“反正名次不会比谷音高”

笑话他自己的徒弟他会不知道有几斤几两?

“唉你这都猜到了”

“走了师尊再见”

“……”

我是不是也该回一句再见?

陶栖年表情复杂的往后山走去。

那有一处冷池,池如其名,阴冷至极,寒气透骨,陶栖年美名其曰说是去锻体,其实就是泡澡。

“哒哒”他赤着脚在凉凉的石板上走着,感到无比惬意,怀中抱着换洗衣物,轻快地哼着曲,与哗哗流水声交错在一起。

陶栖年将衣袍挂在一旁的檀木架上,想把手伸入池中试试温度,结果刚也幽幽的冒着寒气的水打了个照面,便冻得立即缩回去,直打哆嗦。

冷池里的水有凝心静气的效果,隔三差五来一趟能很好的压制住心中的暴躁与怒火(真.物理降温),为了不使自己如原著所说的练功走火入魔爆体,陶栖年只得忍冻来这鬼地方泡着。

看着胸前一马平川,陶某郁闷非常,如果这时候有人问她要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是个女人,他会说:“别人拖了衣服就能证明的事我还得脱了裤子”

冷池用的是活水,处在山洞最阴冷出,稀稀拉拉与洞外的河流交错在一起,呜呜咽咽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刚压抑在心底的那丝烦闷此刻不知为何又重新腾起,然后他很快就得知了原因。

“谁在那!”洗澡发现房间有人这能不烦躁吗?

四下寂静,唯有“呜呜”声不绝于耳,仔细一听,又似孩童哭泣一般。平添诡异。

是了,有小孩在哭。

墨洛温找到了一个山洞,很隐蔽很隐蔽,然后他躲进去了,他自觉无颜见大师兄,也不想看到那些所谓“师兄师姐们”,他不想被关进柴房,不想一个人看日出日暮,他想:我要是死在了这,会不会有人知道呢?

以前见到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仙长,像神一样,可是他不见了,听别人说他在闭关,我不信,我不想信他们,如果我死了,那个神仙哥哥会知道吗,我能算他生命中的一个影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见他第一眼就有种很喜欢很喜欢的愉悦感,这算是一见钟情吗?

后来遇到一个毒师,她说,你太弱了,你拖了全队的后腿,如果你很强大,就不会这样了。

“可我觉得这不能算我的错,我已经尽力了,我不强,可是我会变强的。”墨洛温如是说。

“重点不是怎样变强,而是为了谁而变强,不是么?”

来自第七章无与伦比的快乐

“与其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修习一天是一天,不如为你这么努力的修炼找一个理由?订下一个目标?为什么要努力,变强了我可以干什么?有时候人一旦有了要追寻的东西即使天天做着枯燥你不喜爱的事也能提起兴趣来”陶栖年笑了笑,向他伸手“墨洛温,你就因为这个在哭?”

“我……我”见到师尊,他话都说得不大利索了。

“他们不值得”陶栖年把墨洛温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给他擦了擦眼泪,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些事不值得伤心”

“修真者最忌七情过盛,心里装的越多,越容易滋生心魔,弱点也就越多,你明白吗?”

“师……师尊也会有心魔?”

你看这孩子真哪壶不开提哪壶,为师的心魔就是你呀!

来以下是一道证明题。

已知陶栖年时时刻刻想回原世界,求陶栖年的心魔。

由题意∵陶栖年十分思念原世界

又根据系统得:推动完成原作故事剧情为唯一出路。

∴陶栖年心魔=完成故事剧情

又∵墨洛温为原作故事主角

∴所以墨洛温恒等于故事剧情

得:陶栖年心魔=故事剧情=墨洛温

“是人心中皆会有魔,只是或大或小而已”

“那……要如何战胜心魔?”

“魔是不会消弭的……”陶栖年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的心中有两匹狼在撕咬”

“一匹代表善良美好,一匹代表阴暗丑陋”

“你觉得谁会赢?”

“正义的那,那头狼吧……”

“为什么?”

“因为……邪,邪不,不胜正……?”墨洛温越说越没底气。

“哈哈,并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规定绝对的正义,也许在某些角落修士并不是大众觉得的那样高尚没有尘埃,同样,魔族也许并不都世俗所说的那样黑暗,杀人如麻”

“与其问哪头狼能赢,倒不如问问你自己饲养的是哪头?”

“饲养的是哪头……”墨洛温慢慢琢磨着,忽的抬头看向他“师尊,我明白了”

这就是这一抬头,墨洛温眼睛都看直了。

“师尊,你,你是……在这沐浴?”

“锻体”陶栖年面不改色“时候不早了,你既已想明白了就回去吧”

“师,师尊!”墨洛温鼓起勇气说:“我,我不想回弟子居……他,他们,回去了师兄师姐他们也只会把我关在柴房……”

“竟有此事?”陶栖年倒是想到了另外一茬“这次宗门比试你是不是跟谷音一组?”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陶栖年面色平静“那你即明日起便般到烟宅偏卧里吧,也方便我指导”

“好……”墨洛温欣喜若狂。

“快过年了呢……”

后来时间如鱼儿般跃到了约定切磋的那日,秋日渐过,凉风习习。

陶栖年看着诛词折射出的剑光,轻声道:“师兄你真的不打算放点水吗?”

陶牧烟也抽出潋寒,剑身映着他清秀的脸庞越发冷酷,言简意赅道:“点到即止”

只因这场宗师级的比赛举行在大庭广众的演武场上,引来了许多弟子围观,陶栖年皱眉:“不怕死的,尽的过来观战!”

此言一出,或许是叱退了不少人,但仍轰不走八长老手下那群喜欢打架和喜欢看别人打架的暴力分子。

陶栖年忍不住道:“你不管管?”

陶牧烟冷笑:“想死拦不住”

“哦”陶栖年风轻云淡的和他聊着天,手指却灵活不停顿的切着法诀,一股若有若无的紫气便从四面八方萦绕上台,另一手瞬息提剑冲上,磅礴的灵力对着陶牧烟当头斩下“来了师兄!”

刹那间,飞沙走石,狂风从各处冲击袭来,天阴沉下去,尽显荒芜。

利刃交叠“锵锵”发声,潋寒截住了诛词,陶牧烟衣衫飞扬,蓝白光束中,他用力一挑,将诛词震开,挡上了巨大的灵力。

陶栖年马不停蹄,在佩剑拖住陶牧烟的那点时间里手法精湛的织好了幻境,掷了过去。

烟雾缭绕,陶牧烟身形一顿,双目紧闭像是被什么魇住了,只这一刹那,陶栖年驭剑避过命门刺向了陶牧烟,这倒不是他心软,只因为小小切磋而已没必要出杀招。

“Dua

g!”陶牧烟护体罡气溢出,将伤害尽数阻挡在外,陶栖年只好在维持幻境的情况下持续进攻,没等他将护盾打出一个口子,陶牧烟就已破幻而出,潋寒上手几个影子间冰冷的剑刃就已抵在了陶栖年颈间“你输了”

“师兄功力深厚,栖年好生羡慕”陶栖年脸上青白交加,有些脱力道。

“这就认了?”陶牧烟挑眉。

“你剑都轧我脖子了还不认输?”陶栖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是他不想赢,是陶牧烟过于变态自己连他护体罡气都打不爆,根本没多少胜率好吧!٩(⁎ ́ი ̀⁎)۶:.

“哦”陶牧烟意犹未尽道:“你刚给我了了什么?”

“随便掐的梦”陶栖年表示很无辜“但肯定是挑你最怕的看呗”

“……”陶牧烟没说话表情恹恹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演武场。

陶栖年见状也打算回烟宅,没想到的是这帮弟子比他想像的要贴心。

“师尊,天转凉了,我们给您带来皮裘!”烟宅子弟们在不远处喊道,挥舞着手中的大衣,如同一幅随风飘扬的旗帜。

“你们怎么来了?”说实话陶栖年被暖到了,开心到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让你们老实待着烟宅修炼?”

吵吵嚷嚷的众人很快安静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师尊你脸色不大好”

“走吧,回烟宅”

“好”异口同声“师尊好好休息”

“嗯,你们好好修炼”

后来大逆不道的谢晰拖家带口叫了一批烟宅弟子进了小厨房,他熟练的开火,架锅,然后使气朵颐道:“哪个会做饭?”

“不,不会”

“我!也不会……”

“无能为力”谷音摊手。

谢晰撑着下巴,忽的灵光一闪。

“暮雪梨,你是女的诶!来做个粥快!”

“为什么是我?”暮雪梨懵逼了“我会把厨房炸了的……”

“没事,师兄相信你”谢晰认真说:“而且你们女人在做饭这方面天生会比男人强些”

“是吗”暮雪梨若有所思“那我试试”

“那个……”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我,我可以……”墨洛温努力在人群中冒出了个头。

“你?”谢晰蹙眉,颇为嫌弃道:“我还是比较相信雪梨师妹,因为她是女的”

“……”

约莫一个时辰后,辛禾堂空中亮起了一抹绚丽的火花,如暮云,似晚霞,暖红划破千里,美妙成一幅漂亮的画卷。

以烟火的中央,又绽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像梦幻中的琉璃泡影,予人一种一撕就坏,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暮雪梨你放烟花啊!”谢晰灰头土脸的从厨房废墟中爬出来,怒火中烧“白枉我这么信任你!”

被点名的暮雪梨自然十分不满,但无暇顾忌谢晰了,她忙连跑带爬的向废墟中间走去,看到那尊古朴的青铜大鼎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虔诚的走到丹炉面前说。

“暮家列祖列宗在上,愿我暮雪梨能成功做出一锅白米粥,现在若能实现我心中所愿,来日定高香供奉……”

“你念叨啥呢?”谢晰大大方方的走来“直接揭锅盖不就好……”

“这哪是什么锅盖呀!我是我爹的丹炉!”暮雪梨不耐烦到“诶……”

“这是……成了?”

炉盖被揭开后一股淡淡的米香发散开来,炉内是稠稠的,白色的物体。

“哈哈,傻眼了吧?我都说不可能失败的,我以前上百次拿药材炼丹都是这种效果呢!”说着说着还嘚瑟起来了。

反正谢晰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原来这才是白米粥的正确做法??!

“喂喂!那几个!”一大妈扯着嗓子喊道“对对就是你!”

谢晰不觉明历的看过去,然后说了句“woc”抓起那锅米粥就跑。

“就是你们把厨房炸了的吧!!!”大妈满脸横肉非常口气非常差说“你们哪个长老手下的?叫你们师尊来!!”

这种被叫家长的熟悉感猛然来回了还魂游天外的众人,反应不需要一秒,自是撒腿就跑,走前还不忘说一句。

“我们是六长老的徒弟!”

“老六?焉择啊……”大妈喃喃自语“等等,他什么时候收的徒?!”

大妈再要问话的时候谢晰一群人已经逃的老远追不上了。

看到了陶栖年,谢晰献宝似的把手中的粥递了上去。

“这是……给我的?”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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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勉强算糖

他像是认命的低下头,嗤笑道你:“没错,人就是我关的,想怎么着吧?”

“解释一下”陶栖年清冷的声线从耳边响起,依旧那么风轻云淡。

“无关争执,无关年岁,纯粹只是我个人的问题”谢晰同样不咸不淡。

“谢晰啊!这事是你真的做过了点,怎么能私关自家师弟的禁闭呢?”杨晓眼神有些兴奋,好不容易抓到谢晰的黑料,他的演技之魂又熊熊燃起,故作惋惜道:“瞧把人家饿的……”

墨洛温实在看不下杨晓的胡扯,忍不住道:“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我还是过得不错的,吃饱睡好,胖了挺多的其实”他摸了摸头,又加了一句“我过完年就十五了……”

杨晓的顿时不说话了,倒是谢晰捂着嘴又想笑,不过憋住了,向陶栖年走去,“扑通”一声跪下,认真道:“关小师弟这件事是我的错,还请师尊责罚”

陶栖年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容,说:“罚,怎么不罚,你既关了墨洛温几月,那就由你把他落下的功课补上,文颂武学,一技不落,全部教好,一月为期,我介时会检查”她看向墨洛温“没什么问题吧?”

“没,没问题”墨洛温自觉喉咙有些干,下意识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冰冰凉凉的,味道很是不错,便一饮而尽。

“我也觉得没问题”谢晰起身给自己一边夹菜一边厚脸皮道。

“略略”暮雪梨朝他吐舌头“你谢某人没有发言权哦!”

“雪梨师妹呀!”谢晰一样不甘示弱的对她做鬼脸“能不能像大家闺秀那样啊,要矜持,说话声音小一点,女人太泼有没有人要都是个问题,关键是可能还克夫……”

“你闭嘴!”暮雪梨脸黑如炭,张牙舞爪的挥过去一拳,却被轻松躲开,没揍到就算了,那人还一直嘲讽她“师妹啊!等你能伤到我的时候估计得等几百年咯!师兄在这里教你一个速成的办法嗷,你看咱村口王寡妇咋样,你去跟她学骂人,没准能把我这颗脆弱的玻璃心骂碎呢!”

“说的好!”杨晓鼓掌。

“你们不许欺负师姐!”就算是师兄也不行!墨洛温挡在暮雪梨身前,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她对他不错,所以他要知恩图报!

“好小子,没白疼你!”暮雪梨乐道。

“来来吃菜吧!”杨晓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举着两坛酒吼道“谢晰!你最爱的陈香桂,今晚不醉不归啊!”

“用的着你说?”谢晰笑着接过“待会若是醉的走不了路可没人扶啊!你就在辛禾堂躺一晚吧”

杨晓:“……”

“又是一年即将过去”陶栖年看着一盘盘端上桌的菜品,眼底渐染上暖色,笑意晏晏道:“恭喜你们,在曾经的一年里只学会了一套剑法外加还吃成了猪”

暮雪梨调皮并着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墨洛温却在据理力争,小嘴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哼道:“才没有……我,我才不是猪”

“哎呀师尊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呢?”谢晰掀开衣服露出白细的手臂,像是在勾引人般,眨眼的频率像是在抛媚眼“我很瘦的,哪里像猪了?”

房间有些闷热他便拉开的衣襟的领子,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确是十分诱人。

陶栖年忽的想到了一个梗。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陶栖年一言不发甚至还有点想笑

谢晰给陶栖年自诩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第一次发现男人居然可以用媚眼如丝一词来形容。

“啊!!!!”杨晓眼眶突然红了,流着泪发出一声惨叫,众人皆是一惊,只听他继续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辣死我了!!”然后扑上餐桌,拿着各种液体往肚子里灌,还没还没怎么动过的酒品和果汁瞬间少了近一半。

陶栖年见他有如此神技,便默默给斟了壶茶,递到他面前,道:“吃这个解辣”所以请你不要再糟蹋饮料了,我不用喝的吗?

“咕噜咕噜”一茶下去,杨晓脸色明显好了不少,他指着桌上的麻辣鱼,痛恶深绝但有气无力道:“别他妈让我找到做这菜的……”

陶栖年心虚的咳了一下,墨洛温也很给面子的不说话,又是谢晰这个逼,唯恐天下不乱道:“哇塞!这鱼好香啊!闻得我肚子都饿了”他鄙夷的看了杨晓一眼,故作惋惜道:“看来我师尊亲手做的鱼某些人欣赏不来啊!”说完还自顾自的夹了口鱼肉。

这鱼是九长老做的?

杨晓顿时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烤的外焦里嫩,半晌说不出话。

谢晰尝了鱼,觉得味道很不错,在杨晓写满“牛逼”的目光中又夹了一筷,道:“师尊的手艺只应天上有,凡人欣赏不来也正常”

杨晓瞬间瞪了谢晰一眼,跟我比拍马屁?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虽然鱼肉辣了点,但这纯粹只是我的个人问题,麻辣很入味,色泽鲜艳,汤汁拌的正好,入口微甜,很有嚼劲,肉内夹的生姜吃得使人倍感清醒,而且从刀功来看就能得知做菜者一定是个顶级大厨,鱼肉肥美又嫩,我之前为什么选这鱼做开胃呢?因为它香气四溢,光是闻着就垂涎三尺……”

你够了……谢晰无语瞪了他一眼杨晓才停住嘴。

好了少侠在下甘拜下风所以请闭嘴吧您嘞。

陶栖年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出来打圆场。

“先吃饭吧!待会还要看表演呢!”

“好的师尊”谢晰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边吃边问道:“师尊您这次还是表演幻术吗?”

“梅雨”每到除夕那天,各长老都会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算是求个热闹,九长老每次都是幻术表演,作为压轴,此技受无数人喜爱,在表演的最后,陶栖年会开始织梦,让大家安详睡去,见到自己最渴望的事物,直至天明……

当然也有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的,这时候组织就会采取一个强硬的法子——用水泼。

如果不幸被淋感冒了你要想这是为你好所以我们不会负责的。

陶栖年想也不想道:“是的”

“啊?每年都是这个没点心意啊!”谢晰不晓得又在打什么算盘。

“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这个人很纯,每年除夕做的都是同一个梦,还做不完就天亮了,实在是乏得很。”

“你待如何?”

“师尊有没有其他技艺呀!像五长老胸口碎大石那样刺激一点的”

不好意思你的师尊是个文艺青,除了吟诗作画啥也不会。

“我会唱歌”陶栖年沉默会,又补了一句“明年唱”

拜托哼曲儿这种最容易出糗的事自然是能拖一年赚一年的好伐!再说她喜欢的歌不仅迷之中二还特污,又丧又污,鬼才要上去唱。

不可能有糖的第十一章

饭过三旬,辛禾堂反而越来越热闹,众人兜里揣着,手里夹着,嘴里塞的都是各色零食糕点,果汁酒品,井然有序的找板凳一排排坐好,在聊天的欢声笑语中等待表演开场。

陶栖年被惊到了,忍不住道:“你们是常年吃不上饭吗?”一个个身上食物塞的跟打劫了膳房一样。

“唔唔唔……唔唔唔唔”墨洛温涨红了脸,像是要急切是表达什么,某白友情翻译:谢师兄说这几天吃的都不用额外出钱,而且味美的很,自然能多吃一点赚一点。

“别勉强自己”陶栖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孩子还在长身体,我能理解……

“别吃太多,晚上还要去观星”说完便大步走开。

“唔唔!”墨洛温满眼写着慌乱,忙找到一个垃圾桶将口中的食物吐出,又惹来谢晰好一顿奚落“师弟啊!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农民伯伯种菜很辛苦的,粒粒米饭都是用汗水换来的啊……”

墨洛温不服气地打断他的话“我明明没想吃这么多的,是师兄你硬要往我嘴里塞!”

瞧瞧,谢晰马上收到了陶栖年目光的谴责,人家多好一个纤弱的美少年你却想把他喂成胖子,以后女主不要他怎么办?让主角跟你搞基吗?

说话间一年一度的除夕汇演拉开了序幕。

参与表演的可以是长老,也可以是弟子们,人不算多,但也是热闹非常。

“走,阿温,师尊带你去长老席看”

“师尊那我呢?”谢晰撇嘴,好不委屈道。

“长辈席只有一方座位……”陶栖年泰然自若的理了理衣衫,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阿温尚可坐我腿上,你呢?若是想要站着,倒也不拦你”

谢晰眼神愈发可怜,心道:师尊总是对我这么狠心,只得乖乖的找板凳去了。

陶栖年身形高佻,虽是女子,但身高这方面也不输别人,此刻她一米七八的个子自然能让一米五几的男主坐在膝盖上又不显突兀。

墨洛温却是十分紧张,抱着手中的果酒又灌了几口,小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润,只觉得手放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陶栖年感觉怀中的孩子有些僵硬,便善解人意道:“不舒服?用回房休息吗?”

“不用……我好得很”墨洛温一改往日的害羞与犹豫,一头扎在陶栖年胸膛。在你身边,怎么可能不好。

他们间的距离又生生近了几分,弄的陶某人都不好意思的安慰自己养了许久的男主终于不怕生了。墨洛温贴在她身侧的耳尖,彻底染成了绯红。

果不其然,主持人依旧是谢晰,作为宗门的交际花,他要保证自己在各种重要场合中无处不在。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除夕汇演了,说来还真有点小激动啊,三百六十五天,宗门的人走了又来,今天能坐在这的各位,大家都是有缘人,吃吃酒,看看才艺,这一年也就过去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有请欣赏掌门给大家带来的歌曲《美人笙》”

不大的舞台像是被施加了一块巨大的黑幕,如月夜,灰蒙中隐约照绰一丝皎洁的光亮,月色愈发明媚,徐徐映出一个人影,道法卓然,似是伫立在枝头,仙气飘飘。

苍漫的体质好像一直不是很健康,美人苍白的脸颊上点了一抹鲜红的朱砂,愈发显得妖媚,身着白衣,又如同地狱中的鬼,美丽致命。

脸如罂粟,虽为男子,却牢牢抓住了场上大部分人的心。

陶栖年也险些被蛊惑,他咬破了唇,却没有让血流下,嘴角像抹了口脂一般诱人,在心里默念着:墨洛温最帅!墨洛温最帅!主角才是颜值最高的那位啊!

只听歌谣伴着如同抹了蜜却沙哑的嗓音响起,像月儿般的,轻轻哼唱道。

“勾过纤细的指甲,刺上流血的嘴唇”

“月光下邂逅的,是你?亦或是吃人的恶鬼?”

“啊?不要害怕,来吧!过来吧!让恶魔来实现你的愿望,不再祈求来迟的天使,啊!他们不是神明……”

寂静是夜,寥寥一词长罢,众人良久才回过神来,而苍漫也很是低调的一言不发退了场,留弟子们眉飞色舞讨论着。

“啊啊啊啊我爱掌门!!!!!”年纪稍小的姑娘们激动的喊道。

“哇!”又一人流着口水,双目放光的痴痴幻想着“掌门的唇好漂亮,吻起来是沙沙的甜味吧,脸好白啊我想将他养的红润一点,真的好性感啊!啊啊我要为掌门献身!!!”

其他人扶额,得,又疯一个。

“洗洗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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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又酸又辣

二长老的皮影戏算是表演里最嗤之以鼻的了,一方面是因为宛玉为人严苛总对弟子板着张欠钱的臭脸,另一方面则是皮影戏选取的故事都老套非常,稍微有点文艺追求的弟子都忍不下这老套的梗。

白净清秀的宛玉正襟坐在小板凳上,严肃的盯着眼前映着淡黄烛光的白屏,手中细棍像模像样的舞动,不苟言笑的他竟生出一些反差的萌感。

纸糊的彩色小人惟妙惟肖的跃动着,像一只灵动的蝶,咿咿呀呀的又是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可台下却没有掌门表演时那份安静了,众弟子纷纷掏出零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来,场面一度糟乱。

宛玉不高兴了,冷冷的看着他们,像是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陶栖年眼疾嘴快的话遏制住了宛玉身上肉眼都快能看见的黑气,台下声音渐弱,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宛玉抬眼扫去,淡淡道:“谁再喧哗,就去给我绕着山门跑圈,我可不管今天是不是除夕!”

众弟子很识趣的在接下来的一幕戏里住了嘴,打起哈欠面如死水的继续看着宛玉的戏,困到怀疑人生。

寥是一曲唱罢,宛玉收拾好东西离了场,众人像是脱下了沉重的包袱,心有灵犀般同时浮出一个念想:啊,他终于走了。

陶栖年看着旁边心情差的冒黑色泡泡的宛玉,善意的给了个建议:“师兄,我这里有本民间故事总集,你拿去看看能不能改成皮影吧,你之前的故事都太……”怎么办,说俗会被面前,说土会被“太经典”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浮躁的很,静不下心去体会这种蕴含深意的故事”

“哦”宛玉看起来像是并不感兴趣但仍是却过了书,随意翻看了几下,指尖一滞,对着陶栖年难以置信道:“你,你居然……看这种东西!”

故事集被砸到地上,翻开的书页上极其露骨的描述着一段话。

【女子被男子扣在墙头,她细细喊道。

“不……不要了……”

【好舒服……】

陶栖年脸色青白交加,一边镇静的捂住墨洛温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一边解释道:“师兄你先别急,听我解释下,民间故事集里大多都会存有这些桥段,抛开这个不谈,里面收录的故事还是很新颖的”

“真的”宛玉不的相信“能比七仙女下凡更新颖?”

“栖年哪里敢骗师兄,确是如此”陶栖年想:七仙女下凡而已,你怕是没看过重口的……

宛玉仍黑着一张脸一语不发,看得墨洛温越发压抑,他抱住陶栖年,半撒娇道:“师尊,新的演出开始了,我们一起看吧”

一个体格强健的绿衣男子走上台来,台下立刻响起了激烈的掌声,五张老镶玉是最得弟子青睐的,他为人放浪不羁大大咧咧,脾气还好,经常去凡间带些有趣的玩意儿给他们玩,倒也排解了些练功的苦闷。

“我的表演现在还不能给你们看……”镶玉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唇前,故作神秘道“今晚十二点前都不要睡觉啊,不然错过这次想看就得等明年瞧我心情了哦”

“这家伙又想干嘛?”宛玉不服气,道:“大晚上不让人睡觉烦死了”

“长老礼物到底是什么呀,能不能先给点提示?”谢晰也站到台上跟他互动。

“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别的”镶玉边说边掏出了几颗通体碧色的丹药,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向空中抛去,边开口解释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丹药,不同于以往的怕磕易碎,它非常方便携带,居家旅行必备……”

他就这么打起广告了?众人挠头不解,负面情绪水涨船高,最后不得不派谢晰将五长老“请”下台去。

“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吧”镶玉瞪着台下的不孝徒,企图找个时间把他们揍一顿,嘟囔着走回了原先的长老席上。

演出又过去了几场,无非是歌舞升,没啥意思,这种表演唯一有看头的还是刚开始苍漫的那场。

接下轮到六长老焉择,他比较特殊。

占星师。

一个能透过世间窥探天地的占星师。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好像从某天开始他突然就来到了“梅雨”,默默无闻,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性情冷漠孤僻,连徒弟都没有收,也就只有掌门能笑着跟他聊两句。

灰黑色边帽檐下一双紫色的眼眸狭长妖异,在光线照耀下微微泛光,淡漠的看不出情绪,也只有在扫视到陶栖年时才会带着几分不善,审视和警惕。

他的表演与本人一般自带压抑的气氛,苍白的手中握着一个小竹杯,里面的也液体黑成了浓墨,黏黏糊糊,攸的,焉择将液体连着杯子向空中挥洒。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夜幕像是被染料晕开成了湛蓝,铺上灰黑的星沙做底图,上面细碎的小星沙在其中一闪一闪,熠熠生辉,仿若遥远的银河,亘古存今。

焉择在大殿里做出了整副星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漂亮啊”常年住在灰蒙蒙的城市里,这大概是陶栖年第一次接触到真正意义上的星空。

“师尊很喜欢?”墨洛温的双眸亮亮的,像是灌满了莹莹的水光,这个超级萌的歪头杀陶栖年给满分。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抱有一种天然好感的,陶栖年微笑:“当然”

这招要是用来追妹子肯定百战不殆……

陶栖年暗搓手准备去问焉择他那竹杯和星沙哪买的,并表示自己也打算来一份。

由于镶玉之前嘱咐过不到十二点不让睡觉,陶栖年这次的幻境便没能布下,表演结束后他带着墨洛温赶往了后山。

“雪停了”墨洛温欣喜。

那是,我早说雪会停的,陶栖年在心里嘚瑟。

山顶上不免有些清冷,往下一看是万家灯火通彻亮起,百态繁华,天空中的云朵微微透出些白华,长长一条如不经意擦过的白隙。

墨洛温酒意微醺,只听见陶栖年道:“小孩儿,你想问什么?”

“功成与否?”

陶栖年了然,人人求卜,无非三问:前途,寿数,姻缘。

他沉吟道:“无可限量”

“那……姻缘呢?”墨洛温有些熬不住,眼皮开始打起了架。

“红鸾星动”

脑中意识尽失的前一瞬,墨洛温记得自己问道。

“为谁而动?”

疯魔十三章

“……”陶栖年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些什么,墨洛温只觉得疲惫非常,两眼一黑倒下了。

“呵”他轻笑一声“醉了啊……”

孤身一人伫立在山顶,陶栖年小心的从墨洛温怀中取出他之前一直抱着的果酒,轻啄一口便放下!,就着黑漆漆的月色欣赏村镇万家灯火通明。

“啾!”

陶栖年陡然转身,以为自己听到了烟花声,但事实确实如她所料,在侧过的那一刹那,一束白光划破黝黑的天际,炸裂开来,以一朵雏菊的形象尽情绽放,紧接着,一朵,两朵,五颜六色直奔上云霄,场景美丽的让他不禁感觉回到了原世界,这大概就是镶玉口中跨年的惊喜吧,他想到此处,淡淡笑了下。

远处的辛禾堂隐约传来了稀碎的嬉闹声,但更大的是来自跨年倒计时的声响。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过年啦!!”

“哈哈我要去逛灯游啦!师妹有一起的吗?”谢晰仗着自己有张俊逸的脸,无时不刻都在勾搭妹子,灯游一般从大年初一的晚上十二点开始,一人一灯笼开始游行,等到走完整座“梅雨”已经凌晨三四点,如果你问我这样不累吗?那陶某会告诉你,灯游每家敲得都是长老的房门,等到门开后再给他们单独表演几个才艺,便能以此讨要“礼钱”

“礼钱”可以是金银珠宝,也可以是盖世的功法,总归是平常不容易弄到的稀罕物,而且游灯其实并不累,少睡几个钟头对修真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于是每年来游灯的人不在少数。

火热绚丽的烟花在夜幕上尽情舒展着瓣朵,灿烂了眼眸,也唤醒了沉淀的梦。

朦朦胧的白雾中,陶栖年看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黑影,阳光照在身上带来许多说不出的迷楞,他恍惚地向前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好像前面有什么人在等他,渐渐的,眼前浮现出一棵树。

不,停下,快停下,陶栖年突然慌乱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上前是无尽的危险,可,可身体不受控制?

淡紫的树下栖着一个人,抱着手臂稍倾靠在硕大的树干上,闭眼看起来像是在小憩,花瓣撒的满地都是,这如画般的一切却并不让人感到唯美,反倒是透出诡异。

无尽的恐惧爬上心头,他来了,他过来了!他来了吗?有个小人疯狂叫嚣着,眼泪止不住下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陶栖年皱眉,自父母死后他鲜少有这么强烈的情绪,第一次,他第一次会莫名这么怕一个人。

他来了!!

一股凉意从脚裸往上蔓延,竟生出丝丝黑气,白影从面前一眼晃过,飞快又消失匿迹,陶栖年只觉通体冰凉,他强忍着畏惧,尽量镇定道:“阁下若是想杀我,何必藏着掖着”

之前的气息里确实带少许杀气,陶栖年平静的想:若是来人想我死,那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不杀我,也就意味着我还有利用价值,可以赌一把。

凉风嗖嗖地袭来,看似柔弱无害,却让陶栖年警惕非常,他驭出大部分灵力护在身侧,一步步坚定向之前黑影所处的紫藤树下走去,因为他知晓,若要破此幻,必要抓出此局隐藏之人,再审出其幻境阵眼,方能脱身。

说来惭愧,陶栖年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幻术宗师,却对此境束手无措,他仅能感知到,布幻之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那个人,与之谈条件,看要如何才放自己出去。

对面的紫藤离得不近也不远,但陶栖年走了很久很久,也到不了树跟前,他向来没什么耐心,眼见破幻无望,于是干脆盘膝席地,打起坐来。

有趣的是,这里灵气充沛,不稍一刻,便入了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风拂身带来了咯咯利锐的笑声,似鬼影,如尖刀,光暗重重,叫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陶栖年直觉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呼吸急促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血脉,许是太久提不上气,他竟感觉寒风化为了实体!

肆虐且温和的手法有一下没一下的按压着他的脖颈,直觉告诉陶栖年此刻身上最重要的一条血管就这么被人把控住了。

即使思维已哀莫如心死,但陶栖年仍做出一副我啥事没有我很强的样子,沉了沉脸,颇不客气道:“阁下莫要再藏头露尾,有什么事出来打一场”手中诛词立现,腾空而起,破开寒风,数道人影现身一瞬又消逝不见。

风呼呼地咆哮着,宽大的衣袍飞扬,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陶栖年却拉上了衣襟,将美好严实遮住,时间过得太久,他现在烦躁地只想跟那布境的干一架。

黑影真的来了!?

陶栖年压制住莫名的恐惧,在来人袭击前一刻将灵力尽数护在身侧,诛词挡在胸前,巨大的力量凝成紫色闪电“滋滋”作响,豪不夸张的说,这种力量如果放在外面能轻易的毁掉整座山林。

墨色无视防御到了跟前,带着半张青面獠牙狰狞面具的人无言伸出一根手指,轻易挑起了陶栖年的下颚,还顺带拭过了他眼角的泪花,仍的无话。

没错,陶栖年哭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畏惧,他所认为的生理盐水豆大的落下,手抖的拿不住剑,腿软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无尽的悲痛压在喉咙,呜咽的喘不过气。

“你……是?”

这股心悸和熟悉感决不会弄错,陶栖年一定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嘶……”陶栖年再回过神来时,吓的脸再次白了个度,他手触电般的松了剑,但诛词也不落地,就这么插在那人的胸口,殷红湿了他的眼眸,心上忽的满上了泛泛的痛。

“师尊许久未见我,为何一来就下如此狠手?”沙哑的声线中竟带着写委屈和满足。

“墨……洛温?”陶栖年不确定的喊道,伸手要去揭面具,本以为会被利落的躲开,那人却一步未动,目光锁死在他身上,从未离开。

“是我”墨洛温血红的唇轻轻勾起,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拔出刺在胸膛的诛词,珍视的抚摸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宝藏。

墨洛温,确切来说这个是长大后的男主,无双的绝颜带来的妖孽气势压在陶栖年身上,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就说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在气势上压过我,原来是主角王霸之气!

这波服了。

“咳……”陶栖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慵懒擦拭着诛词,如此宠溺仿佛对待自己最喜爱的情人那样,剑光凛凛,然后毫不留情的刺在陶栖年心口,血液如同一朵朵艳丽的小花,四散漂撒。

“唔……好痛”疼啊,太疼了,心上更是疼的厉害,陶栖年泪光涟涟地看过去,却发现墨洛温稍敛了些棱角,竟生出几分暖意,像光一样。

不,他是恶魔,别再看他了!

可他在看你。

“师尊先前刺我一剑,我再刺回来,不是公平的很?”

我操公平泥煤我刺你一剑在胸膛,你却要在我心口扎一刀!

让第十四章欲求不满

陶栖年炸了,即使内心骂了墨洛温千万遍但面上仍风轻云淡,究极的悲愤和怨念凝聚成了一句:你把我之前那个乖巧懂事还害羞的小徒弟搞哪去了?!!

然而对方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莞然一笑道:“我就是墨洛温啊”之后便伸手将陶栖年禁锢在怀中,埋头在他耳边细语“师尊,这是你的梦”

放你娘的屁,陶栖年无声的控诉着,我看起来像是会做这种梦的人吗??!忽的他感到肩上一沉,墨洛温半靠在陶栖年背上,抱的愈发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一种强烈的情感。

“我……”墨洛温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在表达情感时又显得有些笨拙。

“……好喜欢你”喜欢的快要死掉,恨不得将你吃拆入腹,融进骨血,永世不离。

陶栖年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反应过来时,身后的人早已化为泡影,世界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

“我……”陶栖年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又昏沉倒下,只留下死寂。

次日。

“我操!”陶栖年从踏上爬起来,募的想到墨洛温那句“我喜欢你”就是一阵后怕。

哈!他喜欢我!他竟然说他喜欢我??!喜欢到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剑捅进爱人心窝?还面不改色的说一句“我喜欢你”?那这份“喜欢”真的是太沉重啦,他陶某受不起。

此刻天刚蒙蒙亮,夜里似乎下过雨,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可陶栖年“神怡”不起来,他晚上睡得晚,就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都不知道,梦里又被骚扰的一夜,现在面上自是憔悴不堪,但赖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是办法,思忖了一会,便洗漱打理好衣装出门了。

成年后男主恐怖的力量陶栖年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见识过了,但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我喜欢你”?这句话不应该是对女主讲的吗?万一人家吃醋来搞我怎么办?

我还是个孩子(瑟瑟发抖)

鉴于主角们强大的实力,陶栖年果断的继续展开他的抱负,毕竟自己梦想只是想扮猪吃老虎种田养家当一只米虫而已,江湖大佬什么的这工作实在危险。

再过几月,春季南延上君殿的楠木就能成熟了,此楠木珍贵非常,又称极姝木,对生长环境异常挑剔,因树心属极阳,所以也需要靠极阴的外界与之对质,才不会使它在完全长大前被自身焚毁。

陶栖年找了本书随意翻看着,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个时间似乎和《酒殇》原作是不是偏差的有些大了?

原著陶栖年死亡线不对,而且书中她从未在梦中见过长大后的男主,更别说还有一个荒谬的表白,这里的女主是一个梦涂星的家伙,如同数万本装逼打脸爽文一样,她是个重生者,上一世家破人亡不得好死,今生的恶鬼要来讨债偿命。

如果是复仇的话,这牵扯的可就大了,梦家在朝廷和江湖皆有一席之地,互相势力盘根错节,在官场上,梦家掌管大理寺,而江湖上他们又是赫赫有名的控梦世家,出了一个宗师,地位便水涨船高。

这样庞然大物的一个家族如果消失,势必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woc?梦家被灭关我毛事?陶栖年突然回神,给自己比了个中指,就你爱多管闲事,我做好自己关键地方照剧本演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清晨的空气有些湿润,陶栖年看着远处弟子一板一眼的练剑,便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日日读书,枯燥得很,就希望如果能穿越就好了,去到古代,做个侠客威风凛凛,仗剑天涯,再杀杀妖魔,惩奸除恶,这日子别提有多刺激。

当然,中二期过了后这个希望就改了的。

等到处理完主角的事,介时天大地大,自是任他到处走,吃茶赏花,日子滋润无比。

“师尊师尊,看看我剑使得咋样?”谢晰一身劲装,勾勒出愈发挺拔的身形,腰间用一根天青色带子束起,平时懒于打理的头发也高高扎起,活像一只要出去求偶的花孔雀。

此时这只花孔雀握着手中方尚剑凌空舞了几段剑法,自觉得很是帅气飘逸,便自信的看向陶栖年,希望得到几句表扬。

“舞得不错”陶栖年客观的评价,不等谢晰沾沾自喜,他又补上一句“若能不那么追求好看,此剑舞出便不是这个威力”

“谢晰,你今天又想去勾搭哪位长老的弟子?”

穿这么骚,除了去撩妹陶栖年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干嘛。

“没有没有”谢晰难得老实了一回,道:“实不相瞒,今天有一故友来看望我,我想穿的正式些,以免丢了咱‘梅雨’的脸”

陶栖年有心逗他,道:“哦?那你报出你是‘梅雨’的内门弟子,我看谁敢瞧不起你”

“啊?”谢晰笑的尴尬“那人不知道‘梅雨’是啥”

“居然有人会不知道我们天下第一宗门?”陶栖年详装惊讶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谢晰腆着脸道:“我那朋友归隐太久,最近才入世,对如今江湖不甚了解。”话说完他忽然有些急了,问“师尊我能走了吗?”

“又没说不让你走”陶栖年笑眯眯的让开路“走吧走吧”

谢晰走后,陶栖年提剑督促弟子练剑去了,虽然是大年初一,但修习也是万万不能落下的,他不想出门,怕摊上啥麻烦事自己又懒得处理,不过麻烦却主动找上了他。

焉择不请自来。

他身上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依旧穿着那如无机质冰冷的黑衣,巨大的斗篷遮住了倾泻的银发,抬头看了陶栖年一眼,像是一刻也不愿多待直奔主题道:“掌门说你今年除夕的礼物还没给大家”

陶栖年消失了一晚,旁人也许不在意,但各长老们可一直惦记着他的表演。

以下是各不要脸长老的窃窃私语。

苍不要脸:诶,你们有谁看到老九了?

焉择:不曾。

金香芋:刚还看到他来着,好像是跟新收的小徒弟一起。

苍不要脸:对了他今天节目表演没?

宛儿天下无双:没……

苍不要脸:记上记上,元旦让他补回来。

紫烟儿子我是香炉:次次礼物都是布置梦境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金香芋:你待如何?

紫烟儿子我是香炉:让他唱歌?

宛儿天下无双:让陶栖年唱歌?你怕是要笑死我!是忘了当年他唱歌令村民家的牲畜听得痛不欲生哀嚎了一整晚吗?

紫烟儿子我是香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准人家唱歌练好了呢,难不成年年都做同一个梦?嗤!没点意思。

其实陶栖年声音并不难听,像山间带着青苔的老松,沉稳,如涓涓的流水,给人一种从容不迫,复古且耐听的感觉。

原主陶栖年那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跑调,而且还跑的特别离奇,明明是古风歌,他能唱出流行感,调高了会破音,低音不爱唱,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苍不要脸:@紫烟儿子我是香炉,你是老几啊,改马甲了吗我咋不认识你啊!

金香芋:自从通灵阵里能改名片之后我就再也不知道谁是谁了。

宛儿天下无双:我不想知道那个香炉是谁我现在只想让陶栖年上台唱歌。

苍不要脸:同上

“加一”

“……”

“加一零零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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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它不香嘛

当墨洛温知道自家师尊要唱歌已是几天后了,陶栖年甚是熟练的选好了歌并练熟了。

一首《言上语》,偏黑暗风的词被陶栖年改的清纯脑残了许多,不过能入耳,他自我感觉还不错。

元旦晚上,辛禾堂座无虚席,弟子们兴致冲冲的看向陶栖年,使他压力颇大,竟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唱好这首歌,但更担心的是ooc被人察觉,若是再给有些人调查一些时日,难保不会爆出以前的丑事来。

原主杀过人,而且不是一般人,是深宫大院里的帝王,因此结下了大量业力,她是修仙的,只有靠此才能刺杀成功,也因为她是修仙的,业力缠身所以每年需要闭关七天,来去除“怒,痴,嗔,憎爱,离,怨”这几种压在她身上的执念。

若是让人发觉他业力深重,那时候就是不会再有一天安稳日子过了。

“微风拂过你的肩旁,像阳光照曜万阳,陌上栽着万语辛桑,如此的明亮……”

“你可是——乘着万籁希望,驶过我的脸庞……”

“我看你,那东边的风,无穷的雨,淅淅沥沥下起,回忆的种种,最后散尽……”

时间过得愈发快了,弹指间便是几年的岁月,陶栖年掐准了算的日子和剧情也即将开始。

也不知是到底几年过后,墨洛温长得越发俊秀,一袭白衣,再往竹上一靠,竟与陶栖年有几分神似。

“师尊,上君殿的极姝木送来啦”青年的声音听出一丝欢愉,墨洛温总不会放过任何与陶栖年相处的机会,而某人也乐的承受,毕竟主角的示好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行,放炼器室里,我待会要用”陶栖年头也不转的嗑瓜子,还顺手递过一袋在墨洛温跟前“来点?”这段时间他已过惯了徒弟伺候无所事事的日子,但由于革命即将开始,现在不是犯懒的时候。

墨洛温温顺的接过瓜子,与他一同吃起来,边道:“可惜今天是我独自历练的日子,不然好想看师尊炼器啊”声音清脆又充满少年人的活力,与几年前那个早已被遗忘的梦嗓音大相径庭。

“是啊”陶栖年略表遗憾道“可惜”

墨洛温眼眸一亮,问道:“师尊我可以不去历练吗?我只想给您打下手”

“不可以,历练是一个锻炼心智和磨砺修为的过程”陶栖年冷了脸,义正言辞道:“这于你日后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哦”墨洛温焉巴巴的应了,没有拒绝,当天下了山。

陶栖年也不再闲着,拿着斧头和剃刀对着极姝木就是一顿削,先是鼻子,眼睛,嘴巴,再到关节,等到整个人形刻完已是半个月后了。

因为最近频繁放血的缘故,陶栖年脸色差到了极致,暮雪梨十分担忧,而她认为最是靠谱的谢晰师兄历练去了,她也不会厨艺,便日日叫辛禾堂大妈炖红枣,三餐也是清淡非常,让人叫苦不迭。

陶栖年默默在心底泪流满面:姐姐啊!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可我缺的是大鱼大肉不是花生桂圆莲子红枣啊!!

还什么(枣生桂子)是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思维了?还是你们翅膀硬了欠抽?!

为了养好心情,避免粥喝出心理阴影,陶栖年便起身去了京城(吃最正宗的满汉全席)

因为是体验生活,所以住的客栈,没去这里的“梅雨”分楼。

在去酒楼的路上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儿也买了不少,而且完全不担心钱的问题,他的九长老玉牌可以赊账,可以插队,甚至可以白嫖(划掉)

看着眼前一桌荤腥,陶栖年那叫一个爽,就像一个在干旱沙漠沙漠几天几夜都没喝上水突然发现一片湖一样刺激。

只是窗外熙攘的闹街透进房内,与独酌的孤身显露出一丝凄凉。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外面一个黑影在不停晃动着,陶栖年皱眉,正欲开门去看,声音却恰到好处的停了。

只听见一娇滴滴的声音道。

“哎呦哥哥你是多久没吃东西了呀,这是人家的包厢,我们的在隔壁呐”后面还有一句应当是对陶栖年讲的。

“里面的兄弟没吵到你吧?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了”不等回答,那影子一闪消失了。

陶栖年察觉有异,不过也懒得过问。

吃饱喝足后还有大把时间,他找了个书斋泡了会,买了一堆画本子,还是几个系列的买,打算带回“梅雨”细细品读。

百姓们都惊呆了!

一位长相绝美俊雅,高冷禁欲的仙爷手中居然抱着一摞茶余饭后看的小说??!还多半是龙阳!

啧,人不可貌相。

听老板讲邻街有个大家族要为自己的闺女择一良婿,便建了座高楼,本来说是要比武招亲的,不知为何改成了抛花球,张榜天下,欢迎各界能人前来参与。

正好陶栖年无聊,心道刚好有个热闹可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是梦家的小姐要嫁人,虽说是庶出女,但容貌也是上乘之姿,而且还能攀上梦家这棵大树,着实划算,因此来碰运气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家丁锵锵的击鼓声,预示着招亲拉开了帷幕。

梦凉儿百无聊赖得趴在窗台上,颇为平静的看着楼下挤满了的人,心里忽然自嘲道:瞧瞧,下面那么多人都是来娶你的,你以为他们是喜欢你才来的?不过是冲着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蛋和梦家能带来的利益而已。

梦凉儿悲哀的盯着下面的人,其中有佳人才子,也有王候达贵,她知道这些人中有一个会是当今圣上的的宠子云王,但那又怎样呢,家里并没有要求梦凉儿将绣球扔给他,因为不是嫡出,她不配啊,人家也看不上她,至多也就是当一个巩固家族与皇权的侧妃而已。

绣球是可以抢的,如果给江湖人接到了,那么谁能在众人围攻下安然离场,那便定是有些本事的,梦家会把此人奉为上宾,再将女儿许配给他,或是花上大把钱财来笼络人才。

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背着破布袋子出现在台下,手中抱着一把剑,又像是个落魄书生,这身行头与周围手握板斧的彪形大汉,执扇雅笑的风流公子等衣着体面的众人中格格不入。在他人耻笑或鄙夷的目光中,青年只是腆着脸,微笑着挤进人群,只为能更仔细的看热闹。

没错这个憨逼就是陶栖年。

但由于他表现得有些纤弱,人们便抱着一种凌弱的态度,有意无意的去挤他,踩他的鞋,刚开始还好,能挤回去,但人一多,也就只能认命的被淹回人海。

吉时已到,绣球要抛了。

随着落入空中的弧度,人群剧烈的沸腾起来,拼命向前簇拥着。

绣球向陶栖年飞来,只因梦凉儿在高楼远远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青年背着书袋,明显是学识渊博之士,来日不说拜相封侯,也定能在官场某得一官半职,而且唯唯诺诺的,梦凉儿有信心将此人牢牢把控在手中。

再加之长相清秀,不知比其他莽夫好了多少倍,梦凉儿自然钟意他。

哦豁,球被胡截了。

以下为球赛实况转播。

“woc传给①号的球在空中就被②号截了,是看①号选手瘦小好欺负吗?”

“哇哦③号选手不甘示弱的撞开②号,真难以想象③号并不强壮的身躯居然蕴含这么大的力量”

“现在备受梦凉儿关注的①号动了,他动了!cool,一个漂亮的侧身踢迫使③号扔开了球,等等!①号选手为什么不去接球?反而让④号抱了个满怀,满脸络腮胡的⑤号突然近身给④号来了一下,④号倒地。”

“刺激,⑥号选手拔了剑给⑤号刺了一剑,⑤号out!看来⑥号对比赛规则理解的很透彻呢,比武虽不许出人命,但却可负伤,天啊,⑦号选手这是要干嘛,他拿出了一把斧头!原来你之前是樵夫吗?不过我想知道你口袋和哆啦a梦同款吗?那么大的巨斧‘锵’的一下就出来了。”

“⑥号选手你倒是别嘲笑②号用菜刀啊,没准人家本来就是大厨呢,小心哪天你去他们酒楼吃饭他给你菜上撒盐巴”

“现在镜头给了挤出人群的③号,他扛着一根看起来像是烧火用的棍子,哦对不起打扰了原来你是丐帮帮主,我很抱歉无意中侮辱了您的打狗棍”

“③号选手他上了,使用了一套打狗上棍,可怜的⑥号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被狠狠压制在地,他报复似的把绣球扔了出去……”

“球完美的落在了……手中”

“……”

“我操,球勒?”

陶栖年见情况不妙打算偷偷溜走,却被眼尖的伶风看到,他毫不客气的提剑刺来,边道:“慢着,绣球可是在你的书袋里?”

小剧场:

楼白:真好又到了愉快的剧场环节了呢

陶栖年:我不想作死谢谢

在作死大道上的第十六章

陶栖年假装狼狈的躲过那一剑,说:“你凭的这么污蔑人!”

伶风举着剑,气势汹汹道:“分明是你偷了绣球想跑走!敢把包袱打开给大家伙瞧瞧吗?”

我这一袋十八禁你敢看?陶栖年正要讲话,猛地听到了后半句,脸色一变。

见他白了脸,伶风正得意洋洋再想说些什么,却看陶栖年双目睁圆,满眼写着恐怖,一手捂着嘴,一手指向了他身后,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渐渐蔓延,伶风转头。

“是UFO!”陶栖年说完这句拔腿就跑。

UFO是什么?众人不解,但直觉这不是好东西,也纷纷向陶栖年所指方向看去。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ōᴗō)۶

“糟了被骗了”伶风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绣球一定是被他偷了!就在书袋里!!!”

梦凉儿在高楼上吃吃的低笑,想着青年自己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绣球已在囊中,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又该是何种表情呢?

没错陶栖年看到球时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球真的会在自己袋子里,只好夜半三更换了衣衫出门。

所以说书生模样混在人群是最不显眼的,但彼时他已经被人注意到了,便换了身富贵少爷的行头,打算偷偷溜回招亲场地,在悄悄神不知鬼不觉把绣球扔回去。

嗯,很好,就这样。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里居然把守森严,陶栖年正思考要不要找个垃圾箱把绣球往里一扔完事儿得了,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下。

“what……”陶栖年刚发声就很自觉的捂住了嘴,但还是被家仆察觉,他刚过陶栖年这的一个拐角,便被人利落的劈了脖子。

“嘘”对面那人让他噤声,其他人见之前的家仆久去未归,纷纷过来查探,随着脚步声的逼近,陶栖年打了个手势,轻声道。

“三,二,一……”

“跑!”那人一摆手,两人极有默契地一同转进小巷,趁着月色飞身跃上屋顶,仗着自己武艺精湛,分分钟将那些小厮甩在身后。

“为咱们的成功逃脱击个掌?”陶栖年十分自来熟的看向他,笑着伸出手“敢问兄台名字?”

“楚寂”

“你跟当今圣上一个姓诶”陶栖年打趣道。

“呵!”楚寂冷笑。

陶栖年见人家显然不想不搭理他,又换了个话题继续骚扰。

“楚寂!”他笑嘻嘻道,即使天色已晚,但仍让人从陶栖年身上感受到了洋溢的阳光。

“嗯?”楚寂神情有些恍惚,盯着一旁的深沟不知在想什么。

“你也住来福客栈?”陶栖年举起一串钥匙“刚掉在地上我想应该是你的”

“或许我们可以一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好”

于是陶栖年带着新收的小伙伴回了客栈,本以为这里是天子脚下,治安应该还算不错,结果当晚就发生了一场命案。

梦凉儿死了。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本来能压得下的,可偏偏人是在招新后第二天就没了的,而接到绣球的准夫婿也迟迟还未现身,人们隐隐有些预感。

梦家对外说是病死的,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不过大都没有放在心上,势头经几天也就散了。

今天陶栖年拉着楚寂去听了一出《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黃绦,身穿直缀……”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子。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陶栖年轻声复述着,手指蜷缩一帧一帧地打着拍子。

“错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寂忽然道。

“哪错了?”

“那句应该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你唱反了”

陶栖年笑了,道:“我就是男的啊!唱男儿郎有什么问题吗?”

楚寂无语。

是他生前扮演的角色太多了吗?以至于混淆了性别,陶栖年想:以至于迷失了自己,要按照陶栖年的人设活下去吗?

好像是这样,因为这里是《酒殇》啊。

“咦?”陶栖年看着冷静了许多的客栈,不禁走上前问店老板“这是发生了啥吗?客人怎么都搬走了?”

老板不耐烦的摆摆手,明显不想讲话,直到一个黑衣人给了他一锭银子说要住店,脸色才缓了缓。

陶栖年本想去问黑衣人这发生了什么,结果黑衣人比他还想不开,径直走来,张嘴第一句便语不惊人死不休。

“师尊,墨洛温出事了”

陶栖年脸色变了变,道:“去房间里说。”

老板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眼底颓废化为了欣喜,忙拦住他们,道:“各位是那些御剑在天上飞的仙爷?”

不等人答应,老板自导自演又是撒泼又是打滚,悲愤的挤出两滴老泪一把鼻涕道:“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仙爷”

“店家你这是?”陶栖年话还没讲完就被谢晰匆匆打断“不,我们不是修仙的!”

老板看没人帮他,失落的坐在了地上,活像痛失一笔横财。

陶栖年仿佛是常年学变脸的,前一刻还载笑载言,后一秒便面若寒霜,他道:“我平日便是这么教你的吗?”

谢晰不说话了,脸色难看的站到一旁。

陶栖年和颜悦色的扶起老板,道:“你有什么事直说,我尽力帮”没错他就是要在徒弟面前树立一个乐于助人的形象。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店里死了人”老板像是想到了那骇人的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才继续说:“夭寿哦!出事的那间房最近一直都没有人来住的,还是血腥味儿太大实在忍不了了才有人来跟我讲的”

“那死妆,啧……太惨了,听小二讲啊,尸体没有皮!血啊肉啊糊成一片,就露出两只空洞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还端坐着,衙门里的人要抬他,你知怎的?骨头直接散架了,掉地上一块一块的,要说我平日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吧?偶尔也救济个要饭的,善福不说有多少,总不至招这种恶果吧!唉啊!太晦气了”

“你这是……要我们查案?”陶栖年当即被吓到花容失色,差点要穿回几分钟前剁了问发生了什么的自己。

找凶手什么的最耗脑细胞了,推理能力近零的陶某选择原地去世。

老板见这位仙师沉默不语,心想着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干脆直戳了当道:“求您为小店作场法事,祛除邪祟”

“哦”

谢晰嗤笑:“得,免费给人打工”

这么说好像也是哦,他不能白忙活,陶栖年便对老板道:“于我有什么好处?”

“唔……住房八折,饭菜七折,还有优质服务……”老板自己都编不下去了,道“暂时就这么多了,以后还会再加,呵呵”

“哦”

呵呵可真是个尴尬有不失礼貌的用词,陶栖年忽然想起了谢晰来找他的缘由,遂道:“墨洛温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被魔族抓了呗!这会怕不是已经嗝屁了”谢晰不慌不忙云淡风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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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是文化人

“你居然不早说!”陶栖年大吃一惊,主角都挂了那只故事还进行个吊毛?

“你又不听我讲”谢晰气定神闲的怼回去。

陶栖年皱眉看了一眼店老板,冷静道:“这里的是叫谷音过来处理,我们先回‘梅雨’”

“师尊,此时回宗门只怕作用不大”谢晰来回走了几步,道“毕竟墨师弟仅是泛泛中弟子之一,非各长老首徒,掌门断不会为他而请其他长老出手营救,这件事……”他顿了顿“我觉得应该叫烟宅的师弟师妹去比较好,私下解决……”

“你觉得正派修士被魔族掳走这是私事?”陶栖年用近乎质问的口吻道“我同意你不愿兴师动众的看法,因为我也不想大动干戈,但我不希望你把烟宅和梅雨看着两家,烟宅里的是你家人,其他所有‘梅雨’的,包括每天扫山门的也是你家人”

“我们是一个集体呀”

见谢晰不吭声,陶栖年放缓了语气,道:“这样吧,你先寄信给掌门,看能要到多少人手,还有把烟宅的那帮小子你挑几个叫来,我们一起,去魔族劫人”最后一句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杀意。

蒸腾起的水汽漫步在空气中,闷得人发慌,陶栖年因为怕被人发现客栈里的小黄书,便都收在了包袱里,带着他们一起踏上了营救主角的不归路。

陶栖年:“嘻嘻嘻,这个小说受好骚”

陶栖年:“哦豁得劲,我好喜欢这戏精受”魔族的地盘在大陆的极南边,那里到处都是沼泽与毒植,终年黑暗,所以深得他们喜爱,由于地理位置偏远,御剑又太过招摇,陶栖年只好缩在马车里,谢晰则做了车夫。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陶栖年看完了买的所有画本子后,他沉默了。

“我突然想做男孩子了……”

“系统你有办法没?”

系统:“极姝木与须婆花乃一阴一阳与之相对,男子性阳,女子本阴,如果多放些极姝木使身体呈阳性,应该就能达到男身的效果”

“话是这么说没错”陶栖年遗憾的想:可惜还要再等几年。

系统:“你为什么突然想做个男的?”

陶栖年:“秘密”

系统也懒得想这么多随他去了,只求宿主脑子里不要混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才好。

外面的天骤然黑了,谢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师尊,下车,我们到了”

夜色的帷幕下几方矮塌的房屋破败的错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歪斜的玄色破布无力的挂在桅杆上,一眼望去,死寂非常,几缕惨白的身影飘过,更像鬼片里的场景了。

陶栖年:“系统啊,这里不会有鬼吧??!”

系统奇怪道:“修仙剧本你都有法力了为什么不能有鬼怪?”

压抑的空气中募的亮起一点绿光,陶栖年警惕的看过去,见到来人后不放心道了“你们怎么来了?”

“师尊你都让谷音去作法事了”暮雪梨眨眨眼睛“所以现在换我来帮你跑腿呀!”

“那你为什么也来了?”陶栖年看向赵问桐,记忆中他好像是二长老的弟子,现在却也出现在这儿。

“我是代表二长老门下过来的”赵问桐颇为自豪道“这种历练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也许是师兄师姐们看我年纪小吧,所以把这宝贵的机会让给我了”

陶栖年烦躁道:“此行很危险,我不一定能护你周全”

“我知道啊,我不怕的”

“师尊我们先找地方歇脚吧”谢晰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继续道:“商讨救墨师弟的对策”

众人披了斗篷,来到了魔族的住宅区,千辛万苦终是找到了一家客栈,只是……有些奇怪。

开门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俏丽的店老板见一下来了这么多客人,且相貌一个比一个好看时,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应了陶栖年吩咐,她眯着一双桃花眼,手指轻轻按压朱唇,道:“姑娘们,来客了”

她眼底波光潋滟,缓缓吐出一句妩媚至极的话“今夜可得……好好服侍各位客官们”

“带走墨师弟的是魔尊的第六代血亲,他王宫的入口就在那座山的某个血池里”顺着陶栖年的指尖看向窗外不过几里路远的耸立的死山,隐约还能看到些漆黑的枯骨,山顶上是一片白茫茫,也不知是雪还是亡去之人的骨灰,洒满了一地,全是怨气,即使只这么看上一眼,也能感觉到那传来的阵阵透心的凉意。

“明天正好是那魔头进食的日子,我们可以伪装成食物混进去,然后我开始布幻”陶栖年说着突然想点根烟,无奈手头没货,只好作罢“你们趁机制造动.乱,最好降魔……对了,那魔族叫单琊君是吧?把他引出来,我负责牵制,暮雪梨你带人去救墨洛温,谢晰,赵问桐还有几个给她打掩护……”

吱呀一声,门开了。

墨洛温抬起空洞的双眸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意味,他知道对方不会杀自己,挑衅道:“你别想了,我是不会与魔族为伍的”

单琊亲昵地看着墨洛温,语调像是在撒娇般“不要这么就早下定论嘛!人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呀?你这么放不下”他有些想不明白,抬起墨洛温的脸颊细细端详,遗憾道:“长得不错,若你能早些听我的将一身魔血解封再为我所用,怎会受这种苦楚”

墨洛温双手被人高高吊起,修长的手指无力耷拉着,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血洞,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脸白得吓人,与殷红的血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带着病态的阴媚。

真好看。

单琊也是个男女通吃荤腥不忌的主,看到此情此景,竟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脸,触碰这份不真实的美丽。

墨洛温瞳孔皱缩,满是惊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伸腿朝单琊踹去,正中下怀。

单琊目露凶光的盯着墨洛温,像头蓄势待发的狼,接着,毫不客气地挥拳砸在他的小腹上,血花飞溅。

墨洛温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温热的液体不断的从口中涌出,头昏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痛,看着破布般的身体,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像是说了什么。

一只漆黑的乌鸦停留在精致的木架上,宝石般黑泽发凉的眼珠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切。

“来了啊”单琊和善的伸出一只手,让乌鸦栖在上面,另一只手轻拂它顺滑的羽翅,然后一用力。

动物发出濒死的嘶哑声,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起来,这绝望的模样显然取悦的恶魔,于是 单琊给了个痛快。

悲鸣的惨叫戛然而止。

单琊并没有将尸体丢起,而是如孩童般笑了,真挚而顽劣,他用白嫩的手指,伸向了乌鸦的眼皮,像是要轻抚它,做最后的祷告。

魔族扣出了动物的眼球,璀璨深幽,干净剔透,只因周围的血肉早已被尽数剥离,珠子镜面般反射出凶手咧开的白牙及满意看着杰作充满恶意的目光,就像是这本为它应得的使命。

单琊轻飘飘的看了眼珠子里的影像,懒洋洋道:“来了啊……”

墨洛温是被冰水泼醒的,冷冽的触感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睁开的第一眼,不是单琊魔鬼般的笑容,而是一具散发寒气,死不瞑目,或者说根本没有眼珠的动物尸体。

墨洛温害怕,慌乱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单琊逗弄宠物般掐住墨洛温的下颚:“宝贝儿,你之前想问我什么?”

“我……我想问”墨洛温有些支支吾吾,红着脸偏过头去“两,两个都是男孩子……也能在一起吗……”(真的不是耽美文qwq)

他的声音喏喏的,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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