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君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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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绝杀

罗布小心翼翼的用着碳刷在自己的关节上扫拭着,把所有的水气都吸收干净。

做为一只金木材质的构装体,他这样做可以尽可能的延缓自己关节的老化。

自从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同样的构装体,因为实验的过程沾上了腐蚀性的液体,导致躯体锈蚀,然后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扔进炼金炉里之后,罗布就没有一天敢忽略这种保养工作。

金木材质的罗布从诞生到现在,足足已经渡过了二百五十一年,就连他的主人都换了三代,可是他仍然还没有散架,这和他坚持不懈的保养工作是分不开的。

可惜,除了他之外,他的同伴们都不会保养,所以这二百五十多年里,他的同伴已经更新换代过无数次。

像他这样的灵魂构装体,整座魔法塔有六十几个,所有清洁打扫搬运货物,保卫魔法塔乃至铺床叠被等等工作全部由构装体来完成,如果不是灵魂构装体的手艺太烂,可能连煮饭之类的工作也会交给它们来完成,他的这几任主人全都是些恨不得整个魔法塔里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的怪胎。

罗布是属于实验室的构装体,大多数的时候都呆在实验室里,所以他的小心翼翼的保养工作从来没有被主人发现过。也许他的前任主人们也曾经疑惑过,为什么总有一具构装体会比别的构装体更干净呢?不过也只是疑惑一下,像他这种构装体不值得投入太多的关注。

谁会想到这具构装体会自已保养自己呢?

吸完水气,罗布又用桐油在身上刷一遍,每次刷完桐油,全身都会闪亮闪亮的,所以他还需要用砂纸把表面的光泽打磨掉,以免变化太大让主人发现了。

从知道自己的特异之处后,他就非常小心翼翼不让别人发现,因为他的三任主人无一不是好奇心旺盛,同时对构装体非常残忍的家伙,如果自己的怪异被发现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大卸八块拿去研究的。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罗布开始觉得烦了,每天都呆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他闭着眼睛也能分辩出来的瓶瓶罐罐,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有时候他会在想,这个实验室里的一切,他可能比他的那三个主人还熟悉,那些基础的实验,他的三位主人都有进行过,重复不断的看了两三次,所有的过程他闭着眼睛也能重复出来。

二百五十多年,实在太漫长了。不过他已经想出了一个解脱的方法,如果可以成功,那他就可以永远脱离现在这种生活,再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隐藏着。

寂静的夜在罗布的思索中飞快的流逝。

明亮的光芒透过墙上的一排小窗照射了进来,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罗布很喜欢这种光芒,悄悄的走前两步,把自己的身体移动光线直射的地方。

这些光芒可以把他身上的湿气蒸发掉,把腐蚀他躯体的某些看不到的东西杀死,让他的躯体保持着干燥,这也是他能存活二百多年而没有腐朽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拖着双腿走路一样的声音。听到腿步声,罗布飞快的退回墙边自己的位置,站好。

那是他现任主人的脚步声,他的现在这位主人,是一位邋遢的家伙,常年不洗澡头发结成一团,身上的味道能把苍蝇和老鼠都熏死,走路双脚从来不抬起来而是拖在地上,听脚步还以为是个跛脚的。

不过罗布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主人那一身可怕的魔法,这个邋遢的主人曾经因为实验的失败,迁怒于他的一位同伴,那个同样铁木材质的灵魂构装体,在主人的一拍之下,木头化为碳粒,铁质融为铁水,最后那一坨挟杂着碳粒的铁块,还是罗布给扫出去的。

他的三位主人,都是这种反掌间就能把他灭掉的可怕魔法师,很有自知之明的罗布从来不会正面反抗主人的权威。

而且除了自身拥有强悍的魔法之外,主人还拥有一个可怕的守护者。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的推开,赛迪烦躁的走进来。每天花费在走路上的工夫,让他有一种浪费生命的感觉,为什么他的老师不把实验室建在卧室的旁边呢?为什么瞬移这种魔法这么难学呢?为什么人一定要走路呢?

每次从魔法塔最高的卧室走到最底层的实验室时,赛迪的内心都充满着类似的怨念。在他的观念里,所有除了实验之外的东西都是浪费时间的,如果人类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排泄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赛迪满怀怨念的扫了站在墙壁上的这些构装体一眼,他所讨厌的这些浪费时间的活动,这些构装体全部不需要。

咦?赛迪的目光在罗布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尽管罗布已经很小心的不让自己的外表有太大的改变,但和他的那些同伴相比,差异还是十分明显的,他的身上非常的干净。

在一堆脏兮兮的同类中,他的干净是那么的明显。

不过这里好像一直都有一具很干净的构装体,赛迪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实验室里的这些构装体,每一个都长得一模一样,赛迪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一具是新的,哪一具是旧的,理所当然的,最干净的那具应该是最新的吧?

一具灵魂构装体,的确很难引起他的关注,今天这个实验,才是最关键的。

昨天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完成,所有的材料和设备都摆放好了。但是因为整个实验的反应时间十分漫长,为了有更充沛的精力来应付这个实验,赛迪决定把实验推迟到今天进行,让自己睡个好觉后,再来进行。

实验的长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反应回路和魔法炉都已经满备好,反应釜里装着一些白色的结晶粒,只等他把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釜里,整个反应过程就会开始。

这是一场有着无数实验数据支撑,危险性很低的实验,在自己的法师塔里,有严密的守护,赛迪的警惕性完全为零。他拿起了瓶子,把液体倒进了釜中。

液体刚一接触到釜内的白色结晶,就如同清水滴到了烧红的铁板上,腾的一下冒起了浓烈的烟气,这些烟气白中带着一点青色。

青色的白烟……,并没有什么味道的烟气让赛迪有种不妙的预感,立刻屏住了呼吸。

但已经来不及了,腾起的烟气第一时间冲到他的脸上,一大口烟雾冲进他的鼻腔。然后,一股火辣的感觉直从鼻子一直蔓延到肺部,整个肺都要烧起来一样。

剧烈的痛楚让他全身痉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浓密的白烟弥漫了整个实验室。

白色的,杂着青色的,会和液体产生剧烈反应的……,赛迪满脸铁青,他想到了一种同样是白色结晶状的东西――天使之泪。

这个有着美丽名称的白色结晶实质上却是世间最毒的几种物质之一,一克的天使之泪能毒死十几头巨象,而且反应速度非常快,三秒钟就能致死。反应釜里至少有两三百克,而他却吸进了一大口。

到底是谁把反应釜里的材料换成天使之泪的?

没等他想清楚这个问题,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在他的身后,一个人影若隐若现,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反握在手上,警惕的搜寻着敌人。

罗布心中微微一动,这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就是主人的守护者,一具影构装。

这种影构装是一种战斗构装体,隐形能力非常强,没有动手的时候,就算它站在你面前,敌人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而且影构装的武技高强,没有情绪和生理需求,不会松懈,感知力强,是最好的守护者的人选。

有一具影构装守护,就算一个大队的人类士兵都伤不了主人分毫。

可是,再厉害的影构装,也要找到敌人才能发挥作用,问题是现在敌人在哪里?

影构装已经把感知能力提升到最大了,可是搜遍整个房间,没有一个是可以列入敌人范畴的物体存在。

赛迪意识模糊了,混身开始本能的抽搐,口里吐出白沫,挣扎了半晌后,两腿一伸,挂了。

高度戒备的影构装现出了身影,透射红光的双眼,光芒逐渐减弱,半晌之后,它就仿佛失去了能源一样,彻底停止了运作。与此同时,赛迪手上的一个黑色宝石戒指也闪过一丝光亮,然后完全熄灭掉。

影构装属于守护构装体,和主人的生命气息是联系在一起的,主人都死了,就不需要守护,影构装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罗布静静的站着,日夜轮换,直到赛迪的尸体开始发硬了,他才动了起来。

缓步走到赛迪的身边,轻轻的把他手上的黑色宝石戒指摘了下来,套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罗布把带着戒指的手移动额头处,用自己的意识印了上去。

黑色的宝石闪现了一丝光芒,影构装双眼中熄灭了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身形再一次消融在空气中,影构装被再次启动了。

罗布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影构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但是这种奇妙的联系只持续了半秒种,罗布就有了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联系顿时中断。

消融在空气中的影构装重新现出身形,然后形体开始扭曲,往中间缩去,不一会便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叮的一声吓到了地上。

这是影构装的原生状态。

在实验室里呆久了,耳濡目染的罗布也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这种情况,意味着他的精神力不足以驱动影构装。

构装体是构装师制作出来的,为了防止构装体的反噬,制造者已经在制造的过程中设置了防范措施,当产生反噬的时候,防范措施启动,把构装体还原成原生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罗布没办法驭使这个强大的守护者。

罗布也不觉得惋惜,影构装只是附带的,他的真正目标在这颗戒指上。

赛迪这颗黑色宝石戒指才是他最珍贵的财富,这颗戒指不但是控制影构装的烙印,同时也是开启魔法塔所有禁制的钥匙,如果没有这颗戒指,连门锁都开不了。如果强行开启,必将遭到各种禁制的反击。

除此之外,这颗戒指还是一件储物戒指,赛迪和赛迪的老师师徒三代人所积攒下来的财富,全部藏在戒指里,可以说,得到这颗戒指,就等于得到了一座魔法塔的所有财富。

不过身为构装体,罗布并不理解这些财富的价值,他打开了储物空间,翻看了半晌,终于在里面翻到了一堆魔晶。

构装体是不需要进食的,提供给它们活动的能量的,就是这些元素晶石,魔法师们称之为魔晶的东西。这才是罗布最喜欢的东西。

储物空间里有一级晶石一千多块,二级晶石五百多块,三级以上的只有一百块,其中最高级的是一颗六级的暗黑魔晶。

每一级的魔晶所蕴含的魔力元素也是不一样的,像罗布这种体形的非战斗构装体,一颗一级晶石就可以提供他三个月的活动能量,如果像在实验室里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休眠状态的话,持续时间更久。

罗布上一次更换魔晶就是在大半年前,不过因为需要保养躯体,他的活动时间比同伴们长得多,经常是他消耗完魔晶,同伴们却没有消耗完。

因为消耗太快,每次都是没到更换魔晶的日期就用完了,没有魔晶的话,他就动不了的。不过他可不是那些傻乎乎的同类,直接同伴的魔晶换到自已身上就行了。

所以每次都是某个同类提前消耗完魔晶,为了这个问题,三任的主人都曾疑惑过好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还把其中几个倒霉的同类拆散去研究。自然找不出原因,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一具构装体会自己乱动。

不过从现在开始,罗布就不需要再这么小心翼翼活着了。整个魔法塔都是他的,拥有戒指之后,他可以随意进入任何隐蔽的地方。

第一次,罗布如此随意的行走在魔法塔内,沿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最后,罗布来到了魔法塔的最高层,属于三任主人卧室的地方。

当他的脚步踢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隐约中,一股微弱的波动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扫过手中的戒指时,戒指立刻也回馈出另一股微弱的波动。

吱呀,正对楼梯的沉重木门,缓缓的打开。

罗布知道,那股微弱的波动就是魔法塔的禁制。如果波动扫过他的身上时,没有戒指的回馈的话,他将要面对的就不是缓缓打开的大门,而是四面八方劈来的魔法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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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怪鸟

走进房内,木门从后面关上,发出沉重的闭合声。转头一看,罗布才发觉这扇根本不是木门,从外面看到的木质只不过是大门的伪装。后面全是由黝黑的生铁铸造而成,和整个墙壁连成一体。

罗布走到墙壁上仔细一看,从细缝中可以看到,墙壁下面竟然也是由生铁铸就的,也就是说,整个顶层的房间是由生铁整体铸造的空间。

这样的房间,就算在外面用攻城弩都射不穿,就算用魔法也无法轻易轰开,绝对非常的安全。显然罗布的前几任主人,对自已的安全十分的看重。

“你是谁?”突然间,罗布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十分清脆稚嫩的声音。

罗布转头一看,整个房间并不是十分凌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排书柜,一排抽屉柜,摆在角落的一堆箱子。还有一个放在桌子边上的大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一尺来高的怪鸟,却看不到刚才说话的人。

正当他疑惑不已的时候,笼子里的那只怪鸟忽然张嘴说到:“你是谁?你不是构装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带着赛迪的戒指的?”

说话的竟然是一只鸟?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罗布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会有能说话的鸟,等等……。

还没等他看清楚笼中怪鸟的全副模样时,他就被笼子吸收住他的目光了,笼子足有一人高,两米长宽,由粗大如儿臂的大铁柱匝成,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样子。这还没完,铁柱上铭刻着繁复的魔纹,四个角更是镶嵌着鸽子蛋般大小的魔晶。显然,这是一具魔法笼。

这也就说明,关在笼中的怪鸟,很可能是一只魔兽,并且是非常强力的魔兽,否则不会用魔晶来给笼子提供能量。

如果是魔兽的话,那倒不奇怪,强大的魔兽一般都会说话。

被罗布看得十分不爽,笼里的怪鸟炸了,全身的羽毛全部竖起来,张开大嘴咆哮到:“你看什么看~~”

当怪鸟第一个咆哮发出巨大的声量同时,魔法笼嗡的一声轻颤,一层半透明的的能量膜瞬间把整个笼子全都罩起来,把怪鸟后面的声音全都罩住了,只剩下微量的扭曲声音透过能量膜传出来,勉强让罗布听明白它在叫什么。

竟然是一具连声音也能屏蔽的魔法笼,需要动用到这种笼子,意味着怪鸟是一只连声音都具有杀伤力的顶级魔兽。

意识到这一点后,罗布第一时间抚摸戒指。

微弱的波动在戒指内散发开来。刚才取得戒指的控制时,罗布研究过它的使用方法,但是从里面取东西出来还是第一次。

当戒指的波动传到他的灵魂中的时候,心里顿时出现了整个戒指内部的情况。所有的物体都静静的悬浮在储物空间内,保持着刚放进去的那一刻的形态。里面甚至还有一颗没吃完的水果,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

扔掉这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下的水果,罗布把意念集中到几颗魔晶的上面。

刷,几颗魔晶顿时出现在罗布的手里。

“你果然抢了赛迪的戒指,戒指还认你为主了?赛迪怎么了?难道赛迪死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怪鸟的语气和神态都无比的兴奋和欢喜,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喜讯一样。

如果赛迪没有死,烙印了赛迪意念的戒指不可能重新认主的。

罗布没有理会怪鸟的问题,而是拿着魔晶,往魔法笼的四个装魔晶的槽里装。

“你…你想干什么?”看到罗布的动作,怪鸟惊恐的大叫起来。

罗布看了怪鸟一眼,有点莫名其妙,这不明显的吗?加固魔法笼的能量,避免它能量耗尽被怪鸟跑出来了。如果没有魔法笼的囚禁,怪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撕碎。安全起见,再加固一点,现在魔晶槽里的魔晶已经损耗了一大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耗尽。

不再理会怪鸟的吼叫,罗布仔细的浏览起赛迪的这间卧室。

对自已小命珍惜无比的法师,把整座魔法塔修建成了堡垒,而这间卧室就是堡垒的中枢,最安全和守卫最禁严的地方。光是墙壁的四个角上,罗布就已经看到了不止三种的禁制开启的开关。

不过这些禁制,全都是对外的,没有哪个法师愿意在睡觉的时候处在任何禁制的作用范围。

赛迪的床头上,还有一个玻璃烧的骷髅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房间内起作用的禁制,是一个绝对防御罩,危急的时候一拳砸碎骷髅头,防御罩立刻会把整张床都保护起来,直到能量耗尽或从里面关闭。

如此防御森严的魔法塔,它的主人赛迪却死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喂!放我出来,你知道我是谁吗?赛迪死了,这个地方就我最强大,快点放我出来,不然等我出来了,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怪鸟在笼子里咆哮威胁着,甚至不惜撞击魔法笼,引发庞子的禁制反击。

一阵电光暴闪,怪鸟身上的羽毛被电得全都坚起来了,可是彪悍的怪鸟丝毫不在意,张着大嘴恐吓着罗布。

罗布吓坏了,他连忙又给魔晶槽分别加了三颗魔晶。

见到恐吓不起作用,怪鸟转而利诱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九级魔兽蓝羽翎……,和巨龙一样强大的魔兽,就算是飞龙都能撕碎,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财宝?权利?美人?……”怪鸟的这段话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抄过来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对象,罗布只是一具构装体,对这些名词完全没有概念。

于是怪鸟的利诱可耻的失败了。

利诱也不行,怪鸟只能哀求:“求求你,放了我吧。邪恶的赛迪已经把我囚禁了整整三年了,我想念蓝色的天空,想念飞翔,放了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怪鸟的喋喋不休并没有给罗布造成太大的困扰,他对怪鸟的话里大多的词汇都完全没有概念,他只是一具灵魂构装体,在魔法塔里呆了二百多年,他比他的同类多出了许多阅历,但是也仅限于他所接触过的东西。那些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别人说得天花乱坠,他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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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魔誓

魔法塔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工具,器具等等。罗布一边翻看着,一边把觉得有用的东西扔进储物戒指里。

魔法材料,在楼下的实验室里,罗布就已经收拾了一次,专挑那些珍贵稀有的材料去捡,在魔法塔里呆着的这二百多年,大部分时候他都呆在实验室,对各种材料的眼光还是非常高的。

上到卧室之后,他却发现,实验室里,珍贵稀有的材料是有,但最珍稀的材料,却全部被放到了卧室这里。靠墙的一排架子上,赫然存放着十颗灵魂水晶。

灵魂构装体是怎么来的?灵魂构装体,顾名思义就是拥有灵魂的构装体,最弱小的构装体,都必须拥有灵魂,才能称之为灵魂构装体,这种构装体的智力比较高,可以从事一些比较复杂的工作,是一种比机械构装体更高级的构装体。

那构装体的灵魂是怎么来的呢?是由灵魂水晶里孕育出来的。暗黑炼金术里,有从活人身上抽出灵魂的魔法,但这是为正统魔法界所不容的。抽取活人炼制构装体的技术,从诞生开始就受到严厉的打击。

直到灵魂水晶的出现,灵魂构装体才算真正走入了正统魔法界,并蓬勃发展起来。现在,像赛迪这样的魔法塔里,进行重复性的非重要工作的,大部分都是由构装体来完成了。少部分极端到像赛迪这样的,甚至整座魔法塔里只有一个活人。

甚至灵魂构装体还开始向普通权贵富商的阶层开始漫延,变成不再专属魔法界的用品。特别是那些有特殊爱好的贵族妇人,还有特别定制的床上专用灵魂构装体供她们选择。

灵魂构装体已经渐渐成为一种影响魔法界和权贵阶层的工具。

而灵魂水晶,便是灵魂构装体越来越多的关键。有了这种高效,安全,道德的灵魂生成工具,灵魂构装体才有可能大规模的生产,并应用到各个领域去。

不过灵魂水晶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普通人拿到这东西没什么用,但落到构装师的手中,马上就可以摇成一变,成为能制造灵魂构装体的构装师。

卧室里竟然有十颗灵魂水晶,每一颗水晶都有微弱的灵魂波动,显然里面正在孕育着灵魂。灵魂水晶孕育灵魂的过程很简单,它会自动的收扰空气中的灵魂能量,把其孕育成一个完整的灵魂,整个过程是全自动的,随便放在哪里都可以完成。

这样的稀有材料,罗布自然是二话不说就收进了戒指里。

“尊敬的构装体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放了我?无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吧,我可以立下魔誓,绝对会遵守承诺,只要你放我出来。”用尽一切方法,还是得不到罗布回应的怪鸟终于急了。

这个奇怪的构装体在魔法笼里又加了几次魔晶,想等这些魔晶全部耗尽,至少需要半年的时候,如果是以前的话,怪鸟最多只是被困在笼子里就算了。但是现在赛迪明显已经死掉了,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给它喂食。

如果不放它出来,那在魔晶耗尽之前,它就已经饿死了。意识到这一点后,怪鸟就发现自已的处境变得比赛迪没死的时候更危险了。

魔誓?听到这个名词,罗布忽然有点兴趣了,因为他曾经听过这个名词,知道那大概是一种誓约之类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却不清楚。

“魔誓是什么东西?”罗布的嘴里发出一种冷硬机械的声音,就像几个铜皮在刮蹭所产生的,有点变形和尖锐。

像他这种低级的金木材质的构装体,原本是没有发声结构的,这个发声器还是他从一台损坏的高级构装体身上拆下来,自已改装上去的,只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试用过几次,运用的并不熟练。

虽然声音很难听,但至少还是把想说的话表达清楚了。

怪鸟诧异的看了罗布一眼,这么古怪的一只构装体,明显还有非常高智慧的高级构装体,竟然不懂魔誓是什么?

拥有智慧的构装体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身为九级魔兽……幻鸟的怪鸟自已都没有亲眼见到过,想来,如此高级的构装体,肯定就算是无所不知,也不会不懂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吧?

“魔誓就是一种以魔法和精神为基础,带有强制约束力的誓言。”怪鸟解释到。

罗布木愣愣的看着怪鸟,木无表情。低级的构装体本来就是没有表情,玻璃状的眼珠更是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情绪。

“听不懂?”怪鸟被看得有点愤怒,忍着气问到。

罗布点点头。

“呼。”怪鸟无奈的长吁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不说服这具古怪的构装体把它放出来,那它就有可能因为没有喂食而饿死。一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怪鸟身为九级魔兽的所谓尊严和高傲就全扔到异位面去了。

“以我杜罗多的名义起誓,只要尊贵的构装体大人愿意放我出来,杜罗多绝对不会伤害构装体大人分毫,若违此誓,羽毛尽脱而死。”蓝羽翎是以羽毛艳丽著称的九级飞行魔兽,羽毛尽脱对它来说是个最可怕的死法了。

随着怪鸟的念叨,笼子的外面显现出一个散发着微弱亮光的图案,上面是一些古怪的线条所组成,像某种文字。

罗布盯着图案看了当晌,看不出有什么破坏力后,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在图案上戳了一下。

图案一下子爆开,能量顺着罗布的手指钻进了他的体内。

图案里携带了大量的信息,印进了罗布的灵魂中,瞬间让他了解了所谓的魔誓是什么东西。这是一种带着强制性的精神魔法,由立誓言的生物施展,并形成一个烙印,当立誓的生物违背了这个诺言,精神魔法就会反噬自身。

实力越强大的生物,所立的魔誓反噬能力越强,越强大的生物,越无法违反魔誓的约束。

罗布并不了解这种东西,但在魔塔里呆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学会了一些辩别的方法。随便在戒指里找了一本魔法词典,仔细一翻查,果然找到了有关于魔誓的描述,对比里面的介绍,的确和魔誓里所携带的信息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誓言者无法违反魔誓的承诺。

意识到这一点后,罗布放下心来。不过他并不准备把怪鸟放出来,反正放不放它出来,它都无法伤害自已,即然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还要冒着不确定的风险放它出来呢?

于是罗布继续转过头去,收集自已想要的东西。

这里是整座魔法塔防卫最森严的地方,自然也是各种珍贵物品存放之地,除了四周的那些架子,更为珍贵的是堆放在角落里的大箱。

这些大木箱,每一只都是由珍贵的铁楠木铆接成型,边角铜皮包边,钢钉加固,再铭刻符文。光是这样的一只箱子,拿到魔法集市上去,每只能能卖个万把金币都有人抢着要。

用上万金币一只的箱子装载着的东西,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罗布查看了一下箱子上的封印,看不懂。仔细一感应,封印所蕴含的能量很强大,强大到足以给他造成伤害。

罗布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构装体,即然看不懂上面的封印,而封印的力量还有可能伤害到他,那就暂时不打开。反正有储物戒指,往里面装就是了。

不过罗布显然没想到,为什么这么珍贵的东西,赛迪却只是堆在角落里,而不是收在最安全的储物戒指里,毕竟再安全的堡垒,也比不过贴身存放更安全了。

箱子根本无法塞进戒指,剧烈的能量反应,让储物戒指完全无法锁定箱子,从而无法把其移进里面去。

尝试了数次都以失败告终,罗布不得不放弃。

“尊敬的构装体大人,你想打开这些箱子吗?只要你把杜罗多放出来,杜罗多就告诉你开启这些箱子的咒语。”笼子里的怪鸟见状,忙不絮的大声叫到,它真的快疯了,这个古怪的构装体,软硬不吃,无论它是哀求还是威胁,对方就是不理它。

就连魔誓这样的强制约束都放出来了,还是没能打动这个古怪的构装体。要是自己愿意和赛迪签定魔誓,那个肮脏的法师肯定乐疯了,即使不是签定契约,也会要求三个承诺之类的。九级魔兽杜罗多的三个承诺可是非常珍贵的,即使现在还处在幼生期的杜罗多暂时还满不足不了太困难的承诺,可是不需要多久,杜罗多就可以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九级魔兽。

可是自己被困了这么久,都没有和赛迪屈服,现在愿意向这个构装体屈服了,对方意然不领情。

尽管不领情,杜罗多也没敢生气,和赛迪不一样,对方明显没有在乎它的生死,赛迪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忘记给它喂食,可是这个构装体明显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等他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一走了之后,未来强大的九级魔兽杜罗多大人很有可能就会在这里憋屈的被饿死。

一想到这样憋屈的死法,杜罗多就不寒而栗。

罗布转头扫了笼子里的怪鸟一眼,木头的脸孔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罗布又把头转开了。杜罗多是对着牛头人唱歌剧,白费力气了。

普通人都明白,如此珍贵的箱子里,肯定装载着更加珍贵的东西。但罗布的心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他根本不知道箱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更没有冒任何风险去了解的冲动。他小心翼翼的活着,终于要挣脱了束缚脱离这座魔法塔,再去冒险没必要,除非箱子里的东西值得罗布去冒险。

可是现在他连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会有兴趣去冒险呢?

杜罗多真的要疯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古怪的构装体答应放自已出来啊?软的不吃,硬的不吃,哀求没用,威胁也没有用。更让杜罗多绝望的是,照这种情况来看,就算自已愿意和这个构装体签定契约,恐怕对方都不会在乎的。难道自已注定要被饿死?

病急了乱投医,抱着最后的希望,杜罗多叫到:“尊敬的构装体大人,杜罗多愿意和您签定契约,终身向您效忠,求求你,放可怜的杜罗多出来吧!”

如果对方是赛迪那个肮脏的法师,杜罗多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因为它知道,无论它屈不屈服,赛迪都不会舍得饿死它。可是眼前这个构装体舍的。当自已不被别人看重,性命不掌握自已手里的杜罗多就矜持不起来。

可惜,果然如它所料,罗布对这个提议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一次连看都不往笼子的方向看一眼。

杜罗多绝望了,无力的瘫在笼子里,一想到罗布搜刮完所有的东西离开后,丢它自已在这里,没人喂食又撞不破笼子,最后饿得骨瘦畸零,羽毛脱落而死,它就混身颤栗。它可是堂堂的九级魔兽啊,不能死得这么憋屈啊……。

“我能载人飞行,我能召唤雷电,我能力敌巨龙,只要等我长大点,我很有用的,放我出来吧……。”杜罗多再也没有九级魔兽的矜持了,它只不过是一只幼鸟,还没活够呢。矜持这种东西在在乎它的人身上讲讲还有用,在这个构装体的面前讲,那就是找死。

“我知道开启箱子的咒语,箱子里装的可都是顶级的血肉构装体之躯……。”

血肉构装体之躯?听到这个名词,罗布忽然就吸引住了。对于一个长期饱受防锈养护工作困扰的金木材质构装体,最渴望的是什么东西?自然是一具永远不会生锈不会磨损的坚固躯体。

罗布现在的这具躯壳已经使用了两百多年,虽然已经很小心的保养,可是关节部位还是磨损得很厉害,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保养,再用个二三十年,恐怕也会完全损坏。

二三十年后就变成一堆破烂然后被扫到垃圾堆里烧掉?才不要呢。这也是罗布为什么要争取自由的主要目的,他需要在自已躯体彻底损坏之前,更换一个全新的,甚至更好的,最好是永不生锈不会磨损的好躯壳。

所以听到血肉构装体之躯的时候,他立刻就有反应了。

“血肉构装体之躯是什么东西?”罗布转过头来,尖利的发声器磨擦着,擦出嘶哑的声音。

有气无力的趴在笼子里的杜罗多精神猛的一震,嚯的一下挺起了脖子来。刚才它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罗布的回应,差不多都绝望了,没想‘血肉构装体之躯’能引起罗布的兴趣,有戏。

这个可能已经是杜罗多最后的机会,如果它不能把握住,用这个机会换取它的自由,那么它就真的有可能成为蓝羽翎生物史上第一头被饿死的九级魔兽。面临这个严重的后果,杜罗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血肉构装体之躯顾名思义就是血肉构装体的躯壳,血肉构装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吧?”杜罗多热情的讲解起来,那神态语调带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谄媚,一点九级魔兽的节操都没有了。

罗布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血肉构装体,如果灵魂构装体是一个大类,那么金木构装体就是其中一个低级分类,影构装是其中一个比较高级的分类,而血肉构装体便是灵魂构装体中最高级的一种分类。

实际上,血肉构装体的实力有高有低,最低级的血肉构装体,甚至还不如金木构装体的战斗力强,因为低级血肉构装体的躯体比较脆弱。

但是血肉构装体有一个特殊的优点,可以自我长成,它们可以像人类一样,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斗气魔法武技,不断的增长自身的能力,血肉会修补愈合,永远不会磨损。

血肉构装体的优势如此的明显,自然制造也就越困难,不但需要各种各样珍贵的材料,还需要构装体制造师精通除了构装体制造术之外好几种能力,才能更好的把血肉和各种材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必须要一个精通灵魂魔法的大魔法师,才有能力把灵魂和躯体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所以血肉构装体造价不菲,融合困难。造成了血肉构装体的数量非常稀少。

没想到箱里子竟然装的是血肉构装体的躯壳,如此一来,只要找到顶级的灵魂大魔法师,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把血肉构装体之躯更换到自已身上去?

可是去哪里找一个灵魂大魔法师呢?

这对罗布来说是个非常大的难道,他连‘人’都不认识一个。

“我们蓝羽翎一族就是最出色的精神和灵魂类的大师,成年的蓝羽翎几乎都拥有精神类大师级的水平,赛迪把我买回来关在这里,就是想要我和他签定契约,以后为他的血肉构装体融合灵魂的。”解说完灵血肉构装体的功用之后,杜罗多不失时机的说明一下它的能力。

被困在笼子里时间久了,时不时,杜罗多也会怨恨一下自已的天赋,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天赋,恐怕他也不会遭遇现在这种命运吧?但是现在,它却恨不得把自已吹嘘得更厉害一点。因为它意识到,如果自已无法表现出自已的存在价值,这个古怪的构装体是根本不会放它出来的。

罗布上下打量了杜罗多半晌,然后回过头来翻起各种书籍,查找到关于蓝羽翎这种生物的资源,验证杜罗多的话。

最后从书里验证了杜罗多并没有说谎之后,罗布才抬起头来说到:“签契约。”

这一刻,杜罗多的心里涌起了解脱,委屈,无奈等种种情绪,百味杂陈。

解脱,是因为终于有脱离笼牢的机会,不会再被饿死了。委屈,是因为这个机会是它摇尾乞怜求来的。曾经何时,它堂堂一个蓝羽翎竟然还要乞求别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甩了甩头,杜罗多努力把这种复杂的情绪甩到脑后去,这可是它唯一的活命机会,如果不捉住,谁知道这个古怪的构装体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愿以杜罗多的名义起誓,只有构装体大人放我出来,杜罗多绝对不会伤害构装体大人,并尽一切的努力去满足构装体大人三个要求。”随着杜罗多的话语,微妙的波动在它的身上荡漾开来,最后在身前结成一个透明的图案。

罗布看了一下身前透明的图案,又上下打量起怪鸟。

被罗布打量得心里有点发毛,杜罗多情不自禁的向笼子深处缩了一下。想起罗布刚见到它时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和现在一比,哪里还有一丝九级魔兽的风范,看来它是真的被罗布搞怕了。

“你说契约,不是魔誓。”虽然刚才罗布并没有怎么注意怪鸟所说的话,但是契约和魔誓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魔誓只是具有强制性的精神魔法的一种。但契约却是终身有效的约束关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如果真的签定的契约,杜罗多就相当于罗布的魔宠,终身受其驭使。

之前病急乱投医,为了获得自由,杜罗多什么条件都抛出去了,可是事到临头,它还是不愿意出卖终身自由,所以试图用魔誓蒙混过关。

可惜,这个古怪的构装体竟然将它之前许的诺都记住了。

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了半晌,杜罗多才不情不愿的念到:“泰古诺斯?杜罗多,以泰古诺斯的名义起誓,终身奉构装体大人……”

刚念到这里,罗布忽然接口说到:“罗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着自已。

杜血多脸都苦起来了,这是它留下的最大的陷阱,因为无论是魔誓还是契约,都要有订契约的主体和受契约的主体。而它在之前两次施展魔誓的时候,都是以‘构装体大人’这个名字做主体的。随便哪个构装体都可以是‘构装体大人’,就算自已违反不听罗布的命令甚至把他杀掉,也不违反它所立下的魔誓。

之前两次施展魔誓,罗布都对这个陷阱毫无反应,让杜罗多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罗布不是没发现这个问题,而是懒得理会它而已。

这个构装体也太阴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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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灵魂转移

不过也难怪,主要是杜罗多根本不知道罗布的经历,如果它知道这个构装体可是在魔塔里呆了两百多年都没被人发现他的异常,最后还设计杀死魔塔主人时,恐怕它是绝对不敢耍这种小聪明的。罗布在查阅关于魔誓和契约的资源时,早就把这些关键点给记下来了。

被罗布吓到了,杜罗多再也不敢搞怪,老老实实的念颂起来:“泰古诺斯?杜罗多,以泰古诺斯的名义起誓,终身奉罗布为主,听从他的号命……。”随着杜罗多的念颂,它的额头,竟然缓缓的浮起一些鲜艳的血珠,在它的额头上滴溜溜的打转,越转血珠的颜色就变得越深。

在血珠不断成形的时候,能量组成的图案慢慢浮起,最后印到了血珠之上。

最后,颜色深得像黑色一般的血珠子凝固一下,变成一颗印着繁复图案的固体珠子,缓缓的飘到罗布的面前。

这就是血契灵珠了。

即使是契约,也有各种各样的等级,这个血珠子自然就是契约之中等级最高的血契。

罗布接过血珠,端到眼前仔细的打量着,还用手指用力的捏了一下,他这个动作把杜罗多的羽毛全都吓得竖起来:“别捏啊!”

“这是血契灵珠,你捏爆的话我就会死掉的!”差点没吓死的杜罗多等罗布松开手指后,愤概不已的咆哮起来。

罗布歪歪头,看着杜罗多问到:“怎么用?”

“什么怎么用!你差点把我吓死了,难道你不应该有点愧疚之心吗?”看到罗布一次反省的意思都没有,杜罗多越发愤怒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罗布不认识到错误,以后还是这样随意的捏它的血契灵珠,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一个不小心真的捏爆了?

这可是比饿死还要憋屈的死法,难道要它回归祖灵之后,别的蓝羽翎问它是怎么死的,它说:是这个愚蠢的契约者不小心把它的血契灵珠捏爆了所以死掉的吗?

“愧疚是什么?”罗布歪着头,不解的问到。诚然,他的智力很高,可是想让一个构装体理解‘愧疚’这种高尚的情操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愤怒得全身的羽毛都竖起来的杜罗多陡然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愣在那里良久良久……。

最终,杜罗多不得不承认,它找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契约者,一个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构装体。

避免再出什么让它心跳加速的意外,杜罗多决定配合一点,主动介绍到:“你可以把你的意念烙印下去,就像烙印戒指一样。”边说着,杜罗多用翅膀指了指罗布手上的戒指。

“这样你就要完全控制住血契灵珠,如果你受到伤害而死亡,血契灵珠也会跟着破碎,我就会一起死掉,所以你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已,别死掉了连累我。”杜罗多没好气的说到。

按照它所说的,罗布把意念烙进血契灵珠里,顿时间,他感觉到仿佛有点什么东西和他的灵魂相通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杜罗多的存在一般,非常奇妙。

“可以放我出来了吧?!”看到罗布烙印了意念后,杜罗多就迫不及待的说到,它在这个笼子里实在是腻了。

魔法笼子肯定不会是卡扣式或者锁扣式的,杜罗多的智商这么高,卡扣式的,它支接把翅膀伸出来就要勾开。就算是上了锁,普通锁头也挡不住它的爪子。

找不到打开的方法,杜罗多在笼子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你能找个铁锤来砸开它吗?”一着急,杜罗多的智商就急剧下降了,如果能用铁锤砸开的魔法笼牢,还能困得住它?它的爪子比铁锤好用多了。

罗布没有去找铁锤,而是用了最笨的方法,直接把四个角的魔晶全部扣下来。

失去了魔晶提供的能量,魔法笼闪烁的光芒越来越微弱,片刻之后便彻底停顿。就在魔法笼最后一丝魔力波动都停息的时候,笼子的门吱呀一声弹了开来。

“真笨……。”杜罗多低声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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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杜罗多而言,自由是美好的,尽管这种自由是用更大的代价换来的,可是,能在笼子外舒展身体,只要它的这个新主人不是个残暴的家伙,这种代价也许就值得,至少总比在笼子里活活被饿死来得强。

可是房间内并不是一个合适舒展身体的地方,关在笼子里的杜罗多看起来才只有桌子高,可是当它钻出笼子后,舒展起双翼,翼展竟然达到了两米,几个扑扇,房里内掀起一阵狂风。

望着整个房间只被掀得乱七八糟的纸张桌椅之类的,杜罗多尴尬的停了下来。

罗布也打量着变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心里打消了继续在里面翻找的打算,反正整个房间内有价值的东西几乎都被他搜罗到戒指里面了。

只剩下墙角堆着的那些装载血肉构装体的箱子里,罗布走到箱子前,指着其中一个箱子向杜罗多说到:“打开。”

随着杜罗多的动作,箱子被缓缓的开启,刚张开一条缝隙的时候,一股冰冷的气息就从箱子里喷了出来,把空气中的潮气冰结成细小的冰雾,沿着地面弥漫开来。

罗布下意识的退开几步,冰冷和潮湿正是他的躯体的大敌,经常身处这种环境,他的躯体会老化得非常快。不过退了两步后,他立刻就醒悟过来,反正马上就要更换更好的躯体,现在的这副躯壳再怎么老化也不要紧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干脆走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箱子边缘。

箱子里躺着的是一位‘人类’。

罗布从有记忆以来,只见过五位人类,其中的三位自然是他的那前三任主人,剩下的两位都不过是惊鸿一瞥,没留下什么印象。眼前箱子里躺着的这个,正是和他的前三任主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手有腿,皮肤有弹性,头发有光泽的‘人类’。

这个人类躺在箱子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胸口没有起伏,口鼻没有呼吸,那简直就是一个活人。在魔法塔里呆了这么多年,罗布还是可以分得清楚什么是正常人类,什么是不正常的人类。眼前这个人类,是一个没有呼吸的死人。

难道所谓的血肉构装体,就是一具死去的人类?

“赛迪把我捉起来,为的就是这些东西。”杜罗多看着箱子里的躯体,突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罗布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杜罗多。

“赛迪的计划是让我和他签定契约,然后他会转生为巫妖,再让我把他的灵魂转移动这些构装体之内,这样他就可以恢复青春,获得永生而又不需要像巫妖那样丑陋和见不得光。”杜罗多恨恨的解释到。

永生?青春?好难理解的词汇,对于一具构装体而言,永生是什么?青春是什么?

永生就是躯体永远不会损坏?青春就是永远不用保养?哦,这样的就好理解多了。

看着箱里子那像活着般的人类,罗布顿时有点迫不及待了,只要换上这具躯体,他就不需要再受躯体老化的困扰,也不必每天去花时间去保养,更不需要担心身体哪一天会突然散架了。

“帮我转移。”罗布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杜罗多。

灵魂转移的时候,罗布的生死都掌握在杜罗多的手中,不过因为签定的血灵契约的缘故,所以不用担心杜罗多会乱搞。如果罗布的灵魂消亡,杜罗多也会一起完蛋。

这也是为什么赛迪一定要杜罗多和他签定契约,因为只有这样子,他才敢把自己的灵魂交给别人。

血肉构装体是通过非常特殊的手法所炼制的构装体,在物理构成上几乎和人类是一模一样的,可以生长可以锻炼,没有注入灵魂的时候还会腐烂,所以必须通过低温来保存。

当然,尽管物理构成和人类一模一样,但毕竟不是人类,所以不需要经历人类从幼年到成年的所有生长过程,而且在躯体的强度上也可以事先进行优化。

比如罗布眼前这具躯体,就是一个青铜之躯。

青铜之躯的意思是,这具躯体拥有青铜等级剑士的强度。

剑士是一种通过锤炼躯体而产生力量的一种职业,他们对身体强度的把握是最准确的,所以一般情况下,需要对躯体的强度进行划分的时候,都会照搬剑士的等级。

普通没有受过锻炼的普通人是血肉之躯;经过一定的锻炼,能控制住身体的力量的,称之为野蛮之躯,这个阶段的剑士被称之为见习剑士。

初步掌握了斗气称之为初级剑士,拥有青铜之躯,后面还有钢铁,白银,黄金,星辰等数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

而青铜之躯,就意味着眼前这具血肉构装体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普通青铜剑士的等级,已经初步拥有了斗气。

还没有注入灵魂的血肉构装体就已经拥有青铜剑士等级的身体强度,如果注入灵魂后稍加锻炼,进步速度绝对要比从头开始修炼的那些剑士更有优势。而且血肉构装体的寿命也普遍比普通人类的更长,一具血肉构装体拥有五百年的寿命,躯体直到四百岁的时候,才会开始老化。

一个普通的人类,平均寿命只有七十多岁,法师的寿命会比较长点,但最强大的魔法师,寿命也最多达到两百岁。想继续存活下去就必须要转变生命形态,难怪赛迪会希望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构装体里。

不过血肉构装体的制造非常困难,耗费的材料也非常的珍贵,存世的数量十分稀少。只也有像赛迪这样的以构装体制造为主业的魔法师,数代人积累下才能存得下这么多具血肉构装体。

灵魂的转移非常的顺利,在杜罗多的古怪咒语中,罗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重,意念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整个空间充斥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在缓缓的飘动着。

没多久,罗布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布缓缓的醒过来。

其实这是罗布等二次丧失知觉,上一次是很久很久以前,他的能源第一次耗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沉重,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后来主人给他更换了晶石,他才又重新苏醒过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罗布才意识到自己体内的那块晶石的真正作用,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经常留意体内的晶石的大小,等快消耗光的时候,就去拆同伴的来给自己用,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失去知觉的情况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和上一次非常不一样,暂时不说晕迷前他看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光是他现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已身上多了点东西。

以前他只是一具构装体,他知道自己身上有手有脚,也知道怎么样去运动自己的手脚,但是他是没办法感觉到手和脚的存在的。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多了一些东西。

睁开眼睛,眼前变得非常清晰,明亮,整个世界都完全不同了。

以前,罗布只是一具最低级的金木材质的灵魂构装体,用来制作眼睛的材料本来就是破烂货色,辩识能力非常的低。不过从有记忆开始,罗布看到的世界就已经是这样了,所以在他的认知里,世界应该就是模糊不清的。

可是现在,他的躯体却是构装体里最高级的血肉构装体,眼睛的构造比普通人类的还要优良,整个世界顿时就不同了。

罗布瞪着眼睛,呆呆的躺在那里,直到杜罗多忍不住把头伸到他的眼睛,才惊动了失神中的他。

此刻的杜罗多,在他的眼中也完全变得不一样了,身上的每一根羽毛的每一丝纤维都清晰可见,这才是杜罗多,这一刻,罗布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明悟:原来世界是这样的……。

回过神来,罗布感受着身上多出来的那些东西,并把那些东西举到眼前,一双洁白,结实,粗壮的手出现在他的眼前。

多出来的这些东西是手,脚和身体。这些东西他原来的躯体也有的,但他却没法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算把手脚都砍了,他也不会感觉到痛。但现在,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和肌肉,只要一动念,那个部分就会动。

除了这些金木构装体的时候就拥有过的手手脚脚外,罗布的两腿之间还多了一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肉条,集中注意力在上面的时候,肉条还会澎胀变硬,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真好玩,罗布兴致勃勃的熟悉自己的新躯体,并慢慢的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如同本来只有两条腿的人,突然长出了四条腿,一时间想控制多出来的两条腿,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罗布摔了好几跤,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完全掌握了四肢的活动。

看着镜子里那个棱角分明的脸孔,肌肉扎实充满力量的身体,罗布很难把自己和以前那个**的金木构装体联系到一起。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走到人类的城市里,恐怕也不会有人能认得出他是一具构装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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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泰迪罗斯

嗡~!一阵古怪的波动突然在房间内荡漾开来,几秒钟之后,房间的中央刷的一下现出了一阵微光,这些微光最后组合成一个光影的人影。

当罗布看清楚这个光状的人影之后,脑袋一下子蒙了,三角眼,鹰勾鼻,乱糟糟的头发,左脸脸颊上有一颗黑痣。这张脸孔罗布永远也不会忘记,赫然是他第二任主人――泰迪罗斯。

光状人影一出现,泰迪罗斯就急吼吼的叫到:“赛迪,准备一下,我一个月后回去……咦!?你是谁?”

说到一半,泰迪罗斯才发现站在房间里的不是赛迪,而是一个陌生的男性人类。

泰迪罗斯的目光在罗布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罗布的手指上,那里,硕大的黑色戒指正静静的套在那里。

这颗戒指是从罗布的第一任主人传到泰迪罗斯的手中,又从泰迪罗斯这里传给了赛迪,所以他很熟悉这颗戒指。

看到这颗本来应该属于自已学生赛迪的戒指,竟然套在了一个陌生的人类手上,泰迪罗斯双眼精光大盛,身上的法袍无风自动。

直到这一刻,罗布才反应过来,这个光影人像可能是某种立体魔法传讯影像,泰迪罗斯的本人并不在他的面前。

即然本人不在这里,那就没什么好怕了。罗布冷静的反过来打量起泰迪罗斯。

他竟然还没有死。罗布最后一次见到泰迪罗斯应该是三十五年前,那一年,泰迪罗斯已经七十岁了。

那一天,泰迪罗斯离开了实验室就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当时还是泰迪罗斯其中一名弟子的赛迪独自出现在实验室,罗布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赛迪,手上套着原本属于泰迪罗斯的戒指。

因为罗布的第一任主人是死亡之后,才把戒指传给了泰迪罗斯,所以罗布一直认为,泰迪罗斯已经死了,所以赛迪才能得到这枚戒指。没想到泰边罗斯竟然还活着。

他的外表看起来比罗布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为年轻了,当时的泰迪罗斯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可是三十五年之后,已经年界一百多岁的他,看起为反而像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这显示泰迪罗斯的实力又有很大的精进,已经开始突破人类寿命的极限了。

“你是谁?赛迪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赛迪怎么了?不对……,我见过你。”泰迪罗斯的双眼如鹰般的锐利,即使透过魔法投影所表现出来,也具有一种摄人的威势。一连串的问题透过他略显尖利的嗓音问到来,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魔力。但说到最后,他却神情一动,仿佛想起了点什么。

“你是血肉构装体?是赛迪给你注入灵魂了?还是你就是赛迪?你真的把灵魂转移动了构装体里?……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问题,但罗布却呆立当场一点反应也没有,最后泰迪罗斯怒了,大声的喝问起来。

砰,一声巨响,房间内某个东西被敲碎了。这个东西似乎是眼前这个魔法投影的核心所在,碎裂后,泰迪罗斯的影象刷的一下完全消失了。

没有了魔法投影的干扰,房间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见杜罗多站在墙角边上,坚硬的利爪下碎裂了一块石盘,石盘上应该铭刻着无数精美的符文,还有各种颜色的宝石点缀其上,可是现在全都被杜罗多踩得粉碎了。

见到罗布向它看来,杜罗多愤愤的叫到:“就是这个恶魔,就是他把杜罗多的家人赶走,把杜罗多抓起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杜罗多的反应这么大。

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在泰迪罗斯的话语中,他捕捉到几个关键,最关键的一点是‘一个月回去’。这意味着,泰迪罗斯很快就会回到这座魔法塔。

三十五年前的泰迪罗斯就已经是很强大的魔法师了,现在的他,光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肯定比三十五年前更强大。

无论是三十五年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是罗布可以对付的,连杜罗多的家人都被他赶走,杜罗多的家人可都是成年的蓝羽翎。

这几个关键在罗布的脑袋里转了几圈后,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恶魇山谷,泰迪罗斯身边的影象刷的一下消失,露出了恶魇山谷那少有的红色地面。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中心插着泰迪罗斯的法杖。

在法阵之外,四具巨大的钢铁构装体像四座石像,分别守卫在四个方向,为开启影像传输的泰迪罗斯进行守护。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两具黑影若隐若现,那是阴影的守护者――影构装。

影像消失后,泰迪罗斯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连目光的焦点都没有变,依旧聚焦大身前五米外的位置,那是魔法投影中,罗布所站立的位置。双眼之中,不断的精光闪过。

情况有点出乎泰迪罗斯的预料,和自己的学生进行影像传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生物。陌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熟悉是因为这个人是他亲手制作出来的,他所制作的血肉构装体中的一具。

当初赛迪曾经和他讨论过自己的构想,赛迪想把自己转生为巫妖,然后把灵魂转移进血肉构装体里,这样就可能获得永生,而又不会像巫妖那样干枯而变得丑陋,变成人类世界的禁忌。

巫妖是人类世界的禁忌,但血肉构装体不是。

这个构想缺乏一个出色的灵魂转移大师。普通的精神系魔法师不行,因为赛迪不想自己的秘密让别的人知道。所以他把目标转到了蓝羽翎这种天生的精神系魔兽的身上。

所以泰迪罗斯花费了一番工夫,替他捕捉了一头幼年的蓝羽翎。幼年蓝羽翎比成年蓝羽翎好控制多了,但天赋的能力并没有逊色太少。

如果这具血肉构装体的启动,是因为赛迪把灵魂转移到上面的话还好说。如果不是,那事情就严重了。

他传给赛迪的这枚戒指,如果不是赛迪自愿脱下并解取锁定状态的,是绝对戴不到第二个人的身上。如果戴上了,就意识着赛迪死了,而且是灵魂彻底消散的那种死亡,而不是转生为巫妖之类的。

那么,现在占据这具血肉构装体躯壳的灵魂又是谁的呢?

恶魇山谷是一个充满狂暴魔兽和危险的地方,就在泰迪罗斯发呆的这段时间,一头雷暴王龙从不远处的拐角转了出来。

雷暴王龙是一种成年后,体型超过七米的巨型魔兽,下肢发达,头颅硕大,血盆大嘴里长满尖利牙齿,一口能把腰身那么粗的铁柱咬成两截的强悍生物。

它的头顶上有一根独角,天生能运用雷电的力量。只见它从拐角转出来后,后足发力,像一座奔跑的山峰般轰隆隆的朝泰迪罗斯所在的位置压来。

轰隆隆,雷暴王龙的每一个踏步,都踩得地面一阵狂跳。

正对着雷暴王龙这个角的钢铁构装体动了,它的关节喷出强烈的气流,往前跨出一步。

但它的身体刚一移动,早就蓄势待发的雷暴王龙头顶独角闪过一道电光。

劈叉!一道足有手臂粗的电芒从雷暴王龙的独角中喷出,狠狠的劈在了钢铁构装体的身上。

身让将近四米的钢铁构装体皮粗肉厚,体型壮硕,力大无穷,大部分的元素魔法几乎都很难在它们的身上留下痕迹,唯一对它们有效果的就是雷电系的魔法。

钢铁具有导电的特性,尽管在制造的过程之中,构装师们已经花费了大量的力气,对其进行绝缘的处理,但毕竟无法消除这种物理特性。

电光劈在钢铁构装体的身上,立刻被它的身体导入体内,直接对内部产生了破坏。电光暴闪之中,钢铁构装体全身一震,所有关节或空隙处喷出一股股的黑烟,并附有浓重的焦臭味。

全世界的高级魔兽里,恐怕也只有雷暴王龙才能在面对钢铁构装体的时候可以这么轻松了。

泰迪罗斯身后的两具模糊的人影闪烁了两下,似乎是要迎上前去,但却被泰迪罗斯挥手制止了。

泰迪罗斯右手往前一探,那根插在魔阵中由充当中枢的魔法杖嗡的一声轻颤起来,迅速飞到他的手上。然后,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托住一样,整个身体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飞了起来,向雷暴王龙迎去。

高达七米的雷暴王龙和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泰迪罗斯,体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但彼此的气势却并没有相差多少,反而是看到泰迪罗斯迎上来,雷暴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这是魔兽们面对更强大生物时候的本能反应。

又是一道电光闪过,粗大的电芒瞬间劈到了泰迪罗斯的身上。

闪电是雷暴王龙的天赋能力,也是保命绝招。不过这种能力不是无限制的,精力最充沛的雷暴王龙最多也就只能施放两道闪电,两下之后,它所储备的雷电之力就会消耗一空,只能凭**的力量去战斗了。

所以一般不到最危急的情况下,雷暴王龙是不会放出自已的杀手锏的。很显示,泰迪罗斯给了雷暴王龙一种到了最危急时刻的感觉。

泰迪罗斯的身上闪过一层半透明的膜,那是他的护盾。闪电劈在护盾上,暴起了一团电光。

护盾上被闪电击打的地方由透明转为红色,几乎破碎。

不过泰迪罗斯很清楚自已的护盾的强度,也很清楚雷暴王龙的闪电的威力,成竹在胸的他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硬扛了雷暴王龙的一击攻击,泰迪罗斯也扑到了对方的面前。

雷暴王龙硕大的脑袋就已经比泰迪罗斯还要大,嘴巴一张能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雷暴王龙也正是这样做的,它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锐锋利的牙齿。

泰迪罗斯面无表情的挥起了他的法杖。抡圆的法杖划了一个大圈,杖头敲到雷暴王龙的脸颊上。他竟然…,他竟然是用法杖去敲?!

雷暴王龙一个脑袋就比他还大,他的法杖不过手臂粗,这样敲上去,就像蚊子拿着牙签在敲成年人一样。哥是雷暴王龙的脑袋却像被巨木擂中,脸颊扭曲,变形,整个脑袋被抽到一边去,带着它的身体也往一则倾倒。

仔细一看泰迪罗斯的法杖,和别的法师不一样,他的法杖竟然是由精钢制成,通体黝黑并泛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沉重无比。杖头比一般的法杖更粗大,上面紧紧的镶嵌着一颗魔晶。

这样的一根法杖,换成那些体弱力薄的法师,恐怕提都提不起,更别说抡在手里挥来挥去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理由把雷暴王龙抽得飞起啊?!

被敲得有点蒙的雷暴王龙,踉跄了两步,试图站稳,可是脚掌上却又传来一阵剧痛,泰迪罗斯顺势落下,一法杖又敲到了雷暴王龙的大脚掌上了。

剧痛让雷暴王龙双腿一软,没等它惨嚎出声,膝盖又一次传来剧痛,还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它的膝盖骨竟然活生生的被敲碎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泰迪罗斯疯狂的挥动着法杖。呼吸逐渐被得急促,额头上冒起了斗大的汗珠,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雷暴王龙倒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法站起来,一开始还在地上挣扎着躲闪泰迪罗斯的攻击,扑腾起漫天的红土。可是随着伤势的增多,雷暴王龙的挣扎就越来越力不从心,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没有声息了。

好几分钟后,泰迪罗斯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大汗淋漓得把他全身都湿透了,身上法袍黑一块红一块的,完全没有魔法师应有的优雅形象,更像是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

雷暴王龙已经不成原形了,混身的鳞片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全身骨头都像全碎掉了一般,像一坨烂泥般趴在地上,混身不停的抽搐着。血液从口鼻耳等地方渗出,每一个抽搐便血涌如泉。

泰迪罗斯长长的吁了口气,发泄了一顿,原本郁闷得狰狞的面孔顿时变得神清气爽。一具影构装现出身来,切割起雷暴王龙身上的器官,比如鳞片,独角,腿筋之类的。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魔法材料。

混身大汗的泰迪罗斯回到法阵中,余下的三具钢铁构装体把他围了起来。然后,只见他嘴巴快速的张合着,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四周的水元素却飞快的向他汇聚,很快就把他的全身裹上了一层清水。

连着魔法袍一起,清水上下流刷他身上的污垢。几十秒后,包裹在身上的清水失去的牵引,哗啦一声倾泄到地面上。下一刻,泰迪罗斯身体四周又汇集起火元素,在他的身上产生高温,湿透的衣物和头发冒起了袅袅的蒸气。

没一会,身上的水份便被蒸干,满头大汗的泰迪罗斯又恢复了干净清爽的模样。

把坏掉的那具构装体钢铁收进储物空间里,泰迪罗斯翻身坐上其中一具钢铁构装体的身上,手掌拍拍构装体的脑袋。钢铁构装体会意,拨起腿轰隆隆的往前跑去。余下的两具构装体紧紧跟上。三具高达四米,重达数吨的钢铁构装体,像钢铁的战车,掀起漫天的尘土,隆隆的辗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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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恶梦之森

杜罗多艰难的背着巨大的箱子,晃晃悠悠的走在树林间。箱子是装载的是血肉构装体,加上箱子的自重,大概有三百斤左右的重量。

这样的重量其实对杜罗多来说算不上什么,不过问题是它没办法抓着箱子飞起来。它是一只鸟,箱子将近两米高,比它的翼展还宽,坚着背到它的背上,就直接把它的脑袋压住了。

这让它无法抬起头来看路,只能俯着身体低着头,靠着两只爪子来前进。这对杜罗多来说实在是太幸苦的一件事情了。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离开魔法塔,罗布唯一可以指挥的就只剩下它一个,它不当苦力谁来当?

用它那并不适合平地上走路的爪子,背着箱子跑随罗布越过几个山头后,终于在一处小山坳处找到了合适的地方。那是一条位于两山之间的夹缝,往内深入凹陷数十米的深沟,沟里干燥阴凉,是保存物体的最合适环境。

罗布这一生两百二十多年的时光,大部分都用在保养躯体的方面了,所以他对保养物体有很高的心得。

把杜罗多背的箱子推进深沟里,然后用一块大石把入口堵住,再往大石头上铺上一块碎石,碎石上再铺细泥,很快就把深沟掩盖得没有一丝痕迹了。

如果一具血肉构装体的躯体可以使用五百年才会损坏,那么两具就有一千年的使用时间。罗布把魔法塔里的所有箱子都背出来,藏到不同的地方。这样一来,就算他现在的这具躯体损坏了,也有备用的躯体可以更换。

而且,即使泰迪罗斯能寻着蛛丝马迹,追回其中一些构装体躯体,但不可能把所有的躯体都追回来,只要遗留一两具,罗布就可以有替换的躯体。

得知泰迪罗斯并没有死去,并很有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回到魔法塔后,罗布这五六天来就一直在做着这件事。魔法塔不能呆了,否则泰迪罗斯回来后,魔法塔再多的禁制,也挡不住他的魔法。

在离开之前,藏起更多的备用躯体是他唯一必须做的。

如今已经是第六天了,罗布已经把所有的血肉构装体都搬离了魔法塔,刚刚埋下去的那是最后一具。埋掉这具血肉构装体后,他就不再返回魔法塔,而是直接找一个安全的方向,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被泰迪罗斯找到。

“呼,终于完了,累死我了……。”杜罗多心痛的抚摸着自己的羽毛,小声的埋怨着,箱子的磨擦,把它那尚没有完全长开的亮丽羽毛磨得一塌糊涂,这对爱羽如命的蓝羽翎一族来说,简直比被蹂躏一顿还要悲惨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血契的缘故,杜罗多打死也不会这样做。

罗布没理会它的抱怨,而是往山坡顶上爬去,爬到坡顶后举目往前方张望。

这个位置距离魔法塔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往后望去,还能若隐若现的看到魔法塔的塔尖。而往前望去,同样不到五公里的地方,茂密的森林就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里是恶梦之森和恩泽草原的交界处。

魔法塔就建立在恶梦之森的边缘,越往内,越来越强大的魔兽和层出不穷的毒障虫蚁,便会成为所有深入森林里的人的恶梦,恶梦之森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恶梦之森,在大陆有名的十大禁地之中排名第六,是一个人踪罕至的原始森林。

罗布想找一个安全的方向离开魔法塔,显然,恶梦之森不是安全的方向。唯一可以选择的,显然就只有前方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然而恩泽草原却不是一个躲藏追踪的好地方,一望无际的草原几乎没有藏身的所在,如果泰迪罗斯追上来的话,从空中掠过,很容易就可以看到草原上的物体。

为了增大自已的安全系数,罗布要尽可能的赶在泰迪罗斯回来之前,穿过恩泽草原,进入更好藏身的地方。

扭头看了一眼杜罗多,虽然它正在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模样,但罗布一眼就看出它没什么大碍,并不影响赶路。

“走。”罗布简洁的说了一个句,率先往恩泽草原的方向走去。

罗布慢慢的在适应自已的这副身体,和以前那具金木之躯完全不一样,现在的这具躯壳的表面是软的,有弹性和温度,不是冷冰冰**的。更主要的是,他的左腿的右边,右腿的左边多了一件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一根婴儿手臂大小的肉条,一用力也会变得**的而且会竖起来,罗布暂时还不知道这根东西有什么作用,以前的金木躯体是没有这根东西的。以致一开始的时候,他老觉着中间夹到了什么东西,走路非常的不顺畅。

不过几天下来,他还是慢慢的适应了。除此之外,还有对温度的感知,对风的感知,对阳光的感知等等,这些感知能力的出现,让罗布对整个世界的印象变得立体起来了,以前他只知道火可以烧毁物体,但却并不知道,离火近的地方,温度会比离火远的地方高。

然后,罗布发现自已饿了。

饥饿这对罗布来说,完全是全新的体验,以前的他是从来不会饿的。不过他也知道,人类或别的生物,都是会饿的,比如杜罗多,被放出笼子之后,它已经进食过两次,平均五天一次,一次能吃下三分之一自身体重的食物。

而赛迪也是,一天早中晚三餐不绝,显然,食物是维持生物活动的能量来源。罗布知道自已以前不需要进食,是因为他的能量来源于魔晶,也就是说他的食物是魔晶,所以才不会感觉到饿。

但问题是,现在的他,能量来源也是魔晶,为什么还会感觉到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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