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医妃揣崽后,杀疯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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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青楼惊魂夜

“痛痛痛痛痛!”

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将贺云初直接逼醒。

赫然睁眼,发现自己像块破布被人扔在地上。

“鬼、鬼啊!”

一道颤抖的男声惊恐的大叫。

素闻贺云初倾国倾城,身段了得,他不过想来试试口味。

为了尽兴,他们整整灌了三倍的媚药。

...却没想到把人给药死了!

但此刻她却又诡异地睁开了双眼...

恐惧蔓延至全身,龟公不敢多留,拔腿就要跑!

可来不及了,他脖颈覆上一双纤白素手。

如鬼魅般的女人盯着他,配合脸上血肉模糊的刀疤,堪称惊悚!

“别、别找我,你要去找贺三小姐!是她将你扔至青楼,让我们轮流上你的!你死了不怪我!”

这是在说什么?

贺云初头痛欲裂,身上传来一阵不正常的潮热,似乎...情热。

被她攥住的男人很吵。

贺云初眼里涌现杀意。

对上这双眼睛,龟公心头一震,浑身都在发抖。

怎、怎么回事?

素闻贺七软弱无能,是个绣花枕头,太子卫司韫不堪忍受将她休下堂。

可她如今哪有软弱无能的模样?!

手劲更是了得!

还没等他想明白,突然咔嚓一声,龟公瞪大双眼,随即头一歪,浑身瘫软下去。

贺云初推开他,甩了甩用力过猛的手指。

她常年跟人体打交道,随便攻击一个穴位就能让人三天醒不过来。

打量了一眼环境,只见纱帐飘飘,满是风尘气息。

青楼?

穿越了?

她贺云初,二十一世纪人体科研博士。

今日跟着考古队深入一座墓地,怎料墓门刚开,强光一闪,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就是这荒唐处境。

看向铜镜上映出的一张满脸刀痕的脸,贺云初狠狠皱眉。

流落青楼,毁容...还中了媚药。

这个贺三...跟原主什么仇怨?

身上的燥热之症愈发明显,当务之急是尽快纾解。

找男人,或者找药!

想看她的笑话?

有种。

贺云初微微冷笑,找了一层轻纱将脸围住,抬手便去推门——

门外是个院子,红墙高筑,薄雪倾覆。

前院传来声声丝竹管乐,男女调笑,而这后院凄清寒冷。

后院墙高八尺,门外还隐约有人把守的声音。

贺云初只能混进前院。

可青楼之地,鱼龙混杂,到处都是人。

厢房里更是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动,声声骄淫。

贺云初听着,体内的潮热来的更甚,指尖微颤。

她正观察着时机,突然一声响动传来:“来人呐,贺七跑了,快去通知香姐!”

随后人声嘈杂,龟公们一涌而出,抄着棍子开始四处找人。

鸨娘摇着团扇急匆匆地赶来:“废物!还不赶紧找!明日贺三小姐怪罪下来,我要你们的脑袋!”

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耳边。

贺云初藏身在廊坊石柱下,握紧方才顺来的一柄短刀。

后头没有退路,若被发现,这么多人,以她如今的境况,未必能应对。

但那鸨娘在离她十米远的灯笼下。

若是两边龟公散开一些,她冲过去,制住鸨娘——

擒贼先擒王,那接下来就会好办很多。

袖中短刀一动,贺云初刚要出手!

可一阵劲风过,廊下灯笼摇晃一瞬,她手腕突然被攥紧,后背贴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谁?!

她回不了头,制住她的人一把将她拖住往后!

“什么鬼天气!”

鸨娘冻的抱臂粗骂一声,随即便转身回了前堂,边走边嘱咐:“都给我仔细找!找到之后,你们几个轮番上了她!贺三小姐明日还要来查验呢!”

“是!肯定混到前院去了,追!”

龟公们跑远了。

嘎吱一声,男人将贺云初推进方才那间屋子。

贺云初手中短刀趁机出鞘——

可卫司韫似是早有防备,力道悍然,反手便卸了她的力!

“别动!”

来人低喝。

他声音低沉,隐约含着一丝暗哑。

呼出的滚烫气息就在耳侧,贺云初感受到抵在自己腰侧的男人的硬挺。

对人体反应熟悉备至的贺云初:“……”

这么巧?

又是媚药?

卫司韫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必你也是想活命,不如,合作?”

他也看出了贺云初的异样。

男人身材高大,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松木熏香,想必出身大族,非富即贵。

有没有钱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脏不脏。

贺云初沉吟片刻,体内的燥热此刻却是压制不住了。

她张开问道:“你是童子么?”

来这烟花柳巷,想来大多是嫖客。

谁承想,卫司韫只是沉吟片刻,答道:“是。”

“遭人迫害至此,实非无奈。”

贺云初随即转身,动手去扯卫司韫的外衫,她露在面纱外的双目被药激的陀红:“那抓紧!”

显然没料到她如此果断,卫司韫微微一僵。

烛火昏暗,又戴着面纱,看不清女人的表情。

可被她触碰的瞬间,体内的燥热窜动更猛!

贺云初解到里衣,正想一把剥下,却反被卫司韫一把抛到了床上!

他覆上来的瞬间,贺云初只能瞧见那鹰眸中危险的情动。

大掌一扬,床幔倾盖……

整整两个时辰!

贺云初揉了揉酸软的腰,踢开将自己侧揽在怀里熟睡的男人。

床幔层叠,她只能隐约瞧见男人堪称完美的下颌。

这男人有着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可这原身也是处子之身,又太过虚弱,贺云初下床时,差点腿软扑街。

这副身子,如今是走不远的。

脸上的伤也需要医治。

她合计了一番...果断推门出去。

如今已过子夜,青楼打了烊。

龟公们堵住了各个门,还在夜巡。

恩客们则已经搂着小倌儿熟睡。

鸨娘是青楼老板,她的屋子定当要富贵一些。

贺云初顺利地停在一块画着大元宝的门匾下,门匾上书:进财。

应当就是这间。

握紧短刀,深吸一气,贺云初随即推门而入!

不消一会儿,里头传来闷响。

“你是谁?!你想做...唔、救、救——”

这道声音也渐渐微弱下去。

前堂又恢复安静。

屋外的雪簌簌而下,红梅初绽,被月光映的血红。

后院厢房,木门被敲响了两下。

一道挺直的人影立着,小心翼翼地喊人:“殿、主子。”

门内没有反应。

正当那人打算继续守着,门却倏地从内拉开。

晨曦下,露出男人冷肃的一张脸。

他穿戴整齐,只是外衫的盘扣似乎被人匆忙之下扯坏了一只,显得稀松。

“主子,”暗卫行了个礼:“太...不,那贺七,进了鸨娘的屋子。”

卫司韫深沉的眸里意味不明,却未作声。

半晌,他问:“你说,人死而复生,会性情大变么?”

“啊?!”

人还能死而复生?!

卫司韫却兴味地瞧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上头还留有体温。

暗卫实在不解他的行为,忍不住多问一句:“主子,贺七已经被您休下堂,为何您还来找她...且中了药...”

他想说你从前对这太子妃可是讨厌的很。

卫司韫冷冷朝他一瞥,斥道:“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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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休?竟然还是下堂妇!

翌日。

辰时刚至。

青楼虽晚上才待客,可鸨娘却是出了名的钱钻子,每天辰时一到就起。

风雨无阻。

只为算前一日营业挣了多少银子。

可今日,两个龟公小心翼翼将门敲了许久也不见开。

他们纳了闷,也不敢擅自推门。

矮胖那个问:“这香姐,昨日劳累了?”

瘦高的揍了他一拳:“放你娘的屁,你什么时候见香姐接过客?”

“那...”

他们是来请罪的。

贺云初没有找到,贺三小姐等会若是过来,指不定他们要被如何。

正当两人犹豫不决时。

门内赫然是另一番景象。

红色床幔垂下,大床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睡在上面,藕臂微垂。

听到响动,她微微转醒。

这一眼,对上椅上被反绑双手的女人。

女人双眸大睁,里头满是恐惧,嘴上被牢牢缠咬着一块擦脚布。

贺云初下床来,望向门外隐约的人影。

她此时卸了薄纱,脸上的刀痕可怖,但已经处理过。

“怎么,想求救?”她俯下身看着香姐。

那双俏丽的眸中,威慑满满。

香姐惊恐的摇头。

天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昨夜睡梦中被人挟住咽喉,睁眼看见贺云初,对上这张脸,她差点原地去世。

而后便被反绑在椅上。

贺云初之扔下一句:“千万别乱喊,否则,我的刀一定比你的人来得快。”

转身便去翻找了药箱,将她自己脸上的伤清理了一番。

清理后,她拿刀抵在自己脖颈上问问题。

“这是哪个朝代?”

第一个问题就叫香姐傻了。

什么叫朝代?

贺云初不耐烦地换了个词:“什么年号?”

这个香姐知道:“庆安十、十九年冬。”

贺云初皱眉,没听过。

看来还穿架空了。

第二个问题:“我爹是谁?”

啊?!

香姐觉得自己要疯了,你爹是谁难道我比你清楚吗!

但她不敢不说,因为脖颈上有刀:“当朝太傅贺逢。”

太傅之女,被卖入青楼?

贺云初收起思绪,继续问:“贺三是谁?”

你亲姐啊!

为了保命,香姐眨眼间就将贺三卖了:“是你三姐贺轻羽!”

贺云初将刀又抵近一点,眼中情绪危险:“既然是亲姐姐,她为何送我来这?”

姐姐?

像是听到个大笑话,香姐讥屑:“当初贺轻羽的娘明明先过门,却因出身只能做妾,后来要你以嫡女身份嫁入东宫,抢了贺轻羽的心上人,她当然对你恨之入骨。”

“前日太子一封休书后,贺轻羽就将你送了过来,说——”

脑中惊雷劈过。

被休下堂?!

亲姐妹抢男人?!

贺云初这倒霉催的人生还能有更多惊喜吗?

半晌,贺云初才找回思绪。

冷声道:“说什么?”

“说要你流入青楼,落入贱籍,一辈子抬不起头!”

......贺云初感觉自己误入了八点档狗血剧。

继续问:“太子为何休我?”

这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是天家皇室的秘闻。

香姐犹豫片刻,这贺云初现下秉性大变,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疯了。

还是顺着她为妙。

香姐道:“传闻...您将羹汤撒在了太子喜欢的绸缎上。”

“......”

什么玩意儿?

“我跟这草包太子成婚多久?”

贺云初还是处子之身,想来跟太子感情不和。

但是得多草包,才会因为一匹绸缎休了她??

香姐支支吾吾:“...十日。”

贺云初再次被雷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就算是被休下堂,亲爹难道不管她的生死?

女儿进了青楼,他这做的爹的名声不要了?

还是说这贺云初在贺家本就不受待见?

刀子划破香姐嫩生生的脖颈,她抖着身子将贺家的事一股脑说了。

“贺夫人,也就是你娘,前日给孟将军开错了药,太傅就将你娘休了,如今她还关在扶风府衙呢。”

“你们娘俩,如今可是全城笑柄,太傅素来爱惜名声,在你被下堂的时候就严明你不再是贺家人,怎么可能管你们。”

贺云初活了二十三年,加起来的无语都没有今天的多。

太傅夫人,说休就休?

这扶风城拿婚姻当儿戏呢?

也难怪她被送来青楼无人理睬。

“唉,说起来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是真的要针对你,但是贺三小姐那我也得交差不是。”

香姐假惺惺叹了口气。

“我娘,”贺云初别别扭扭纠结措辞:“她如今只有死路一条?”

“那说不准。”香姐道:“不过上头下了令,孟将军三日内若不能醒,你娘就要在午门问斩。”

...斩首...

贺云初想起自己的亲妈。

不到五十的老太太,整天就爱操心她。

也不知道现世的自己怎么样了,老太太能否挺得住骤来噩耗。

贺云初撇开脑中想法,在香姐的注视中,一个手刀将她劈晕了。

而后便封住她的嘴,短暂休憩了一个时辰。

直至如今。

她在香姐的注视中,将自己的处境捋了一遍。

声名狼藉的下堂妇,要在这活下去,除非扭转局势。

另一面,贺云初的母亲还在牢狱里。

如今的时代,律法握在权势手里,就像贺轻羽能毫无阻碍将她弄进青楼。

没有权柄,寸步难行。

想通关节,贺云初将危险的视线转向香姐。

半盏茶后。

香姐的房门从内打开。

两个龟公大喜:“香姐,您可算是醒了,那贺七也不知道藏在哪,我们搜寻无果,您看——”

他们没发现香姐脸色苍白异样。

这半开的房门后,她的侧腰正抵着一把尖利的匕首。

“住、住嘴。”香姐脸色僵硬,只给了句吩咐:“你们,用最快速度,去隔壁医馆,将店内有的药材都给老娘买过来!”

“啊?”

“啊什么?!”后腰的刀子往前了一分,差点就要刺破衣裳。

香姐急急地怒斥:“半盏茶内,没买回来扣你们工钱!”

门‘砰’地一声,又重新关上了。

两个龟公面面相觑。

不是要处理贺七么?

买药?

“香姐这房内不是有常备药么?”

高瘦的那个将他拉开,附耳低语道:“赶紧去,你还想她追究贺七的事?!”

两人忙不迭去了医馆。

半盏茶后,香姐的房门重新被敲响。

门开,龟公没来得及看清,手上的药包被薅了过去。

关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板夹断了鼻子。

他一脸茫然,最后摸着鼻子,提醒门里。

“香姐,那贺三小姐人已到门口,还带了不少人...您看这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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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贺三?关你屁事

听见这话,贺云初给香姐上绑的手一顿。

香姐更是露出一副慌张表情:“怎么办,贺三小姐定然是要我将你交出去的。”

本来是要贺云初被当街耻笑。

结果现在自己被她反威胁在这。

传出去恐怕全琉秀坊都成笑话了。

贺云初方才威胁她买了药来,也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没有理会香姐,贺云初绑好了人,拆开那大大小小的药包。

每一样药材她都熟悉备至。

当初学的医学,生的死的人体,中医西医的药物,贺云初都门清。

后来去跟考古,也是为了研究古尸课题。

因此这些药到手里,就是送的一道保命符。

香姐见她挑挑拣拣,先是往她自己脸上抹了几道。

而后又将几种药粉混在了一起,兑水揉成几个黑乎乎的药丸子。

香姐:“......”

她本能地觉察到一丝危险。

贺云初果然拿着药丸朝她走来,捏紧她的下巴,将一粒丸子送入嘴里。

而后粗暴地灌了一杯水,让香姐被迫咽了。

“我不...这、这是什么东西?!”

“别担心。”贺云初云淡风轻地收拾东西。

“七小姐,我有钱,你若是想要逃,拿上钱赶紧跑吧,三小姐那我就说你已经死了,我香姐在这扶风城还是有点人脉的,只要你不杀我,一切都好说啊!”

贺云初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逃?”

不逃?

“香姐是吧?”贺云初踩着椅子边沿,与香姐对视,拍了拍她的肩。

她眸中分明无情绪,香姐却感受到一股死亡般的压迫。

贺云初问:“想不想做扶风城里最有钱的女人?”

香姐:“???”

“什么...意思...”

贺云初却不多说,将东西都揣好,最后说了句:“明日腹绞痛时,记得想办法找我拿解药。”

门外响动又大了些。

龟公打开了琉秀坊的大门,吆喝道:“哎呦,这不是贺三小姐吗!”

门台下,鹅黄色广袖襦裙的贺轻羽被丫头搀着,俏白的脸上似有疲态,又有兴奋。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子。

这太傅家的女儿,大白天出现在青楼门口,很快引起了周遭百姓围观。

“贺三小姐...她来青楼做什么啊?”

“谁知道呢,总不能是来捉奸的吧?”

“她不是未出阁么?”

听到有人议论,贺轻羽掩袖轻咳:“昨日我那七妹被休下堂,之后就不见了人影,我着人打听了整晚,听说她流入青楼,这才来看看。”

龟公:“......”

心说这可真会演,不是你亲自送来的么?

贺轻羽身后,一女子长发高挽,一身英气地嫌恶道:“赶紧将贺七拎出来,不知羞耻的贱妇!”

百姓又议论道:“说话这人是...这不是孟将军的爱女,孟娇娇?”

“贺云初她娘将孟将军治坏了,难怪她如此神情,不过这贺云初母女,确实该死!”

贺轻羽听罢,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贺云初被当众从青楼拎出来,往后名声就彻底毁了。

太傅府不可能再纳她。

东宫就更不必说...太子本就讨厌这个贱人。

孟将军到如今还未醒,圣上已经怒了。

三日后贺云初她娘被处斩,她们二房扶正就指日可待。

嫡女又如何?

她要贺云初往后生不如死!

谁叫她只是生得好,就抢夺了太子妃之位?

她贺轻羽哪点不如她!

再看那孟娇娇。

虽名叫娇娇,可人却从小学武。

她爹病发突然,是贺云初她娘一副药直接致使昏迷不醒!

所以孟娇娇对这母女两,可谓是恨之入骨。

此前贺云初是太子妃,她动不得。

可如今是下堂妇,她非打一顿出气不可。

门外人头攒动。

门内香姐的房门依旧紧闭。

龟公踌躇不安着。

交人么他们没有,可不交,这孟娇娇又掺和了进来。

局面眼看难以掌控。

正当龟公擦着汗斗胆再一次要敲门,那手抬起却落了空——

他赫然跟门内一双杀意腾腾的眼睛对上——

“......”

这面覆薄纱的人...不正是昨日他们抬进来的...贺云初?

她怎么会在香姐房内?

怔楞中龟公只来得及瞥见房内香姐被五花大绑的身影。

那贺云初已经擦过他,迈步往大门去。

龟公回过神,急忙进去给香姐松绑。

“香姐,这这这怎么回事啊!贺云初怎么会在您的房内?!”

香姐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晚上她受苦受难,都拜这些蠢货所致!

“废物!”

“那那那要不要去将人抓回来?”

抓什么抓?

人都走到大门口了,全是百姓,她还当众抓人?

香姐来不及多想,拿上自己的团扇追了出去。

贺云初明明有机会逃出去,却磨蹭着弄了那么些药。

她倒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这一晚上,可真是太颠覆香姐对绣花枕头的理解了。

龟公瞧着外头已经数不清的人头。

怎么也没想明白如今的局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贺云初乍一出现,人群哗然。

这贺七果然在青楼啊!

贺轻羽却是有些不满。

这人为何能自己走出来?!

昨日明明已经是将死的模样了。

——不过,想到她脸上的刀疤。

自己一刀刀划上去的,贺云初的容貌定然毁的彻底!

或许是贺云初走出来的气势太盛,全然不似平日里见过的那个懦弱温软的贺云初。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倒是贺云初站在阶上,叉腰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孟娇娇身上。

“贺三?”

周围人全傻了。

这贺云初疯了吧?

自己的姐姐都不认得了?

孟娇娇马鞭一扬,喝道:“贺七,你装什么傻?”

贺云初皱眉,视线又在贺轻羽脸上划过。

“哦,你才是贺三。”

贺轻羽虽有疑问,但她今日是有备而来。

贺云初身上衣裳凌乱,显然是一夜鬼混的样子。

有这个就够了。

于是她假惺惺挤出两滴眼泪,就将打好的腹稿托出。

“妹妹,虽然殿下休了你,但你怎能如此作贱自己,你说这入了青楼,不就是彻底——”

她话未说完,贺云初直接打断:“关你屁事。”

“......”

“????”

“我今日没闲工夫跟你扯名声的事。”贺云初这话是对着当街百姓说的:“既然出了太傅府,那么桥归桥,路归路。”

众人失言。

虽然但是...好像说的没错?

贺云初已经转了话头:“诸位,孟府往哪走,劳烦指个路。”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贺云初带着思绪走。

孟娇娇也没例外,惊诧又怀疑地问:“你去孟府做什么?”

“治病。”贺云初又看向她:“孟将军的恶疾我能一试,劳驾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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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路遇太子:前夫瞧不起我

护国将军孟柯,不过而立之年,却身染头痛之症多年。

近半年都在帝都休养。

前日旧病复发,诊脉的便是贺云初的生母赵素。

赵家世代从医,赵素医术也是帝都闻名。

可此次,一帖药下去,孟柯居然昏睡不醒。

换了几波太医把脉都没见好转,圣上勃然大怒,将赵素直接下狱。

贺云初琢磨了一番。

若是要救出赵素,必然是要从孟柯身上下功夫。

可孟娇娇哪听过贺云初会医术?

“你会医术?你平日就知道绣花,成日只知道男婚女嫁,你会医术?”

恍若天大笑话。

这也是孟娇娇瞧不上贺云初的原因。

她见过几回,贺云初说好听点就是个漂亮的绣花枕头,除了绣花就是满心婚嫁,看见太子挪不动腿。

但绣花有什么用?

贺云初冷笑:“会不会一试便知,左右治不好,我也出不了将军府的大门。”

贺轻羽见她踌躇满志,开口阻拦:“孟姑娘,你可别听她的,她根本不会医术!”

“孟姑娘?”贺云初却道:“你是孟将军的女儿?”

孟娇娇也顾不上纠结对方为何不认识自己了,她犹疑着。

今日的贺云初太不一样了。

以前虽说漂亮,可就是个木头美人,没有旁的出彩地方。

今日...虽薄纱蒙面,可身上的气势却叫人不能忽视。

贺轻羽带着她们一波人来落井下石。

面对这将要堵满的皇城街道,她身上却半点不见慌张。

就连身处青楼,也坦然得很。

倒是...一改往日脾性,莫名叫人看顺眼不少。

孟娇娇自然不打算轻信她。

可她爹躺在床上,诊脉的太医看过后皆毫无办法,说只能听天由命。

这哪里是耽误得起的事?

...贺云初如此自信话,是否当真有几分把握?

贺云初一眼就能看穿孟娇娇的犹疑。

她往前一步,下了猛药:“口说无凭,但我娘如今还在大狱,我绝不可能开玩笑。”

是了。

她手里还有赵素。

贺云初定当不敢胡来。

孟娇娇将信将疑地想。

这时贺轻羽一改态度:“不如就让妹妹一试?”

她心生一计,

今日在这青楼门口没能叫贺云初出丑。

但她了解贺云初,这人根本就不会医术,没学会赵家的一星半点。

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办法的事,难不成贺云初能办成?

不自量力!

若是在孟将军的事情上出了差错,那到时候孟娇娇自然不会放过她。

孟娇娇出手,总好过脏了自己的手来得好!

所以她顺势推了一把。

闻声而来的香姐立在一旁,难言心下的震惊。

她本想看贺云初会怎样被这帮人羞辱,可这短短几句话,局势赫然翻转。

贺云初要去给孟将军治病?!

联想到自己吞下去的那枚药,香姐惊疑不定。

“走。”孟娇娇喝了一声:“你最好别玩什么把戏!”

一行人匆匆而来,带着贺云初匆匆而去。

围观的百姓震惊又好奇,忍不住也跟着往将军府而去。

短短一会儿,扶风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太子的下堂妇,太傅府里那个绣花枕头贺云初,

要!

去!

给!

将!

军!

治!

病!

了!

长阳大街,将军府。

以孟娇娇为首,后边跟着方才一起的几个官家小姐,再往后,竟然是熙熙攘攘的百姓。

可谓是扶风城里今日奇观。

然而临进门,孟娇娇脚步猛然一顿。

不为别的,只因将军府门外,正停着一辆雍容华贵的銮驾。

明黄的,上誊黄莽。

太子銮驾。

车帘微动,表明里头有人。

孟娇娇当即跪下来,磕头行礼:“殿下万安!”

贺轻羽脸上惊喜一晃而过,跟着跪下:“殿下万安!”

随即接二连三,在场的小姐百姓,全都纷纷跪了下来。

“殿下万安!”

只有一人,僵直站立。

贺云初微微朝那晃动的窗棂瞧了一眼。

看不见里头的人。

这就是她那草包前夫?

突然小腿一疼,孟娇娇踢她一脚,膝盖一软,砰地跪下来。

孟娇娇狠狠瞪她:“找死?见着太子不知道跪?”

不过也是,贺云初本就一见太子便花痴。

容易走不动道。

这事儿全扶风城都知道。

銮驾那头,一个内侍钻出车门,看清眼前熙攘的景象,问道:“殿下问:“这排场是何故?”

“回禀殿下,贺云初担保能救家父,娇娇带她来此诊脉。”

“呵——”

车内明显传来一声嗤笑。

鄙夷,嘲讽。

前夫看不起我。

贺云初想。

但是...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一丝似曾相识?

昨夜荒唐时,男人临近高.潮的闷哼——

呸呸呸。

太子去青楼?

还被人下药?

可能么?

这草包能因为绸缎休她,跟昨夜那个隐忍的男人不可能有一文钱关系。

正想着,内侍又说话了:“殿下说,此妇绣花都漏针,孟姑娘还指望她救人?”

贺云初:“......”

你才漏针,你全家都漏针!

贺轻羽抢着答话:“殿下有所不知,是妹妹她竭力自荐,她保证,若是不能治好孟将军,她以死谢罪呢。”

贺云初:“......”

我他妈说要以死谢罪了?

不过若是治不好,落在孟娇娇手里,估计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懒得反驳了。

“是顽石还是璞玉,总要切开才知道。”贺云初接了一句:“定然不让太子失望。”

贺云初说完这句,等着被羞辱一番。

谁料銮驾没了动静。

等了一会儿,内侍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进去:“殿下探完病了,姑娘自便吧。”

大约是休下堂了,嘲讽都懒得。

短短接触,贺云初能感觉到,这太子对她,确实嫌弃。

她也不想多说,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赵素救出来。

她拔脚跟上孟娇娇。

岂料孟娇娇亦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

“你不犯癔症了?”孟娇娇嫌弃地道:“你往常可是闻着太子的屁都要上去夸赞两句的,难道因为被下堂了伤心了?”

“............”

贺云初你有病啊?!

门外,只有贺轻羽在一边依依不舍,再三望向车帘,满眼痴迷。

这车上的男人有着一副俊美如俦的长相。

可他始终没有露脸。

握紧衣袖,贺轻羽暗暗发誓,有一日自己定要入主东宫!

待人都消失在将军府大门,一个影卫匆匆而来,在銮驾下行了个礼。

“殿下。”

銮驾里头传来慵懒冷漠的声音:“盯着。”

“是!”影卫说完,又犹豫着补了一句:“殿下,这七姑娘的性子,怎么像是大变模样。”

卫司韫放下窗幔,视线从门口收回。

他未答一句,只是一侧唇角微微提起。

从昨夜到如今,要说最为了解事态的,莫过于他。

本只是接到探子来报,说人在青楼,他不想贺七因自己无辜受死,才前往查看。

可他去时,贺七已经气绝。

接着,他瞧见掐着龟公脖子坐起的‘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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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诊脉:这一针下去将军恐怕受不住

将军府内。

流觞曲水的院落中,假山环绕。

孟娇娇行至前厅,被贺云初叫住。

“孟姑娘,不着急进去,请先将将军的病例拓本,拿来让我一瞧。”

府里管家匆匆而来,错愕地瞧着这一室的女人。

当头这个面覆薄纱的,有几分面熟,可又瞧不真切是何人。

他正要问,只听贺轻羽冷哼一声。

“七妹,到了这儿,你不会还要耍什么手段吧?”

......贺七?

管家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又掩去了。

“对啊贺七,”一同来官家小姐鄙夷道:“若是不会就直说,你还想照抄太医的药方不成?”

贺云初不理会她们:“不看病例,我无法确定此前的太医给将军用过什么药,而且将军昏迷不醒,我要知道他病发有何症状。”

这些自然都是有记录的。

就看孟娇娇会不会故意刁难不给。

贺云初穿越前,研究的就是古尸。

古代很多暴毙而亡的王孙贵族,其实都是死在心血管方面的疾病。

不过是医学不发达,古人发现不了而已。

但贺云初可以,她清楚各种病症的发病事态。

孟娇娇思考片刻,招手让管家去拿。

“这...”管家为难。

“孟姑娘!”贺轻羽站出来阻拦:“这怎么能行,若她真的会治,一瞧就明白,病例这东西,怎能说瞧就瞧?”

贺云初微微冷笑:“用药有忌讳,我得根据将军的用药习惯参考,你不懂医术还加以阻拦,将军若出了事,你担待得起么?”

“说到底,姐姐不也就是一介庶女?”

“你!”

贺轻羽气得脸一阵红白。

这贺云初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口伶牙俐齿?

往常可就是个蠢的,被说两句就要掉眼泪。

如今居然还敢对她呛声?

“别吵了!”孟娇娇冲管家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照做。

病例很快就被拿了来。

厚厚的一沓,表明孟柯这几年诊脉频繁。

贺云初略微翻看了一下。

其中每次的诊脉和药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她从头翻到末尾,发现隔几页就有娟秀的小字,指着上面问道:“这是我娘的记录?”

“正是。”管家答道。

贺云初低头仔细研究。

赵家世代从医,这绝无可能伪造,赵素应当也不至于故意开错药。

那便只可能是孟柯的病症棘手,药不对症。

赵素的记录蝇头小楷,字字清晰。

“脉急,气浊。”贺云初念道:“罗布麻,马兰头.....”

高血压的症状,配的也是缓解高血压的中药。

赵素的方子没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调理的药,就算一日三餐吃,也不会造成昏睡不醒。

那...孟柯的昏迷就别有他故。

古代人对高血压这样的病用药谨慎,大多不敢用猛药,因高血压忌口的东西多。

“没别的了?”贺云初翻完,合上病例问。

孟娇娇一脸怀疑:“都在这了,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孟将军这疾症,恐怕不在身子。”贺云初说道:“带我去见他吧。”

孟娇娇狠狠一皱眉!

不在身子?

她爹打仗如猛虎,还能哪里有问题?

见此情景,贺轻羽暗自嘲讽,这贺云初非要揽瓷器活,但看病哪有这么容易!

她就等着这人落入大狱,跟她娘一起被午门斩首!

到了孟柯的卧房,孟娇娇推开门。

入眼是一张八仙桌,桌上茶壶放置整齐,气流带动,使得书桌上两张宣纸扬了扬。

贺云初收回视线,望向床上躺着的人。

孟柯身材高大,一介武夫打扮,肤色也趋于黝黑,但是一张脸还算俊朗。

他吐息平和,双手交握在胸前。

贺云初坐下,直接握了他的脉。

然而贺云初微微有些诧异。

方才病例里写的脉象急,这会儿全然没有。

孟柯的脉象平稳的很!

哪有什么急症缠身的模样?

见她皱眉,孟娇娇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

贺云初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把脉了,手生。

她又换了孟柯的另一只手。

.....

脉象平稳。

难怪太医们束手无策,这你娘的是有病的样子?

贺云初掀眼皮,去瞧孟柯的脸。

倏地,她冷冷一笑。

孟娇娇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在贺云初这抹笑容下,不由地背脊发寒。

“我爹到底如何?!”

贺云初收回手,朝管家道:“替我找一副针灸用的家伙过来。”

“针灸?”管家有些踟蹰:“太医们针灸过了,我家将军也不见得醒。”

贺云初懒得解释,言简意赅道:“没扎对地方。”

“你想干什么?”贺轻羽呵斥她:“你想谋害将军不成?!”

“孟姑娘,能否将这人赶出去?她吵着我,待会行针不稳。”

孟娇娇:“......”

她还差使上了。

贺云初继续说自己的:“我这套针法,灸的是头,但是会有些疼,估计一针下去,将军会疼的受不了。”

这几日孟柯无论怎么都没有反应,孟娇娇问:“硬将我爹扎醒?”

贺云初点头:“扎醒了,才好知道将军究竟哪里不舒服。”

扎醒也算治病?

贺云初将眼神从孟柯眼皮上挪开。

方才若是没有看错,那眼皮抖动了一瞬。

心下暗自有了计较。

她又道:“孟姑娘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吧。”

“凭什么?!”贺轻羽道:“谁知道你使什么计谋!”

“我跑不了,若是怕了,你们在门外多安排些人手即可。”

孟娇娇想知道贺云初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沉吟片刻,挥手让管家将贺轻羽带了下去。

贺轻羽气死了。

这一整个早上,自从贺云初出现后,孟娇娇就总是妥协。

明明可以一举将贺云初拿下的,偏偏拖拖拉拉!

早知道昨夜她就直接安排人,在青楼结果了贺云初!

等门重新关上。

贺云初捏起一根最粗的银针,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

孟娇娇呵斥她:“人已经送出去了,你究竟要做什么,若是敢使什么手段,我当下就能要你的命!”

贺云初却恍若未闻,只是针头对着孟柯太阳穴处。

孟娇娇刚要扬手阻止。

却赫然听见贺云初浅笑着道:“孟将军还是不要装了吧,这一针下去,可是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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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做梦,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锵’一声。

孟娇娇腰间的长剑出鞘,猛的抵在了贺云初的脖子上。

她本就是个练家子,练武的人脾气急躁。

这一大早上,若不是当真着急自家老爹的病情,是断然不可能容忍贺云初胡闹这么一大圈的。

这会儿又说出这么一句装神弄鬼的话,

孟娇娇哪里能忍!

“贺七,我看你就是装疯卖傻,信不信我一剑捅了你?”

“孟姑娘饶命啊,刀剑不长眼,你可仔细点。”

贺云初用手指抵着孟娇娇的剑锋。

她说的可怜,眼中却不见半点的慌张,还顺势一指。

孟娇娇狠狠皱眉,顺着她的手看向孟柯的眼皮。

接着,贺云初又发出一声更加惊慌失措的声音:“啊,流血了,我娘还在牢里,若是我此时殒命,她必然伤心欲绝啊孟姑娘!”

“......”

孟娇娇长剑未动,就看着她演。

而贺云初这句话落,床上躺的‘安详’的她老爹,此刻眼皮莫名颤动了两下。

孟娇娇:“?????”

贺云初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冲孟娇娇示意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何,平日百般看不顺眼的人,此刻一个眼神,孟娇娇居然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居然还顺着贺云初的话演了一场:“那正好,反正你娘活不过三日,你早下黄泉,说不定她随后就暴毙随你去了。”

说着手下一动,带着一股练武之人才有的气劲,剑柄一横——

“不可不可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不省人事的孟将军突然从床上跃起,看也不看,便去夺自家闺女的剑。

岂料他还未碰到剑柄,就被四只颇为冷淡的眼睛看住。

孟娇娇的剑已经收起,神态冷漠。

贺云初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好整以暇。

“......”

孟柯高大的身材扑了个空,满脸不可思议:“你们诈我?!”

“这话说的好委屈。”贺云初冷笑:“不是孟将军装病在先?”

孟娇娇却满心震惊。

这几日因为孟柯的病情牵肠挂肚,满城的医馆都快跑遍了。

太医院更不用说,大门槛都要叫她踏破。

方才更是差点一剑杀了贺云初。

可结果呢?

装病???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这事儿说不清楚。

孟柯被两个小丫头片子合伙使诈,正一腔复杂。

索性拉过被子重新躺回去,往脸上一蒙:“该醒的时候我自然就醒了,你们出去不要乱说。”

“孟将军说的轻巧,我娘如今在大狱生死未卜,您明明没事却在此装病,是铁了心置我娘于死地?”

孟柯露出眼睛,看向贺云初时显得有几分不自然:“自然不是。”

“那您为何——”

孟娇娇却不想讲什么道理,她拿剑将孟柯的被子挑了,吼道:“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若是装病,她爹这就是戕害医官。

将来传出去,他们孟府的声誉还要不要?

“大小姐!”管家听见动静在门外喊:“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老奴叫人看看?”

他害怕贺云初当真使什么手段。

再加上,贺三小姐又在一旁频繁催促,恨不得将那贺七抓去见官。

“在外头呆着!”孟娇娇扬声吼完,又看向孟柯:“这事你连银叔都瞒着?”

银叔就是孟府的管家。

孟柯心虚地点点头。

孟娇娇问他究竟出于何意,他却又不说话了。

闭着嘴巴,似乎决心当个鹌鹑。

贺云初眼神来来回回,在这父女俩中间横扫。

半晌,突然轻笑一声。

孟娇娇正心烦,迁怒她:“你笑什么,绣花枕头!”

“孟将军要不容我猜测一番?”

孟柯没发话,孟娇娇道:“有屁放。”

“莫非将军您装病这事,是因圣上有暗中的任务交于您?”

孟柯眼珠子一转,摇头。

“不是公差,那便是私事了。”贺云初又道:“那这事就绕不开我娘。”

她说到这,孟娇娇突然睁大双目。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事情发生的种种都跃然眼前,但是这几日的千丝万缕,全都绕不开一个太傅府。

先是太子休了贺云初,太傅府扬言要将贺云初逐出贺府。

而后紧接着她爹就犯病了。

来诊脉的人是贺云初她娘赵素,接着因为吃了赵素的药,她爹就昏了。

明明平日有府医将养着,可这次病势来势匆匆。

不省人事就罢了,太医们还找不出病因。

紧接着赵素落狱,贺逢休了赵素。

“孟柯。”孟娇娇直呼自家老爹的名字:“你不会是......?”

你不会是对赵素动了心思吧?

孟柯一张脸饱经风霜,不似京城里那些文官般斯文。

被小辈当着面点出心思,他虽然有些挂不住,但还是一本正经解释道:“贺逢那个老匹夫,本将就猜他会将阿素休了。”

贺逢这人,生在名利场,断然不会忍受一个落狱的妻子。

孟娇娇吼道:“你疯了不成?这是欺——唔!”

她被贺云初一把捂住了嘴:“孟姑娘,有些话,可说不得。”

孟柯瞒着所有人装昏迷,圣上将赵素下了狱,此事若传出去,可不就是欺君?

“随你怎么说。”孟柯对着女儿:“但是阿素这下与贺府没关系了,只待我三日后‘醒来’,她便能脱险。”

贺云初心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且为何是三日后?

孟柯定然是觉得,三日最后期限,届时赵素脖子上锄刀一横,而他策马而来。

英雄救美这事儿就成了。

面对救命恩人,赵素定然感激不尽。

以身相许也说不定。

简直是一旦二鸟。

孟娇娇似乎是把疯了这句说腻了。

撇开头无语了一阵。

“趁此机会,本将也跟你们两个丫头说句心里话。”

贺云初:“等等,贺逢给我娘休书前,你们俩有没有什么?”

“那自然没有!”孟柯一副你将我当什么人的表情。

“阿素也不知道这事,是我擅作主张。”

不愧是打了多年仗的将军,这谋略可谓环环相扣明明白白。

不是婚内出轨就好,贺云初放了心。

“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往后你爹,”孟柯冲孟娇娇说,随后转向贺云初:“还有你娘,就是婚娶自由,我俩——”

“做梦!”孟娇娇恶声打断他:“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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