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超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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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演化天地元气
两万年多前,在一个没有生命的星球上空,突然出现一阵空间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那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子,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腹部穿了一个大洞,还丢失了一条手臂,但他另一只手的拳头始终紧握着。
男子狠狠地从空中跌落,把地表的冰层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个星球温度极低,整个星球都被玄冰覆盖。然而如此寒冷的环境,并没有使男子身上的血凝固。
男子还活着,而且他活的很开心,因为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他躺在冰堆里一动不动,只有脸上的笑容在动。他就这样躺了足足一年,这一年里他身上的伤逐渐恢复,没有服用任何丹药,腹部的大洞长出了血肉,失去的手臂也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男子舒展了一下四肢,终于张开他一直紧握的拳头,始终被他握着的一颗看起来很普通的种子。男子看着种子傻笑片刻,随后将之收起。突然间男子的周围的冰层溶解,变成一个大湖,他将自己身上的污渍洗净,随后跃出水面,湖水瞬间结冰。接着男子又在这个星球,足足打坐了十年。
这一日,男子睁开双眼,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口中道:“等着,我一定会杀回去的。”
男子名叫一生,听起来很古怪,因为他没有姓,只有名。
他出生在仙界一个自诩高高在上的大族,这个大族名为仙纹族,族中人一出生就带有仙纹,但是他没有,家族以他为耻,于是他被剥夺了姓氏,被逐出了家族。他的父母希望他平凡度过一生,健康地度过一生,安稳地度过一生,于是便给他取名为一生。
一生在十岁时被逐出仙纹族,从仙界沦落到凡界,成为人族的一员。后来一生在凡界另有际遇,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成仙,重回仙界。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发现仙纹族自诩为傲的仙纹的背后,竟然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颠覆的恐怖阴谋。
仙纹其实是一个恐怖生灵的分身,拥有仙纹者相当于被那恐怖的生灵寄生,随时会化道,变成那生灵的养分。但仙纹确实拥有特殊的力量,故而仙纹族一直以此为傲,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随后让一生震惊的是,不仅仅是仙纹族拥有仙纹,越来越多的生灵拥有仙纹,就连灵气的源头——灵气之花也被仙纹寄生了。这绝对是修仙界的大劫,整个修仙界,包括仙界,妖界和凡界都是依靠灵气进行修炼,一旦灵气之花出了问题,整个修仙界都将崩溃。
一生为拯救修仙界携无上道果,与那恐怖生灵大战,欲解救灵气之花,结果愚昧的仙纹支持者与那恐怖生灵一起对抗一生。任由一生的实力再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时,灵气之花最后的一缕残魂化为了一颗种子,飞到了他手中。
拿到灵气之花的种子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那道逝去的倩影又活了过来,他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原本他打算就此战死,但拿到种子的那一刻,那道倩影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生出了求生的欲望。他自爆一臂作为祭品,施展大挪移之术,从仙界穿梭到凡界的一个没有灵气的星系,出现在这个被玄冰覆盖的星球。
一生对着手中的种子自言自语道:“灵气之花已经被彻底被侵蚀,灵气之路可能要断绝了,修仙界迟早要崩溃。”
种子没有回复他,一生只能继续自言自语:“这世间不仅有灵气,还有魔气,阴气、斗气等,这么多的修炼之气,诞生出不同的修炼体系。难道以后修仙者要舍弃灵气,改修其他修炼之气,成为修魔者,又或者修鬼者?”
“你曾说过,这世间所有的修炼之气,都是由天地元气转换而来,你也是在天地元气之中诞生。那是不是说天地元气相当于万道之气,世间所有修士都可以修炼天地元气?”
一生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一条光明的大道,随后却发现目前身处的星系没有任何修炼之气,连天地元气也没有。
“没有修炼之气,那我就自己演化修炼之气,培养一群新的修士,日后杀回仙界。”
一生与灵气之花关系亲密,了解过灵气的诞生的过程。且他的修为境界已经到达了极高的境界,他说要演化修炼之气,并不是痴人说梦。
一生离开这个星球,随后在这个星系之中穿梭,神识扫过一个个星球,发现了好几个具有生命的星球。
“想不到在这个偏远的星系居然还能找到人族、妖族和魔族,便让我引领他们进入修炼文明吧!”
接下来的一段岁月,一生穿梭于不同的生命星球之间,在各个生命星球之间建立传送阵,以及使用大神通在各个生命星球开辟一个个小秘境,秘境中放有各种与修炼相关的东西,有各种修炼秘籍,各种法宝,各种丹药、丹方,各种灵药和天材地宝的种子,各种奇珍异兽……
一生还把自己特殊的修炼体系,与修仙界的修炼体系,放入了秘境之中,让后人自行去选择。
修仙界的修炼体系是按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等划分。
而一生自己的修炼体系,是在修仙界的体系中创新而来,按照炼气、筑基、凝种、成形、育灵、赋神、归一等划分。
筑基之后,不凝聚金丹,而是凝聚道种,道种成形便是成形期。
道种为何物?万物皆可为道种。这就是一生自己修炼体系的特点,拥有无限可能。
为这片星系的三大生命种族,做好开启修炼文明的铺垫后,一生接下要做的就是演化修炼之气了。
“天地元气乃万道之气,可转化为各种修炼之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天地元气演化出来,让各种修士都可以修炼!”
一生来到一颗没有生命的大星上,这颗大星处于三大生命种族的中央,他打算在此演化天地元气。
他盘膝闭目,下一刻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虚影比星辰还大。虚影是一棵大树,树上挂着成千上万的果实,每一颗果实的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有的如火焰,有的如雷霆,有的如龙,有的如凤,有的如法宝……每一颗果实都有一颗卫星那么大。
大树虚影比银河还要璀璨,在波澜壮阔的星海中显得是那么雄伟壮观,震撼人心。
这是大道神树,也是一生的道种。大道神树上每一颗果实代表着一种道。大道神树上道果千千万万,可见一生的修为境界有多么骇人,可惜他还是落败了。
良久,一颗颗行星大小的果实从树枝上掉落,果实落在一生所在的星球,落在了一生的身上。最后千万颗果实全部进入了一生体内,在一生的内融合。一生要用千万种道果,演化天地元气。
一生在原地打坐了百年,这百年中他的身体在不断地消散,先是毛发,然后是指甲,接着是皮肤、血肉、内脏,最后连骨骼也消散了,只剩下一些身外之物,随后出现一个巨大的泉眼。他消散的身体,化为了磅礴的天地元气,逐渐覆盖整个星系。那泉眼大如汪洋,悬浮在虚空中,缓慢地向外喷涌出天地元气。
随后,这片星系拥有了天地元气,开启了修炼文明。
第二章 两万年后
将近两万后,一生的身体在泉眼中重新凝聚。为了演化出能够覆盖整个星系的天地元气,他不惜将自己的仙帝级别的肉身、神魂,以及自己道种炼化为天地元气,将自己的丹田炼成了泉眼。最后只剩一缕残魂,沉睡于泉眼之中。足足耗费了将近两万年,在泉眼的滋养下,他的肉身才重新生长出来。
恢复肉身后,一生立马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舍弃肉身,神魂和道种,险些把自己玩没命。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后,他的脸色突然铁青。他发现自己肉身变成了凡体,神识与魂魄也变成与普通人一样,道种大道神树也没了,无上的修为不翼而飞。
正当他陷入深深的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诶!不对,没了修为,我怎么能够在元气泉眼中自由活动?这泉眼可是蕴藏着庞大的威能,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一生在如同汪洋的泉眼游泳。
泉眼的天地元气过于浑厚,以至于凝结成了液体。
一生心念一动,沉在“海底”的一物,迅速浮出水面,来到他的手中。
一生诧异不已,“明明没有一丝修为,为何我还能将乾坤珠唤来。”
乾坤珠是他洞天法宝,里面自成天地,十分不凡。他尝试着把神识探入乾坤珠中,出乎意料地十分顺利,看到灵气之花的种子还在其中,这才放下心来。
一生从乾坤珠中取出一套衣物穿上,然后试着飞起,结果同样出乎意外的顺利。他离开泉眼,降落到地面,两万年过去,这颗星球依旧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不过岩石矿脉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蜕变成了各种神石神矿。
一生望向远处的一座山脉,隔空打出一拳,“轰”的一声山脉崩塌。
“难道我的修为还在?”一生看着自己的拳头道。
一生捡起一块石头,砸在自己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居然受伤了,看来确实是凡体。”,一生动用天地元气给自己疗伤,疗伤效果异常的好,一生喜道:“我的医术还在!”
一生接着尝试释放自己的道种,结果大道神树并没出现。
“道种看来是真的没有了。”一生十分失望。
“不过为何我还能感觉到道种的存在?”一生失望后又皱眉。
一生望着正在向外喷涌着天地元气的泉眼,若有所思,“我能动用修为是因为天地元气是我演化的缘故吗?”
以他的对大道高超的感悟,很快就弄明白了现在自身的的状况。
一生的修为和道种并没有消失,只是融入了天地元气之中。只要四周拥有天地元气,他就能动用修为,不过要在泉眼中才能施展出全部修为。他的修为与道种以这种特殊的形势存在,反而让他进入更高的境界。大道神树上的各种道果,因为这一次变故,彻底融会贯通,集万千大道于一气。
他的神识之力,即精神力,与修为一样融入了天地元气之中,随时可以调用。
而他之前的肉身与魂魄,则是被泉眼彻底吸收,要将泉眼收回体内才能完全恢复。不过一生并不打算这么做,泉眼对这个星系而言十分重要,就像灵气之花对修仙界一样重要。
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后,一生没有那么绝望了,反而变得十分坦然,根本不急着要恢复全部实力。
“已经过去了两万年了吗?”一生通过计算所在星球的年龄得出结论。
“两万年了,这个星系应该诞生一大批强大的修士了吧,要是能出现几个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天骄,那也不枉费我花这么大心血来做这一切了。”一生满怀期待地道。
下一刻,一生传送离开,去巡视三大种族的发展情况。泉眼所在的星球,两万年前就被他用大神通隐藏起来,就算离去,也不用担心有外人入侵。
随着天地元气的诞生,一生之前开创的一个个小秘境,逐渐出现松动,陆陆续续被发现。
此后这个星系,开始步入了修炼文明。不时有人在荒山野岭得到各种奇遇,有人找到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修炼秘籍,有人误食了奇珍异果,有人找到无上法宝……
人们发现世界仿佛还变大了,出现一些往常没有人发现过的地域,随后各种妖魔鬼怪也逐渐出现在这片天地中。三大种族,逐渐掌握了传送阵的使用之法,随后相互往来,漫长的岁月中也有发生一些摩擦,但当三大种族的实力越发稳定之后,摩擦逐渐减少,整体而言相对和平。
人族中,出现各种修炼门派,并且出现以修士作为统治者的大国。妖族中,各种妖兽血脉得到进化,甚至有进化成神兽的种族出现,还有很多妖兽化为了人形。魔族中,同样出现了各种魔修,有正有邪,群魔乱舞。
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各种花草树木,岩石山脉等也发生了改变,有一些一生没有见过的天材地宝也随之诞生,成为了修士的修炼资源。
虽然天地逐渐被天地元气覆盖,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行修炼。想要修炼是需要天赋,或者机遇的。随着修炼文明的发展,越来越多人的拥有修炼的天赋,也越来越多人获得了自己的机缘,逐渐演变成如今的修炼大世。
修炼史书把发现天地元气的那一年,定为修炼元年的开篇。当后人开始去探寻史书中所记时,他们惊奇地发现,一些来路不明的修炼秘籍似乎比天地元气拥有更久远的历史。而且那些秘籍上并没有提及所谓的天地元气,而是称为灵气或者魔气。至于为何把当今的修炼之气称之为天地元气,野史上并无记载,世人也无从得知。
随后人们发现,这天地元气包容性极强,不仅也可充当修仙者所需的灵气,还可以转化为邪异的魔气、阴煞的鬼气等,供不同的修士修炼,于是后来人们都说,这天地元气是一种比灵气之流层次更高的修炼之气。
与一些来路不明的典籍上的内容对比,修炼天地元气的修炼速度,要比修炼所谓的灵气要快很多。典籍上记载,修炼灵气的修士大多五十年以后才达到筑基期,而当今修炼天地元气之人只要资质不太差,五十年内就已经筑基,更有甚者年纪轻轻修为就超过了筑基期。
久而久之,没有人去在意古籍中的灵气何去何从,也没有人在意天地元气如何诞生。
一生花了一年时间巡视三大种族的修炼情况,看到三大种族欣欣向荣的景象一生十分欣慰。结束了巡视,他在人界再开创一个秘境,把灵气之花的种子种下。这个种子对他的意义非凡,是他感情的寄托,当初若没有这颗种子,他估计已经战死于星空中。
他把最好的条件都提供给了那颗种子,细心地呵护她,直到她生根发芽长成一朵花。
两万年前他没有种下这颗种子,是因为当时他还没有演化天地元气,害怕种子无法生长,所以才一直等到了现在。
花长出一朵后,种子被风吹落在地上,随后又长出了新的花朵,每一朵花长得都不一样,像是不同的品种,但却没有一朵长得像灵气之花。
一生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灵气之花是由万花之灵所化。
要想让花灵诞生,还需要一段岁月。一生在这段岁月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其余时间就在,佯装成一名普通大夫,给凡人看看病,偶尔打听一下修士的事情。
许久未过上这种普普通通的生活,他倒有点乐在其中,看着长势越来越好的花朵,他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连修炼的兴趣也没有了,就这样悠哉悠哉地过了三十年,他新的修为只达到了练气期。
修仙界现在如何,他也不愿意去多想,在他眼中,他的花才是最重要的。当初他义愤填膺地去与那恐怖生灵决战,为了拯救修仙界只是次要,为了拯救灵气之花才是主要。如今灵气之花重生有望,他曾经说要杀回仙界的宣言,逐渐被他搁置一旁。
直到有一次在打探三大种族的天骄修士时,他赫然发现,有一部分天骄身上竟然带着仙纹族,这哪能让他不震惊。
“怎会如此!他们身上为什么有仙纹?”,一生吃惊地道:“难道这个偏僻的星系已经暴露了吗?还是说我暴露了?”
接着他继续暗中调查,终于发现了仙纹的来源,随后冷静了下来,当下做出决定:“过往天骄已有一部分被仙纹寄生,恐怕不会愿意与我并肩作战。那我就再花一段岁月,亲手培养一群能与我比肩的天骄!”
第三章 天骄之昊阳
这一天是天阳门招收新门徒的最后一天,人选基本已经确定。今天是门内的师兄师姐,前来给新弟子们接风洗尘。
昊阳是最新一代门人中的大师兄,所以他是这次接风洗尘的领头人。他身材高大挺拔,他的眉毛粗且黑,双眼深邃。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挺立在山门前,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昊阳的身前站着一群少年人,约莫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接近半百的人数,望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每个人心里充满了敬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昊阳双手后背,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郑重其事的说:“师弟师妹们,我就是你们的大师兄昊阳,今天我要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你们且听好。”
一听到任务二字,新弟子们个个提起精神来。
昊阳道:“我要你们现在就记住我的样子,以后见到我记得问好,明天若我发现还有人不认识我,就等着领罚吧。”昊阳的声音浑厚,充满阳刚之气,荡漾在山门处。
听完这位大师兄发布的命令,新弟子们虽然心中感到一丝怪异,却依旧认真的打量着这位大师兄的面貌。然而在一旁看热闹的老弟子们,却神情古怪,有些女弟子掩嘴轻笑,心里在暗暗嘀咕:“大师兄平日为人正直,没想到也会些坏心思。”
没过多久,昊阳接着道:“好了,你们还是不要太迷恋我的外貌了,我们明天见。”说完这话他转身就离去了。
山门前的弟子,面面相觑。在他们心中原本大师兄那高大无比的形象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大师兄虽然走了,接风洗尘的还是要继续的。二师姐谭玲,接管了局面。她对着众弟子道:”欢迎各位加入天阳门,今天是你们成为门内弟子的第一天,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天阳门,以及天阳门的规矩……“
天阳门位处,卧龙大陆的北方,是天明国的立国宗派之一。宗门围绕着九座死火山而建,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四季如春,山脚四季如春。据说主峰是一座活火山,只不过被天阳门的先祖们用大阵封印了起来。天阳门的至阳之气格外浓厚,故天阳门主要以阳刚的功法闻名,且门内多为男弟子。
二师姐为新弟子们讲完规矩后,开始带领他们参观宗门,期间不少新弟子提出疑问。
“二师姐,为何大师兄,走得如此匆忙?”其中一弟子问道。
没等二师姐回答,另一弟子抢先道:“大师兄乃是当今年轻一辈的天骄,修炼起来自然比一般人勤奋。”
他说的虽然不全对,但倒也没错。昊阳出生在天阳门附近的村落,出生时天现异象,三阳齐现,居然还有晴天霹雳。引得天阳门掌门亲自下山,后来鉴定昊阳为纯阳之体,非常适合修炼天阳门的功法,故被收为亲传弟子。
昊阳不仅有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平时修炼也比常人刻苦,有传言他在睡觉时都还处于修炼状态。但他今天匆匆离去,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师弟师妹们把他看得太仔细。今年他才刚刚成年,但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凝种期,门内有些长老在他这个年龄段才刚刚完成筑基。
修炼的境界的划分,原来的划分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但在修炼文明的初期,就有前辈发现寻常的金丹之路不适合自己,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凝聚金丹,而是凝成自己的道种。前辈们的成功经验,给了后人极大的触动。随后道种之路兴起,道种之路的境界划分是。炼气、筑基、凝种、成形、育灵、赋神、归一......
话题回到新入门的弟子。
又有弟子提出疑问:”二师姐,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为何方才说的话有些奇怪?”
这一次没有人抢答,估计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们明天就知道了”,二师姐微笑着答道:“你们明天最好机灵点,免得被罚。”
新弟子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能齐声应诺。
晚上老弟子们给新弟子们准备了晚宴,晚宴为新弟子准备了一些低阶的灵草药膳,帮助他们改善体质。晚宴上新老弟子相互认识,气氛还算不错,就是不见大师兄的身影。
昊阳这一夜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双手呈宝瓶状放在丹田处,运起了九阳心法。这是掌门亲自传他的心法,亦是天阳门的成名功法之一。这么多年来他发现子时和丑时交替时,若他不运功修炼,真气便会在体内无处发泄,浑身燥热难耐。他体质特殊,掌门说他是天生的纯阳之体,但他隐约觉得好像不太准确,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不是纯正的纯阳之体。
不知道是体质的原因,还是功法的原因,昊阳青春期后,毛发比同龄人都要茂盛。每天起床后都要处理他茂密的胡子,然而这几年出现过一次例外。
第二天清晨,出现了第二次例外。昊阳望着镜子中的虬髯大汉,满意的笑了笑。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袍子,故意把结实的胸膛露出。他胸毛也没有让人失望,也同样那么茂盛。他这一身打扮与昨天判若两人,若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人,估计难以认出。
新入门的弟子也很准时的来到了晨练的地方,正跟着师兄师姐们有模有样的练着基本功。
昊阳迈着步子,大咧咧的来到晨练的地方。老弟子们见状,忍住笑意,没有出声,只是不约而同的施了一礼。
昊阳绕过老弟子,来到新弟子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假装咳嗽了一声。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等你们向老子问好。
新弟子们,望着这个袒露着胸毛的虬髯大汉,心想这个前辈究竟为何许人,为何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心里虽这么想,但是有些自以为有些小聪明的弟子,就已经开口问好了:“师叔好!”
昊阳浓眉一挑,低沉着声音道:“你去绕着山门跑上五十圈。”
那名弟子傻愣在原地,昊阳喝道:“还不快去”。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另一名弟子。那名弟子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的道:“长,长老好!”
“你也去跑上五十圈吧。”昊阳不耐烦地道。
“师祖好!”第三名被盯上的弟子试探着叫道。
昊阳:“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你也去跑五十圈吧。”
顿了顿,他扫视众新弟子后接着道:“就没有人认识我吗?”
众弟子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弟子眼拙,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有人鼓起勇气道。
“看来是没有人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了,全部人都去绕着山门跑上五十圈。”昊阳假装愠怒道,说完他转过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这时有人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冲口而出道:“莫非是大师兄?”
听到这话的众弟子,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把昨天大师兄奇怪的表现,和今天奇怪的事情结合起来,他们也终于意识到,那个虬髯大汉真的好像是大师兄。
大师兄昊阳重新把正面转向他们,他紧了紧宽松的袍子,包裹住他的胸毛。然后伸出两指凝成炽热的真气,在满脸胡子的脸上熟练的游走,随着手指的游动,他的胡子一撮一撮的掉落,尚未触及地面就已经燃烧殆尽。
当他清爽刚毅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众人目瞪口呆。
看着众人的表情,昊阳满意的笑了,心里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后来,新弟子们为了表示对大师兄的恶趣味的不满,给他取了外号叫:大胡子师兄。
第四章 天骄之问世
第一世。
他还在襁褓之时,父母带他到佛寺里祈福,祈求他能平安长大。小婴儿刚被抱进佛寺,就张开小口,乐呵呵的笑着。当父母把他抱到大佛像前,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父母虽然好奇于自己儿子的表现,但是看着儿子高兴自己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后来每过一个月,父母都会带他到佛寺拜一次佛,小家伙每次进入佛寺都特别高兴。直到他两岁时,在一次拜佛的过程中,小家伙用稚嫩的声音跟他父母说:“我听见大佛在念经。”
他的父母当时以为他只是在闹腾,没放在心上。但恰巧被寺庙里的老方丈听到,老方丈双手合十,来到这对夫妇面前,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想与两位施主商谈片刻。”
“大师但说无妨。”孩子的父亲恭敬地回道。
“我观令郎,与佛有缘,且缘分不浅,希望二位能让令郎拜在我佛门下。”
孩子的父母只是一介凡人,平时信仰佛法,听到方丈的话,虽然心中不舍,但也为儿子的造化感到欣慰。
孩子的母亲:“敢问大师,若我儿拜入佛门,是不是意味着我与我儿缘分已尽?”
方丈:“非也非也,令郎将会在本庙修行至成年,你们亦可时常来看望。”
听到这两夫妻便同意了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佛寺。
就这样家伙与佛结缘了。
佛门虽然有很多支脉,但总体而言相对统一,天下人谈佛,都不会不区分是哪一尊佛。从另一个角度说,佛门是整个修炼世界发展得最好的宗派之一。能被佛门高僧看中,日后多半能成为一名修士,实现生命的跃迁,所以很多普通人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加入佛门和其他修炼宗派。
小家伙逐渐长大,他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问世,但他没有跟别人说过,方丈给他的法号叫悟明。他每天都会在最初的那个佛像前,聆听佛像讲的佛经,但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老方丈似乎也知道佛像的奥妙,然而他从不过问。
问世在佛像前听到的是一种名叫《十世佛》修炼功法,功法上记载,修炼圆满便能带着记忆转世,转生后继续修炼此法至圆满再去转世,如此循坏到第十世就能真正的功德圆满,飞升成佛。
问世的第一世,修到了一千岁便把《十世佛》修炼圆满,然后坐化在了寺庙中,他的躯壳也随之消失在天地中。
第二世。
一个新的生命,在问世坐化的同时诞生了。同样是一名男婴,男婴出生时右手紧握,像是紧紧捉住着什么东西。父母想撬开男婴的手,却没有成功。恰巧,这也是一对信仰佛法的夫妇,他们待男婴满月后前去请教附近佛寺里的方丈。
方丈把男婴抱到佛像前,男婴不等方丈有所动作,很乖巧的张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只见,男婴的右手掌心躺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小石子,小石子呈墨绿色,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方丈内心十分震惊,因为他认出了这是一颗佛门高僧坐化后才出现的舍利子。
方丈仔细询问男婴的父母,男婴是一出生便握着此物,还是后来有人把此物给了男婴?
男婴的父母也大感意外,跟方丈保证,男婴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紧握右拳。得到男婴父母的确认,方丈告诉他们,男婴手握之物为舍利子,并认为男婴可能是某位高僧的转世,希望日后男婴能拜入佛门。
就这样,问世的第二世也成功的当上一名和尚。他在三岁时,就已经破解了胎中之谜,让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十世佛》。他也越发相信这门奇功,更加虔诚的修炼起来。
这一世,有上一世的感悟,加上舍利子的帮助,他修成了天眼通,《十世佛》的进展也比上一世快。七百来岁时,他功成后就选择了坐化。
第三世。
同样的问世这一世出生时,手上握着两颗舍利子,其中一颗与第一世的相仿,另一颗则呈黄铜色。
这一世他的父母虽然没有把他送进佛寺,但是他在破解胎中之谜后,就把自己当成佛门弟子,在尘世间游历。
在一次游历中,他从一个捕捉低阶灵兽的猎人手上买了一只受伤的白狐,替它治好了伤,然后把它放生了。后来与他也与白狐多次相遇,他知道白狐一只修炼中的小妖,便也指点了它一下。
在他再一次坐化时,白狐找了他,问世当时也就五百多岁,以修炼者的生命来算,他也还只是一个年轻人。问世边抚摸白狐的绒毛,边自言自语到:“若有缘,来世定能再相见。”
白狐眼中泛起水雾,喉咙发出呜咽之声。奈何它虽然能听得懂人话,却吐不出人言,毕竟它还没修炼到可化为人形的地步。
问世没有跟他解释他修炼的功法,静静的闭上了眼,开启他的下一世。
第四世。
这一世伴随着他有三颗颜色不一的舍利子。问世前半生选择在佛寺里度过,后来发现心中有所牵挂,于是又开始游历红尘。
他在寻找上一世曾与他相伴的白狐,对他而言白狐像他的未记名的弟子,他有些牵挂白狐的安危。
白狐,在问世的指导下,也有些相信来世今生的说法,所以这数百年间,也在默默的寻找着问世。可惜她依旧还没能化为人形,无法混入人类的世界打听消息。
年复一年,问世已经超过六百岁,但他依旧没有结束这一世的打算。他在等,可惜他并没有等到他所等的。最后他选择在上一世坐化的地方留一下了一串佛珠,随后原地坐化了。这一世他活了九百一十四岁。
第五世。
问世带着四颗舍利子,继续在尘世间游历,他没有再执着于寻找白狐,毕竟他是个修佛之人,执念并不会挥之不去。
白狐修炼了千年,成功化为人形,她化为人形的样子,很美,却不狐媚,小家碧玉般让人感到亲近。她给自己起了名字叫月清柔。
有缘人终究有相见之日,月轻柔找到了问世留下的佛珠,更加相信来世之说。于是开始她在附近守候起来,苦等了百年终于得偿所愿。
问世在没有了执念的牵绊后,修炼的进展很快。仅用了四百余年,便把《十世佛》修炼圆满了,同时他还领悟第二个神通—天耳通。
他再一次来到,前两世坐化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被人为修整过了,原本这里只是一片荒芜的竹林,他是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坐化的。现在竹林间多了一间竹屋,大石上多了一张蒲团。
他的天耳通不自觉的运起,发现屋里有人,他不想上前打扰,因为他是个即将离去之人。然而竹屋的门却打开了,出现在门前的是一个秀丽的身影。
两人默默相望发言,问世没有认出白狐,只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月清柔却认出了问世,她主动上前相认,却不知如何相称。最终她还是试探着问道:“大师可曾来过这片竹林?”
“小僧,曾来过两次。”他双手合十回答道。
“那大师可认得此物?”说罢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串佛珠,满怀希冀的问道。
“自然认得,此物贫僧所留于此。”
月清柔听到问世的回答,欣喜若狂,也不避讳什么人妖有别,转身化为一只白狐。
问世见状,倒也醒悟过来欣慰的道:“原来的是你,看来我与施主确实有缘。”
月清柔见问世记起了自己,重新化为人形,兴奋得不知所措。相反问世内心虽然欣慰,却比她平静得多。
他很不识趣地道:“今日能与施主重逢,也算是了贫僧人这两世的执念,今日我正好打算在此坐化。阿弥陀佛。”
“什么你又要坐化了?”月清柔俏脸上写满了迷惑和失落。
“施主不必担心,若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的。”说罢他已朝大石头走去。
月清柔不敢多问,因为这涉及转世重生,想必对问世来说个禁忌。她只是幽怨地问:“那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
“施主不必执着于此,也不必在此守候,若有缘自然能相见。”
“那你还会不会再来这里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这时他已经盘坐在放在石头上的蒲团上。见月清柔低头不语,问世似乎有些不忍的道:“贫僧,百年后会再来一次。”
没有重逢后的秉烛夜谈,淡淡的几句话后,问世再一次坐化在月清柔的眼前。
第六世。
他拥有了第五颗舍利子,他如约得来到了那片竹林,也再次与月清柔相见。这一次没有立即坐化,而是秉烛夜谈。
问世陪着月清柔游历,两人亦师亦友,问世也再没有觉得月清柔是他的弟子,而是把月清柔当做了朋友。
第七世。
亦如上一世一般。无波无折,两人依旧顺利相约于红尘。
第八世。
在与月清柔的游历中,他对佛法有了不同的见解,慢慢的学会了喝酒吃肉。在他坐化前他领悟了神足通。
第九世。
他把《十世佛》的奥秘告诉了月清柔,然后相约第十世。
第十世。
也就是这一世。这一世没有以往那么顺利,因为他两只小手不能完全握住九颗舍利子,被有心人夺去,而他这一世的父母不幸遇难。在凶徒准备结束问世的这一世的生命的时候,问世体内发出佛光,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随后凶徒感受到月清柔的到来,匆匆遁走。
月清柔陪同问世修炼了几世,境界已经相当不俗,故能轻易吓退凶徒。月清柔把才满月没多久的问世抱在怀中,怜惜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她很想亲自抚养问世长大,但是她现在妖族的身份特殊,不能把一个人类婴儿留在身边,所以她把他送进了他曾经待过的佛寺,并给他留了一封信。
问世没有了舍利子的辅助,胎中之谜一直没被破解,无法记前世。好在他没有忘记《十世佛》的修炼之法以及领悟的神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修炼了十八载。
期间月清柔来过两次,但见他没有记起前世,倒也没有强求两人相认。只是告诉他一些他的身世,并让他成年后根据信上的地址来找她。
第五章 天骄之李晓
地球历史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在某名牌大学就读电子科学专业的李晓,刚刚查询了自己考研的成绩,他的成绩顺利的超过了录取分数线。李晓很高兴,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掏出手机准备给家里人报喜。
“喂,老爸,我过了!”李晓兴奋地道。
“过了就好,以后还要继续努力。”电话另一头的父亲也非常高兴。
李晓的父亲的一名芯片研究科学家,李晓受他父亲的影响,从小喜欢搞一些科研,发明过一些小事物,年纪轻轻就用多项发明专利,还拿过国家级发明奖。李晓不仅喜欢发明创造,还喜欢看各种武侠、玄幻、修仙小说。一边研究科学技术的同时,幻想着自己能够像小说的男猪脚一样,踏风而行,四周美女环绕。
李晓就是一个这样的矛盾综合体,既是现实主义者,又是理想主义者。明明具有科学家的头脑,却喜欢幻想不科学的东西。
几天后,李晓趁着假期回家,打算跟家里人庆祝一下。他选择自己开辆共享汽车回家,在通过一座高速大桥时,一辆泥头车突然爆胎,车身突然猛地向右侧扫去。李晓的共享汽车遭了无妄之灾,被狠狠地扫飞向护栏。护栏被撞断了,干瘪的汽车,无助地往大江掉下。
李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脸上的眼镜被撞飞,头部狠狠撞在安全气囊上,当场不省人事。
后来施救队伍打捞起了破烂的汽车,只在汽车内发现一副破裂的眼镜,却没有发现李晓的尸体。车上的安全带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显然李晓并没有打开安全带后逃脱。但偏偏找不到李晓的尸体,这让施救队伍大惑不解。
不用多说,大家都能猜到李晓被撞穿越了。
当李晓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他身处一个山洞中,山洞阴冷幽暗。他感受到躺着的地面上有一些刻痕,由于光线不足,他也没有太过在意。恢复意识后,他就已经记起他出事的一幕幕。结合当下的环境,他以为自己来到了死后的世界。他心里暗暗地想: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不过很快他就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他此刻浑身酸痛,大脑也好像被猛烈撞击过一般疼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活着。他想喊出声,证明他还活着,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他勉力撑起身子,真正的感觉到身体被掏空了。他现在不仅口干舌燥,还饥饿难耐,他此刻根本没有功夫去想自己身处何处,又是如何来到这个鬼地方。
此刻他最灵敏的五感,估计就是嗅觉了。他闻到了一股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导致他干涩的口腔分泌出了唾液。他吃力地往散发香气的地方爬去,他四肢着地爬行了一段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拐了一弯。好在香气愈发浓烈,说明他没有爬错方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束幽光,幽光看起来像是月光,从墙壁的孔洞中漏出。幽光照射的地方一个笋状的东西,似笋似塔。但在李晓的近视眼里,他就是香喷喷的烤芋头。他想也不想,直接跪在地上,像狗吃东西一样啃食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每啃一下,天空中就响起一声雷响。但只是响声越来越小,像是无力吐槽有人糟蹋了一件珍宝,又像是被主人训斥不要对客人吼叫的小狗一样委屈。
李晓全然不知地啃完了露在外面的‘芋头’,就在他准备动手连根挖起时,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彻底地趴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瞬间,‘芋头’的埋根之处,泛起金色的光芒,原本茂密的根须,融化成了金色液体,流进了李晓的嘴内。片刻后,李晓的身体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小腹处还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李晓感觉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中他被泥头车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然后泥头车的油箱爆炸,把他烧成火人,随后又掉入寒冷的江水中。时而疼痛,时而灼热、时而寒冷。在撞击,爆炸,灼烧,寒冷的痛苦中不断地循环煎熬着。一开始他十分惊恐,随后逐渐变得麻木,麻木后他残存的意志让他恢复一丝清醒。最后他被撞出了脾气,一牙关,主动往泥头车撞去,结果泥头车的车头直接被他撞凹陷,他自己则安然无事。于是他发了疯似的,拼命的撞击泥头车,最后泥头车变成一堆废铁,他身上的痛苦才逐渐开始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意识。醒来后他感觉身体依旧酸痛,却有感觉充满了力量。同时他也发现,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下意识地去扶了扶眼镜,却发现眼镜早已在车祸中撞飞了。他再一次观察,刚才‘芋头’生长地方,却发现那里的地面平整光滑,不像是生长过植物的地方。他大感好奇,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也不再多想,毕竟现在走出这个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很快他寻到了水声,随着水声他来到了一挂水幕前。他判断出,这是一个被瀑布遮盖了的洞穴,就像水帘洞一样。
李晓很快又犯难起来,因为他没有直接顺着瀑布跳下的勇气。正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声鹤鸣穿过水幕。一只比李晓还高的白鹤,从水幕中穿出,动作麻利地用双爪拎起李晓,飞出了洞穴。
李晓被突如其来的大白鹤唬住,还没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空中。在空中的李晓惊恐万分,若不是他多日没有进水,估计水龙头早已被动打开,把裤子淋湿了。
“救命呀,我怕高!”,李晓声嘶力竭地叫着:“快放我下来,我受不了,不要不要,停下!”
白鹤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放慢了速度,然后松开了李晓,让他抛物体般下落。李晓差点两眼一黑,内心彻底凉透。
这一幕在上帝视角看来,就像白鹤在空中拉下了一坨粪便。
片刻他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落地时他本能的用双手护住头部,双眼紧闭着等待投胎转世。然而他只是感觉身体微微的一痛,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他好奇地睁开了眼,于是他见到了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
(本来还有几个天骄般的人物要接连登场,但是我怕各位道友不喜欢这种写作方式,所以就暂时只让这几个天骄先登场。后面我们再继续看看还有哪些天骄般的人物,大家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第六章 相遇
清河镇,这是个用烂了的名字。曾经这里是一个繁荣的小镇子,不少凡人在这里安居乐业。世事无常,清河镇突发了瘟疫,在瘟疫的肆虐下,满目疮痍。
清河镇本是一个修炼宗门的附属村落,理应不会被瘟疫肆虐。但由于地处偏远,且清河镇出身的修士在宗派中地位低下,这个小镇子并没有得到他们敬仰的真人们的庇护。
这一日,镇外忽然出现一位骑着一匹黑马的年轻人,他身穿浅灰色的帆布衣,背后背着一个箱子,看起来倒有点像古时上京赶考的书生。他来到镇子的牌匾处,发现并没有村民,而且空气中隐隐有尸体腐烂的味道。他翻身下马,动作利索且潇洒,若不是修士不会以马代步,肯定没有人怀疑他是一名修士。
他把马拴在镇子旁边,任由它去吃路边的野草。他背着箱子,缓缓走进村子,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他循着哭声找了一间破旧的小屋,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因为他怕慢上一刻就来不及了。屋内没有只有两个人,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男孩,和一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妇人。
小男孩没有因为有人推门进来而感到惊慌,反而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来到年轻人的身边,跪下抓住年轻人的脚踝。失声哭道:”真人!救救我的娘亲吧,求求你了真人。”
小男孩看到年轻人相貌不凡,第一时间就认为他是一名修士。
年轻人没有多说,伸手扶起小男孩,径直来到床榻旁。看着脸色发青,皮肤干瘪的妇人,他熟练的从背后的箱子中取出银针,没有探脉,只见银光一闪,妇人的天灵盖上就已经插上了三根银针,一丝丝带着生命能量的气息顺着银针流进妇人的体内。
小男孩在一旁停止了哭闹,满怀希冀的望着那闪闪发光的银针。
“好了,不要担心了你娘很快就没事了”年轻人道。
“谢谢真人,谢谢真人!”小男孩倒头就跪,欣喜若狂的喊道。
“好了不要叫我真人了,我是一名大夫,你也可以叫我一生。”
一生?好奇怪的名字。
一生道:“这个镇子是染了瘟疫吧,还有多少人还活着?带我去看看。”他一边说,一边收起了银针。
“那我娘她?”小男孩问道。
“你娘的病已经被我祛除了,现在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没有大碍了。”一生耐心地解释着,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床榻上的妇人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小男孩欣喜地回道:“前月开始,不知为何,村民们一个个的病倒,后来请来的大夫也病死了,村民们都害怕的躲在自家不敢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说到这里小男孩原本喜悦的脸庞又重新铺满了担忧。
一生道:“那你就代我去传个话,说有个会治瘟疫的大夫,在那棵柳树下免费替大家治病。”
他指了指窗外的一个大柳树。
“是。”小男拔腿就跑,在村子里大声叫嚷起来。不一会原本紧闭的门户,一个一个地打开。
一生在柳树下的石凳上静候着,他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对他来说治疗凡人的疑难杂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很快他迎来了第二位病人,同样的他给这位病人扎上了三针,然后开了张非常平常的药方。
这位病人的家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正准备给一生磕头道谢时,被一生一把扶住,并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拍,说道:“兄台不必如此,若要谢我也要先等我把别人的病看完再说。”
话音刚落,小男孩带领着一位老者来到,他的身边。
“一神医,这是村长爷爷。”小男孩介绍道。
一生向老人家施了一礼,老人反而有些惊慌失措。
“真人这使不得,您这是折煞老夫了。”老人家连忙道,接着还了一礼。
“您叫我一大夫就行了。”一生再一次没有否认他是一名修士。
一生没有姓,只有名,他也习惯了把“一”当做了他的姓。
在老村长的帮助和号召下,越来越多的病人被搀扶着来看病。一生井然有序的替每一个病人施针,而且每次都借着病人家属向他道谢的机会,拍拍别人的手或者肩膀。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顺便把无症状的感染者也治一治,免得他走后瘟疫复发。
不过在他这个小动作,把村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弄得俏脸绯红。一生并没有因为小姑娘们的目光而感到尴尬,相反他冲着她们潇洒的笑了笑,惹得几个小姑娘仓皇而逃。
一生花了一天时间在这个村子,好像瘟疫爆发后,村民们都很自觉的把自己关在家里,降低了瘟疫的蔓延速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一生在小男孩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老村长一大早就前来拜访。
老村长道:“一神医,我清河镇还有几个村子,也受瘟疫祸害,请神医前去施救一番。”
一生显然是不会拒绝的,他道:“请老先生带路。”
接下来的几天,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生在几个村子间行医,同时传授他们一些抗击瘟疫的医学常识,如勤洗手注意卫生、井水要煮沸、病人的碗筷要用沸水煮一遍……
被医治过的病人们几乎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常,因此村民们自然对这个冒出来的神医深信不疑。
村民们想尽办法向一生表达谢意,一生却只收下村民的口头感谢。
“一神医,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呀!”
“一神医,您乃是真仙降临,活佛转世呀!”
“一神医,小人知要如何报答你,你看我家大闺女怎么样?二闺女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你看……”
听着村民们稀奇古怪的道谢,一生有些哭笑不得,但却依旧洒脱的坦然受之,没有做作。一生从小学医,而且天赋卓绝,救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不会应付不来这些小场面。
几日后一生离开清河镇,村民们纷纷前来送行,当中不少小姑娘眼中充满了不舍。一生牵着他的马儿,象征性的收了一些干粮,他翻身上马,向 村民挥了挥手,朝小姑娘们笑了笑,然后勒转马头离去了。
一生骑着他的马儿,不紧不慢地前进着。他离开清河镇的第二天清晨,天空中飞过一柄飞剑,飞剑上屹立着一名中年修士,很是潇洒。修士估计有至少有凝种期的实力,因为到达凝种期,才能勉强借助飞剑飞行。看他飞往的方向,正是清河镇的方向。
一生猜想应该是掌管清河镇的宗派,终于前去救援清河镇了,只不过已经迟了一步。修士很少理会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但像瘟疫这种可能会出现大面积死亡的事件,修士还是会出手相助,因为死亡的人太多,可能会造成怨气聚集,被居心叵测的邪修利用。
一生望着远去的飞剑,再看看自己身下的马儿,不禁摇头,自言自语道:“是时候去修士的活动的地方,找几个值得培养的天骄了。”,说罢,他让马儿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一生这几年来,大多数时间都在普通人居住的地方游荡着,他偶尔给普通人看看病,偶尔打探一下修士的消息,当然不忘记照顾他种下的花。他前几年过得很悠哉,但现在得知仙纹可能已经入侵到这个星系,他不得不做出改变。
一生骑着他的马儿,沿着一条小溪前进着。不一会他听到了鹤鸣,只见一只白鹤掠过长空,那速度可比他的马儿快多了。今天一生总共见到了两个在天上飞的东西,忽然觉得骑马无趣,便下马拉着缰绳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白鹤又飞了回来,随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砸落在距离一生大约五仗的地方。
一生虽然亲眼看见有人从天上摔落,但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因为,他第一时间判断出从天上摔落之人的身体很结实,摔不死,就算摔得半死他也能救活。
从天上摔落的正是李晓。李晓还有些害怕地从地上爬起,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大感庆幸,对于自己没有被摔死十分疑惑。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接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生。他看见一生身穿古代的长袍,还留着长发,再联想到之前的白鹤,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穿越了。之所以他这么快得出结论,是因为他以前也看过不少穿越的电视剧和小说。
不一会儿,李晓有暗自揣度起来,他到底是穿越到什么世界呢?是古代社会还是妖魔鬼怪的世界?他又想起了把他扔下来的白鹤,不禁把猜测偏向后者。
在他思索的片刻,一生已经拉着马儿来到他的身旁,开口道:“兄台从天而落,不知可有受伤。”
李晓回过神来,斟酌一下词句,用比较古文化的语句回道:“无碍,无碍,请问兄台,此处为何地,今夕又是何年?”
一生道:“见兄台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此界之人。不过相逢即有缘,此地是卧龙大陆天明国的领域,今年是修炼元年两万零三年。”
“修炼?”听到修炼二字,李晓初步判断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可以修炼神通功法的世界,一想到自己可以御剑飞行、长生不老,不禁又得意地做出扶眼镜的动作。
看着李晓迷离的眼神,一生接着为他解释道:“是的,在两万年前天地元气诞生,有修炼的天赋的人都可以进行修炼。”
李晓按捺不住,冲口而出地道:“那兄台看我有没有修炼的天赋!”
一生只是看了一眼就道:“我观兄台体内天地元气蓬勃,筋骨奇佳,当是修炼的好苗子。”
李晓听后半信半疑,随后立马想到自己在洞里吃掉的那个‘芋头’,心想:莫非是我误食了奇珍异果,改善了体质?
他又开始猜测以来。李晓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因为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而且他的近视被治好了,还‘刀枪不入’的样子。他越想越得意,近乎有点忘形,因为他想到自己很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成为这个世界最靓的仔,在主角光环的庇护下可以为所欲为。很快他又给自己找了证据:车撞不死我,从天上摔下来也摔不死我。那岂不是证明我就是主角了?
看见李晓的失态的样子,一生忍不住打断道:“在下一生,还不知兄台名讳?”
李晓尴尬地回过神来,道:“我叫李晓,额,李逍遥!”
李晓现在一身现代服装,一头短发,以现代的审美倒也算是清秀,但绝无半点李逍遥的样子。
一生道:“李兄,能否说说自己的来历?”
李晓有点犹豫要不要如实相告,但不解释一下自己的着装打扮又有点说不过去。他道:“我本来住在一个叫地球村的地方,后来不知为何来到此处。”
一生并没有过多的好奇,道:“世界有万千,李兄虽然从外界而来,但也众生中的一员,不必拘谨于此。”
听到这么随和的回答,李晓有点意外,意外一生没有把他当外星人看待。
李晓道:“听一生的语气,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很多从外界而来的人?”
一生道:“或许吧,毕竟万千世界本是一体的,彼此是可以相通的。”
若是这话被一些大能听到,估计会感觉到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对于自己所处的世界也只是略有猜测。
李晓听到后,暗暗庆幸又有点失落。庆幸的是他不用被当作外星人看待,失落的是他可能不是唯一个从外界穿越而来的,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不是真正的“幸运儿”。
两人交谈片刻后,李晓想找到有人家的地方,换掉自己格格不入的服装。一生欣然给他带路,把他带到了一个有普通人居住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