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武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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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歌当哭

“秘法,云影九动!”

皓月之下,云长歌的影子一分为九,向着眼前三人的脖颈处缠绕而去。

每一道影子在半空锁住敌人的头颅时,被明月所照,赫然在地上又投射出一道影子。

影子居然也有影子!再进一步,这秘术便可化身万千,形成阴影国度。

“梅长老,你这是做什么?”云梦宗的兰、竹、菊三位长老一边努力摆脱束缚,一边质问着眼前的青年。

云长歌将绣满寒梅的外衣脱下,露出其内所穿的长袍。长袍之上,绣满了鲜红的血滴图案,随着他的动作,似乎随时都会滴落在地。

伸手左手,五指如剑,刺入自己脊椎之中,云长歌伸手一拔,一柄白色的骨剑握在手中,遥指着半空中被束缚住的三大长老。

“魔骨,你居然是邪派武者!”看着眼前换了一副装扮的青年以及他手中的骨剑,云梦宗三位长老脸色大变。

白色的骨剑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长龙,瞬间刺穿三位长老的身躯。三枚颜色各异的武印从他们体内飞出,才飞出数丈,就被云长歌的三道影子吞噬。

斩杀了云梦宗的三位长老,云长歌走向云梦宗主所居住的云梦秘境。

“师父,师兄们,只要再斩杀掉云梦宗主,血衣宗的灭门之仇就报了,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

云长歌祈祷道,持剑向着云梦秘境的大门走去。

即将面对神秘莫测的云梦宗主,云长歌不敢托大。

第一步,他的血色长袍化为碎屑;第二步,他全身肌肤开始崩裂;第三步,鲜血透体,血液凝结……

施展了燃血功,云长歌每走一步,身体都在不断地崩溃,但其气势却是越来越强。

第九十七步,他后背嫁接灵宝骨翼化为飞灰。骨翼内,远古灵兽不屈的魂魄顿时粉碎,化为精纯的灵力涌向他的武印。

第九十八步,他的整个身体突然炸裂,化成一团沸腾的血雾。

随着秘境入口莫名出现一个脚印,云长歌跨出了第九十九步。

这一步,他跨越了数千米,直接出现在云梦秘境入口。这一步,他将自己的武道展现的淋漓尽致,体内的血与影之印将他破碎的身体重组,血色的身躯如红玉一般,丝丝血肉灵力在其体内燃烧,一道道空间裂纹不断在他身旁不断产生,泯灭。

九道漆黑的身影面无表情地分列四周。燃烧全身血肉和各种灵器、宝器,让云长歌一瞬间实力暴涨,直接迈入结元后期,身边的九个漆黑身影,就是他的身外化身。

一步踏入秘境,看向静立在秘境中央的身影,云长歌却是心头一颤!

一位尽态极妍的女子,满脸妩媚地看着云长歌,满头青丝如瀑布般直垂到腰间,宽松的血袍将她全身遮盖,还是隐藏不住那扑面而来的魅惑气息。

“师父,怎么是你?”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和她身上穿着的绯红血衣,云长歌愕然问道。

女子温柔一笑,邪魅的气息差点让云长歌还不稳定的境界崩溃掉。她胸前血衣上的骷髅也盯着云长歌,下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和他打招呼一般。

“可爱的小徒弟,你脑袋还是不好使啊,不觉得现在应该叫我云梦宗主或者灭门仇人吗?”

云梦宗主看向云长歌,嘴巴张合了几次,似乎是有无数的话语要说,但话一出来,就变成了她最擅长的讽刺之语。

“血衣宗满门,真的是你杀的吗?”云长歌颤抖地问道。

这一刻他非常紧张,他多么希望眼前自己的师父能够否认自己的问题。

“是啊!”

一声漠然的回答!

这漠然的回答,如一把利刃,无情地斩断了云长歌内心深处的一丝幻想。

瞬间云长歌仿佛受到重击一般,倒退了几步,状若癫狂地向云梦宗主质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血衣宗不是你辛辛苦苦地建立的吗?为什么要毁掉它?”

“不为什么,好玩而已。我们邪派中人行事不就图一个随心所欲吗?我创建了它,是随心而为,我毁灭它,也是随心而为,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况且……”

“够了!云白虚,你不念血衣宗的旧情,我云长歌记得!今日我就替血衣宗上下一千八百二十三名血衣弟子来取你狗命!”

云长歌目眦欲裂,手中的骨剑铮铮作响,身后九道化身如流光一般,向着云梦宗主绞杀而去。

听到云长歌直呼自己名字,血衣之下,云梦宗主的身体一阵颤抖,但绯红血衣很好地掩盖住了她过激的反应。她冷冷对着云长歌说道:“废物,云影九动还是我教你的,还想用它来对付我吗,真是愚蠢,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云影九动。”

话音落下,云梦宗主脚下的影子顺势而动。这些影子一变二,二变四,眨眼间,密密麻麻的影子化为实体,布满整个云梦秘境。

空间一阵扭曲之后,那些影子的五官慢慢清晰起来!

为首的影子上赫然是血衣宗大师兄的面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云长歌问道:“小师弟,你要杀我吗?”

云长歌脸色大变。

“小师弟,你要杀我吗?”云长歌骨剑所指的大师兄向前一步,再次轻声问道。

这轻柔的声音传入云长歌的耳中,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顿时云长歌手中骨剑止住,身体禁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雾气翻涌,鬼气滔天,这些密密麻麻的影子上全部浮现出云长歌最熟悉的师兄师姐的面孔。

这一刻,血衣宗一千八百二十三名弟子加上云长歌和眼前的血衣宗主,在云梦秘境以这个方式团聚了!

一千八百二十三血衣弟子同时摸向自己的后背,抽出一柄柄杀气腾腾的骨剑,齐刷刷地指向云长歌说道:“小师弟,你要杀我吗?”

一千八百二十三柄骨剑仿佛要将他们之间的师兄情谊斩断一般,云长歌禁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云白虚,你这个恶魔,不仅杀害自己的徒弟,还残忍地将他们炼成傀儡,你还是人吗?”云长歌满脸激愤。

“他们可不仅仅是傀儡,傀儡是没有思想的,这可是我抽取他们的魂魄,炼制成我阴影国度中的‘生灵’。你夸赞他们,他们会开心;你骂他们,他们会伤心;你若刀砍他们,他们也会疼痛。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是傀儡呢?”

云梦宗主手挽秀发对云长歌耐心地解释道,她看起来十分满意这些‘作品’。

“你这个恶魔,该杀!该死!今日就用你的鲜血来洗刷你的罪恶吧!”

云长歌满脸戻气,手持骨剑倏然而动,九道黑影化身围绕在他的身旁,宛若炼狱出来的魔龙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震碎,气势汹汹地向着云梦宗主飞冲而去。

前方,云长歌的师兄、师姐们虽然双眼无神,面露茫然,但他们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层层叠叠地挡住了他的去路,白色的骨剑闪着寒光,化为一道道剑阵挡在云长歌面前。

“师兄,师姐,对不起了!”

看着这些同门,血衣宗种种经历浮现在云长歌脑海,但云长歌知道,现在他们毫无意识,只是眼前这个恶魔的‘伥虎’。一声道歉之后,九道结元境界的黑影化身,变化成上千道无形无体的黑色影剑,向着他们缠绕而去。随着影剑之上灵光闪烁,这些傀儡般的师兄,师姐全身发出瓷器破碎般的声音。影剑也随即而回,化作九道化身,分列云长歌身旁。

这些师兄、师姐们在被云长歌影剑刺中丹田时,眼神顿时变得清明起来,纷纷对自己这个小师弟露出一丝微笑,重新化成一道道黑影,融入到云梦宗主脚下。

“不错啊!小废物,他们对你比对我这个师傅还要好,居然都还记得你,看来你的为人的确不错!”云梦宗主赞赏地看了一眼云长歌。

但下一刻,云梦宗主勃然大怒:“但你们这群废物,知道我们血衣宗是邪教吗?邪教,邪教哪有什么亲情?哪有什么友谊?所以你们都该死!长歌,你也去死吧!身为邪教,居然还想着替他们报仇!既然你这么有情有义,那你就来陪他们吧!同样,我会把你的魂魄也炼化到我的影子当中!”

随着云梦宗主发怒,云梦秘境内灵气翻滚,电闪雷鸣。她伸出纤纤玉手,摸向自己的背后,一柄红色的骨剑从她的后背豁然飞出。

红色的闪电从云梦秘境内一闪而过,等云长歌反应过来,他那无形无体的九道黑影化身,居然被云梦宗主打回原形。仅仅一击,云梦宗主就破了云长歌施展的云影九动。

那一抹绯红的色彩依旧留在云长歌的脑海之中,弥漫的杀气,滔天的剑意,直接将云长歌逼回结元初期的境界。

太强了!原以为自己施展了燃血功可以稳稳地压制云梦宗主,最不济也可以和其旗鼓相当。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自己倚仗的云影九动就被其摧毁。

红色骨剑返回,云梦宗主冷眼望向云长歌,紧接着一抹黑色幽影从云梦宗主脚下向着云长歌快速飞来。

幽影夺魂!

云长歌清楚,若是被这招缠住,自己就会和那些师兄,师姐一样,成为云梦宗主的傀儡。

“休想得逞,我就是自爆武印,也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一瞬间,云长歌就引燃了腹中的武印。红色的灵力翻涌着,咆哮着,从云长歌手中的骨剑上向着眼前绝美的云梦宗主倾斜而出,如滚滚洪流,刹那间在这云梦秘境内掀起滔天巨浪。

“哼,雕虫小技!”

云梦宗主一声冷哼,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云长歌风云变色的一剑顿时气势全无,先前还纷纷涌涌的血色灵力顿时消散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师兄、师姐们,没能为你们报得大仇,真是对不住了!”

云长歌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施展燃血功让他体内的血肉不断地崩溃着,引燃武印让他的魂魄也变得暗淡无光,马上消散。现在他体内灵力全无,马上就要死亡。

临死之际,云长歌在血衣宗度过的那些时光一幕一幕浮现在他的眼前:古板的大师兄,漂亮的大师姐,冷酷的二师兄……还有,还有行事乖张的师父。

“师父!”

云长歌努力睁开要闭住的双眼,看向眼前那道绯红的影子。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云梦宗主脚下一块黑色影子疯狂地扭动着,不断地变化着形状,想要摆脱她的控制。如同一片黑幕般一分为二,云梦宗主脚下一片黑影脱离她的控制,飞速地融入到云长歌脚下。

“小师弟,别紧张,我们来带你逃出她的魔掌!”

云长歌脚下的黑影翻涌起来,将他包裹其中,大师兄那温暖的声音从中传出,一阵暖流涌入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破碎的身躯。

黑色阴影冲天而起,卷起云长歌顺着云梦秘境的一隅直飞而出,本就和云梦秘境一体的阴影,毫无阻拦地突破了它的限制,划出一道黑光,向着远处飞去。

持剑而立的云梦宗主,望着远去的那团黑影,眼神复杂,仿佛她早已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声长叹:“宿命吗?这就是注定的宿命吗?”

声音中,有说不出的疲倦。

“这个表演,我给一百零一分,多的一分,你拿去骄傲吧!”

一声奇怪的话语出现在云梦秘境。

云梦宗主暮然回头,却见一个打扮怪异的青年,嘴里叼着一根白色小棍,在自己身后吞云吐雾。

“你是谁?怎么闯入我的世界的!”

云梦宗主怒声质问,她的心里十分震惊。眼前之人全身毫无一丝灵力波动,他所站立的地方,在自己灵识内是一片虚无。但是自己眼睛却能够看得到他的身影,耳朵也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甚至鼻子中还能闻到他吞云吐雾的刺鼻味道。

“你们又是谁?‘七美德’降临之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还准备培养‘原罪’来对付他们。好吧!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不会说的,那我就取走你一万年寿元吧!不然堕了我时光之龙的名号!”

怪异青年一副玩世不恭地表情反问云梦宗主,也不等云梦宗主回答。他扔掉手中的白色小棍,用脚狠狠地踩了踩。

“红颜变老妪,怕是嫁不了哦!”怪异青年一声怪叫,身影消失了。

眨眼间,云梦境内变得一片荒芜,珍贵的灵药,灵石也灵力全失。千娇百媚,仪态万千的云梦宗主这一刻也老态龙钟,蓬头历齿。身上的绯红血衣也变成灰白之色紧贴在她的身上。

在时光之力下,任何强者和至宝都经受不起时光的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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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剑宗

天剑宗。

七座剑形的山峰巍然而立,直刺苍穹。

但其中最注目的不是海拔最高的天璇峰,也不是雄伟壮丽的天玑峰,而是那座最不起眼的,浑身乌黑一片的天枢峰。

天枢峰仅有数百米高,但远远望去,冰冷的寒意直入人心。凌厉的剑意肆虐四周,竟让整座山峰寸草不生。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天枢剑’,没错,整个天枢峰实际上是一把巨型的长剑,浑然天成的剑身,和肃杀的剑意,无时无刻不在说明,天剑宗是以铸剑和剑法立派的。也正是凭借剑法和铸剑之术,天剑宗在妖魔横行的坤天域中得以立足。

但任何光鲜的外表之下,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啪!”

一道强烈的破风声在一名肤色苍白、浑身布满疤痕的少年脊背上炸响。鲜红的血迹立刻从伤口中流出,浸染了少年那身肮脏不堪的衣服。

“周执事,有什么事吗?”

少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问道。仿佛刚才那长鞭不是抽到他身上一样。转身之余,他手中的铁锹也没有停止,随着手臂挥动,铁锹嵌入到坚硬的矿壁中。随即,两颗散发着寒光的寒晶玉矿飞入他的手中。

“云长歌,最近怎么才上缴了这么点玉矿,天剑宗不是白养你的!今天必须把之前的给我补上!若是补不上,下场就如同这块矿石!”

身穿剑纹锦衣的周然脸色一横,手中的长鞭暮然飞出,鞭尖在云长歌手中一点,他手中的两颗矿石顿时化为灰尘。

“上周欠四百六十二颗,这周欠三百六十颗,加上逾期和今天的份额,晚饭之前必须上缴一千颗,否则的话,明天就把你送到内门去祭剑!”周然森然地说道。

听闻执事周然的话,周围其他矿工顿时一惊。

他们每天采集玉矿的数量是一百颗。若是放在一个矿产资源丰富的矿洞,每天还可以勉强完成。但在这条几乎开采完毕的矿脉之内,想要把前几天的补齐,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周然望向云长歌,却见其依旧面无表情。

看到云长歌这幅模样,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挥着鞭子指着云长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采矿,一千颗矿石,少一颗都不行。别的地方没有,那就去哪里!”

说着,他用鞭子指向了远处一个被石头封住的洞口。

看着那个被封的矿洞,所有的矿工都露出一丝惊恐。

曾经有两名矿工进入其中就再也没有出来,而且里面时常有隐隐约约的吼叫声传出,声音恐怖异常,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择人而噬的恶魔。

闻言,云长歌平静的面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微微皱了皱眉:“同是天剑宗的杂役,你至于这样苦苦相逼吗?”

“你说什么?杂役?我堂堂凝气期的强者,想要成为天剑宗的外门弟子还不是轻而易举。只有你这样不入流的武者才是杂役!一辈子的杂役!”周然面色狰狞的咆哮起来。

面对周然嚣张的咆哮,云长歌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被封住的矿洞前,搬开了洞口的巨石,在进入矿洞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然一眼。

看着云长歌从容不迫地身影,周然突然明白,他为什么看这个白脸小子不顺眼了。

他居然是恐惧,害怕这个小子夺取他执事的地位,让他沦落到和这些矿工一样的地步。只有不断地咆哮、鞭挞、惩罚,才能让他找到一丝安全感。

周然摇了摇头,驱除自己脑中的想法。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居然会惧怕一个浑身疤痕、毫无背景和实力的白脸小子。

看到云长歌的身影在矿洞中消失,周然快速走到矿洞洞口,搬起几块巨石,重新将洞口封闭。

“去死吧!和那两个矿工作伴去吧!”周然面孔扭曲的自言自语。

转过身来,就看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他面色一沉,将手中的长鞭狠狠一挥,大声呵斥:“给老子挖矿去,少一颗都不准吃饭!”

……

矿洞中,云长歌一步步向前走着,神情已变得冷厉无比。

昔日高高在上的血衣公子,如今却是备受欺凌的杂役矿工。

自从当日云长歌与他师父一战后,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云长歌在脑海里将血衣宗灭门的事件,一一整理分析。许多他没注意到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却有好多疑惑藏在其中。他觉得,也许是误会自己的师父了。

云长歌也想回去向师父问个明白,但经此一战,他的身体受伤严重,燃烧各种灵器和自身的灵力,让他的身体远远超过了负荷,现在,他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犹如一件被烧坏了的瓷器。

燃血功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他体内灵力全失,境界也大幅度跌落,仅仅有着相当于炼体巅峰的实力,根本无法沟通天地灵力。

凭借这样的修为,想要回云梦宗寻找师父,自然是有心无力了。

取出一块萤石,借着其散发的微弱光芒,云长歌深入矿脉数百米,周围矿壁上的寒晶玉矿突然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若是在此挖采这些矿石,云长歌可以轻易地凑够一千枚。但是,他并没有丝毫挖采的想法。反而紧紧地注视着矿洞的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蓦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矿洞的深处传来,这声音宛若龙吟一般,在蜿蜒曲折的矿脉中经久不息,周围矿壁上的碎石也随之零落而下。矿脉内悉悉索索老鼠活动的声音,在这声吼叫下立马寂静无声。

但听到这声嘶吼,云长歌却是不惊反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这矿洞深处存在着他所需要的东西。

随着云长歌逐渐深入矿洞,黑暗中,一只狰狞的巨兽渐渐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寒冷的气息。巨大的头颅犹如狮虎,四肢虽然短小,但其尖爪每次接触地面,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爪印。

还没来得及打量,巨兽就向着云长歌咬合过来。

就是现在!

云长歌手中的铁锹泛起一抹幽光,如黑色的长刀一般,向着巨兽脖颈间密密麻麻的细鳞砍斫而去。

嘶!

一道蓝色的血液从巨兽脖颈间飙射而出!

受伤之后的巨兽不仅没有丝毫退意,反而变得暴怒起来,通红的双眼发出摄人的目光,一声怒吼,奋身一跃,向着云长歌扑了过来。

“果然没错,脖颈的细鳞就是它的弱点!”

一击奏效,云长歌没有停止攻击,面对扑来的巨兽,铁锹一挡,借助铁锹传来的力道,以脚为支点,他的身体顺着铁锹上传来的力道旋转一周。

以锹作剑,借助铁锹的反弹之力,再加上云长歌旋转之力。掺入玄铁的铁锹疾如闪电,带起一道道虚影,沿着先前那道伤口从巨兽的脖颈间钻入它的体内。

随着云长歌从巨兽体内把铁锹抽出,巨兽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蓝色的血液砰然涌出,以寒晶玉矿为食的巨兽,体内的血肉有着寒冰属性,在这蓬血液之下,周围的温度都有所下降。

云长歌取出这头巨兽腹内的兽丹,仔细打量。

拳头大的兽丹入手冰凉,兽丹之上蓝白相间的纹路交错分布。仅仅只是手握兽丹,其内的寒冰灵力受云长歌功法吸收,都忍不住地向他丹田处钻来。

没错,这矿洞中的凶兽,就是云长歌的目的!

此凶兽名为食矿鬣蜥,以各种稀有矿石为食。因为长期食用各种珍稀矿石,它体内的兽丹也吸收了矿石内的灵力。凭借此兽丹,云长歌可以重新迈入凝气境界。

本来,以云长歌的能力,在这贫瘠的矿脉中每日挖采一百颗寒晶玉矿,也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为了这矿洞中的东西,他才故意少交玉矿。

他知道,以周然的性格,肯定会逼迫自己来此采集矿石的。果不其然,为了矿石的份额,周然将他派入这凶险异常的矿脉。

手持这枚矿石,云长歌刚想运功吸收此兽丹的灵力。突然,一声状若龙吟的吼声响起,地上的碎石随之震动,矿洞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昏暗的矿洞内顿时光芒大作,宛若白昼。

突如其来的变化,云长歌始料不及,立马望向声音来处,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拖着一长串的虚影,疾如雷电一般,向着他猛扑过来!

突逢此变,猝不及防的云长歌只能横锹胸前,来抵挡这突然出现的身影。

刹那间,一股堪比龙象的巨力从铁锹上传来,云长歌顿时虎口崩裂,掺入玄铁的铁锹也一分为二。在这股力道之下,云长歌犹如被巨锤击中一般,身体顺着矿脉向着远处飞去,飞出数十丈,才轰然落地。

口吐鲜血的云长歌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眼前,一头数米长的庞然大物正在咀嚼着断裂开来的玄铁铁锹,如同咀嚼着美味食物一般。一滴滴红色的铁汁,从它的嘴角顺流而下,落在地上被寒气一激,变成了一粒粒铁珠。

矿洞内炽热的气息和明亮的光芒正是从这头巨兽身上发出,它的脚爪之下丝丝毫毫涌出的火焰将地面炙烧出一个个浅坑。

“灵兽,居然是头灵兽!堪比凝气武者的灵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长歌心头狂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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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血鼎丹道

灵兽不同于灵智未开的凶兽,不仅它的智力堪比人类,而且动用体内内丹之后,一举一动都势不可挡,如同凝气武者一般。再加上尖牙,利爪,凝气前期的武者都不是灵兽的对手。

没有丝毫犹豫,云长歌起身向着身后矿脉入口飞奔而回。这恐怖的巨兽,根本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飞奔出数十米,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伴随着炽热的气息,从云长歌头顶上方凌空传来。

脚下一顿,云长歌立即止步下蹲。红色巨兽余势不减,从他头顶一跃而过,挡住了洞口的去路,转身对他发出一声巨吼。

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将手中剩余的半截铁锹猛然向前掷出,云长歌头也不回地向着洞穴深处奔去。

急速奔跑,每一次落脚,都有一股鲜血从云长歌肺腑间汹涌而出,刚才灵兽的一击,已让他身受重伤。现在云长歌也是强撑着身体,奔跑逃命。

但奔跑的云长歌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像这样危及生命的险境,他也遇到过数十回。现在一个破釜沉舟的计划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奔跑中的云长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伺机出手。

继续奔跑,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云长歌眼前,四周矿壁上凹凸不平,洞穴内还夹杂着几具被啃噬的骨骸,好似一处猛兽的巢穴。

一抹狠色从云长歌眼中闪过,他停止了奔跑,向着旁边的矿壁一跃而上。

几乎同时,云长歌背后的红色灵兽也一跃而起,向着半空中的云长歌飞身扑去。

面对扑来的红色灵兽,千钧一发之际,云长歌对着凹凸不平的矿壁,用力一踏,顿时身体又上升三尺有余,红色灵兽紧贴着他的身体,从他脚下一头撞向洞穴旁的矿壁。

就是现在!

身在半空的云长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神色,左手如刀,一下刺入自己的背后,一柄带着血肉的白色骨剑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

“给我去死!”

血色的光芒闪现,锋芒不露的白色骨剑电光石火之间,就破开了巨兽鳞甲,它那身鳞甲在骨剑之下犹如纸片一般被洞穿。

一击而出,红色的灵兽轰然倒地,它全身的血肉和灵力化为涓涓细流全部涌入白色骨剑中,转眼间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灵兽变成了一具被风化许久的骨架。

使出这一击后,云长歌也轰然倒地,大声喘着粗气。

先前在矿脉入口附近,云长歌躲避过了红色灵兽的扑击,就发现了它无法在空中变向。所以他故意跳至半空,引来巨兽的扑击,借机使出自己的杀招。

而击杀妖兽的骨剑,则是云长歌以自己脊椎祭炼的一柄魔剑。凭借此剑,无数次他身陷绝境而得以脱困而出。

当日与自己师父一战,嫁接背后的灵宝骨翼化为灰烬,鲜血凝聚的血衣也燃烧殆尽,唯独剩下这柄与之相伴,血肉相连的骨剑。

但这次拔剑施展,肯定是云长歌最狼狈的一次!因为这次拔剑不是以灵力催发的,全身灵力尽失的云长歌,硬是靠着一股狠劲,将这柄骨剑连带着他的血肉从体内拔出!

还剑入体,云长歌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骨剑和周围的血肉重新相连,融为一体。

休息片刻,拖着几乎要失去知觉的身躯,云长歌又从红色灵兽体内取出一枚兽丹。

一红一蓝两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兽丹躺在云长歌身前。看着这两颗兽丹,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云长歌暗自感叹:“不愧是灵兽,不枉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炼化这两颗兽丹,凝气期指日可待!”

分别在自己的左右手划出十字形状的伤口,云长歌用满是鲜血的手掌紧握住这两枚兽丹。

一冷一热两种能量顿时刺激着云长歌手中的经脉。在这股能量刺激下,血衣宗的心法《血鼎丹道》开始运转。

天道,取之有余而补不足。各种仙宗名门,他们的功法一般都是通过吸收天地灵力弥补自身的不足之处。

而血衣宗的《血鼎丹道》,根据丹道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的炼丹准则。以自身为炉,以血气为引,以天地灵物、妖兽内丹、敌人血肉为芝草,将其化为可供自身吸收的灵力。

当年,血衣宗的开派祖师云还虚,在面对九重天劫之时,运转此功法,将与他敌对的一个门派方圆百里任何活物,都化为他对抗天劫的灵力。云还虚也是数万年来,第一个不借助任何法宝,仅凭功法对抗天劫,并进入不死不灭境界的邪教第一人。

血衣宗时,武印修为的云长歌,为了祭炼骨剑,独自斩杀了一条炼狱魔龙。斩杀魔龙之后,他也身负重伤,精疲力竭的云长歌遭到了名门正派重重围堵,重伤之下的云长歌施展《血鼎丹道》,抽取整条魔龙的血肉,化为自身的灵力。硬是在数十名武印强者的包围之下,逃出生天。

这种功法已接近于魔道,所以当年,血衣宗主严令门派弟子不准在众人面前吸收敌人血肉。亦正亦邪的血衣宗才没有遭到那些名门正派的讨伐。

两颗属性不同的兽丹,受到云长歌自身血气的刺激,在其经脉运转之下,逐渐消融,兽丹中所含的灵力化成蓝红两色的气流,在云长歌体内流转,化成一股不断旋转的微型漩涡。两种灵力井水不犯河水,运行有序相安无事地共存于云长歌体内,滋润着云长歌那早已干涸的丹田。

红蓝两色形成的灵力漩涡如杯盏大小,悬浮在云长歌丹田之中。吞噬了这两颗兽丹,云长歌达到了凝气一层。

失去了灵力的这段时间,云长歌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行动不便,腿脚不灵的老人。现在重新迈入凝气阶段,就如同打破了体内的桎梏,让云长歌有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想要仰头长啸。就如离岸许久的鱼儿重新入水,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加清楚,思维也更加清晰。

灵力运转,云长歌头顶衍变出三头巨象虚影,说明其体内有着三象之力。

传说中,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乃是由一头巨象所化,武者打坐纳气修行的灵气,也来自这头巨象。所以,凝气期的武者只要一动用灵力,他们的头顶就会出现巨象虚影。巨象虚影越多,他们动用的灵力也越多,力量也更加巨大。只有跨越了凝气期,武者走出自己的‘道’,这种影响才会消失。

接着,云长歌体内的灵力以一种奇特的运行方式,流向他的右手。吞吐不定的剑形火焰在他右手闪耀。

‘火焰剑’,天剑宗的初级武技,每一名天剑宗的杂役都有这样一本武技介绍。云长歌观看一遍后,就将它扔到一边,这样的初级武技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但为了以后在这里行事方便,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云长歌决定先暂时修炼着。

现在突破了凝气阶段,‘火焰剑’这样的粗劣功法他信手拈来。

心神一动,手中火焰四散消失,指尖的灵力如同流水一般又返回云长歌体内,涌向云长歌受伤的背部和手部。

麻痒的刺痛感从云长歌伤口处传来,在灵力的刺激下,他的伤口开始蠕动,生长,结痂。

花费了数个小时,云长歌才疗伤完毕。伤口痊愈后,他并没有按照矿脉原路返回,而是灵力贯体,小心翼翼地向着这个巢穴内一道缝隙内走去。

寒冰属性的矿脉中居然会出现火焰属性的灵兽,这让他感到非比寻常,同时也认定这个洞穴必有古怪。

沿着缝隙,行走许久,终于到达了洞穴底部,眼前的情景让见多识广的云长歌都极为惊讶。

整个洞穴底部是由两块巨大的玉石组成,一块玉石蓝光透彻,毫无杂质,冰冷的寒意从中散发出来;另一块玉石却是红光闪耀,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两块玉石之间一片密密麻麻的矿渣,将两者隔开。

原来这里有品质这么高的火属性玉矿,怪不得会出现火属性灵兽!

云长歌暗想,不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血滴形的幻象在其头顶闪耀,丹田内的灵力如箭一般,从中激射而出,向着云长歌左手涌去,一股蓬勃的力道向着那片矿渣撞击而去!

蓬!

黑色的矿渣四溅,在矿渣之下,一块两米左右的透明玉石躺在其中,连接着左右两侧的巨大玉石。

在左右两侧的玉石内,分别有蓝红两种不同的液体缓缓地涌入这块透明玉石,仔细看去,这两种液体不是纯粹的蓝红颜色,其中还泛着一丝丝乳白。

玉液,同时具备寒冰属性和火焰属性的玉液!

火焰玉石,寒冰玉石,是地底能量具体化的表现。当地底能量发生异变之时,就有一定几率产生玉液。

这种液体含有雄厚的天地灵力,是疗伤的圣药,直接食用,能够让武者的根基更加深厚。灵兽若是吞服了玉液,更有可能直接进阶,变得更加聪明,攻击也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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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还施彼身

看着玉璧内流动的玉液,云长歌眼神炙热。若能吸收这些玉液,其内的那些灵气能够彻底改善他的身体状况。当日与他师父一战,这具身体留下了许多暗疾,而那些暗疾,打坐修炼根本无法祛除,只能靠这种天材地宝来疗养。

而且位于这寒冰矿石与火焰矿石交接处的玉液,若是能够吸收,更有可能在体内形成一股水火同源的奇异灵力。这灵力虽然比不过云长歌先前修炼的血肉灵力与暗影灵力,但也比先前从兽丹中获得的灵力强太多了。

自爆武印之后,原先云长歌体内的两种灵力消失殆尽。若是能够吸收这些玉液,改善体质,再吸收其内的灵力纳为己用,以这些为基础,说不定自己能够将血衣宗的功法《血鼎丹道》修炼到只有当初开派祖师才能达到的境界。

全身灵力运转之下,云长歌头顶三道巨象虚影蓬然而出!而之前在血衣宗,凝气一层的他施展这门功法之时,头顶却足足有着六道巨象虚影。

三道巨象虚影在云长歌头顶凝集,蓝红两色的光芒在云长歌拳头上汇聚,他挥拳向着透明的玉璧击去。想要击破这透明的玉璧,取得其中的玉液!

嘭!

一丝错愕浮现在云长歌脸面,在他三象之力的攻击下,透明的玉璧一动不动,反而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怎么回事?自己体内有着三象之力,就是击打在凡铁之上,都能留下一个拳印。怎么这玉璧却丝纹不动!

云长歌仔细盯着那透明的玉璧,赫然发现,这包围着玉液的玉璧,竟然是玉精。

玉精,也是地底能量变异的产物,一般与玉液相伴而生,极为坚硬,无论是炼器还是铸剑时,只要添加一点,炼制出来的武器都能达到灵器级别!

天剑宗的天枢峰,那柄巨大的长剑就是由一块巨大的玉精加上许多稀有的矿石锻造而成的!

“看来,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这玉璧,不愧是制作神兵利器的材料。只能等实力更加强大之后再来了!”

长叹一声,云长歌将这玉精用周围矿渣掩埋好,向着矿脉出口走去。

临近入口,周然那嚣张的声音透过封住的石块,传入云长歌耳中。

“吴瑞,昨日应缴份额少两块,今天你就别吃饭了!”

“赵全,上缴的份额倒没错,但你昨日居然帮那个小子求情,今天所交份额翻倍,完成不了就下去给那个小子一起陪葬吧!”

紧接着,一声皮鞭炸裂声传入云长歌耳中,随之,一声声杂役的痛呼声也远远传来。

地下的矿厅内,一众杂役低头不语,任由周然讥讽鞭打,接受这每日都有的‘早训’。他们知道,若他们稍有不满,就会像昨天的云长歌一样被送入那个矿洞喂食凶兽。

周然趾高气扬,得意非凡。昨夜听到矿洞中的兽吼声,他知道自己的心腹之患已经消失,不由得心情大好!就连挥向这群杂役的鞭子和溅起的鲜血,他都觉得非常漂亮!

“孙锐,听说你和云长歌那个小子关系最好,那么这样,他少交的一千枚玉石就由你来补上了!天黑之前完不成任务,就像他一样……”

周然悠然地说着对杂役们极为残酷的话语,手中的鞭子还挥舞出一个又一个鞭花。话刚说到一半,他昨日亲手封住的那个矿洞猛然炸开,一个身影从中缓缓走出。看着那道身影,刹那间,周然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手中挥舞了一半的鞭花也突然止在了半空。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向前看去,那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并没有消失,还是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

“像我一样做什么呢?一样死在矿洞之中吗?”

云长歌上前一步,挡在孙锐面前微笑地对着周然问道。

“你小子,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欠了一千枚矿石,昨天旷工不来,今天还敢迟到,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就不知道你周爷的厉害!”

周然色厉内荏地对着云长歌说道,手中的长鞭化为一道血色红光向云长歌卷去。

突破了凝气一层,云长歌的目力有了极大的提升。这道快如闪电的鞭影现在在他眼里却是极为缓慢!

“唰!”

云长歌伸出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鞭尾。

“放肆!”

周然想要把长鞭从云长歌手中抽出,却发现他不管怎么努力,云长歌夹住鞭尾的两根手指就如同铁铸一般,他费劲全力,满脸通红也不能从云长歌手中夺走长鞭。

云长歌双指一搓,这条由灵兽毛发编制的长鞭顿时从中断裂开来!猝不及防之下,周然顿时摔倒在地。看到周然居然摔倒,周围的杂役都低声发出一阵哂笑。

听到周围的嘲笑声,周然冷哼一声,面色铁青地站了起来。两头巨象的虚影出现在他的头顶,一伸手,全身的青色灵气汇聚成剑形在他手中跳跃。

“小子,竟敢得罪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天剑宗火焰剑的厉害!”

周然望着云长歌露出一丝残酷笑容。

“居然是火焰剑,上次周执事施展时,直接将活生生的人给烧成灰烬!”

“是啊,连地面的矿石都被融化了!”

“长歌,赶紧向他道歉,别动手。他施展的是天剑宗的火焰剑,那青色灵气,只要稍微沾上一点,就会将你整个身躯燃烧掉!”身旁的孙锐拉了拉云长歌的衣袖,示意他赶紧道歉。

“晚了,早点道歉或许还会饶你一条小命,现在,不把你挫骨扬灰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看着周围杂役们一副瑟瑟发抖表情,又看了看手中不断跳跃的青色剑形火焰,周然傲然对云长歌说道。

青色的剑形火焰从周然手中飞去,夹杂着炽热的气浪,向着云长歌飞速撞去。

就在周然出手的同时,三道宛若实体般的巨象幻影出现在云长歌头顶,一道赤色的火焰剑也从云长歌手中出现,向着眼前的青色火焰剑撞去。两者一相遇,青色的火焰顿时如冰雪般消融不见。云长歌赤色的火焰剑却毫无损失,仍去势不减,向着周然迎面飞去。

轰!

赤红色的火焰顿时撞在周然身上,在这撞击之上,周然那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着身后的矿壁上撞去,又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被周然撞塌的矿石轰然倒地,将他半个身子掩埋在地。

前一刻还自信满满的周然,下一刻就变得狼狈不堪。

周围的杂役们也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间发生的变化。

“火焰剑!天剑宗这么难修炼的火焰剑,你是怎么修炼成的!”乱石堆中的周然极为震惊!

云长歌一声哂笑,这也叫难修炼,血衣宗最简单的武技都比这困难十倍。更别提血衣宗的镇派功法《血鼎丹道》以及秘术《云影九动》了。

云长歌走到周然身前,用脚踩住他那肥胖的身躯,阻止了周然的挣扎。

“你居然踩我,知不知道天剑宗内门弟子周元是我表哥!”尽管被云长歌一招击败,周然仍旧不识时务地向云长歌叫嚣道。

啪!

周然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左脸发出一声脆响,顿时肿了起来!情绪激动的周然,都没有看清云长歌是怎样出手的。

“还敢打我,整个天剑宗都是我们周家的,信不信明天你就会被执法弟子……”

依旧没有把话说完,又是一声清脆响声,周然的右脸又肿了起来,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抽他脸的居然是云长歌踩他的那只脚。只不过云长歌踢脚的速度太快了,周然全然没有感觉踩他的脚有移动过!

吃了云长歌两脚,周然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满目怒火地盯着云长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看着周然那带着仇恨的目光,云长歌一伸手,赤红色的火焰剑出现在他手中,指向了周然的头颅。

同样是施展火焰剑,云长歌手中的火焰剑柄,剑刃都清晰可见,而不像周然那样模糊不清。

望着云长歌那冰冷充满杀意的目光,周然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会杀了自己的,他立马变得恐慌起来,语无伦次地对云长歌说道“云大爷,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我一个人养活呀!只要你饶了我的性命,你想要什么,丹药,符咒,功法,我都给你!执事的位置也是你的了,只求你饶了我的性命,什么都是你的……”

云长歌厌恶地看了周然一眼,一脚把他踢开!若不是不想引起天剑宗的注意,他现在就想杀了周然。

云长歌指着周然旁边的一块石头说道:“前些时候,你很是嚣张啊!一共抽了我三百多鞭,现在也该还回来了!来,自己往上撞,打你怕脏了我的手!四百下,一下都不能少!”

听着云长歌毫无感情的声音,周然一阵哆嗦,颤颤巍巍地爬到那块巨石之前,脑袋向上撞去!

咚!咚!咚!

时至半夜,撞击声依旧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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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冰火同源蓝红二气

武者一途,唯有一争,首当其冲的便是与天争。世间,除去少数古老世家,及天赋异禀之辈拥有着得天独厚的血脉灵力。其余众人想要成为武者,必须纳天地之间一缕灵气于丹田,滋养壮大,进而引灵,凝结武印。

血衣宗时,在血衣宗主的帮助下,云长歌以血为引,秘法云影九动为辅,最终凝炼出血与影之印,成为武印武者。现在孤身一人,没有旁人帮助,云长歌只好以《血鼎丹道》掠夺了那两枚兽丹中的一缕平常的寒冰与火焰灵力,纳于丹田,开启自己的武者之路。

相比于之前的血肉灵力与暗影灵力,现在云长歌体内的寒冰与火焰灵力不仅驳杂而且稀薄,与之前所修炼的灵力根本不能相比。但好歹,凭借这两种灵力,云长歌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武者。

若是用这来凝结武印,恐怕我会成为所有武印武者中最弱小的武者吧!将来,一定要获取一枚换灵丹,以其它灵力代替这寒冰与火焰之力。

端坐运气的云长歌暗暗打算。

四头发着亮光的巨象虚影在云长歌头顶微微闪亮,短短一夜,他的实力又有所增加。

昨天惩罚完周然之后,云长歌走入了周然那处从未有杂役进去过的居所。在周然的房间内,云长歌发现一个丹盒,打开一看,丹盒之内居然有着一枚寒元丹,和盒内一本配合寒元丹修炼的功法《霜寒剑》。

周然看着云长歌伸手取过丹药和功法,他的心都在滴血。这丹药,他们家族每十年才会赐给他一枚,因为怕自己身体经受不住这庞大的药力,他才没有吞服,没想到却是便宜了云长歌。

作为云长歌的手下败将,周然自然也不敢吱声,任由他取走丹药和功法。

吞服了归元丹,借助磅礴的药力,云长歌虽然没有突破凝气二层,但其体内的灵力却愈发雄厚,他双手张开,两道剑形的火焰汇聚其中。左手之上,赤红色的火焰剑散发出一阵阵热浪;右手之上,蓝色的霜寒剑却携带着一股股寒气。

“应该差不多了吧!上次看那玉精之上布满的矿渣,好像是别人故意所为。迟则生变,不能再等待了!”

感知着体内力量变化,云长歌又想到了那条矿脉,拿起周元房间发现的一柄青色短剑,起身走出住所。

昨天对周然的惩罚,让云长歌在着一众杂役中俨然代替了周然执事的位置。众杂役在看向云长歌时,目光都纷纷躲闪,不敢直视。

在云长歌走向那条矿洞之后,一旁挖矿的周然扔掉了手中的铁锹,面对云长歌的背影,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目光,起身向矿洞之外走去。

云长歌来到矿底,看着被矿渣掩埋的玉液,玉精,一挥拳,将满地的矿渣震飞,透明的玉精包裹着奇幻色彩的玉液出现在他的面前。

铛!

巨象的虚影在云长歌头顶闪烁,体内的灵力涌入短剑之中,发着微光的短剑与玉精发出一声猛烈的撞击。

坚硬的玉精丝纹不动。

云长歌愕然,这玉精的强度超乎了他的想象。自己的四象之力加上手中的利器,都没有破开这玉精。

“不对,有效果。”云长歌看着剑尖和玉精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微微的凹坑,一丝丝玉精粉末也散落周围。

继续拿着短剑撞击玉精,一剑,两剑……

咔嚓!

得自周然的短剑,都经受不住云长歌在这般巨力之下的连番挥动,发出一声异响,破碎成几截。

看着玉精之上越来越大的凹坑,云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坚毅,还差一线,就能打破这玉精,坚持到现在,他实在不愿意放弃。

“那就来吧!”

蓝红色的灵力从云长歌体内汹涌而出,汇聚于他的双手之上。出拳如电,云长歌向着玉精之上一下一下挥击而去。

天地异宝又岂能是血肉之躯所能轻易打碎的呢?片刻之后,云长歌双拳之上血流如注,白骨森森。

这在以前,只需一指就可以粉碎的玉精,现在在他双拳之下却是丝纹不动。

“燃血功!”

红色的鲜血激发了云长歌隐藏在骨子里的疯狂,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咬着牙喊出这三个字。顿时他体内的灵力绕行全身,随着灵力的运行,他身体内的一些血肉,化作红色的涓涓细流混合灵力一起涌入云长歌的双手。

本来云长歌的头顶只有四道巨象虚影,在他施展燃血功之下,慢慢地出现了第五道,第六道……

最终八道血色弥漫的巨象虚影,出现在云长歌头顶。

“给我破!”

一声长喝,血色的拳头撞向玉精的表面。

轰隆!

坚硬的的玉精也承受不了八象之力的撞击,顿时破开一个大洞。

精疲力竭的云长歌再也坚持不住,身体顺着破开的玉精,直接滑落到玉液之中。

此处玉液地处寒晶玉矿与火晶玉矿之间,包含寒冰与火焰两种不同的属性,暗含阴阳二气。云长歌一进入其中,冷热交替,让他感觉如同处于水火之中,两种极端的感觉深深刺激着他的感知。

“这那是疗伤的圣药,明明就是剧毒啊!”

一进入玉液之中,云长歌发出一声痛呼。

物极必反,任何事物强大到一定程度,也存在着巨大的隐患。磅礴的灵气一瞬间涌入云长歌的身体,他全身的皮肤在这玉液之中一片片皲裂开来,丝丝鲜血从他全身毛孔一丝丝涌现。就连全身的骨头,云长歌都感觉它们要融化开来。

地处寒属性矿石与火属性矿石交接处的玉液,若是配合一些药材服用,能够彻底改善一个人的体质。若是运气好的话,本是同源而生的寒冰灵气与火焰灵气还可以让武者体内产生一丝这种灵力。

但施展燃血功,重伤之下的云长歌那里还顾得这么多,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拼命地运转《血鼎丹道》。

随着云长歌运行功法,玉精内蓝红两色的玉液化成一股股灵力涌进他的体内,这股灵力太强大了,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云长歌的承受能力,每运转一周,他的经脉都会破碎少许,多余的灵力又从他体内一丝丝溢出。

在《血鼎丹道》功法的运行之下,云长歌体内的破碎的肌体和经脉也在一点点修复着。一边是庞大的灵力对身体的侵蚀,一边又是《血鼎丹道》对身体的修复。

破坏与修复,毁灭与新生。庞大的灵力与《血鼎丹道》功法,以云长歌的身体为战场,进行着拉锯战。

随着云长歌《血鼎丹道》的运转,云长歌体内的肌体和经脉也在一点点新生。内视之下,云长歌发现,凡是新生的肌体不再被那庞大的灵力侵蚀,本来就是借助玉液的灵气修复的身体,免疫了玉液那强大的破坏性。

最终,云长歌运转《血鼎丹道》的修复速度远远地超过了灵力对他身体的破坏速度。此消彼涨之下,云长歌的整个身体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变得白皙透彻起来,流动在他身体之下蓝红两色玉液都隐约可见。

在云长歌运转《血鼎丹道》之下,玉液内的灵气犹如找到归宿一般,纷纷向着云长歌体内的骨骼,肌肉涌去。

这种变化在云长歌的经脉中更为明显。破碎重生的经脉更为粗壮,坚固,现在运转一周《血鼎丹道》,吸收的灵气比先前的三倍还多。

随着磅礴的灵气涌入云长歌丹田之内,在《血鼎丹道》的运行之下,玉液内的灵气在他体内形成九道灵气漩涡,漩涡旋转之下,玉液化为一股股粘稠的灵气在云长歌体内运转。

凝气,引灵,武印,结元,化世。是世人对不同境界的武者的划分,每种境界之间的差距极大。

灵力漩涡,本应该是引灵以后才可以形成,但霸道的《血鼎丹道》在这庞大的灵力支持下,直接让云长歌在凝气期就在体内形成灵力漩涡。

普通凝气期的武者想要晋级为引灵期,只要打坐纳气,灵气布满全身,量变产生质变,体内生成灵力漩涡,就步入了引灵期,引灵期武者体内灵力漩涡锻炼的灵力可以可以沟通天地灵力,对敌时威力巨大。

而血衣宗的《血鼎丹道》,凝气期武者直接在体内凝聚出灵力漩涡,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纯,威力也更加巨大,到达引灵境时,多道灵力漩涡化为一道更是威力惊人。

但若没有庞大的灵力支持,很少有人能够成功。当年血衣宗主直接宰杀了一头龙裔灵兽,云长歌借助这头灵兽,也只是在体内形成六道灵力漩涡,现在这玉液内的灵力直接让他在体内形成九道灵力漩涡,比凶名赫赫的血衣宗主还要多一道,和当初血衣宗的开派祖师云还虚一样有九道灵力漩涡。

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天道以九制。九乃极数,就算体内灵力再庞大,也只能产生九个灵力漩涡。《血鼎丹道》能够产生九个灵力漩涡,秘术《云影九动》能够让影子一分为九也说明了这功法和秘术的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玉精中的云长歌睁开了双眼,他一起身,坚硬的玉精被他身体撞了一个粉碎。这原本在他施展燃血功,八象之力下才艰难损坏的玉精,现在居然被他一个毫不经意的动作给撞坏了。

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觉充斥在云长歌体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思维敏锐,动作迅捷。

端坐内视,玉液内寒冰灵力与火焰灵力所化的蓝红二气,彻底与他原先丹田内原先的灵力融为一体,形成九个蓝红相间的灵力漩涡围绕他的丹田之旁。

“凝气三层,差一点就可以到达凝气四层,迈入凝气中期了!”

打量着体内的灵力漩涡的位置,云长歌估量着自己的实力。

突然他脸色一阵愕然,接着变得欣喜起来!

在九道灵力漩涡之内,一抹血色的灵力缓缓涌动,如果不仔细观察,还以为那是来自玉液内的火焰灵力。

“血肉灵力!”

看着那一抹血色灵力,云长歌清楚地确定那是血肉灵力。原以为自己的凝结的武印‘血与影之印’破碎之后,自己体内的血肉灵力也随之消散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丝留在自己体内。这让云长歌激动,他脑海里许多血衣宗的功法和武技都是建立在血肉灵力的基础上而修行的,有了这血肉灵力,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又多了一件保命利器。

运转功法,九道神骏非凡,仰天长嘶的巨象虚影泛着血色光芒出现在他的头顶。

现在仅仅凝气三层的云长歌,居然有着九象之力,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肯定非常惊讶。寻常武者也只有迈入了凝气四五层,才能有九象之力。玉液内的蓝红二气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体质,这根基比一般武者雄厚太多。

九道巨象虚影,意味着云长歌有九象之力。但云长歌清楚地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远远地超过了九象之力。同样,九乃极数,就算你身体的力量远远地超过九象之力,头顶的幻影也不会多过九道。

随着云长歌运转天剑宗的功法,火焰腾腾的火焰剑和寒气逼人的霜寒剑分别握在他的左右手。双手交合,云长歌左右手的火焰剑和霜寒剑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融为一体,一柄火焰腾腾的冰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来自玉液内同源的蓝红二气,让云长歌极为融洽地使用出这招火焰霜寒剑。

将散落四周的玉精碎片收集完毕,云长歌沿原路返回。

“云长歌,给你周爷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你也就只能像只老鼠苟延残喘地活在地下!”

还未走出矿脉,周然嚣张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云长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他正想熟悉一下这具新生的身体力量,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

轰然一声,封住矿脉的巨石猛然炸裂,云长歌不急不缓走了出来。

连接矿脉的大厅里,周然和一位陌生男子站在一起,其余的杂役弟子不知去了何处。

陌生男子青衣青剑,天剑宗的内门服饰将他装扮的丰神如玉,但其微微抬头,斜视了云长歌一眼,满眼中尽是不屑。一丝丝青色灵力不断从其身上逸散而出,化作一阵威压笼罩四周,一看就知道他已经迈入炼气化骨的境界,是一位凝气中期的强者。

云长歌仔细看了两眼,这名身着青衣的内门弟子,虽然消瘦,但面容却和周然依稀有着几分相似。

他就是周然所说的表哥吗?来者不善啊!

“云长歌,现在怎么不像老鼠那样躲躲藏藏了!”

“云长歌,现在赶紧向你周爷下跪求饶,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

一见到云长歌,周然眼中露出一抹欣喜,喋喋不休地对他羞辱着。

“聒噪!”

像驱逐苍蝇一样,云长歌对着周然挥了挥手。赤色光芒从他手中一闪而出,势如闪电,向着周然卷去。

“住手!”

见云长歌出手,青衣男子顿觉不妙,大叫一声。手中灵力一涌,青色的火焰剑顿时成型,如飞矢一般,向着赤色光芒格挡而去。

扑通!

赤色的光芒直接洞穿了周然的肩膀,猛然炸裂开来!周然不可置信地望着云长歌,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青色的火焰剑这才姗姗来迟,从周然身前一飞而过,撞击在旁边的矿壁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周然,青衣男子英俊的面容变得铁青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卑劣的杂役竟敢当着他的面出手,而且竟然躲过了他的攻击。愤怒之下,青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九道巨象虚影从他头顶轰然浮现,周围的矿石都因为这气势不断上下跳跃,铮铮作响。

“贱奴,我让你住手,没听见吗?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今天我周元就教教你天剑宗的规矩!”

随着周元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般吐出这些话,他手中佩剑发出一声龙吟剑鸣,青光大作,如一道迅疾流星一般,长剑携着万千巨力向云长歌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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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霜寒火焰剑

宗主,长老,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呈金字塔状的统治结构,将天剑宗划分为等级鲜明的几部分。在天剑宗,武者拥有一象虚影,可以成为天剑宗的外门弟子;拥有九象虚影,便可以加入七大主峰中的任何一峰,成为内门弟子。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武者,对下面的武者有着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利,可以随意处死他们,而只受到很小的处罚。也正是如此,全宗上下,下级弟子对上级弟子无不阿谀奉承,言听计从。

但今天,一个连外门都不算的杂役弟子,居然敢不听内门周元的吩咐,还出手击伤了他的族人。

看着被剑光吞没的云长歌,周然露出一丝狰狞冷笑。他有信心,自己的一剑足以将云长歌击杀。以铸剑和剑法立派的天剑宗,内门弟子的佩剑都达到了下品灵器的水准,再加上自己的灵力,自己这一击足足超过十象之力,任何凝气前期的武者都不可能在躲得过自己这一击。

“铮!”

一声金属相击的声音,云长歌双指伸出,犹如铁铸一般,将青色长剑夹在其中。颤抖的长剑如灵蛇一般,在云长歌手中摆动嘶鸣,一道道灵力如潮涌般从长剑之上涌出。

但云长歌夹住长剑的双指一动不动,终于长剑之上青光消散,不再摆动。凝气前期的云长歌仅凭肉体力量,不动用丝毫灵力,就抵挡住凝气中期周元的一击。这种实力,足以让许多天骄武者汗颜。

一剑既出,周元有些兴趣索然地走向周然,准备查看他的伤势,他相信云长歌在自己那一剑下,早已尸骨无存。

走到半路,周元的脸色暮然大变!他发现与他性命相修的灵器佩剑,被一股巨力牵引着,怎么也召唤不回来!回头一望,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他脸色发白。

想象中的云长歌并没有灰飞烟灭,反而他自己的佩剑被云长歌两指夹在中间。自己的雷霆一击,居然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就是你凝气中期的实力吗?你这个内门弟子也不过如此!”

潇然一笑,云长歌挥手一掷,手中的长剑夹杂着风雷之声,向着周元激射而回。

蹬,蹬,蹬!

接住长剑的周元犹如被奔腾的兽群撞飞一般,顿时后退了三步,每退一步,他的肺腑都是一阵翻涌,三步下来,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周元的眼神变得忌惮起来,长剑之上传来的力道极为巨大。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周然,先前,听周然说,云长歌只有三象之力。现在看来,这杂役明明都快有了接近内门弟子的实力了。

“不错的力道,冲你这份天赋,本可以让你成为我们周氏外门子弟。但可惜,你居然敢打伤我们周氏族人,今天你死定了。”

说话的同时,周元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死死地盯着云长歌,全身的灵力弥漫开来,不断地沸腾翻滚,转瞬之间,青色的灵力幻变成一头巨大的猛虎,依附在周元的长剑上,一双吊睛虎目冷冷地凝视着云长歌。

“虎噬!”

一声长喝,宛如猛虎扑食一般,周元风驰电掣地向着云长歌逼近。他使用了天剑宗的剑技‘虎噬’,一瞬间将自己所有的力道、灵力,运用剑技集中在自己的长剑上,使得自己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过自身力量。

面对凶光毕露的周元,云长歌也对他一声冷笑:“周元,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也接我一招!”

先前,面对周元飞来的一剑,为了熟悉这具新生身体,丝毫没有动用体内一丝一毫灵力,仅仅凭借着肉体的力量,就抵挡住了周元的一击。

现在面对动用了剑技的周元,九道巨象虚影从云长歌头顶蓦然浮现,心神一动,他体内九道灵力漩涡疯狂运转起来,蓝红二气交织汇合涌向他的左手,火焰与寒冰的灵力紧紧包裹着他的拳头。

面对这猛虎化形,声势浩大的一剑,云长歌紧握拳头,毫无花俏地一拳向前挥去。

轰隆!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拳,与下品灵器的长剑相撞,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周元手中的长剑顿时灵光昏暗,瞬间长剑化为漫天碎片,向着周元劈头盖脸地激射回去。

“九象之力,他居然也达到了内门弟子的水平!不可能,明明没有到达凝气中期,他怎么可能有九道巨象虚影!”

口吐鲜血,倒飞而回的周元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长歌头顶的九道虚影。先前,周元只能看出云长歌是一位凝气三层的武者,但他没想到,仅仅凝气三层的云长歌居然会有九象虚影。自己到达了凝气六层才出现的九象虚影,这少年才凝气三层就出现了,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

“云师弟,既然你拥有九象虚影,那你我一样,也是天剑宗的内门弟子了!我们天剑宗由上到下,是阶梯式地统治,内门弟子对那些外门杂役有着绝对的生杀予夺的权利。别说你打伤周然,就是杀死他也没关系!作为他的族人,我这里向你道歉了!”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满脸杀气的云长歌,周元惊慌失措地解释道,并对他以师弟相称,希望博取一丝同情。

“先前是谁说要教教我天剑宗的规矩呢?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教教他我云长歌的规矩!”

云长歌边说边走向周元,蓝红两色的灵力在他指尖犹如利剑一般闪烁,实力大增的他,现在不想再留在天剑宗,决定出手杀死周元,回血衣宗查明真相。

重伤的周元内心大惧!云长歌那沉稳的脚步声,在他听来,就如同死神的步伐一般,一下一下不断撞击着他的心脏。

“不行,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周元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他毅然捏碎了腰间的一枚青色玉佩。瞬间,玉佩上的符文散发出蒙蒙青光,形成一个绿色光罩,宛若坚硬的城堡一般,将周元笼罩其中。还有一丝光芒冲天而起,沿着蜿蜒的出口向外飞去。

轰然一声!

云长歌的攻击随即而至,落在了青色的光罩之上。

周围的矿石簌簌而下,但围绕周元的青色光罩却如同磐石一般,丝纹不动,从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也让云长歌手掌隐隐作痛。

“怎么,还想破开我这光罩,没到凝气后期你休想。云长歌,就等着受死吧,只需三刻钟,我们族人就会前来取你狗命!”

光罩内周元好整以暇地一边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一边对着云长歌叫嚣道。

“三刻钟是吗?杀你足够了!”

闻言,云长歌一声冷笑,蓝色的的灵光流转全身,一柄蓝白色的霜寒剑在他左手形成。

“霜寒剑!你别告诉我,你想用着粗劣的功法,来打破我这光罩!”

光罩内的周元嘴角露出一丝鄙夷。

不理会周元的叫嚣,一丝丝红色的灵力又从云长歌体内蜂拥而出,向着云长歌手中的霜寒剑缠绕而去。

蓝白色的霜寒剑上燃起了红色的火焰,云长歌体内蓝红同源的灵气,以这种方式融合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柄奇特的灵力长剑变得扭曲起来。

“这怎么可能?寒冰与火焰这两种不同的灵力,怎么能够这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呢?”光罩内的周元神情大变!

风雷之声顿起,云长歌手中的霜寒火焰剑长剑撞击在光罩之上!但诡异的是,两者相撞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但下一瞬,地底整个矿脉都猛然一震,光罩连接的地上,径直数米之内,所有的地面都变成粉末状。周元身上的光罩也是一暗,顿时灵光骤减,轰隆一声,碎裂开来。

面对云长歌这雷霆手段,周元吓得瑟瑟发抖,瘫坐在地!

凝气成剑,又一柄霜寒火焰剑出现在云长歌手中。

“住手,住手!我错了,别杀我!我周元发誓,以后绝不让族人找你麻烦!”光罩内的周元嘶声裂肺喊了起来!

灵光流转,蓝红交错,云长歌手中的霜寒火焰剑如一条蛟龙一般,向着周元噬咬而去。忽然间,他手中的长剑停顿半空,依稀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灵识笼罩自身,在这股灵识之下,他有一种错觉,自己只要有稍许轻举妄动,对方的攻击就会如期而至。

“我发誓,绝不让族人找你麻烦!”周元还以为自己的誓言起了作用,又说了一遍。

散去手上的灵力,云长歌环顾四周。矿洞之上,一位身着黑衣的执法弟子,脚踏飞剑急速而来,他身后,也有三名凝气圆满的执法弟子飞奔相随。

这周元的支援,远比云长歌想象的还要快!

云长歌向其看去之时,黑衣的执法弟子也冷冷地向云长歌望来。

仿佛有剑光闪过,执法弟子的目光让云长歌顿时一怔。那黑衣执法弟子立在剑上就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一般,凌厉而充满杀气,只一眼,就让云长歌感觉宛如针扎一般。

“引灵境武者!”

灵识,御剑,这些手段也只有引灵境武者可以施展。

“周晨哥,救我!帮我杀掉这个杂役!”

周元一见踏剑男子,顿时大叫起来。刚刚才发出的誓言立马被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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