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奸商,二等奸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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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蚀骨销魂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雕梁画栋的安乐侯府人声鼎沸,喜气洋洋,热闹的不成样子,门前车马水龙,鬓香丽影,一片热闹景象。

而安乐侯府偏僻的几乎无人问津的汀兰苑,唯一的两名粗使婆子守在院门外,半闭半醒着眼睛歪歪扭扭靠在墙上似乎都要睡着了,院内一片落叶凋零的景象,似乎久久没有人来往的凄凉。顺着鹅卵石小道穿过一片飘香的桂花树,往里走竟是一片菜地,地里的南瓜冬瓜长得又大又漂亮。

“呲,这么安静,果然方便。”

围墙上,一个白衣公子翩翩然落地,脚步轻轻地落在鹅卵石小路上就跟秋叶飘落似得寂然无声。

听说大小姐不受宠,小院里都没有几个下人,果然如此。一路顺风顺水走过来,比大晚上作案还要轻松,听说这安乐侯大小姐是个木头小姐,呆头呆脑,但愿不要太丑,就算拿钱为人办事,他也是有品位的采花贼,一般人家的小姐他还看不上。

罢罢罢,谁叫最近风声紧呢,长乐侯世子遇刺,官府衙门别提多紧张了,连带着连采花都不方便了,就当是解解渴顺便挣点外快。

朱红色的木雕绣楼,窗台下几株火红色的芭蕉开的格外艳丽。

像人血。

不知为何,他心里出现一股不安。

“吱嘎――”

推门声。

一个身材微微丰满的青衣丫鬟推门而出,采花贼赶紧地飘到树上。

丫鬟似乎没有发觉,径自从树下走过,经过时,眼里露出一股嘲讽的冷笑。

再次飘落。

窗台放了一个种了一盆大蒜一盆香葱的就是卧室,窗户撬开一条缝去,看见一个稍瘦的青衣丫鬟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细细的腰肢拉长看着颇有几分动人姿色,床上朦朦胧胧的纱帐里也是一个似乎熟睡的人影。采花贼眼里有了几分兴奋的火热。

雇主要求不能用药,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不过也说过这里不过是被人冷落嫌弃的小猫三两只,不难对付。谨慎起见,他还是观察了良久,才终于翻窗而入。

“小美人,来让哥哥带你品味一下*蚀骨的滋味~”掀开帐帘,采花贼看着那睡得通红的侧颜,热血沸腾,迫不及待伸手,却见美人翻身冲他一笑。

“好啊~”

后颈一麻,采花贼腿一软,整个人一滩烂泥似得从床边滑下去。

“胆子真小,等的我腿都麻了。”桌子上趴着的丫鬟直起身子,皱着眉捏捏脖子捶捶腿,“要我在玉衡那个位置,直接把他丢进来得了。”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刚才还睡得小脸通红的兰君芙睁眼起身,还困意十足伸个懒腰打个呵欠,“缘分啊,来的正是时候。”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暗格,兰君芙先是从怀里掏出一双银丝编织的手套,戴上一个自制的天蚕丝口罩,再从一堆颜色形状各异的瓷瓶玉瓶陶瓶中挑拣出一个墨色的玉瓶。一旁的摇光看到那个玉瓶立刻站远了些,并迅速一手拿起一把夏天才用的大蒲扇,一手捂住口鼻,那畏惧的姿势让采花贼更加感到不妙,而兰君芙那毫不防备自己看到她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态度也让他意识到今日恐怕有来无回了,不由冷汗涔涔。

“你想带我品味*蚀骨的滋味,恰好我也想让你体验一下蚀骨*呢~恰好做了新药没有试验品,你来试一下我新做的药,跟你很配哦~放心,我很温柔的,一点都不痛。痛苦了尖叫打搅别人睡眠多不道德。”

兰君芙走到采花贼面前,先是把窗户支开,再拧开瓶塞,采花贼亲眼看到拧开瓶塞的瞬间那银丝手套迅速变黑,然后,里面清水一样甚至还透露一丝花香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靴子上。

啊――

采花贼痛的浑身抽搐,想尖叫尖叫不出来,眼泪鼻涕扑簌簌的下落,一股尿骚味也从身下传来,可惜两个女恶魔不为所动,兴致勃勃看着他试药反应,采花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从下到上融化成一滩水,连靴子衣服一起。

“来,悄悄地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不告诉别人哦~”

摇光手指微动,采花贼发现自己能出声了立刻求饶。

“是二小姐!她出钱让我来的!我进来时一路畅通无阻,这里的下人都是事先串通好了被她调走的!”赶紧给我解药.......

“真是败家女,一个采花贼还需要出钱买,散布几个假消息就可以勾引过来。”一点都不意外幕后主使是自己名义上的便宜妹妹,兰君芙无聊的一挥手,剩下的毒液全部洒出去,转瞬间采花贼便化为一滩血水。

“效果不错,这个新药就叫‘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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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柿子吗

“小姐,来了。”守门的玉衡进来,敬畏地看向地面的血水。这毒药毒性很大,即使把人化为血水依然有剧毒,必须等它自己把血水挥发干净,而且挥发的空气也有剧毒,没见几人都掩着口鼻而且摇光还一直在旁边用大扇子使劲往窗户那边扇?

兰君芙淡定走到窗户边把香葱盆连葱带土一起倒在血水上。

此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听说咱府上进采花贼了你看见了吗?”幕后主使,安乐侯府名义上的二小姐,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兰君惜,属性,白莲花。

“采花贼?我园子里没有花。嗯,种了南瓜大蒜韭菜,现在应该不会开花了吧。嗯,秋天了,是该结果了。柿子最近熟了,可甜了,妹妹你要吃吗?”受害者兰君芙,安乐侯府名义上的大小姐,表面属性,木头人。

花园种蔬菜,果然是别具一格。

想起一路走过来时看到花园,不,菜园,里面的一片丰收景象,跟随兰君惜而来的众人顿时表情奇异起来,尤其是她身边俊美的青年,正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声名远扬”的大小姐。

看见他打目光,兰君惜仿佛才想起立刻为二人介绍:

“这位芝兰玉树般的公子便是我卫国才华过人的玉面公子二皇子殿下。”

“过奖,过奖。”二皇子拱手作揖,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位是我大姐。”

“参见二皇子殿下。”兰君芙主仆三人都呆呆地屈膝行礼,然后兰君芙继续热情招待,“殿下要吃柿子吗?”

二皇子嘴角抽搐:“谢谢大小姐美意,不用了。”

凑近了,二皇子把几人看的更加清楚。看五官,兰君芙眉峰有点高挑,凤眼微微上挑,鼻梁瘦削微翘,粉唇薄中带着棱角,拆开看都生得一股张扬肆意的美艳凌厉,偏偏凑到一起带着一股暗淡无色的呆滞木讷,再加上黯淡无光偏黄憔悴的肌肤,看着就不喜欢,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柔美。再看身形,女儿家的杨柳腰呢?好吧,不是没有腰,是腰太粗了。据说,他曾与她有过指腹为婚的口头婚约,虽然没到订婚交换信物的地步,但父皇的确有意让他迎娶安乐侯长女的事母妃已透露给他。想到这里,二皇子扶额,他如果娶了她,一定不会想回家。家里若是有美人,那是温柔乡,若是有她,那是阴曹地府。

身边的丫鬟也是仆似主人,一个体形丰满敦厚便罢了,还有几分丰韵,原本的杏目柳眉也是柔美温顺,笑起来弯弯的眉弯弯的眼,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看起来就是亲和可人的紧,声音也是极美,温柔醇厚的暖到了心里最深处最寒冷的角落,偏偏这样极美的音色生了一张厚厚的香肠唇,那张香肠唇太醒目了看着极为吓人,二皇子又是一抖,女儿家家的还是樱桃小嘴好看。

另一个瘦点的丫鬟腰身如细长的长颈花瓶,行走时如弱柳扶风,也是风情动人,尤其是一双手,指如葱根手如柔夷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是他见过最美的手,月色下如玉雕成,偏偏往上一看,眉毛淡的跟没长似得,眼睛细长上挑倒是别有风味,眼睛周围和两颊醒目的雀斑让向来喜爱白净美人的二皇子狠狠皱起了眉头,这些醒目的雀斑仿佛仕女图上不小心洒上的墨迹,不管原本的仕女图多么动人都给毁了。

这主仆三人都是极品,二皇子迫切的觉得自己需要美人来洗眼睛,再看看二小姐,眉目如描如画,肌肤如玉如瓷,身段窈窕多姿,姿容淡淡妆成却又恰到好处,气质婉约如新月,音色清脆如莺啼,真是应了她的名字“君惜”,惹君怜惜。

此时这弱质芊芊的美人黛眉微蹙,指着地上的一滩泥:

“地上的泥是怎么回事?”

“水盆洒了,就用花盆里的土盖上。”兰君芙呆呆地木着表情回道。

众人内心顿时不屑,果然是呆傻,水洒了让丫鬟擦干不就行了,用泥盖。

“大小姐莫不是还打算在这里在种朵花?”兰君惜的丫鬟绿柳向来是个踩低捧高的主,当着众人的面鄙视一向看不起的大小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怎么知道?”兰君芙故作惊讶。

众人扶额,这大小姐都不是傻,是脑子有点问题吧。尤其是早就听到传闻父皇有意让自己跟侯爷联姻的二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小姐兰君芙按照年龄和身份肯定是嫡女,而且大小姐身份按理说更为贵重,据说她去世的娘是前朝公主,真正的千金贵胄,当年下嫁给君家还带来了前朝最后一支隐藏的势力,也是因此父皇对君家颇为礼遇。那毕竟是传承五百多年的大国皇朝,不像现在四分五裂由诸侯国演变来的皇朝,与之相比还是底蕴弱了许多。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更为不愿了,都是嫡女,为什么不能换一个,若是长女嫁了......不过为防止万一自己看走了眼,他走到角落喊来自己的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姐姐没事便好,之前听说那贼人糟蹋了不少良家女子,今日恰好长乐侯世子遇刺,听到这边有动静妹妹可担心姐姐了。”

“哦。”还是那副木呆呆的表情,兰君芙把“木头小姐”的名声彻底坐实了,“你们真的不吃柿子吗?”

兰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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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姐弟血缘

“不了,天色已晚,姐姐早点安歇,妹妹便不打扰了。”

一个道歉也没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了,虽然没能嫁祸于她毁了名节,不过她这幅傻样,不用毁也没什么名节,瞧二皇子一幅见鬼却为了风度硬要摆在脸上的客气礼貌,兰君惜就知道不论过程如何,最终想要达成的效果还是达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远,摇光还特意飞到树梢瞅了瞅正堂那边因为今日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归来更加热闹的场面,这才一边抱怨一边飞下树梢。

“那二皇子真是眼瞎,玉衡不过是帮我把雀斑点了暂时结痂看着有点夸张罢了一幅见鬼的模样,哼,有眼无珠!”

“他姓二嘛。”兰君芙懒懒地升个懒腰笑了,看到两丫鬟茫然的眼神不由心里叹气,哎,古人果然没有这个梗。无法沟通的笑点。

“真应该让他们亲手来擦擦那地上的水。”摇光嘴上念叨着,手上不停歇地收拾吸干地上血水的泥土。

“用在他们身上太浪费了。”玉衡接道,“小姐,今日动静这么大,晚上还出去吗?”

“出去,收拾好我睡一觉补补眠,晚上准时出去。”兰君芙再次打个呵欠,走近内室。

“是。”知道小姐没有让人更衣的习惯,两人收拾干净地面,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偏僻的汀兰苑顿时寂静一片,只见落叶扑簌簌的飘落声。

傍晚时分才送走今日的客人,兰君惜疲惫的摇着扇子扭着腰从画廊回芷香院,刚到转角处前面蓦然一堵人墙。

“今天的事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看到来人兰君惜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是谁的弟弟!”

“二姐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查查家谱,看看我的母亲是谁。”听到大姐那里进采花贼二姐领着人去救人他就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兰君蔚憋了一肚子气就是过来警告一番这个看似风光霁月实则蛇蝎心肠的二姐,如果继续这样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剁了她的手!

“二姐还是把心思放在诗词画上,总是请人代写小心哪天窗户纸被捅破了你可就丢人现眼了。”忍不住越发轻蔑,兰君惜也就女工拿得出手,偏偏为了名声故意勾搭一些爱慕自己的才子,让人家替自己写诗作画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也就她脸皮厚还敢自诩为“卫国第一才女”。

“你!不过是挂名而已,若是她知道你不是她娘的种,看她还会把你当弟弟看吗。”兰君惜恼羞成怒地骂道。

“你可以试试。”兰君蔚投来警告的眼神立刻让兰君惜消音,当年为了给拉拢父亲的心,也为了母亲能早日光明正大进入侯府,把父亲唯一的儿子兰君蔚假作当时的兰夫人也就是婳苓公主的早产夭折的儿子抱进府,族谱上记得自然是婳苓公主的子嗣,而因为从小由婳苓公主养大,即使她去世了,即使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姐姐进府也未能改变他的心,真不知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药竟然把养母看的比生母还重要!

“二小姐不好了!二小姐不好了!”红梅慌慌张张跑过来打断两人冷凝的气氛,“四公子房里的青杏投井自杀了!”

“又是丫鬟,前段日子才把娘房里的香桃弄大肚子,好不容易摆平又来了个青杏,他怎么就不能安生点,外面青楼里没女人吗!”兰君惜顿时脾气更大了,兰君蔚不听话,母亲的一腔爱意全放在小儿子兰君坤身上,什么都纵容着他,也就养成了小弟纨绔子弟的脾性,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兰君惜脾气再好再有一腔姐姐风范也被折腾的不轻。

绿柳在后面弱弱的补充:“上个月四公子在挽月盈香里争风吃醋把左相家的公子打了,侯爷就不让四公子去外面了。”

“不是有千金楼吗?自己家的怎么玩不行。”

红梅也低着头接话:“上上个月千金楼里准备给工部侍郎左大人的白薇姑娘被玩死了后侯爷也不让四公子过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红梅先去通知我娘,你们把口风守紧点,别咋咋呼呼让外面客人知道,丢不丢人,尤其是二皇子,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是。”

兰君蔚听着越来越不堪的内容,愤愤然甩袖离去。还知道丢人,岂不知自己人性已经完全埋没了,若不是为了自己唯一挂念的大姐,他宁愿自己独自去闯荡江湖,远离这个肮脏的所在。

看着他的背影,兰君惜咬咬唇,眼中露出一股决然的狠厉之色,低头吩咐绿柳,绿柳点点头转身离去,她才整理一番衣着离去。

角落阴影处,一个身形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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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夜潜行

铜镜前,摇光难得严肃认真地在玉衡全身上上下下折腾涂抹。

“眼睛向上看。”

“嘴巴张开。”

“好了,嘴巴闭上。”

兰君芙看了摇光一眼,放下手中的口红纸,也开始忙碌自己的装扮,准确说,是伪装。

从侧面看过去,摇光长得很有特色,五官清淡,眉毛淡的像没生似得,眼睛细细的一条如仕女图,身姿柔美动人,腰身细长如瓶颈,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尤其是一双手,生的极美,手如柔夷一点都不夸张。她原本是前朝宫廷面具艺人之后,擅长面具,前朝没落后被婳苓公主收纳,教授功法,武器是绣花针,江湖上还小有名气,称之为“血织衣”。后来兰君芙把她选入自己亲卫队,看她手巧启发她易容术,果然手到擒来,很快就超出师父兰君芙了,而且对于能用上昔日父亲教的手艺也是格外喜欢,每次施展易容术都是格外认真严谨,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在伪装易容,也是在怀念父亲,以另一种方式传承家学。

玉衡,五官清秀,偏偏嘴唇丰厚,身材也偏丰满,看起来有些敦厚,在这个以柔美取胜的时代显然不受欢迎,但经过摇光的巧手妆容,模样大变,身形也是瘦了一圈,玉衡再一低眉垂眼,表情木讷几分,活脱脱的第二个兰君芙。

摇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调笑:“玉衡姐姐,好好在家呆着哦,我会替你在外面好好玩一把的~”

玉衡瞪:“好好保护小姐,别光顾着玩。”

摇光吐舌:“知道啦,老妈子!”

“小摇,小玉,天色已晚,熄灯就寝吧。”

再出声,玉衡除了面容,连声音也是完完全全的兰君芙的声音了。她原本就是前朝宫廷说艺人之后,从小练嗓子,声音极美,而且音域广,跨度大,擅长各个声腔。前朝没落后被婳苓公主选拔训练习武,按她的特长传授声魅音杀,她的武器就是声音,声音就是杀人利器,也是被兰君芙选入亲卫队后启发学的口技,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大材小用了,本身说人也会学习口技,不过是模拟各种动物场景声效,现在模拟各人也差不多是用在歪门邪道,幸好玉衡不介意,倒也觉得是种挑战。

前朝败落,三分天下,进而天下大乱,枭雄割据一方,自立为王,无人理睬这些昔日的小人物,却不知,有时正是小人物才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在这点上,婳苓公主有充分远见,也有充分准备,她收纳那么多暗势力,下嫁给一个伪君子,为的不是所谓真爱,不过是这里正是当年周朝的故都,安乐侯府里恰好有当年周朝故宫密道的出口罢了。她为了复国准备诸多,培养人才,发展势力,只可惜,败在了她并不看在眼里的名义上的丈夫和丈夫的外室身上,一朝疏忽,香消玉殒,一切就烟消云散。唯一的亲生女儿那时才岁,虽然从小被严厉管教也习得武学医毒,但势力来不及交接,到这个异世灵魂接管身体时,婳苓公主的势力已经跟她失去联系两年了,幸好房里留的手信籍有暗号,把联系旧部的信物藏在密道里,她破解了暗号,又通过自己实力得到认可,这才接手并重新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走吧。”兰君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副武装,腰间别上弯刀匕首,最后在靴子里别入两把短匕,拿了两个斗笠自己戴上一顶,一顶递给摇光。。

“是。”摇光应声,拿开灯罩吹熄蜡烛,光明黑暗交替的瞬间,是人眼不适应光线最容易钻篓子的瞬间,两道人影如鬼魅般从窗户向上滑到屋顶,几下就融入黑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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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千金女奴

千金楼位于最东边,这里前面是繁花似锦的花园,后面是杨柳依依的荷塘,来往的石板路上种满了绯色旖旎的垂丝海棠,风景一年四季各有不同,里面来来往往是俊俏风流的美少年,看起来实在是人间仙境。

夜色里的千金楼却看着有些阴森,树枝摇曳,鬼影重重,两人如巨大的蝙蝠在夜色里低低的滑翔,到了顶楼。

千金楼按级别分为七层,越往上要求越高,里面的千金姿色才艺越出众,相对应的,能进来的客人身份地位越尊崇。两人趴在屋顶,看着里面不过才十一二岁的两位亲姐妹勾心斗角。

“这雪颜丹你以为是你这丑怪想要就要的!贱婢!”

“哼,锦颜,你骄傲什么,到了这千金楼,什么嫡女庶女,靠的是自己本事,你是嫡女又如何,贵人来了照样看不上你,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不一会儿,两人等待的主角到了,乔子珲宣布了娇俏丰满的妹妹锦玉有幸被选入大皇子府上的喜讯。

然后,期待的戏肉就来了,不出所料,一直争锋相对的姐姐锦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乔公子,来喝茶。”

“啊!我的手!”

“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怀好意!贱人!”

“咳,锦玉,记得我教过你们,女人生气嫉妒时扭曲的脸是最难看的。”乔子珲冷了下来,“既然锦玉手伤成这样了,下去用药吧,这次锦颜随我过去吧。”

“是。”锦颜委屈的声音响起,“玉儿妹妹对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锦颜你别太过分!”

“锦玉,下去!”听到乔子珲语气冷厉了,门外候着的雪妈妈立刻进门请罪,把锦玉半拉半拽的带回房间。

锦颜得意洋洋的跟随乔子珲去梳妆打扮,锦玉失魂落魄的在绣床上哭泣,却不知锦颜欢天喜地去的是鬼门关,锦玉反倒逃过了一劫。

大皇子好幼女,元将军好男色,还是少年男色,而且两人都有虐待倾向,左相倒还勉强算是好的人选,他并不好色,不过是出于应酬收下这些来往的“礼品”,当普通下人使唤或者送给喜爱的属下子侄罢了,相比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在当今的卫国,送娈童美婢已经成了达官贵人之间的风尚,甚至有人找了个风姿各异的少年男女做仙子打扮在大皇子生辰宴上公开送给大皇子,美其名曰“仙祝寿”,还一时传为佳话。

她花了三年时间,从十岁那年原主被推入水池伤寒又被药量加剧至死,到现在,手中已有一定势力,只是在这乱世,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自从她亲眼所见府上园中有专门的千金楼,里面的都是兰家的子侄,少女少男,嫡系庶系都有,无一例外的生的各种风情。看似好吃好喝供养着享受和嫡系无二的待遇,实则每当府上有客人来,拉过去陪酒,有的一去,再也回不来了。有的去了,回来也是废了。她就知道,这里别说自由,连生命都不一定能保证。她一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名义上的嫡系嫡女,屁都算不上。她精心打算这么多,所谋的,不过是自保而已。

千金楼从来不是强权买卖,都是兰斐然亲自领进来的,那些孩子的父母陪着笑甚至求着他收人,兰斐然面子工程做的无比好,请了帝都最好的夫子教导诗礼仪,请了帝都最红的大家教导舞蹈妆容,请了前朝最有资历的宫医为他们配药调养身体泡药浴......只有她知道,那药浴能让人肌肤柔嫩,光滑白皙,体有异香,却有催情效果,提前导致他们的性成熟,并且弱其心智,使人柔弱顺从,服用过多后影响智商使人变傻,最重要的副作用却是会缩短寿命容易早夭。进了这个鬼门关,哪怕不泡药浴,也活不了多久。所谓的千金楼蓄养的美人,看似千金,实则女奴。

摇光心情也是极为复杂,家里败落后她们也是被卖的女奴,若不是被公主和小姐发掘了自己的特长并且传授技艺,自己不过也是以色侍人的份。如今的女子,哪个不是乞求靠着年轻美貌来谋求好的身价待遇。哪怕是看起来尊贵如公主,不也是把皇室与他国皇室,或者皇室与贵族大臣的交易品,不过是手段更为高明所谋取的更为贪婪罢了。

乱世人命如草芥,红颜不堪折,幸好她们跟了小姐。

一步踏出侯府,天地开阔,哪怕黑暗中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也比侯府这光华锦绣的外表掩盖下的尸山血海要纯净的多。

兰君芙深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走吧。到了游船,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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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淑女的簪

如意酒楼听名字觉得挺俗的,实际上是一艘游船形式的酒楼,一艘朴素的三层木船,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船头刻着一个圆环标志,中间是高脚杯,下面是交叉着的一弯刀一枪,四周是环绕的带刺黑玫瑰蔓藤,这无人认识高脚杯和弯刀手枪的时代,更是增添了一股莫名的吸引,于神秘中透出一股魅惑的诡异。

酒船只在夜晚营业,还是午夜开张,不靠岸,这也就意味着要想进去,必须有能力站到甲板上,不管你是自己会轻功,还是属下会轻功,能站上去就算你的本事。这项规定也愈发惹得人趋之若鹜,而有幸进去过的人赞不绝口,偏偏就是神神秘秘也不说到底好在哪里,直说去了就知道了,愈发惹得人心生向往。

“混蛋可被我找到你了!”

提气轻身,兰君芙刚站到甲板上,就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怒气冲冲提着一把长剑追着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人四处砍杀,小二一边喊着“公子误会啊公子饶命啊”求饶一边狼狈不堪地滚地躲闪,却恰好似得每次都能躲开。

正在这时,一道乌色的暗芒直冲而来,只听“啊”的一声惊呼,公子手一麻,剑已经脱手飞去。惊愕的看过去,却见那乌芒不过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黑檀木发簪。

飞木簪扎长剑。

而且还是穿透了整个深海寒铁的剑身深深地钉在船舱上,若是从船舱里外一边看,甚至可以看到整个木簪还穿透了船舱。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高手!

“大家都是斯文人,能动口的事就不要动手嘛。”不然会让人怀疑你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顺着声音一看,黑暗中渐渐显出身形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女子。女子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艳色的红唇,圆润的下巴,仅仅一个弧度便可以想象女子如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粉桃子一般娇嫩可人。纤细的脖子像夏天的新藕,白嫩挺拔,似乎可以品尝那鲜嫩的滋味,还透着微甜。素手毫无装饰,朴素干净的只余一片耀眼的白,如天上的月牙,朦朦胧胧一片皎洁,只可远观。

黑色麻衣,黑色腰带,黑色牛皮靴,看着极不起眼,却勾勒出一个微微起伏的曲线,朴素到极致的诱惑。行走间隐约可见腰间别着的一把牛皮弯刀,这是一朵带刺的野花,诱人,却也伤人。

黑与红,最能体现成熟的性感,她刻意往成熟打扮就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年纪,自然也不希望看出真实身份。

一路走进去,众人噤若寒蝉,一片寂静。尤其是刚才闹事的人,黑衣女子经过他身旁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如受惊吓的猫,已经汗毛竖起了。

一步,两步,三步,女子脚步轻巧如林间小鹿,却如擂鼓敲击在他心上,直到,她终于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对了,船舱破了一个洞,麻烦你修补一下咯,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残缺不全。”重点强调了“残缺不全”,可是听众的重点却在“自己的东西”上。

“应该的应该的,家兄失礼了,还请小姐见谅。”匆忙赶来的偏年轻一点的男子与之前的青年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一把拉过呆愣住的兄长,连忙替他道歉。

“那就好。”拍拍掌,“音乐继续。”

一幅主人做派,这时众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大概就是这艘风格也神秘背景也神秘的幕后主人了,一时间眼神各异。兰君芙也不理会这些,冲两位点点头,径自往里面走。

船舱内酒香扑鼻,裹着轻纱的肚皮舞娘就在酒桌之间妖娆舞动,手腕脚腕上的金铃腰间的金链交织出悦耳的歌曲,男人们看的魂不守舍,恨不得让自己醉死在那诱人的蛇腰上。只是再心动,也不敢动手动脚,谁都知道,这些美人不仅有蛇腰,还有蛇的狠毒,之前敢出手调戏的色狼一个也没放过,惨状让人心惊胆战,也就只敢过过眼瘾。这些美人蛇在经过黑衣女子身边时都微微屈膝避让以示尊敬,越发彰显了她的主人身份。。

再次往楼梯上来,经过被找麻烦的小二身边时却瞪了他一眼,刚杀了人还故意在捕头眼皮底下窜不说,还故意暗算挑拨离间,简直是嫌命太长活该差点被打!

小二谄媚一笑:

“这位贵客您请楼上坐。”

酒舫,是条小小的三层船舫,酒香飘满整条河,晚上除了两只手数的清的态度不端正的小二厨师和舞娘,只有限定的二十名客人。这里其实是杀手们的老窝,吃饭睡觉打豆豆,喝酒泡妞赌钱钱,愚蠢的人类啊,说不定其中哪个就是他们的目标主动送上门来了。对于这种人,他们一般有优惠待遇,当天不动手,让你待机一天,没办法,哪怕是将死之人,银子也是不耽误赚的,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他们酒钱可不便宜!

没办法,月黑风高杀人夜,人头买卖见不得光,杀手们白天才回来,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做做生意咯,都是赚钱的事嘛,钱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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