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超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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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域篇 第1章 政变
光绪十九年,距地球十万亿光年的魔域中心,乾坤殿万丈上空,正在进行一场为夺权而引发的战斗,不过已经过半。
“你们七个胆子够大的,不怕死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绝色女子,她正在被七个人,确切的说是被七个魔围攻,强大的攻势使得她长发乱散,黑色长衫也有几处破裂,嘴角还有一道血痕,她已经身受重伤。
这七者当中一个瘦弱老者说道:“主上,今天死的是您,我们怕什么。看在您是魔主的身份上,可以让您死的体面一点。您,自行了断吧。”这老者虽要杀她,却仍对她语气尊重。
被尊称为魔主的女子仰天大笑,似乎对自己的生死并不在乎。这充满狂意的笑声使得这七位魔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蔑视。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被她的这种气概与美貌所震撼,竟生出一种佩服与怜惜之感。
那老者察觉到了这青年的异样,生怕产生变故,便凶狠地说道:“送魔主上路!”
六位魔头听到老者的命令,不约而同地对魔主再次发起攻击。魔主手持一柄火剑抬至眼前,这火剑瞬间增至三十六柄,在魔主周围由上到下组成六个剑圈,向那六人攻去,打退了他们这次进攻。然而魔主却再次口吐鲜血,剑也破碎。
“本尊是魔域有史以来的最强者,岂能死在你们这些宵小的手里!”
老者略带嘲讽地说道:“主上,您确实很强,可您今天必死无疑,没有丝毫生机。”
“哈哈哈哈,是嘛,你不愧为魔域第一智者,本尊竟然被你算计到这步田地,都怪朕一直把你当成一条狗,如今看来,朕错了,你连当一条狗都不够格。”
魔主的这番话使老者想起了那段在其手下憋屈的往事,老者强压愤怒,对魔主说道:“狂妄自大者往往结局都很凄惨,主上,您说呢?”
“哈哈哈哈”,老者这番话又招来女子的嘲笑。
这种足以藐视整个天地的笑声,使得老者极其反感,尤其是眼前这个家伙明明快要死了,居然还有如此狂傲的笑声。
一个肥胖秃驴实在受不了了:“笑你奶奶,还当自己是魔主吗?老子送你去西天当佛祖。十殿阎罗,摧天撼地,去!”十个带着烈焰的骷髅头向魔主飞去。
右边一个黄毛怕被秃驴抢走功劳,也随后祭出看家法宝:“撼你妈,缚仙神索,去!”数百根黑色铁链直奔魔主。
“小猛啊,别愣着了,你也给我使出看家本领,去,咬她。”一个看着奶都还没断的小孩向他左边一个模样凶神恶煞的魔头说道。
“你再说一遍?看来今晚还是得好好调教你娘,让你娘再好好调教你。”
“你找死!”
两魔头斗嘴斗着斗着就快打起来了,老者见此大喝一声:“够了!”
听到老者呵斥,这才罢了,随后各使手段对付魔主。
“斩!”小孩这一声斩,只见魔主两侧出现两把血刀飞速向她攻来。
“吞天诀!”名唤欧阳大猛的魔头化身成一头百丈赤红魔犬张开巨口向魔主咬去。
剩下两位都是老者的儿子。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看到其他四尊魔头动手,他却有点犹豫。此时,他兄长目光向他扫去,示意他不要再犹豫,今日之事事关家族大计。
见到大哥的示意,他只好出手,挥手落下十八道天雷轰向魔主,势要取她性命。
他大哥祭出天阶法宝“太极神珠”向魔主砸去。
看到他们六个手段齐出,老者并未出手,只是在更高处布下了一面镜子。
虽来势汹汹,岂不知剖腹之鱼尚有翻身之力,何况她是魔主。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强大攻势,虽然危在旦夕,她却并不慌张,双目微闭轻启朱唇,一道咒语从口中吐出,出现九张神符将她护住。但在那些猛烈攻势之下,神符慢慢碎裂,腹部被天阶法宝太极神珠打中,重伤未愈又添重伤。
肥胖秃驴嘲讽道:“再嚣张啊,至高无上的魔主陛下。”
言语刚落,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袭向这秃驴身后,一手拍向这秃驴脑袋,强大的力量穿透秃驴的身体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手印,其身体内部经脉尽断、骨骼全部破碎。秃驴,卒,尸体飘向了遥远的杀猪场;死因:他奶奶生了他爸爸。
“成全你。”其余诸魔来不及反应,这身影瞬息间又回到魔主的身体。元神出窍、击杀、归位,眨眼间完成。但伤势过重,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欧阳大猛:“真是胆大包天,此时居然敢元神出窍!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其他诸魔也是吃惊,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她敢在此时此刻元神出窍,众魔头变得更加谨慎。
老者知道她的可怕,并未太过惊讶,沉声道:“诸位,送主上最后一程。”
剩下五个听到老者此言,与老者一起各向天空那面镜子射去一道光束,六道光束汇聚之时形成一个法印,使得苍穹变色,从法印内生出一道融合了金、木、水、火、土、雷的巨大能量向魔主射去,若巅峰时期的魔主自然不惧,而此刻,她修为被限制,且身中剧毒又受重伤,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危急存亡之际,魔主似有不甘,拿出一块玉符,这是她最后的倚仗了,此物为传送法宝,乃天阶至宝,魔主眨眼之间将自己九成的修为散进这玉符之中。在强大魔力的加持下,本就是传送法宝的玉符此刻功效更加强大,眼见那致命一击将取魔主性命之时,此物将魔主传送到离魔域中心极其遥远的一个偏僻之处,随后这枚玉符因承受巨大能量导致破碎。魔主吐血不已,为防止被那六者追上,于是不作停留,忍住伤痛,撕裂时空继续向更偏僻处逃亡。
这五位看着消失的魔主,面露惊色,而那老者却说道:“无妨,她身中剧毒本就活不过一个时辰,如今又身受重伤且散去九成修为,最多只能撑一刻钟。”
此时,老者想起了曾在她手下殚精竭虑尽心尽力出了许多奇谋妙计,却没有一条被她采用,反而还每次都遭到呵斥,说是画蛇添足。纵使老者修养极高,城府极深,在魔主一次又一次的轻视与打压下终于生出一股极大的怨念。虽然魔主以她自己的武力带领魔族走向极盛,但老者知道,如果修不成那长生大道,她终有死去的那一天,那时,魔族的命运会如何?整个魔族能有几个像她这样的强者?有史以来,只她一位而已,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历代魔主,甚至超越了魔族的始祖,这样的强者,在她身死道消后,魔族会有下一个她吗?老者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将魔族带向极盛之后又推入深渊,曾无数次劝过魔主对内对外不能单靠武力征服,还要依靠权谋稳定,魔主却嗤之以鼻。虽然她也有韬略,不过却更喜欢用武力。在魔主的刚愎自用下,魔族内部已经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可她强大的实力以及其他原因使得她对这些危机毫不重视。这让老者很是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还要靠她压住局面。
可发生了两件事让老者动了除掉她的小心思。
第一件:魔主晋升归一境失败,这意味着她无法长生,魔族可能会在她死后没落甚至消亡,更有甚者可能在她生前就因为内忧外患而变的分崩离析!
而第二件事的发生,让老者有了九成的把握认为在自己家族的带领下会让魔族度过危机,持续兴盛。小心思也由此变为大决心。
“所以,你对魔族已经没有多大价值,甚至有点累赘,尽管是你让魔族走向极盛,但此刻,你是弃子。
“所以,于私于公,你都要死。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死,只要交出你手中的权力就可以了,可是,你那强大的力量难免会成为魔族内某些唯恐天下不乱之辈的工具,若他们利用你发生祸乱,必然会影响魔族的未来,所以,你必须死。
“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很有价值,我会让魔族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死于仙族之手,这样,整个魔族就会同仇敌忾,就能轻而易举地团结整个魔族,哪怕团结的时间很短,我也能利用这短暂的时间继位。
“你放心,我获得权力之后,会一一化解你不曾解决的危机,魔族会在我与我家族的带领下持续兴盛。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死。”
“父亲,她中的可是传说中的‘封天’之毒?否则以她的实力,今日怎会落败。”一个声音打断了老者的思绪。
老者道:“不错,天尚且能封,何况封她的修为。我族第三任魔主就是因此毒而死,被此毒限制修为,一身本事只能用出不到一成,而后遇害。刚刚主上全是用那不到一成的法力借法宝之威在与你等相持而已。不过此毒因年代久远,其配制秘方早已失传,我遍览群书秘典、搜罗大量奇珍才勉强将此毒制出,却还是不完整,功效只能发挥一半,虽能限制修为,但并不会限制自行散去修为,故而主上才能凭法宝逃去。”
“也就是说此毒不会伤害性命,可父亲您又为何说她活不过一个时辰,莫非还有一毒?”
老者道:“嗯,聪明,不错,正是‘日月噬心丹’之毒。”
“难怪您之前跟我们说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置她于死地,那为何不等一个时辰后,等她自行死去?”
老者气骂道:“不经夸的蠢货,迟则生变,我平时是怎么教的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吗?万一她利用这一个时辰将毒解了怎么办?”
老者继续说道:“你对她知之甚少,今天的事情,或许她早就料到了,那毒也是她故意服下的,她的才智并不亚于我,只是太过自负罢了,仙也好,魔也罢,都被她视为玩物,认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今就这么死了,还真有点可惜。”
青年羞愧道:“既然迟则生变,那我马上去追。”
老者很想说一句:追你娘个腿。但无奈非常怕老婆,万一被她知道自己骂她……
老者道:“追也追不上了,无防,一个时辰她或许有生机,而一刻钟,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就算再多半个时辰也没用,你派兵搜捕其尸体就行了。”
“传令……”
第2章 劫难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杭州历史悠久,风景秀丽,名人辈出;既然名人辈出,那名人轶事与名胜古迹自然也多,为后世留下无数佳话。在封建王朝,放眼整个南方,在各方面能与杭州媲美的唯有江宁,在历史地位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元1880年,江宁城外不远处,一个从杭州骑马赶来的中年男子,在马上的还有他的儿子,由于中年男子是行伍出身,性格比较豪迈,故而不喜欢坐轿。来到一座山前,便抱着他儿子下马。只见其相貌庄严身材魁梧一身锦衣绸缎,而右手却牵着一个身穿粗布的三岁小男孩往山上走去。
望向不远处的江宁城,这个中年男子心中无限感慨,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坟墓,坟墓里埋葬的是他的父亲,他刚刚祭拜完,回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一幕,悲痛之情无以复加,尽管过去了十六年,尽管他已饱经沧桑,眼泪仍然从他脸庞滑落,只片刻,就泪流满面。旁边小男孩被他的这般模样吓到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由于中年男子过于悲痛,忘记了他的儿子还在身旁,随即擦干眼泪蹲下身子,一双厚重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他儿子的肩膀上,说道:“风儿,男儿有泪不轻弹,把眼泪擦掉。”一个刚刚哭过的人教导着一个正在哭的人别哭,树上的鸟儿似乎很有灵性,哈哈、哈哈地叫了两声,完全不顾这男人的悲伤。
小男孩才三岁,连话都还说不全,当然不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意思,但“把眼泪擦掉”还是听得懂也做得到的。小孩子的好奇心那是无穷的,随后就稚声嫩气地问了一个问题:“爹,你为什么哭啊?”
这下好了,刚刚哭过一场的中年男子被他儿子的这句话又带回了十六年前的那个场景,不过这次他强忍着泪眼。
十六年前,1864年,江宁城外。这个中年男子名为李耀,当年二十四岁,是曾国荃手下一将领,担任统领职务,其父李昭远为曾国藩幕僚。李昭远李耀父子是江宁人,1864年7月19日,那一天曾国荃率军前赴后继拼死攻击江宁城,三日后,城破,屠城。其父深感愧疚,自刎而死。李耀得知噩耗,如天崩地裂,眼前故城被屠,身后其父自刎。自此极其痛恨曾国荃曾国藩二人,无心为其卖力,在将其父安葬好之后,便离军而去,此后在杭州创立一番家业,颇为富裕。
往事悲哀,李耀每次回想都悲痛不已。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李耀抱着他儿子往山下走去。
下山时遇见一道人,这道人对着他父子笑了一下,这道人大约四十来岁,身长七尺,相貌清瘦,长须飘飞,面容和蔼,看着极为亲切;一袭黄色道袍,手拿拂尘,目光柔和却给人一种深邃无边之感,真是仙风道骨。
这道人遂与李耀父子有一面之缘。
江宁虽是李耀故乡,却也是他此生最大的痛苦之处,他不愿进城,在城外的山上祭拜完父亲之后就往杭州而去。路经一处山林时,看到眼前层峦叠嶂,气象万千,高山奇树,景色壮丽,路旁还有一处山泉,涓涓细流汩汩而出,山泉周围清香无比,便饮泉解渴,小男孩喝完水之后哈欠连连、昏昏欲睡,李耀觉得大概是行路已久所致,随后将他抱在怀里靠在路边一颗树下休息。
“把钱财留下,就饶你不死,放你过去。”一伙强盗突然出现,皆手持刀棍,在下帮李耀数了一下,共十六人,模样有的凶神恶煞,有的相貌猥琐,还有一个最为奇特,似乎是领头的。
李耀并无惧意,放下小孩,淡然起身对这伙人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显然,李耀更像个强盗,还是个会作打油诗的强盗。之所以能如此淡然,李耀是有底气的,他自幼习武,后来参军,是在沙场上舔过血的,二十四岁就凭武艺在湘军混上了统领的位置,是最年轻的统领。如今虽已不惑之年,却勇猛不减。
话音刚落,李耀便冲上前去先发制人,不愧是行伍出身,动作迅捷、干净利落,那群强盗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便被李耀一拳砸在面门,一脚踢在胯下,倒地不起,哀叫连连痛苦不堪,李耀乘势夺其手中棍棒。这群强盗见同伴眨眼间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恼羞成怒,一拥而上。李耀丝毫不慌,手中棍棒如飞,刹那间又有五个倒地不起。虽然武艺不精,但那伙强盗似乎也不畏惧,甚至还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余下十人虽然武艺不精,但脑子不傻,见打不过,就用敌进我退的战法,离李耀远一点,之后相貌奇特的那位向其他人嘱咐了几句,其他人便分散位置,三个绕到李耀身后,三个在他前面,还有三个更绝,爬到右边山上扔石头搞偷袭。剩下一个在远处找了颗树,边乘凉边喝酒边看戏。他为什么不去左边形成四面包围呢?有三个原因:其一,左边是山崖;其二,他是老大,当老大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砍人,那不是白当了吗?其三,如果他守住左边,将会一个人面对李耀,在刚刚见识过李耀的手段后,与其跟李耀单挑,他宁愿去跳崖。
此人相貌奇特,身高1.56789米,牙齿硕大、粗壮,但唇面比较平坦,额头眉弓高,下颌前突,一脸络腮胡,加上他以前是打猎的,天天跟野兽打交道,看起来像个原始人,但从野兽身上学到了一身狡猾的本事。事实证明,他当山贼老大实在是太屈才了。在他的这番布置下,李耀纵然武艺高强却也是无可奈何,李耀如果冲向前去,前面山贼自然跑不了,会被打翻在地,但是后面的人就会抢走他儿子;他去追后面的,前面的就会抢走他儿子;更可气的是山上的那三个,自己打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居高临下扔石头砸自己,还有更可气的,这三人太过泼皮无赖,不但在山上扔石头搞偷袭使用物理攻击,还口吐污言秽语搞精神伤害,比如其中一段文化水平较高不那么污言秽语的话:
“大侠,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虽然我们打不过你,但可以给你个机会,给我们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我们兄弟三个就‘君子成人之美’认下你这个孙子,看在你是我们孙子的份上,我们就去跟老大求情放你过去,哈哈哈哈哈。”
李耀被搞得怒气冲天,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他判断那个喝酒乘凉的是他们老大,擒贼先擒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李耀用左手抱起他还在熟睡的儿子,右手持棍直奔匪首而来,山上三人不断扔石头,虽然李耀抱着他儿子像两只老虎一样跑得快,很多石头都没打到他,但架不住石头太多,脑袋还是肿了几个大包,流了血。虽然被石头砸的有点头晕目眩,但考虑到他们老大喝了太多酒,为了避免他醉的不省人事,心地善良的李耀只好送他们老大去阎王那里喝醒酒茶解解酒,便一往无前地向他们老大奔去。前面三人见李耀往他们大哥跑去,自然要拦,可李耀单手挥棍依然勇猛,腿脚功夫更是了得,没一会儿,挡路的三人就倒下不起。李耀将棍扔掉,用脚勾起一刀,右手顺势接住,往匪首而来。这匪首却并不慌乱,既不逃跑也不求饶,既不爬树也不跳崖,任李耀持刀向他奔来。
这匪首不紧不慢的喝完酒壶的最后一口酒,伸了个懒腰说道:“时间到了。”在李耀离他还有三步时,脑袋昏昏沉沉,四肢瞬间无力,倒地不起。
从后面赶来的山贼阿谀贼首道:“大哥真是足智多谋,比二蛋他奶奶还聪明,脑袋比我们好使多了。”
“对对,我几个加起来都比上。”
那匪首说道:“我早料到会遇到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不是对手,便将软骨香放在那山泉周围,这软骨香可是当年我跟一采花和尚……”见说漏了嘴,匪首随即改口道:“的朋友喜欢制药的高道长所学,是用来对付野兽的,只要闻了,连老虎都撑不过一刻钟,没有个一天一夜是醒不来的,我刚才一直在计算时间,他撑了刚好一刻钟,实在称得上是条英雄好汉。”
其他贼人说道:“再厉害也败在大哥的手下,可见大哥更厉害,大哥打算怎么处置他?”
匪首用阴狠的语气说道:“我元某人向来心狠手辣,专杀英雄好汉。”
手起刀落,李耀,卒,享年四十。
帮边一贼人说道:“大哥,这小孩就交给我来处理。”
匪首一脚踢开他说道:“混账东西,你连小孩都不放过!”接着又说道:“我元某人向来心慈手软,不杀老弱妇孺。”随后一脚将这三岁小孩踢落山崖,生死未卜,大概必死无疑。
然后这帮匪徒收拾财物,衣服也不错,锦衣绸缎,扒走。至于尸体,虽然他们没有挖坟埋尸的爱好,但还是要靠这条路发财,万一别人远远的看到这条路上有个死人,只要不是傻子不是官兵或者眼神不好的人,估计都会换条路走。把他埋了,也算是做件好事,估计李耀的在天之灵看到他们的善举,会保佑他们飞黄腾达。出于利人利己的目的,匪徒们把李耀草草掩埋,但李耀又不是他们的爹,当然不会给他建个墓碑,不在坟上建个茅房就不错了。
第3章 拜师
山里的夜晚是很凉的,这个叫李风的小男孩,被匪首从山上踢落,幸好这山并不算太高,更幸好李耀在他儿子一岁半的时候就开始给他洗药浴,且用道家秘法吐纳、练功,使得李风体质胜于常人,经此大难居然并未丧命,不过伤痕累累,已经奄奄一息。许久未进食,如今又受冻,等待他的命运只怕是死于荒野之地,葬于虎狼之口。
命运向来喜欢捉弄人,更喜欢折磨人。一只老虎闻着这小男孩身上的血味下山而来。大家别慌,应该没事,这小男孩根本动不了,老虎肯定会认为他已经死了,根据我多年喝水的经验,老虎对尸体的兴趣不大,老虎身为百兽之王,那是相当有尊严的,只有自己杀死的猎物,吃起来才有面子。你要他去吃尸体、或者吃别人剩下的,估计稍微胖点的老虎会对你说:“老子是百兽之王,额上的“王”字是被人用鞭子抽的吗?老子额上的鞭痕,呸,你奶奶的,我看你是看不起我胖虎!”
可这老虎直奔李风而来,毫不停留,月光之下,万物皆有灵,旁边的一颗小草看清了这老虎的模样,只见其腹瘪,其眼凶,其面貌狰狞,露出一副锋利獠牙。这是一只饿虎,在尊严面子与吃饱饭之间,这只老虎选择了吃饱饭。完了,李兄才三岁,我才刚写第三章,就要结束了吗?李兄啊,你被老虎吃了是小事,我辛辛苦苦写的小说、满怀壮志要成为那盖世第一作家的梦想就要破碎了啊!
突然,旁边草丛有异动,窜出两只野猪,这两只野猪看见这只饿虎,满眼的兴奋,躁动异常,好家伙,跨越物种的发情吗?那是不可能的,皆因一年前,其中一只母野猪生下一窝小野猪,后来两月后在外出觅食时,窝里的小野猪全丧于此虎之口,等这两只野猪回窝一看,这只老虎竟然还没走,它是在等这两只野猪。嚣张至极!但当年这老虎实在太过凶猛,不负百兽之王的称号,以一敌二,打的两只野猪落荒而逃。如今时移世易,这老虎太久没进食,估计是打败两只野猪后,心高气傲,一年以来只对那些凶猛的动物出手,太弱的动物它都不去捕杀,才饿成这幅蠢样。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狗屁尊严,抵不过一顿饭。可是明白的有点晚,这顿饭还没吃上,就遇到了仇家,这运气真差。
这两只野猪直接向老虎拱去,野猪獠牙锋利,老虎虽然闪避及时,却依然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闻到自身的鲜血味,加上疼痛感,老虎抖擞一下,似乎来了精神,大嚎一声,虎啸山林,百兽震惶,霸气无匹!百兽之王的风采此刻尽露无遗!虽然饥饿,但凶猛程度也绝非可以轻易打败。两只野猪也并不畏惧,对于一只饿虎,它们相信今天可以大仇得报。双方你来他往,老虎以一敌二,如当年一般,依然不落下风!果然,当年的嚣张是靠实力支配的。两只野猪分散位置,左右夹击,准备发动攻势。
这只老虎可是方圆百里的虎王,败在它手下的猛兽不计其数,历经数次生死之斗,最后都活了下来,它是这片山林最强的猎手,对于战机的把握,向来敏锐。看到两野猪分散位置,它便使尽全身力气疯狂扑向右边的一只母野猪,没有别的污秽想法,就是想搞死这只母野猪。虽然这母野猪体型偏重,但这老虎的双爪似乎力大无穷并且锐利如刀,将其扑倒在地,立马露出獠牙,一口咬断其脖子,尽管野猪皮糙肉厚,但明显这老虎的獠牙更为锋利,加上强大的咬合力,这野猪就这样一击毙命。另外一只公的看到这种情况,刚跑到一半,马上加快速度狂奔,不过方向是相反的,如当年一样。
这老虎便享用这顿及时的大餐,它百兽之王的尊严是保住了;李风老兄的性命虽然只剩一口气,但终究还是没死;在下的梦想依然充满希望,并没有破碎,这一切都要感谢这只野猪舍己喂虎,功德无量啊!
这老虎吃饱后,连瞧都不瞧李兄一眼就悠然而去。果然,只要有实力,畜生和人没两样,都很高傲。
野猪剩下的残体散发出的味道又引来了另外一群不速之客,一群乌鸦在上空徘徊,同时盯上了不远处的李兄,于是盘桓了几圈就落了下来。眼见李兄在劫难逃,突然,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划破了夜空,这群乌鸦纷纷退走,那鹰俯冲而下,不知为何,一把就抓住李兄往它巢穴而去,连看都不看那野猪一眼。在自然界中,鹰是一种很有灵气的动物,或许是它感受到李兄尚未气绝,活物相比于死物,显然李兄比死野猪更有诱惑力。
可怜的李兄本就有伤在身,奄奄一息,如今又被那鹰这么折腾,伤势又加重,气息越来越微弱。幸好那鹰抓的是李兄的衣服,如果抓的是身体,以那鹰的抓力,李兄绝对当场去世,更幸好李兄家里虽然富裕,家人穿的都是锦衣华服,但他父亲不给他穿,只给他穿粗布衣服,想从小培养他吃苦耐劳的精神,粗布虽不及丝绸华美,但质量很好,要不然,飞到半空,李兄会因衣服撕裂而从空中落到阎王面前。
那鹰的巢穴可是在悬崖边上的,但不是李兄滚落下的这处山崖,带回巢穴后,并没有当场吃掉,而是放在一边,估计是那鹰已经从别处吃饱,留下李兄是等它下次没饭吃的时候再吃他。好家伙,畜生也知道未雨绸缪。但它却不知道,今天不吃,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第二天早晨,那黄袍道人换上青衫攀山寻药,恰好经过那鹰的巢穴,鹰是白天睡觉晚上觅食的动物,那鹰正在睡觉。道人身姿轻盈,并未惊动那鹰。道人见此巢穴中除了那鹰之外还有一幼儿,遂心中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鹰居然能生人。”道长忽然又摇头一想:“不对,那鹰是畜生,畜生只能生畜生,生不出人的,那幼儿必定是从他处掠来的。”随后便将李兄放入背篓之中。这道人一眼就认出李兄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孩,但现在李兄气息极其微弱,道长立马将其带入自己暂住的一处山洞,为其治疗。
这道长道行颇深,医术极为高明,最近研制出一种名为“百宝丹”的药。当然了,用药之前还是要给李兄吃饭喝水的,但依李兄目前的情况,吃饭怕是咽不下,只能喝粥。这道长也是极为喜欢李兄,便悉心照料。待李兄进食之后,便开始为李兄疗伤,先喂其服下“百宝丹”,再服下自制的“虎力散”;凡外伤,只要身软不死,虽人事不省,先入百宝丹,再服虎力散,气绝者渐苏,血流者渐止,再用消毒散、洗创止血药,敷药涂其伤口,伤轻者半月,重者月余即愈。李兄此时虽是幼儿,亦可如此治疗。传闻“百宝丹”的配制药方后来被一名为曲焕章之人所得,利用“百宝丹”造福一方,再后来“百宝丹”改名为举世闻名的“云南白药”,救人无数,曲老先生千古!
用药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三岁的李风大哥渐渐苏醒。然后就是哭,这他奶奶的谁不哭啊,不过是闻了点香味,喝了点泉水,然后睡了一觉,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爸爸去哪了?为什么会满身伤痕全身疼痛?眼前这个老头又是怎么回事?看着有点眼熟。这个地方又是哪?从没来过。
道长也没有哄他,因为不知道怎么哄。等李大哥哭的差不多了,道长伸出食指上去帮他擦眼泪,只见李大哥深呼吸一口,大概十秒钟一声不吭,然后张开嘴使了个绝招,突然,一声嚎啕大哭破口而出,这一声大哭可比刚才的哭声嘹亮多了,惊得道长手一抖,明明是要去替他擦眼泪的,结果抖到了李大哥的口中,由于李大哥哭得鼻涕直流,鼻子暂时不能呼吸,只能用口呼吸,现在口被堵住了,随即一咬,山洞中传来两道哭声,道长的哭声似乎比李大哥的还要嘹亮,吓的树上的一群鸟儿乱飞直叫,诸位如果听得懂鸟语,一定会听出它们是在骂:“他奶奶的!”
道长疼道:“好小子,才三岁,牙口就这么好,被咬的是我,你哭什么啊,快松口,快松口。”
小李大哥看见道长这个滑稽样,也不哭了,嘴巴一松,嘿嘿笑了两下,道长马上抽出手指。经过道长的这番努力,虽然有点疼,但好歹小李大哥不哭了。
见小李大哥不哭了,道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弄的全身是伤?你爹去哪了?”
小李大哥听到这些问题,又是嚎啕大哭。道长看到小李大哥这个样子,便面朝洞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双手搭在膝上,幸好跟李耀父子有过一面之缘,可以用阴阳数术推算其大致经历,便细细回想李耀的模样,抬起右手推算几下,片刻后起身长叹。小李大哥虽然才三岁,虽然连话都说不全,但却是很机灵的,用佛家的话来说这叫“慧根”,用道家的话来说这叫“悟性”,用他爹的话来说这叫“儿子”。看到道长的这番举动,知道这位道长有重要的话要说,便停止哭泣,擦干眼泪,呆呆地望向道长。
道长看着这聪慧又可怜的小孩,当然不会跟他说:“你爹死了,回去吃席吧。”
道长过去俯身摸着李风的头说道:“你父亲有要事要办,特将你托付于我,待他办完事之后自然会来接你。在他未接你之前,你父亲嘱托我好生教导你,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李风抽泣道:“我爹什么时候能来接我?”
道长:“短则四五日,长则六七月,久则八九年。”
李风不哭不闹,磕头一拜:“师父。”
道长有些意外,随后说道:“你现在还算不得我的正式弟子,须随我入山门正式拜师。”
李风好奇的问了一句:“去哪?”
道长向西一指:“昆仑。”
第4章 昆仑
待李风伤好之后,道长携李风一路西行,从烟雨江南到高山流水,从大漠戈壁到雪山皑皑,虽路途遥远,道人却无倦意。风大哥一会儿走累了就跳到道人背上睡觉,睡醒了就跳下来或跑或走,玩的不亦乐乎。
行至多月,终至昆仑山下。此昆仑山非如今汉武帝赐名之昆仑山,乃为上古真正之神山。其高耸入云,巍峨壮观,又因常年积雪,寻常之人难以攀登,加上儒、释、道三教影响,再加上无数如在下这种江湖骗子的极力渲染,其神秘色彩自古以来只加不减。
可这道长对昆仑山似乎熟悉的很,牵着李风的手就准备向山上走去,可是他二人面前跟本没有路,莫非是要飞?只见他对李风说:“小家伙,看好了,别害怕,别眨眼。”随后拂尘一扫,掐诀念咒,一块巨大的圆石从山上滚了下来,这圆石居然有五丈!向下滚去的时候却没有越滚越大,一丝冰雪、一点尘土都并未沾染,奇哉。这圆石直朝道人砸去,道人镇定自若,等这石头快要砸到二人时,道长抱起李风向后空一跃十丈!轻松躲过!似乎熟练的无以复加,大概是经常做这么刺激的运动的缘故。圆石落地后又向前滚了一段距离便不再滚动,恰好滚到道人的正下方,两人自空中落到这圆石上,道长将拂尘自下而上一甩,念道:“起。”这圆石丝毫没有动静,小李风刚刚差点被吓的尿裤子,现在看到道长法术失灵却噗嗤笑了出来。待他笑过后,马上又惊的目瞪口呆。只见眼前整座昆仑山向上升了起来!升了九丈便不再上升,那昆仑山内部有一个直径五丈的中空通道,直达山顶。道长又念道:“去。”这圆石载着道长二人缓缓向前而去,在来到这中空通道之下便停止不动。道长随即拂尘自上而下一甩,念道:“落。”昆仑山向下落去。无论此山是升是落,竟然豪无声响!除了先前那块巨大圆石外,连一片雪花、一点泥石都不曾滚落!道长又念道:“上。”这圆石自下而上,不一会儿的功夫,直达山顶。这圆石与地面相融合,丝毫看不出来异样。一座道观出现在道长的前方,匾额上写着“太虚宫”,门口有一联,上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下联: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长牵着李风开门而入,道观内部竟然寻常至极,除了三清以及各院供奉的几尊神像外,内部景象普普通通。 可是,奇山有奇象,昆仑山虽是座雪山,植被稀少,可这道观周围千米、山下五百米却春意盎然,生气勃勃,各种稀有药物、植物、动物等等皆有。
道长对李风说:“我门派只有三件大事,修道是其一,收徒是其一,然二者之上为护国,其余诸事皆不讲究。先沐浴三日,三日后我便收你为徒。”
三岁的李风听到这么文绉绉的话,有一半听不懂,但他听出来了,三天后他爹是不会来接他了,想到这里还是很难受的,不知不觉又抽泣了起来,但又想到了他爹的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好像有点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眼泪终究没有落下来。于是红着眼点了下头,随后低头不语。可这头一低,那眼泪自然就流了出来。道长看着也是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哄,长年与花草木石、山水鸟兽、古籍术法打交道,哪里会知道怎么哄小孩。然而此时一段遥远的记忆浮现在道长的脑海,那时候他也如李风这般年纪,因为某件事而大哭,那时候也有个道人像他现在这般年纪,那个道人见他哭泣便拿一杯水向空中洒去,随后一道彩虹出现在他的面前。想到这件事,道长微微笑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李风的脑袋,他如今的术法已经远超他的师父,都不需要用水,拿着拂尘向空中一挥,然后说道:
“小家伙,你看。”
李风顺着道长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道倒挂的彩虹出现在空中,柔和的阳光不经意间替他父亲擦干了他的眼泪。
一天后,道长教李风拜师时该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可又怕他年纪小记不住,便将礼仪一简再简。
又两天后,太虚宫正殿。
道长焚香祭拜完历届天师,跪着对历届天师的灵位说道:“列位尊师在上,弟子高随明今日收李风为徒,以传我教道统。”说完两人向历届天师灵位磕了三个头,磕完后,高道长起身至旁边几案上拿出天师印天师剑坐于摆在灵位旁的椅子上,面朝李风,李风又向高道长磕了三个头。高道长拉着李风到灵位前又上了三柱香,才算完毕。待到拜师仪式完毕之后,突然,所有天师的灵位尽皆摇晃,太虚宫创始祖师太虚道人的画像上更有一道光芒射出,进入李风的脑海。可高道长并未惊慌,相反很高兴,他知道这种异象表示李风被历届天师所看好,更被祖师青睐。可李风此时只觉得头有点晕,还被这些晃动的牌位给吓到了。
匆匆五年,李风在山上的日子简简单单,每天只做三件事,看各类书、采各种药、外加一个沐浴。这样的生活他并不觉得枯燥,有时想玩的时候就去找那些小鹿,有一只小鹿生了病,还是他治好的。
这三件事中,尤其那个沐浴,李风最觉得神奇,也最喜欢。这山上居然有三处清泉,其中一处名为“阳”,此泉之水以手触之冰冷无比,然身临泉中却感温热,高道长告诉他每日早晨在此一浴,积年累月后,可强身健体,邪气难侵。在阳泉相对处就是“阴”泉,此泉之水举目观之沸气如龙,然身临泉中却冰冷异常,高道长告诉他每晚在此一浴,积年累月后,可去心杂念,荡除秽气,若走火入魔亦可入此泉解之。二泉不远处还有一“长生泉”,此泉与普通泉水并无异样,有何功效,道长也并未明说,只是念了一首诗:“昆仑山下一清泉,泉中有水流万年。有人窃吃泉中水,活个长生不老仙。”
李风疑惑问道:“师父,这泉不是在山上吗,怎么说山下一清泉?”
高道长笑道:“此泉原本在山下,后来被第三十一代掌教天师以法术搬运到山上来了。”
……
又过一年,这一年,高道长带李风下山到远方游历过一次,一路行医,分文不取。见识过山下的那些风土人情,让李风印象最深的是那些大妈大婶看到他总爱笑着去捏两下脸蛋。
一年又过。
在昆仑山得天独厚的环境下,李兄天天在悬崖峭壁上采药,看着有点瘦弱,却身轻体健,再加上三处泉水的影响,力气比成人还要大。在高道长的教导下,在李风自身的天赋下,此时的李风虽然十岁,却知医熟药、懂史能诗,从医书上生出一颗仁心,从史书略里得一些权谋,从诗书中沾了一丝才气。但不知为何,高道长除了给他看那本道德经外,并未教他术法。
第5章 太虚道人
某一天李风找他师父教他术法,高道长说:“修法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学就会,只是你现在还小,急不得。”
李风:“师父,你教我一个变戏法的,我变着玩,总行吧?”
高道长:“怕你学会之后,会务虚不务实。”
李风:“好吧,那师父,你给我讲讲咱们太虚宫的来历吧,还有为什么这里只有咱两个人?”
高道长:“这个,说来话长啊。”随后道长就将那段古事说出:
在上古之时,黄帝部落与蚩尤部落爆发战争,后来黄帝获胜,蚩尤被杀,之后黄帝统一天下,华夏自此形成。但当时外夷众多,且妖孽横行,外夷有御妖控怪之奇人异士常常随军而行侵扰华夏,虽然黄帝手下身怀大能之人也多,但与蚩尤逐鹿一战,大半陨落。正当黄帝苦思计策之时,有一年轻道人名号“太虚”,向黄帝献策,道出昆仑山乃天下龙脉中心,若借此处龙气以镇四方夷狄,可保华夏无虞。黄帝随后又问后世又该如何?太虚道人便言:“主上勿忧,小道将在昆仑山收徒传道,镇住龙脉,世世代代佑我华夏。”
听到此言,黄帝欣喜,便送他前往,送至黄河边上,太虚道人向黄帝借一帝王信物,在扫清沿途妖怪之余,也可以此信物向夷狄昭告黄帝之威名,以达震慑之效。黄帝于是将“轩辕剑”赠于太虚道人。太虚道人得剑后拜别黄帝,向昆仑山而去,借轩辕剑之威以雷霆手段将沿路妖怪悉皆斩杀,四方夷狄无不丧胆。直杀至昆仑山下,便将轩辕剑掷于空中,轩辕剑于是飞回黄帝手中。太虚道人登山至昆仑山天池前,池中有天龙十条,太虚道人向众天龙说明原委,请求众天龙下山散尽修为以化华夏龙气,用来抵抗各方妖孽。众天龙自然勃然大怒,欲除掉前来冒犯的道人。只见道人拿出一物,众天龙认得此物,乃“昆仑镜”,已消失多年,今日居然在这道人手里。
众天龙惊骇:“你手里为何有此物?”
太虚道人:“偶然所得,若诸位答应小道要求,此物可赠于各位。此物乃混沌初开之时所成,它的玄妙诸位比我清楚。”
众天龙:“昆仑镜本就是昆仑山所有,十年前突然消失,原来是被你这妖道窃去,今日你若将它物归原主,我等且饶你性命,若还敢口出狂言提那无理要求,定教你魂飞魄散。”
太虚道人:“此物并非为我所窃,是它与小道有缘,自行飞下山认小道为主。”
众天龙:“一派胡言,此物生于混沌,历经无数年从未听说有过主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信口雌黄!”
太虚道人:“若依诸位所言,既然没有主人,那何来物归原主一说?”
众天龙怒不可遏,口吐天火向太虚道人烧去,几团巨大的火球顿时扑向这年轻道人,可这道人却并不躲闪,任由这火球袭来,眼看这道人就快被火球烧为灰烬,只见昆仑镜竟然自行飞起,将这些火球尽数吸入镜中,随后从镜中吐出几个比刚才大数百倍的火球向众天龙砸去,众天龙纷纷升空躲避,可这巨大的天池池水却被火球烧干,他奶奶的,家没了!
众天龙在空中看到如此景象,愤怒的无以复加,但又不敢再攻击太虚道人。
随后领头的一条巨龙说道:“妖道,算你有些本事,但你想借昆仑镜的威能使我等屈服,答应你的要求,我等宁死不为。”
太虚道人:“小道并不会强迫诸位,相反想助诸位,诸位‘天龙’这个身份虽然无比尊贵,但受限于昆仑山,不得自由,私自下山将受上仙处罚,倘若今日下山散尽修为,以利天下,可得无上气运,小道再顺势借昆仑镜之玄妙可使诸位化为人形位列仙班,从此不再受昆仑山的限制,天高地阔任诸位逍遥。至于诸位散去的修为,相信凭借诸位的能力,假以时日,是能够修炼回来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领头的一条天龙说道:“我等如何信你?”
太虚道人也懒得废话了:“天池都烧干了,你们不信,我就不走了,你们要是兴云降雨再将天池填满,我就再烧干,有本事你们一直在天上呆着。”
众天龙此时就像受气的小媳妇,怨声道:“你这妖道先前还说不会强迫,你刚刚这番话又是何意?此事干系重大,我等岂能凭你只言片语就散尽修为?”
众天龙的这番话表示他们可以散尽修为,前提是太虚道人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让他们自由自在。
可太虚道人要想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就先要这些天龙散尽修为。
于是,这他娘的就陷入了死循环。
太虚道人:“那就这样吧,看谁耗的起。”
说完这话,太虚道人心里那可真是太虚了,自己凡人一个,寿命有限,可这些天龙的寿命不知道比自己长多少倍,倘若真耗个几十上百年,那他奶奶的就不妙了,而且黄帝那边万一被夷狄给灭了,那自己做的事,一点意义都没了。
众天龙听他这话,也是有点慌,总不能一直在天上待着吧,总要下去睡觉吧,这他奶奶的如果被一个凡人威胁的几十上百年连觉都睡不了,传出去多没面子,天龙威严何在?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太虚道人率先打破沉默,飞入空中,借昆仑镜的威力,抓住一条天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昆仑镜废去其修为,其余天龙见到这种突发情形,皆拼死向太虚道人发起攻击,使得天地变色。可昆仑镜的妙处太虚道人已经完全掌握,早就利用昆仑镜在其周围布下一道结界,任他们攻击,都攻不破。众天龙看着结界中的一人一龙除了愤怒,毫无办法。
只见结界中的那条天龙虽被废去修为,但却并未感到痛苦,随后居然变化为人形,然后又变化为龙形,反反复复可随意变换。虽然修为没了,却可以遨游天地。
随后一道天门出现在上空。
太虚道人打开结界,抱拳施礼对众天龙道:“诸位,请恕小道冒犯之罪,为了证明小道所言非虚,只好出此下策,若诸位答应小道要求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诸位天龙满眼愤怒却又带点惊喜的望向太虚道人,随后又向他旁边的天龙问道:“十弟,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这天龙笑着答道:“诸位兄长,我并无大碍。这位道长说的对,虽然修为没了,但我们得天地恩宠,是天地间的灵物,寿命最低也有万年,只要假以时日,勤加修炼,一身修为迟早会回来。”
众天龙听后便一改怒色,领头的一条天龙平静的对太虚道人说:“道长,若我等散去修为,没有护身法宝,虽寿命长久,但遭暗算失去性命也是极有可能,你可有法宝给我等防身?”
太虚道人笑道:“小道先前就说过,愿将昆仑镜赠于诸位,诸位虽不能掌握其全部神通,但用其结界来防身,绰绰有余。”
众天龙:“如此甚好,先谢过道长。”
领头的天龙又问道:“道长神通广大,又有昆仑镜,为何不灭了那些妖怪,反而来找我等帮忙?”
太虚道人叹气道:“灭得了一时灭不了一世,灭得了一世灭不了万世。为了后世清平,只好仰仗诸位,诸位乃天地正气所生,是邪魔妖祟的天敌,只有诸位才能一世万世,世世代代地震慑它们,故而来求助诸位。”
领头的天龙说道:“道长一介凡人尚心系苍生,我等何惜一身修为。诸位兄弟,且听道长吩咐,去也。”
这九条天龙潜入各处江川,随后散尽修为,其修为与各处江川融合衍生出无数地龙,此后华夏大地所生之人,人人皆是潜龙,只要得势皆可一飞冲天。
待到修为散尽后,九条天龙回到昆仑山,太虚道人对他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说道:“多谢诸位。”
随后兑现诺言,使他们化为人形,又将昆仑镜一分为十,每人一块,教他们使用结界之法,随后十条天龙以人形入天门而去。
之后太虚道长在昆仑山创立太虚宫,镇住龙脉,又制“太虚镜”以观华夏之事。一年内陆续收下五个徒弟,教他们本事,待到他们学成之后遣四个下山去开宗立派,行善天下,并嘱咐他们一件密事。只留下一位留在太虚宫,用来护住龙脉,守护华夏气运。并立下规矩,太虚宫每代天师只能收一位徒弟,多则生变,且此徒弟必须未满五岁尚未经世事才可收之为徒,三岁以前更好,以确保此子道心纯粹,且首传医术以使其生仁心。
太虚宫一脉单传,不是极易断绝吗?没事,咱太虚道长高瞻远瞩,嘱咐他四位弟子的密事就是防止此种情况发生,当太虚宫天师未收到徒弟时,或者其他什么意外可能导致太虚宫无人传承时,这四位弟子以及他们的接替者会以太虚道人所传的密法探知。每七年探知一次,此何解?咳,试解之:天下大事,逢七必变。之后他们便会商量好对策,然后派一人去接替太虚宫天师之位,历史上曾断绝过三次。
李风听到这,忍不住问:“师父,是哪三次啊?”
第6章 天下危亡
听到李风发问, 高道长叹息道:“西晋一次,宋末一次,明末一次。”
道长接着说道:“每一次断绝,都因为华夏遭受深重灾难,天师以性命护住传承之火,才使华夏免受灭顶之灾。”
李风:“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勤加修习,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
高道长宽慰地笑了。
……
又两年过去,李风曾有很多次想问他师父一件事,却始终没有问起,或许他自己猜到了结局,但对结局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如今离自己上山已经九年了,是该去问一下了。
当天晚上他见到师父,却又欲言又止。
高道长看到他这样,便知道他想问什么,说道:“你如今也长大了,当年那件事是该告诉你了,你爹当年已被强盗所害。”
李风听到这个答案,虽在他预料之中,却仍似一道霹雳击在他的心头,李风一时茫然不知所措。那时候他三岁,能记下的事本来就少,再加上在山上的这些年,使他对山下的那些事淡忘了十之八九,甚至连他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任时间冲刷,却是冲不淡的。
李风略微激动地问道:“师父,为什么世间有那么多坏事?为什么世间有那么多干坏事的人?为什么人跟人之间不能和谐相处?为什么人要害人?”
不等高道长回答,李风便向道观外走去,来到天池附近,这天池经过几千年,已经重新注满了水。坐在天池边上望着这天池望了许久,一只小鹿向他慢慢靠了过来,一人一鹿望着这天池望了一夜,一夜无眠。这一夜李风想了很多事,但很多事都想不通,白想了,他奶奶的。
第二天,李风虽然一晚没睡,但精神依然很好。洗漱完后就去给他师父行礼,却看到高道长正襟危坐,表情庄重:“风儿,你可知我太虚宫最重要的事是何事?”
李风头一次见他师父这么严肃,随即沉声道:“回师父,当为护国。”
高道长语重心长地对李风说道:“不错,护国即是护天下苍生,风儿,为师望你谨记太虚宫的这一宗旨。”
高道长接着说:“我们修道之人,在外人看来是想修成神仙,但欲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不修,仙道远矣。何为人道,为生民立命,以天下为己任便是人道。况且我太虚宫自太虚祖师创立以来,便以守护华夏为主旨,祖师宁愿放弃成仙,宁愿散尽修为也要守护华夏,太虚宫后辈天师皆以此为榜样。今日之华夏式微,内忧外患严重,若只待在山上虽可使华夏避过一劫,但一劫过后更有数劫,将会使华夏道统沦丧,数千年之基业将会化为乌有,唯有下山入局才能一一破除劫难。”
高道长长叹之后继续说道:“我太虚宫与别派不同,收徒虽是大事,却并不需要易名,除祖师爷外其余也皆无道号,只是华夏此后劫难多数来于海外,将面临海外恶浪千重,为师赐你一“长”字,今后你就叫李长风,望你学艺大成之后,能够下山破去那滔天恶浪。从今日起,为师便将昆仑术法绝学尽数传于你。”
随后高道长拿出一本“太虚密法”,又说道:“此书中的法术,虽有无上威能,但简单易学,如今天下灵气几近枯竭,只能在昆仑山附近使用,你出山之后用不上,不学也无妨。为师真正要教你的乃是兵法韬略与经世致用之道,你下山之后能派上大用处。”
李风:“谢师父赐字,徒儿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为何道长突然有此举动?就在昨晚李风望着天池发呆之时,太虚宫正殿的宝物太虚镜有异动,这太虚镜是太虚祖师所制,与华夏气运有关,发生异动表示将有大事发生,并且将是大祸事,高道长不敢轻视,便使用密法耗尽三十年寿命以观未来几十年之事,虽然耗尽三十年阳寿,但道长却并未苍老,顿失阳寿只会在将死之时才会现出苍老之貌,也就是说道长此刻并不会死。看到镜中景象,使得道长心如槁木,华夏劫难,一劫一劫,一劫复一劫,共有十八劫,十八劫过后,华夏将不复存在!若不破除劫难,将愧对历届天师的心血,将愧对无数先贤数千年为华夏立下的基业,将愧对天下苍生亿兆百姓。值此危亡之际,道长愿舍身为华夏换一丝生机,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他还须培养好他徒儿,让他徒儿去把握这换来的一丝生机。
四年后。
四年已过,这四年,李长风每日勤学苦练,由于其天资聪颖,已将道长所教尽数掌握,尤其兵法更有心得,并认为其精髓在一“变”字。高道长当然知道单单靠兵法仍然救不了华夏,还需要其他许许多多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不在山上,只在山下,他人传授不了,只能自己去领悟。高道长相信,以他徒儿的天资,必能明悟。他可是被所有天师看好,更被祖师爷青睐的人物。
既然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他的了,那是时候破劫了。
后来有两个人知道了高道长的事迹,一人叹息道:“修道半生窥天机,一场仙途一场空。”
另一人听后,大笑道:“若为后世换生机,何惜仙途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