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娘:捡个王爷当相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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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人
一个穷山僻壤的小村庄地方,池婉和秀秀正蹲在河边洗衣服。
女孩们的闲话家常无非就是哪家出了秀才,哪家的小子长得俊俏,河堤旁时常传来女孩子们轻快的笑声。
“哎!池婉姐,水怎么变成红色的了。”秀秀疑惑的捞起一捧河水,目光向向上游看过去,顿时脸色一白,惊叫道:“池婉姐!那,那有个人!”
池婉顺着秀秀的目光看过去,向上不远的河岸边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别怕,”相比起同龄的秀秀,池婉的有着超乎年龄的镇定,“我过去看看。”
“池婉姐……别去了吧,咱们回去叫人吧。”秀秀担心的拽着池婉的袖子。
池婉道:“万一人活着,等叫了人回来人早死了。”
秀秀只好作罢,紧张的看着池婉走过去,下脸吓得惨白。
池婉用棍子挑开他身上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伤势,秀秀说:“天呐,谁这么恨他,把手脚都给废了!”
秀秀害怕的向后缩了缩,道:“池婉姐,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池婉说,“不过快死了。”
“那咋办啊,要不报官吧。”秀秀看向池婉,在征求她的意见。
“笨不笨?”池婉拍了拍秀秀的脑袋,“看他这个样子,可不是招人恨那么简单,他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才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要是报了官,他的仇家再找上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那……就不管他了?”秀秀说。
池婉抬头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秀秀,叹息一声,她倒是想见死不救,也省的给自己添麻烦,可秀秀就这么看着,她不救反而不太好。
“秀秀,把他弄到我家吧。”池婉嘱咐道。
“嗯,好。”秀秀虽然害怕,但是人命关天,心地善良的她不允许就这么见死不救。
两个姑娘把男人撞进了洗衣服的大盆子里,怕回去的时候被人看见,拿了几件衣服盖上去,合力把男人安置到了池婉不用的柴房。
池婉自己住在村口,再加上天色稍晚,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家此时正发生着什么。
秀秀在池婉院里洗了洗手,看着蹲在灶旁生火的池婉,迟疑的开口说道:“池婉姐,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啊。”
“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等救活了他,我就赶他走,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池婉笑了笑,安慰着秀秀,“回去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伤成这样,肯定是惹了仇家,要是被人知道这个男人还活着,难免会牵连到村子里的人,明白吗?”
秀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道:“我知道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不然你们哥嫂又要找我讨人来了。”池婉说。
秀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犹犹豫豫的开口道:“池婉姐,那个男人留在你家是不是不太好呀,你一个女孩子……”
池婉听后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我一个外来的孤女,无亲无故,有什么名声可言,再说他一个废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好吧,那你可千万小心。”秀秀一步三回头的终于走了。
池婉锁好了院门,打了盆锅里的热水进了柴房,她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男人就去睡自己的房间呢,能有一个柴房给他躺着都算不错了。
用打湿的毛巾擦干净了男人的脸,当看到男人的长相时,池婉略微惊讶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怎么忍心会对这么好看的男人下如此毒手呢?太残忍了。
一边感慨着,池婉一边检查男人身上的伤,除了一些皮外伤,导致男人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因为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又深又长,失血过多造成的。
这样的伤死不了,就算是活了,醒来后也是个手脚不能动的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要更折磨人。
更何况还是长得这么标致的美男子。
这样的伤在别人眼中基本无救,但是池婉却不这么认为,她十岁时流浪到这个村庄,被村里的一个瘸腿的老大夫收养,只不过老大夫近两年时常不在家,一个人出去云游,距离上次见他,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
久而久之,村里就渐渐的但忘了老大夫的存在,而池婉自由进出老大夫的家中,将他的医术看了个遍,其中就学到了失传已久的接筋续脉的法子。
是了,她不仅不是这个村子土生土长的人,更不是东玄的子民,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著名的医学专家,再一次车祸中她重生到了一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并且借用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份,生活在这个时代。
第二章 救人
池婉原本是丞相嫡女,有着完美的身份,却不想嫡母遭人诬害,贬为妾室,母亲产下她后久病不治,在她三岁那年去世了。
池婉跟着母亲身边的老丫鬟在丞相府苟且偷生,却没想到那些人竟还不放过她,有想方设法害了老丫鬟,骂她克亲克夫,他那愚钝的老爹差点没打死她。
好算有个明事理的老太太发了话,把她们赶出府自生自灭。
老丫鬟带着她出来没几年就病死了,池婉身体也不好,还染了瘟疫,也就是那一年池婉死了,她正好十岁。
她借用了这具身体之后,利用现代所学的知识治好了病,一路流浪到了这个小村子,村里那个怪脾气的老大夫看她顺眼,便收做为徒。
如今五年下来,日子过的也还算太平。
碰到最大的事情应该就是今天就回来的那个男人了吧。
这个男人碰上自己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服气。
池婉一边叹气,一边准备帮人接筋续脉的针线,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真的不是很想帮你。
小小的草屋内,烛火亮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最后一针落定,池婉才虚脱的靠坐在床边,给自己擦了擦汗。
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男人,气色比刚救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你倒是睡得香……”池婉嘟囔了一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要不是中午的时候秀秀过来叫门,池婉大概能一觉睡到晚上。
“来了!”池婉穿上鞋就小跑着出去给人开了门,“我睡过头了,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
“我嫂子带着表弟去了镇上,过两天才回来。”秀秀一边说着,一边从竹篮里拿出两个饼子,“我看你家的烟囱一上午都没冒烟,想来你该是没时间做饭,想给你送两个烧饼垫垫肚子。”
“行,谢谢了,晚上来我这吃馅饼,”池婉笑着接了过来,也没推辞,毕竟她现在也的确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快回去吧,你哥看见了难免要到你嫂嫂面前碎嘴。”
“嗯,”秀秀点了点头,临走时犹豫的朝着池婉的柴房看了看,“那人还在……?”
池婉一脸懵懂:“什么?哪个人?”
“啊?”秀秀愣了楞,反应过来,“没事,饼子是玉米面儿烙的,甜滋滋的你快尝尝。”
“好。”池婉向她挥了挥手。
送走了秀秀之后,池婉许是饿过了头,烧饼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灶上熬得药也差不多了,池婉端着药进了柴房。
不出她所料,男人有些低烧,睡的也不安稳,池婉打了些凉水,湿了布巾一遍又一遍的在男人的额头擦拭着,她觉得她一辈子的耐心都在这个男人身上用完了。
直到他身上的温度恢复正常,池婉才收拾了一下,她还要准备晚上的馅饼请秀秀吃馅饼呢。
秀秀把柴房的门从外面反锁上,出了门,径直去了村里里唯一的猎户家。
“顾大叔,我想买您的一只鸡,行吗?”站在猎户家门口,飞雪的父亲刚好再院子里砍柴。
顾父抬头见是池婉,咧嘴笑道:“等着,我去给你挑一只肥的。”
说着,顾父及钻进了鸡棚里,手忙脚乱的抓鸡,“池妞,这只行不?”
“行,”池婉笑道,“你腰上的毛病注意点,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婶儿和秀秀谁护着,”池婉把捆好的老母鸡放进篮子里,又去拿钱包:“顾大叔,给钱。”
顾大叔忙摆手拒绝:“可别,上次你给俺看腰上的伤,都没给钱,这只鸡就当是医药钱了。”
“拿着吧叔,我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夫,你拿好,我先回去了。”池婉把钱硬塞过去,不容拒绝的转身就走了。
池婉回家熟练的把老母鸡开了膛破了肚,瘦肉留着做馅饼,剩下的就给那个男人炖了鸡汤,大补的。
忙活了一下午,秀秀过来了,看池婉的眼神有点躲闪,池婉一眼便看到了秀秀左脸上的伤。
池婉脸色一沉:“又被打了?”
秀秀眼圈红了:“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你就不会跑吗?”池婉拉着秀秀进了屋,拿了药膏给人擦上,对懦弱的秀秀又可气又无奈,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来的孤女怎么帮?
秀秀委屈道:“跑了回去打得更厉害。”
池婉叹口气,揉了揉秀秀的脑袋:“走吧,吃馅饼,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几个。”
“池婉姐,谢谢你。”秀秀带着哭腔说。
第三章 外人
秀秀父母死的早,从小跟着她表哥,后来她表哥成了家,娶了一个刁蛮的妻子,秀秀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馅饼做的很好吃,秀秀一口气吃了两个,走的时候池婉让她带回去给哥嫂,讨好讨好也少受些欺负。
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柴房那间屋子突然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池婉扔下手中的活儿冲进了柴房。
许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男人手中的碎瓷片掉到了地上,顺着池婉的视线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见男人的脖颈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她顿时怒了,大跨步走过去道:“你想干什么?!自杀?”
谢语堂看到冲进来的女子,眸子一闪而过的惊讶之后,便被不甘所代替。
“我四肢尽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谢语堂说。
“那我救你有什么意思?”池婉指了指门口,“你要是想死,别在我家,死远点。”
“你……”谢语堂一阵语塞,小妮子说话一点也不留情,现在他寻思,倒成了他的不是了,谢语堂红了眼眶,叹道:“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告诉我,我怎么活下去?甚至连报仇都做不到……”
“那好,咱们来算算,”池婉伸出一只素白的手,一个一个数着:“我把你从河边捡起来需要人工费,你的伙食费医药费,你睡着我的柴房房租费,还有你的双腿双脚,我熬了一晚上帮你治伤,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么算下来,你欠我的钱可不少。”
谢语堂被她算的一愣一愣的,盯着池婉的那只手半晌愣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哦,对了,刚才你还摔碎了我的一个碗。”池婉恨不得拿出一个算盘给他好好说道说道。
“你把我的衣服都换了,看到钱了吗?”谢语堂又好气又好笑,这是哪里的小姑娘,伶牙俐齿不说,还这么有趣。
池婉面上一红,轻咬着下唇强作镇定道,手指头都快戳到谢语堂的鼻子上了:“所以你最好给我活着,不要浪费我花了一晚上治好你的手脚,以后记得把钱还我!”
说罢,池婉火大的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谢语堂向前抓了一下,无力的手却只摸到了一片衣角便狼狈的摔倒在地,“你说,你说我的手脚…治好了?”
池婉终是不忍,转身将他扶起,没好气道:“对,你没听错,行了吧, 所以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我很忙的!”
谢语堂的双眼恢复了些神采,对上池婉责备的眸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我听你的,”谢语堂用双臂抱住池婉就要缩回去的手,说:“我叫安书,姑娘你叫……”
“我不想认识你,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夜壶就在床下,我不来你就不准发出一点声音知道吗?”池婉冷酷的收回自己的手,严厉的警告着对方。
“可……”
“闭嘴。”池婉瞪了他一眼,转身了出了柴房,困极的打了个哈欠,回屋歇息去了。
自从那天谢语堂闹过之后,就老实很多,乖乖吃饭,乖乖喝药。
好几次想和池婉说上几句都被冷酷的无视了,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成了哑剧。
除了家里多了一双碗筷和多了一个人,生活一如往常那样继续着。
某天,要准备午饭的时候,池婉去柴房拿柴火,正在适应走路的美男子恰好狼狈的摔在地上。
谢语堂:“……”
池婉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跟没看见似得。
谢语堂眼巴巴的望着池婉,见人根本就没有要来扶自己的意思,只能轻轻叹息一声,吃力的站了起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的眼神紧跟着池婉忙碌的身影,丫头清秀的小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些灰尘,像一只小花猫。
而她本人却还毫不自知。
如此可爱的作态让谢语堂忍俊不禁,轻笑起来。
池婉回头,那男人正看着自己笑,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你笑什么笑。”池婉没好气的问道,别以为你是美男子就无法无天了。
“你现在像一只小花猫。”谢语堂笑道,“很可爱。”
池婉脸上一热,忙低下头拿袖子擦了擦,耳听着男人还在笑,池婉索性不擦了,瞪了一眼男人道:“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笑了,”谢语堂止住了笑,想着要和丫头多说几句话,便说道:“在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见得多省心,只是勾心斗角的手段都不太高。”
“这有什么奇怪的,比起你那个圈子的勾心斗角,我们这穷山僻壤的确显得小儿科了。”池婉头也不太的说着。
第四章 你是谁
谢语堂稍稍愣了愣,“你倒是懂得多,那你肯定知道我是谁了。”
“不知道,”池婉说:“我不想知道你是谁,都和我无关,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就当我们之间没有见过。”
“可是我想报答你。”谢语堂有些惊讶,面前的小丫头真的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吗?可是她给人的感觉是超乎年龄的成熟和睿智,谢语堂真是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不需要,”池婉背起装好的柴火,看了一眼谢语堂说道:“从救你那天,我就从你的衣服看出来你身份非富即贵,你们那个圈子斗争如吃人,所以你不要来纠缠我,我不稀罕。”
谢语堂好奇的看着她,语气沉了沉,“我不信你只是一个村姑,你还有其他的身份。”
一个村姑怎么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那是你的事。”池婉表情冷冷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只需要你出去后,不要将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事情牵扯过来,如有诸如此类的事情牵连到我们,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再把你送回到阎王殿。”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谢语堂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被人这么拿着姓名威胁,他只不过是想要报答这份恩情,奈何这丫头伶牙俐齿,说出来的话也字字珠玑,听着十分的不爽。
谢语堂气结,道:“你这般不信我,可以随我一起离开,看着我会不会出卖你。”
“没兴趣。”池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头西落,夜晚就要降临了,“今晚,你就走吧,别给我添麻烦了。”
“你……”谢语堂一字出口,池婉就已经走了出去,根本不容他再多说一句。
好一个伶牙俐齿,七窍玲珑的丫头。
如今他竟被一个小丫头欺压到如此地步,郁闷之下想起这一切的源头,杀害他的人如今逍遥的锦衣玉食!
却害他这般地步!
他失去的,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要原封不动的讨回来!
想至此,谢语堂偏偏又无奈的苦笑一声,他离开后,也不知还会不会与这丫头有缘再见,听方才她的语气,恨不得现在就让他赶紧离开才是。
第二日池婉先打开了柴房的门,初升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挤进屋内,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男人,离开了。
桌上,有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池婉拿起看了看,上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的花纹,这种贵重物品,只有皇宫里才有的。
她猜的不错,这个男人非富即贵。
玉佩又乱扔不得,放在家里又怕被人看见,池婉索性绣了个荷包,把玉佩藏了进去,日日挂在腰上也是放心。
男人离开之后,生活的规律照常不变,但是平静并不会一直伴随着她。
只不过池婉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这么快。
她和秀秀从山上采蘑菇下来,远远的就看见村口停着一辆马车,在这种地方碰见马车,就跟沙子里看见了金子似得,稀罕得不得了。
能坐的得起马车的,也都是有钱人,此刻,马车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指指点点羡慕着,
猎户家的女儿顾飞雪向她们打招呼,小跑着从人群里出来,“刚从山上下来呀。”
“嗯,”池婉往人群里看了看,“谁家来了亲戚,怎么把车停在路口中间?”
这马车正好挡在她家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而池婉对马车的好奇心基本为零。
顾飞雪说:“好像是京城来的,在找什么人。”
“哦,这样,”池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机被隐藏的无影无踪,从篮子里拿出两根野人参,大概小拇指那么粗,交给了飞雪,“我和秀秀挖到了一些,这些拿回去,一次切一片熬进粥里,补补身体。”
“啊……这不好吧,”顾飞雪话没说完,人参就被塞到了手中,只得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谢谢池婉姐了。”
顾飞雪感动道:“池婉姐,又收了你的东西,我们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要不等回头想吃野味,直接去我家抓去。”
池婉温声笑着点了点头,回答的很是随和。
说着,顾飞雪踮着脚尖朝人群里看了看,:“你说来咱们村找什么人啊,说是京城的走丢的大小姐,找了好些年,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我们这,我们这……”她突然顿了顿,看向池婉,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又说道:“池婉姐不会是你吧,我听说他们找的小姐也是姓池……”
第五章 暴露
说到最后,顾飞雪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池婉要真的是京城官家的大小姐,那相处这么些年……
池婉先是装作吃惊的样子,而后笑道:“你可别闹我了,你看我上下哪里像个小姐了,再说了姓池的天下千千万,怎么可能是我。”
她这么想是因为她在躲,可村里的人可不这么想,一听说城里的有钱人来寻找失踪的女儿,想贪图便宜的存户开始极力推销自家女儿,亲生的也得说成是抱养的,就为了让自己的闺女进城做个大小姐,享受荣华富贵,他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从一户人家出来的老妇人满脸愁容走到车旁,对赵嬷嬷道:“村里的姑娘能看的都看了,都不是小姐。”
“那就回去吧。”赵嬷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特别是被一群无知村民围观着,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更别说人没找到,还白跑了一趟。
池婉揉着眉心叹口气,不得已挤到人群里走到自家门口,先回家再说吧。
那老妇人满脸的失望之色,闻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准备上车,踩在马车上的高度,恰好让她看见了正匆匆走过的池婉。
老妇人只觉的那背影分外熟悉,连忙出声唤住了她,“姑娘,留步!”
所有人都站在周围看热闹,村民顺着那老夫人的目光看过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池婉的身上。
池婉顿住脚步,却没有急着回头,清秀的眉宇之间叠起几层,她暗自叹气,恐怕要被认出来了。
她尽量把头压的很低,缓缓转过身。
老妇人看见她的脸,但是强烈的熟悉感让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被人搀扶着快速的走到人面前,稍稍弯下腰看了看,随即惊喜的指着池婉对嬷嬷说道:“赵!找到了!我不会认错!这位就是咱们要找的小姐啊!”
此话一出,村民无一不震惊的倒抽一口气,原来在他们身边隐藏这么一个小姐,还是京城里的贵人啊!
赵嬷嬷对池婉说:“小姐,这么些年您在外面受苦了,老爷一只记挂着您,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您了,跟我们回去吧,老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池婉知道自己是逃不过的,可又不想就这么拖鞋,冷冷的说道:“当年我被人赶出来,他是默认的。”
池婉不想和他们纠缠,转身想自己家走去。
老夫人在后面迈着小碎步紧跟着:“小姐,当年之事老爷只是气糊涂了,如今真相已经调查清楚,老爷悔不过当初,日日念叨着您呢!”
池婉径直推开了家里的门,然后将他们关在外面,进了房间池婉才露出虚弱的疲态,她倒了杯水坐在桌前,心中已经不再平静。
她的一生注定要不平静的。她知道,这种时候把她接回去,目的肯定不单纯。
正当她思忖时,门外的赵嬷嬷又发话了,“小姐,您快别怄气了,老爷都想你快想出病了,有很多话想要对您说呢,您毕竟是他亲生的,手心手别都是肉,只是当年那种情况,老爷也是迫不得已啊!跟我们回去吧,老爷老夫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呢,您马上又是快出阁的年龄,回家之后,老爷也好帮您物色一门亲事,总比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找个人嫁了的好。”
门内的池婉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想必这才是她们来的真正的目的吧。
恐怕这门亲事早就已经物色好了吧。
池婉隔着窗纱看了看门口围着一大堆人,心累的感觉不言而喻。
到底不想就这么屈服,池婉索性找了两个果子裹了腹,躺床上睡觉去了。
门外凑热闹的人不一会儿就散干净了,只剩下那辆马车和跟来的几个仆人守在外面,老夫人和嬷嬷估计去车上商计去了。
池婉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大大的伸了个懒样之后神清气爽,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的眼睛在窗户上停留了一会儿,神色渐渐的沉了下来。
本来她已经放弃了所谓的仇恨,可既然你们如此逼人不休,那她就回去,闹他个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知道,池婉如今已经不是那个随意让你们欺负的小姑娘了,她会让还还要利用自己的人都后悔今日所做下的决定。
池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出了放慢。
穿着灰蓝色的小厮看见池婉出来,不屑的扫过去一眼小声的对马车上的人说:“小姐出来了。”
很快,赵嬷嬷就出来了,提着一个饭盒殷勤的来到门口,“小姐,您中午没有出来,吃饭了吗,老奴这里还有些点心……”
“您是赵嬷嬷是吧?”池婉打断她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想带个人。”
第六章 又见
“这……”老嬷嬷转着眼珠子犹豫,带上两个人的那路上岂不是更不好动手?老嬷嬷又道:“小姐,您是想找人伺候吗?这的人一个个都没教养,等到了府上,您随便挑几个顺眼的丫鬟使唤便是。”
“怎么,嬷嬷不答应?”池婉睨着她,“这路上总得找人伺候我,你带的人我信不过。”
老嬷嬷脸上一僵,心思一转,说:“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想带人自然是可以的,我这就去给您选两个手脚麻利的。”
池婉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心思,又道:“不劳烦嬷嬷了,我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过会儿就去找他们说清楚,你们只管准备银两就好。”
赵嬷嬷咬着一口银牙,若不是这村里人多口杂,她都想在这把人给做了。
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好,小姐,听您的。”赵嬷嬷心里发着狠,面上却还是得随着池婉的意思,这个池婉看起来是个有脾气的,万一不跟着他们走了,不就白走一遭了吗?
池婉皮笑肉不笑刀:“那赵嬷嬷跟着来吧。”
“哎,是。”赵嬷嬷跟在后面。
池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赵嬷嬷,容我多问一句,不知父亲想要为我物色哪家的亲?”
“小姐,现在就着急啦?”赵嬷嬷笑吟吟的,心底却是鄙夷到唾弃,装什么矜持,还不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赵嬷嬷带着一口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老爷很是中意刚刚击退边境十万敌军的凯旋归来的穆将军!”
池婉哦了一声,便不再讲话。
赵嬷嬷自顾自的开了话茬:“说来这穆将军也真是好命,先前只是副将,先前的将军姓谢,不知为何就突然通敌叛国,这穆将军不仅坐上了将军之位,还因诛杀逆贼加官进爵,可是皇上眼前儿的红人呢!京城不少闺中少女都想着要嫁给此人呢!”
姓谢?
她隐约记得她救得那个男人好像姓谢?
那日他自我介绍,池婉无心去听,全然忘记了男人叫什么名字。
池婉想要带走的是秀秀,深知自己过去是龙潭虎穴,倘若自己活着,就定会护着秀秀,如果秀秀继续留在这里,等待秀秀的就是被卖掉,她嫂嫂有这个心思已经好久了。
如今池婉要带走秀秀,还会给他一笔银两,怎么会不答应?
“池婉姐,我会好好伺候你的。”秀秀感激的说。
“以后跟了我,更要学会保护自己。”池婉叹息一声,希望自己以后所处的环境能让秀秀成长,可以独当一面。
赵嬷嬷到:“小姐,丫鬟选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池婉点点头,在赵嬷嬷的指引下,上了那辆马车。
一行人就这么上路了,去向一个未知的路。
秀秀上了马车之后整个人就紧张的崩在一起,束手束脚的给池婉倒了杯水,“池婉姐,喝水。”
话音刚落,马车外的赵嬷嬷就到:“不懂规矩!”
秀秀吓得差点把水杯给扔了,白着脸看向池婉。
“你做了小姐的丫鬟,怎可称呼主子名讳?”赵嬷嬷看了秀秀一眼,余光瞥见池婉毫无形象的靠坐在那里,更是不屑的在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村野丫头,就算回去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池婉微眯着眼舒服的休息着,却将赵嬷嬷的表情一概收进眼底,她没有说话。
秀秀颤着声音说道:“小姐,喝水吗?”
池婉这才道:“放下吧,不喝。”
秀秀才胆战心惊的放下手,拘谨的坐在一旁不敢吭声,忽的一只暖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秀秀看过去,之间池婉正对她笑着,秀秀顿时安心不少,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县城,这几日的干路一直夜宿在外,都没有好好修,一进县城一行人便投奔了客栈休息。
“小姐,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不出意外,后天一早就能到京城了。”赵嬷嬷看似恭敬地站在门口嘱托着。
池婉忽视赵嬷嬷眼中的鄙夷,淡淡的说道:“赵嬷嬷安排就是。”
当晚,池婉刚刚睡下,窗户忽然被人打开,一个人影就跳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摸向了床边。
池婉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便已经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警告她:“别出声,躲一下我就走。”
男人那张熟悉的脸放大在她的眼前,这不就是之前她救过的那个男人吗?!
谢语堂也认出了池婉,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谢语堂惊讶道:“是你?”
池婉狠狠的掐了一下谢语堂,水灵灵的大眼睛愤愤的瞪着不请自来的男人,怎么哪哪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