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星际冠军路明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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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世界冠军路明非
“gg,让我们恭喜FNK战队的路明非获得本次星际争霸二全球总决赛的冠军。”
解说席上,小卷毛的声音清脆有力。
紧接着,missr也补充道:
“是的呢。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十七岁的路明非同时也是去年星际争霸一全球总决赛的冠军。他打法犀利,是人族、神族、虫族,三族全能型选手……”
“通过刚刚missr的发言,我们已经了解到魔神路明非在星际非凡的统治力。
missr,你也是星际的职业选手,对明非有什么评价。”
“嗯,他,是个变态,在星际的世界里。
我和他在战网里打过几局。
该怎么说呢,和他对战的时候感觉他就像开了挂一样,每一步操作都是在最正确的时间里做最正确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破腚可言。”
“好了,现在场上的采访已经开始了,我真的很期待路明非能说出怎样的获奖感言。”
站于奖台之上,穿着旗袍的ruta声音甜美,用着极其流利的英语对着路明非问道。
“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外国小姐姐,旗袍下凸出的是她高傲的身材,金黄光泽的头发不长不短地至于肩处,女子肌肤白透,鼻子挺立,眼睛看着单纯却无端端给人一股娇媚,她是标标准准的外国美女。
路明非道:“我可以说中文吗?”
“当然可以。”
“可以自己翻译吗?”
“可以。”
“其实,我,嗯没什么好说的。唯一打算就是回国。”
之后,明非又用英语翻译了一遍。
。。。。。。
眼下,
虚岁十八岁的路明非坐在啵音747的客机上。
白色的机体冲过厚重的雨层,俯身降落在南因机场。
三月,正是初春,并不寒冷的风自西而来,向他袭去。
路明非踏出客机,走向站台。
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他感觉陌生而亲切。
透过南因机场站台一侧的窗户看见这城市的一切光景,路明非往时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静静伫立在原地,脑海中记忆翻涌,路明非身临其境,他甚至听到了来自记忆中的声音。
那是他婶婶的叫骂声。
“去外国打游戏,明非啊不是婶婶说你,别人都是去外国留学,你去外国打游戏。
这说出去咱老路家都没脸面做人啦。”
彼时,打游戏还是和黄赌毒并列的存在。
在那时的人们看来,一个小孩要是喜欢打游戏,那多半是废了。
“唉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下围棋那个叫王天一的,人家不就是冠军,我觉得咱路明非可以。”叔叔对明非倒很放心,还冲他眨了个眼睛。
“爸爸,下围棋那个是柯洁,王天一人家是象棋冠军。”路明泽在旁边补充道。
说罢,这小胖子路明泽还从卧室那拿出一本读意者林的杂志。
路明非瞅见他那看笑话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包藏祸心。
只见路明泽翻出里面的一篇文章,拿给他妈妈看。
路明非婶婶将那文章一看,立时眼睛噔圆了,道。
“看看罢,这就是玩游戏的下场。全家死光光!。”
接着,明非婶婶声音愈发大了,只说道:
“明非啊,你怎么好的不学就学这坏的呀。
你自己看看这文章。”
路明非把那文章看了看,
文章大致讲的是:一个学习还不错的孩子因为沉迷游戏,偷偷去了网吧。
他父亲为了寻找他,在大雨中不幸被车撞死。
爷爷在医院看见此场景昏厥过去,母亲为了照顾爷爷心力交瘁。
最后全家死光光的故事。
“这,这,这,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嘛,再说了路明非爸妈现在还不知在哪呢?怎么可能被车撞死呢。
再再说,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们也不是路明非的家人吧。就是死也和咱们没关…”
叔叔依然为打游戏辩解着,其实他自己也是游戏爱好者,偶尔也玩玩传奇。
只是他说着说着就没往下说了。毕竟,他路明非还是自己的侄子啊。
“放屁,路明非的爸妈死了你就高兴了,啊。
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这几天,明非哪也不许去。什么外国的战队,我看都是骗子,是墨西哥黑手党。
路明非去了那里,保准没命。”
然,明非还是在战队通知的最后一天赶去了上嗨。
晚上十二点,叔叔偷摸着把他喊了起来,之后又把他放了出去。
悄悄把他送至门外,还给了他些美金。
时至今日,明非依然还记得这一切的事情。
两年前,十六岁刚刚高一的路明非照旧去网吧玩星际。
不曾想遇到一个“网吧大神”,将明非介绍给了fnk战队星际组的经理。
经理先是在线上的战网中邀请他打了几场比试。
和他对战的都是星际职业选手。
路明非一开始打得还比较吃力,但后来越打越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之后便收到了战队邀请。
两年,路明非在国外待了两年,他接触了很多人。
那些人大都臣服于他的星际技艺。
路明非靠着自己的技艺,在那里收获了成功,自信,财富,地位等等。
如今,路明非功成身退。
他只想见见自己的亲人,之后再去找找自己的父母。
如今,他踏上归途,只是心中有些疑虑。
他的父母究竟在哪里。
还记得初中的时候,班上收集信息。
一张纸上,有父母的年龄、性别、工作、联系方式。
路明非看着旁边的同学写的平平静静,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写。
不过最后他还是交了上去。
结果,十分无奈。
到了班主任的课,路明非的班主任严老师便开始了她的指桑骂槐。
严老师是这么说的。
“我教书教了这么多年了,今天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写父母的职业的。
以前,有人写卖鸡蛋灌饼的,有人写无业游民,这些老师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今天倒是稀奇,我看见有人这么写父母的职业的。
就两个字:保密。”
说罢,班主任就点了路明非的名。
“路明非,你站起来,你父母在保密局工作呀,还保什么密。
他们是研究核武器还是人类基因突变呐。”
伴随着班上同学的嘲笑,路明非羞愧不已。
这件事说出来,或许很好笑,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就又是另一种滋味了。
算算日子,路明非已经六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亲。
有时,明非感觉自己像个留守儿童。
应该是留守青年了。
就好像柯洁除去他围墙第一的身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一样。
路明非抛开星际职业的冠军外也只是个平平淡淡的平民。
第二章:路明非归来
哒哒,是鞋子踩下站台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音。
路明非一路沿着指示箭头出了南因机场。
“路明非,路明非,我们爱你。”
“路明非,路明非,我们爱你。”
刚一出门,明非就看见五六个女生两手拿着炫彩的花团,跳着舞。
在这三月初,这些看上去十八九的花季少女们,皆穿着短袖超短裤。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女生还举了个大大的指示牌上写着:路明非后援团。
明非颇觉无奈。
这些人整这一出。
实在是有些丢人呀。
明非天生不是那种高调做事的人。
他怂了许多年,相比于高调做事,他更喜欢低调做人。
“明非,明非出来了。
这小子,让我们好等。”
说话的人,便是那个“网吧大神”,步瞬。
一米七五的个子,头发长而杂乱的随风飘荡,这是一个板板正正的“网吧大神”。
他没有工作也没有住所。
网吧是他来的地方,也是他的归处。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经济来源。
有人说他是哪个富二代溜出来体会人间。
也有人说这人犯过事,如今在网吧自生自灭。
总之关于他的传言不少,但路明非感觉这里面没一个靠谱的。
都是在瞎编。
“非非,还不过来。想什么呢?”
另一个讲话的是明非后援团的团长,默炎。
“哦。”明非喊了一声,便过去了。
说起来,明非在外国这两年,风头渐起。
国内也多了许多关注他的人。
其中,步瞬不用说,就是在异国他乡也常常关注他的比赛。
有时还收集对手的资料,打法,做出PPT,发送给他的好友明非。
而默炎则是一位星际爱好者,虽然他本人水平不高,但有钱啊。
一次在国际大赛上看见路明非的比赛。
当场就被路明非的操作惊掉下巴。立刻就成为了一位路明非的支持者。
当然,支持明非的还有很多人,其中明非了解最多的是一位叫ppq的人。
那人曾经和明非在战网约过赛,实力很强,打法也十分精妙。
是个颇具灵性的人族选手。
据说他还是个高中生成绩也很厉害。
两人亦师亦友。
每至职业大赛前几天,ppq远在大洋彼岸也会联系他。
说出自己对比赛版本的更新看法,哪一族加强了,哪个兵种比较强,哪个战术比较适合版本。
如今,归国,见了面,虽一开始有些网友见网友的小尴尬。
但,后来就熟络了。
毕竟这喜欢是真真切切的。
三人相视一笑。
明非对着两人瞥了眼旁边的几位拉拉队小姐姐,说道。
“我们星际争霸还有女生支持啊。”
“哈哈,你想多了,这些人都是默炎土豪花钱请的,一个一小时一百块呢。”步瞬眼睛放光道。
“哦,这可多谢默少了。”说着,明非又道:
“就是有些铺张浪费了。”
“嗨,花几个钱乐呵乐呵,有什么浪费的。
你看看那些明星偶像,要演技没演技,要人品没人品的,人家不照样铺张浪费。
咱这世界第一回国,乐呵乐呵怎么了。”
“就是说,好歹也是星际冠军,你自己低调,我们还想高调呢。”
明非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左右张望着,发现只有他们两人,心中起疑,问道。
“怎么不见ppq。”
两人脸色一变。那表情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他下午聚餐的时候,会过来的。唉,ppq,他本人出了些事。我们不好说,你到时候自己问就是了。”步瞬道。
“嗯,好吧。”
见两人面有异色,明非只好言罢。
“人呐没有过不去的坎,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送你回家,晚上我们在丽晶酒店不见不散。”
默少小头一甩,钥匙一按,纯黄色保时捷911解锁完毕。
鲜艳的黄色由车前延展至车尾。车前的两个大灯圆滚滚的,看上去倒有种别样的卡哇伊,后部的尾翼微微翘高,像是一个跳舞时裙子撩高的韩国女团。
对列6缸,双离合变速箱,后置发动机,双涡轮增压。
当然这些路明非全部不懂。
路明非对车唯一的了解就是它的价格。
总之,一百万的车肯定没有一千万的好。
“走,上车。”
坐于保时捷的副驾上,明非已经开始头晕了。
他一般不怎么晕车的。
今天刚刚下飞机,又上跑车,身子扛不住,他晕了。
“默少,怎么又换车了。这车对你这身价来说可有点次了啊。”步瞬坐在后面,摸着那真皮座椅道。
“次,这车多少钱啊。”明非问道。
在路明非的世界里,次一般是指拖拉机。
就那种突突突,哒哒的在大马路走的那种拖拉机。
引人注目的同时又让人聒噪。
“两百多万吧。”步瞬道。
“这,两百多万还次吗?”
路明非对豪车的配置什么的,毫无任何“波澜”,他知道一辆车好不好就通过一点。
那就是多少钱。
两百多万,对路明非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路明非在外国,拿了两届世界冠军,也就赢了一两百万。
“这对我们来说,恰到好处,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哎呦,我们家就非得都是大几千万的豪车呀。真是的。
大家族就不能低调做人了吗?”
“可是开这个,也不算低调吧。”步瞬道。
路明非点点头也说道:“开面包车,开比雅迪才是真低调,开这个已经是普通人的顶配天花板了。”
“对头,明非说的是了。”
“什么嘛,这已经是我家最便宜的车了,放在露天车位上,半年都没人动的那种。
今天,我本来打算让司机开布加迪威龙过来接我们的。
可那死老头子不让,说什么玩物丧志,别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自己打麻将一输不知道输多少,还叽叽歪歪。哼。
还不让我家司机过来。
哼,他们不让我来,我还偏要来,我自己不就开过来了。”
默炎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路明非听着默炎的抱怨,暗自摇头。
这种赌气对于父母在外的明非而言是一种奢侈。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命里无时莫强求。
其实,明非并不羡慕默炎的家族,对默炎开什么车,玩什么乐也没什么兴趣。
明非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肯定也有不快乐的时候。
比如什么私生子的,爸爸的弟弟是儿子的亲哥,类似这种的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
路明非十分擅长自我安慰,比起一般人的拜金至上,路明非多了些“批判现实主义”,不自觉地认为金钱会腐蚀人类的灵魂。
当然,有钱人的生活是路明非想象不出来的。车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路明非自顾自地自我安慰着,他听见:
“哦,这么说,你车技还不错喽。这车刚刚上手都很生的,我看你开车很熟练嘛。”步瞬道。
“那可不是,这可是我第一次开车。”默炎大大咧咧说着。
我去,这什么情况。
路明非听得此语,脸上一惊。
我可不想刚下飞机,就出车祸。
只说道:
“哥们,你开玩笑的吧。”
“我开什么玩笑,等等,跟你们说话,说着说着我就把刹车油门,哪个是哪个忘了。
明非,你帮我看看哪个是哪个。”
此时,步瞬和明非两人面面相觑,为之一惊。
“我觉得,我们还是下车吧。”
“明非,说的对,其实,打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我知道你们想下车,但现在问题是,我不会刹车啊。”
。。。。。。
“走过了,停啊,停啊。别踩油门了。”
噶噔一声,黄色保时捷猛地一颤停了。
路明非身子一挺,差点没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他头昏脑胀,看来晕车是不分什么布加迪威龙还是什么兰博基尼的。
不论奥迪还是奥拓该晕车都晕车。
步瞬坐在后坐上,砰一声,撞到了前座的后靠背上。
“这开的啥开的啥,我这不晕车的都tm要吐了。”步瞬自顾自道。
“好了,好了,绕了这商场都两圈,你磨磨唧唧地可算停了。”明非也发了牢骚。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送你们过来,都不谢谢我的吗?”默炎无奈而可怜地哀嚎着。
这些人太没有良心了。
不过后面,两个人抱怨声的更大了
“谢你老木,你停车都不会停吗?”步瞬大喊大叫着。
“前面有人,我不敢停。”默炎委屈道。
“那前面人离你八丈远你怕什么?”路明非也跟着怒吼道。
“我怕把他撞死。因为,我分不清油门和刹车。”
“好了,好了。明非,已经到家这一块了。我呢,也打算打车回去。默少,耗子尾汁。哥们走了,晚上见。”
听得此语,明非点了点头,他来到婶婶家附近的商场,就是为了买点东西送给亲戚。
告别了不会开车没有驾照的默炎。
来时,是上午八点,原本打个车八点半就到了,被这默炎磨磨蹭蹭地现在都九点半了。
说了句回头见,路明非下车,走进商场。
他打算为叔叔买个高级机械腕表,为婶婶买个好看的项链,再买个笔记本电脑送给表弟。
已经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了?
。。。。。。
“一箱袋装奶,半斤香肠,西红柿还有土豆,还有文艺文摘。
路上别跟什么张大爷,李大哥瞎聊。
今年路明泽已经是高二了,要用心读书,你买完东西赶紧回来帮我。”
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到了婶婶家。
还没敲门就听见,婶婶隔着门在大喊大叫着。
上午的阳光清清爽爽,柔和地透过楼道尽处的窗户,打在了他的身上。
走道里刚刚晒着的男人女人的衣物左右摇摆,窗外一股风吹得刚刚抽芽的树枝一甩一甩。
路明非默视眼前这一切,时隔两年,他再次回到这里。
眼下,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开了门应该说什么,又该不该吃中午饭。
路明非,和叔叔婶婶待了也有四五年了。
也跟那个小胖子路明泽待了四五年。
这四五年,婶婶对他并不能说太好,但要说什么虐待,那也是无从谈起的。
做人亲疏有别。
路鸣泽是婶婶的儿子,
路明非是婶婶的侄子。
不论是谁,都会偏向于自家儿子。
再说就是亲生的孩子,父母都各有偏袒,更何况是侄子呢。
说到底,明非的婶婶是亲戚。
她会为路明非着想但并不多。
她也会给明非打电话,问问他最近什么情况。
但,也仅限于此了。
叔叔婶婶再怎么说也不是爸爸妈妈。
而作为“留守儿童”的路明非就这样在他初中到成年这个阶段,
大抵,一个人活。
上初二时,路明非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考古学家。
无论下课还是放学,他都跟人津津有味地讲着。
什么甲骨文,埃及金字塔,还有古巴比伦…
路明非想告诉别人初一时我不知道父母做什么,我现在知道了。
他只是想挽回自己丢掉的面子罢了。
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当着全班的面被老师嘲笑,是件十分社死的事情。
明非讲的手舞足蹈,手脚并用。
他“放纵声色”、放情高歌。
旁边的三五个同学听着。
然,有一个同学听着听着便憋不住笑了,嘻嘻哈哈道。
“哦,看来路明非父母现在转行了,不在保密局工作了,现在也不研究核武器了。
开始研究甲骨文啦,哈哈。”
“嘻嘻。”
“哈哈。”
几位同学听了这话顿时大笑起来。
听见这样的话,路明非,立时一怔。
他不再眉飞色舞,脸上就好像失去了一切光泽。
眼睛也无神了。
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高光一样。
只低下头,怂怂地耸拉下脑袋,他不再看那些人,只身走开。
其实吧,路明非只是想澄清一些谣言罢了。
但,谣言这东西它越描越黑,不理它吧,又好像默认了。
总之,路明非初中就是这么一个孩子。
有点闷闷的,又有点活泼。
结束了自己完全失败的初中的回想,路明非看向面前的门。
他还没有敲它。
那门自己开了。
咔哒一声。
叔叔窜了出来。
“呀,明非,你回来了。”
叔叔一开门就看见了拎着大包小包的明非,他见了这侄子就喜笑颜开。
“明非,在外国待的还好吗,那边乱不乱啊,来,快进屋,进屋。”
叔叔,推开门,手帮忙拎着一个包,把明非迎进来了。
“老路啊,还不快点去买菜,你在磨叽什么。还不快去买菜。”婶婶在里屋喊着。
“别喊了,别喊了,你来看看,是明非回来了。”
第三章:路明非那没有开始就结束的相亲
纯金色的卡西欧商务手表。
一块纯纯的金块,被包在透明的玻璃罩内,上面盖了个周小福的字。
还有一个方盒子的游戏本电脑。
叔叔婶婶将明非迎至客厅便接过了明非送来的大包小包。
他们你瞥我一眼,我看你一下,眉来眼去地进了里屋。
拆开三个包装,婶婶不由惊叹道。
“现在明非怎么这么有钱呐。这黄金换成钱至少也要好几千呐。”
婶婶她直接拿掉玻璃罩,一口就咬在金块的身上。
路明非的婶婶是一个实用主义者,相比于什么项链啊,手表什么的,她更喜欢钱。
钱才是婶婶最爱的一切。
钱,钱,钱,钱。
婶婶喜欢钱就像海绵宝宝里面的蟹老板喜欢钱钱一样。
钱就是她们活着的一切。
路明非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直接买了个金砖来。
送东西嘛,就是要投其所好。
“卡西欧手表,机械腕表,内置小金块,时尚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叔叔迫不及待地将手表戴在右手上,左手是止不住的摸娑。
就像一个男人抚起他深爱女神的皓月美足一样。
当然这位女神并没有什么香港脚,也不存在被脚气困扰。
路明非的叔叔虽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但要说起男式奢侈品。
他能从上午说到下午,再从今晚讲到明天。
什么李佳城的手表,恒小老板的皮带,鹰国皇室御用工匠所做的纯手工手表等等。
那小嘴嘚不嘚不能讲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虽然,他自己买不起这些,但不妨碍他了解。
品味这种东西吧。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钱。
有钱就是有品。
“哇,雷神鹰特尔游戏本。还是最新款的。”
路明泽也在里屋,看见了路明非送来的笔记本。
配置对于一个玩游戏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内存,显卡这两样是大头。
最重要的是游戏本所带来的装逼属性,那叫一个无人能敌。
如果说以前路明泽有一个偶像叫楚子航。
那么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他的堂哥,路明非啦。
三人在小小的里屋大声惊叹着。
叔叔婶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两人知道路明非拿了个什么游戏的冠军,但对于这些中年人来说。
打游戏打得再好也不如读死书。
但现在他们多多少少转变了想法。
而,他们的儿子路鸣泽已经明白了:
他的堂哥很厉害。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光宗耀祖!
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一秒光速开机,里面还有一大半的电。
路鸣泽下载了qq,他要把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女网友“夕阳的刻痕”。
“我有个堂哥,可厉害了,星际一星际二的冠军,还賊有钱,今天来我家,送了我一个笔记本电脑。”
明泽遇到开心的事总是会告诉他的网友:夕阳的刻痕。
然,
此时,
路明非正在客厅喝水,嘀嘀那是他qq响了。
。。。。。。
时间不知觉来到中午,叔叔婶婶路明泽一家硬留着明非在家里吃饭。
“来,明非坐这,”婶婶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微笑。
“当初,还好我支持明非打游戏。
不然,这么一个好苗子就没了。”叔叔一边从餐桌上的餐盘夹起一块牛肉,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
“我当初也是支持明非的!”婶婶言之凿凿地说出这句话,她全然忘却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如何阻止明非去报名了。
人的记忆有时候是很容易被自己修正的。
就像黑泽明拍的那部电影,罗生门。
它改编自樱花国文学大师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
讲的是三个死去的人各执一词,每个人都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真相。
但合在一起却是漏洞百出。
在这位文学大师看来:真理是不可知的,真相总是被歪曲。
因为人自私而自我。
人的行为究其本质就是站在自我角度去考虑,做出维护自身形象、权益的行为。
当然,女人也包括在内。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记住别人的不足,然后忘却自己所做的那些错事。
甚至在被人发现的时候也会说,你们男人不也是一样的吗。
说到底,男人女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产物。
路鸣泽作为男人,是知道自己的妈当初是怎么做的,不过他没办法讲出来。
在阻碍路明非去国外打游戏这件事上。
如果说:
婶婶是主谋,那路明泽就是帮忙递刀子的帮凶啦。
所以,这种事情不提才是最好的。
路明非坐在主位吃了两口凉菜,那是叔叔特意在超市买的。
之后,他又夹了块鸡肉,放在碗里。
众所周知,亲戚上桌,难免是要问些什么的。
这是一种亲戚之间的“关心”。
小时候是成绩,身高,智商,情商,教养之类的问候。
比如:孩子考了多少名呀,
是不是还像去年一样淘气的打翻饮料。
这孩子个子长的怎么样了。
诸如此类的。
到了,路明非这个年纪。
作为亲戚的婶婶问的东西自然不一样了。
“明非呀,在外国有没有找到女朋友呀。”
“没呢。”
“哎呦,找女友可不要太挑剔。
我娘家有个姑娘配你就还可以。
就是胖了一点点,不过也没关系啦。
不知道,明非愿不愿意讲。”
听到婶婶这么说话,明非隐隐感觉不妙啊。
他看了看旁边的路鸣泽,路鸣泽一脸:哥千万别答应的表情。
路明非大致好像明白了什么。
委婉地回绝了这门亲事。
“那明非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婶婶见路明非这软硬不吃的,也就换了个话题。
“打算,回去把高中上完,拿个高中毕业证书。
之后嘛,可能会直播。”
“哦,你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自己也挣了钱,我们也就不方便管你了。
明非在外面好好干啊。”
听着婶婶说这番话,明非便也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住在婶婶家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打算再住下去。
自己这次来就是告别的。
饭毕,路明非刚刚放下碗筷,后背就被戳了一下。
回头看,是堂弟在和自己使眼色。
来到原本自己的房间,这里已经成了路鸣泽的小书房。
路明非的床被拉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书柜,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一整摞小说绘、最小说、还有什么龙族一二三的。
书柜前还有个沙发。
路明非看着这一切,并不说话。
只听见路鸣泽说道。
“堂哥,今天幸亏你没答应那门亲事。
我实话告诉你吧,
我妈介绍的那个女的我认识。
该怎么说呢,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
“真的?那不就是性转的你吗?”
“哼,
我可比她好多了。
我好歹也是男的。
哥呀,我可是看在笔记本电脑的份上,拼死相告。
以后,我妈要是还跟你聊相亲。
你一定咬紧牙关,别答应了,不然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嗯。”
路明非点点头,他对相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所谓的相亲,基本就是两边父母在瞎搅和。
一方说:你快点,主动点。
另一方说:不管看上、没看上,都要给点面子。
最后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本来一秒钟就能讲清楚的事情。
怎么也说不明白了。
这种东西,参加也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就算个别侥幸找到一起,也无法掩饰其整体的局限性。
看着眼前的堂弟,因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仰视自己。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一个人成名了,成功了,他遇到的就都是“好人”了
那这样的好人是好人吗?
这是个哲学问题。
路明非想着想着他就困了,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
叔叔和婶婶坐在自家沙发上,他们悄声说话。
叔叔道:“你怎么给明非介绍她呢。
咱都是大人了,这种事情,成不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婶婶道:“那姑娘不就胖了一点吗?
明非现在可是大红人,咱得跟他亲上加亲,
直接一个相亲,让他跟我娘家人结婚不就好了吗?”
叔叔又道:“唉,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娘家那个女的叫菲菲是吧。”
“是啊,怎么了。”
“你愿意让这个菲菲当你儿媳妇吗?”叔叔发出了灵魂一问。
“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咱家儿子,
我可不愿意让她嫁到咱家。”
“你自己都不愿意,强迫人明非干什么。”
叔叔一句话说得婶婶哑口无言,之后他又大义凛然道。
“这个世界,男人爱美,女人爱财。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要么就是两个人相爱了,人家不结婚都能在一起。
要么就是两个人谈条件,谈它个门当户对。
别老想着捡漏。”
叔叔的话,让婶婶眼神变了。
婶婶想着:
这怎么能让他压一头。
哼,没理我也要讲出一番道理来!
“哎,你这人,还来劲了是吧。
讲这么大声干嘛。
是我配不上你,
还是怎么的了。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了你了。
……
”
“好了,好了,错了,错了。”
“错了,你知道错了。
等我骂够了再说。”
婶婶哼了一声,瞥了这老公一眼,心想:一秒不见,你行市还涨了。
看我不把收拾你个服服帖帖的。
路明非的婶婶就是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铁娘子。
事情做错了,怎么了。
做了就做了,就是我做的。
错了就错了,老娘人就在这坐着。
谁耐我何?
第四章:路明非与ppq
路明非从床上醒来是下午四点。
此时,路鸣泽已经玩了两个小时的植物大战僵尸啦。
吸铁石睡觉,诶,吸铁石,这个年纪,你怎么能睡得着呢。
前面都要出人命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你清醒一点。
然,实际原因是,路鸣泽忘了带咖啡豆了。
没有这玩意,所有的夜间植物都起不来床。
zzz。
它们是只能睡觉。
路明非起身,他听着旁边路鸣泽的声音,呼一口气吸一口气,坐于沙发上。
一觉醒来,模模糊糊中明非不知为何生出一种错觉。
感觉自己好像还是高一,睡了一觉,然后醒来罢了。
但,随着呼吸次数的增多,路明非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从婶婶家门出去,花了不过三五分钟。其中虽然有叔叔婶婶的拉扯。
“再坐一坐呀,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但,他还是出来了。
门关上不过三秒钟。
明非走出去,不过七八秒。
他告别了过去。
从走廊走出,他将是另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衰仔。
他要重新开始。
今日,他重新归来,只为了证明一件事。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当然,这只是英雄本色里面的一句台词啦。
路明非是知道这句台词的,只是没有那种想法。
他打算回高中读完剩下的书,到时候混个毕业证还是可以的。
也当是自己的青春纪念了。
路明非走出小区,径直去了丽晶酒店。
“路明非先生,请问几位,有没有预订。”
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走至门旁,对着左右张望的路明非发问。
“我朋友定了包间。”路明非稳重地回话道。
“请问叫什么。”
“叫默炎。”
“我们帮您查查。
对不起查无此人。”
“呀。”明非一脸懵逼,他现在头有点大。
不是说好,下午在丽晶酒店不见不散的吗?
怎么现在查无此人了。
“要不您再核实一下。”
看着眼前有些犯难的侍者,路明非觉得奇怪。
要是以前,
他肯定是灰头土脸地走出丽晶酒店的大门了。
就像国产凌凌漆里面的凌凌漆,默默走出丽晶大酒店大门,最后转头来到丽晶大宾馆。
多捞呀。
我明非可不是这种人。
“我来这吃吃甜点,坐一坐等一等朋友,总可以吧。”
“不行,我们这边已经被包下了,除了李先生的贵客,下午五点以后谁也没有办法进来。”
“这个李先生,就是我的朋友。”
“那么请问李先生叫什么?”
“这,我,嗯。”
路明非哪里知道默炎叫什么呀。
平时大家都是以网名相称。
谁知道谁叫什么。
看着并不打算放他进去的侍者,
路明非灰头土脸地走出丽晶酒店的大门。
他回国后的第一个装逼场面就这么挫。
来到马路对面的明发小卖铺,买了瓶可乐,坐着。
那个板凳本来是只猫坐的,明非悄悄将它赶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上面。
他坐在那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看着旁边有点懵的小白猫反思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那里出了问题。”
路明非喃喃着。
“我怎么还是这么挫啊。”
坐在那,坐了半个小时。
路明非的可乐喝完了。
旁边那只被他赶下来的白猫一直盯着他和他的座位。
偶尔还发出喵叫。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就还给你。真是的小气鬼。”
路明非倒打一耙道。
时间一秒钟一秒钟地走着。
转眼,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嗡嗡,”是引擎的轰鸣声。
远远的,路明非看见一辆看上去十分豪华的跑车,从马路尽头驶来。
“这好像是布加迪威龙吧。”
明非把可乐瓶一扔,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谁呀,这么阔。
明非不怎么喜欢装帅摆酷的那种人。
他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叫斗破苍穹。
里面有个主角叫消炎,还是来着叫肖炎来着。
长久不看,明非也忘了。
每次看到消炎装逼,他就希望这小子摔个大跟头。
最好被纳兰嫣然收了做奴婢,又或者被魂族直接灵魄收割掉。
装什么嘛,真是的。
这就是路明非最真实的想法。
眼下,他在马路对面看着那台黑色的布加迪威龙的车上下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表情肃穆,走向副驾驶。
然后严肃地开了门。
先下来一条腿,穿着白色的西服。
给我摔。
路明非自言自语着。
后来,他发现那人不就是默炎嘛。
“唉,默炎啊。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路明非一路直行,他又跑回了丽晶酒店大门。
然而,他前脚刚刚到,人家已经上电梯了。
“默炎,默少。出来啊。”
他在大门口喊叫着。
仍然是那位侍者走了过来,她此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莫言,也没有余华。”
“不是那个莫言啊,我跟他是网友,他网名叫默炎。
沉默的默,火炎的炎。
你让他出来,看我一眼。”
侍者并没有理他,只是道:“你只要说出李先生的名字就可以帮你通报了。”
“阿西吧。”
路明非嚎了一嗓子,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蹲坐在大门旁边,他一脸衰样,喃喃道。
“我知道他名字还要你通传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丽晶酒店今日陆陆续续来了些人。
“今天可是咱网吧大神路明非的接待宴。你们有没有看过他真人呐。”
“咱可没有。”
“我告诉你,我见过,那个时候路明非上网,我就在旁边看着,那小子打星际賊猛。”
“停,停,停,我还是想让你说说他的样子。”
“真是的,我本来想说他的操作的。
说样子,我想一下啊,他个头不高,看着还算清秀,就是,就是。
你等会。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像路明非路大神啊。”
听着这个声音,路明非尴尬一笑,道。
“其实,我就是路明非啦。老王,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正是和明非一个网吧玩游戏的老王。
他的星际水平虽然不高,但人菜瘾大,经常在路明非屁股后面想学学人家的操作。
但,他没有写轮眼,也不是卡卡西。
路明非的操作他根本复制不来。
“明非,快进来。怎么蹲门口,跟条败狗似的。”
明非尴尬一笑,说道:“刚刚进来,服务员不让我进,因为我不知道默炎真名叫什么。”
“哈哈,咱星际冠军是贵人多忘事啊。
人家叫李言泽,是这地方的大财阀呢。”
“嗯,嗯。”
终于,他路明非进来了。
。。。。。。
丽晶酒店三楼,整个一层只有中间亮着。
四桌,有前有后地摆着。
明非坐在左边第一桌的第一个位置上。
宴席上,酒杯交错,不过明非喝的是可乐。
其实,聚餐并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对路明非来说。
把曾经的网友、网吧认识的好友拉在一起。
大家原本遥远的距离近了,便也尴尬了。
明非一边吃着菜,一边应付着热闹的人群。
他远远看着后桌的那位网友ppq。
他们在网吧见过几面。
如今远远地看着ppq,明非感觉这位网友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吃菜,笑着跟人敬酒。
宴席从晚上六点开到了七点半。
大家好多人都下了桌,有人站在角落抽烟。
有人聚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
明非喝了两三杯可乐。
他想上厕所了。
匆匆下了桌,他左右张望,问了个服务员。
向厕所那边去了。
刚刚到了小便池,他专心致志地放水。
只听见,旁边有人道。
“明非,在外国还好吧。”
明非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又记不起来是谁。
“还好啊。”他回话道。
“恭喜你拿了世界冠军啊,这可是为国增光呀。”
“嗯。”
说起来,这里面的每个人都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现在听着这话就烦。
明非抽上裤子,去了外面洗手池。
他看见了那个跟他说话的人。
那人正是ppq。
正脸看着他,总感觉这个人有些冷漠。
不是那种表情冷漠,而是发自内心的冷漠。
ppq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起之前默炎他们的话,明非看向ppq默默道。
“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ppq。”
不曾想,ppq微而一笑,只道。
“看到我的每个人都这么说。
该怎么说呢。
你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讲过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说会帮我介绍去fnk战队打星际。”ppq说道。
“对啊,不过后来怎么没有联系到你。”
路明非心生疑惑,那时ppq明明已经答应了他,但后面就联系不到这个人了。
那时,明非已经在星际全球总决赛的期间,还以为他反悔了。
毕竟人家是好学生嘛。
然,
ppq只是无奈地看向路明非,眼下洗手间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他将路明非拉至一边,幽幽地道。
“戒网瘾?”
路明非猛地一惊,只回道。
“怎么戒。”
就那么戒喽。”
“这,”路明非无奈道:“对不起,这里面我,我。”
ppq看着眼前的路明非,打断道:“不关你的事。现在已经好了,只是不能打星际了。”
“为什么?”
“被戒掉了呗。我现在想起它就全身发麻。”
“这。”
明非皱了皱眉头,他走到ppq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路明非觉得很惋惜,但又感到很无可奈何。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黄金被抹布盖着。
那抹布很臭很臭,很脏很脏。
被它掩盖的黄金则很亮很亮。
路明非感到自责,这里面其实多多少少也和他有点关系。
空气迅速变得凝重起来,时间则像放慢了百倍开始慢走。
明非想着我该说什么好,他顿了好几秒,问道
“那以后呢,打算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自己没说对。
人家都这样了,还问什么打算。
“好好学习喽。”
ppq的回话,让路明非感到陌生。
路明非感觉到这个人不值得为什么就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要是以前,他们可以聊游戏聊一下午。
但现在好像不行了。
路明非心空神疲地和ppq寒暄了几句,两人终就还是散了。
路明非坐回自己的座位,仍心有余悸。
坐在那里,他依旧想着那些事情。
他觉得很可惜。
ppq是个好苗子呀,路明非作为星际冠军,他敢保证ppq的实力已经到了世界级。
如果运气好,拿个冠军也是有可能的。
但有时候,做人很无奈。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唉,他越想越痛惜。
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被人欺负一样。
为什么,非得是这样不可。
“诶,诶,明非你在发什么愣呢。”与明非同桌的步瞬说着。
这话语,终是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
回过神来,路明非呼了口气,打了个哈哈笑道:“走了个神,走了个神。”
“哦,大神是在想哪个美女呢。
小泽玛利亚还是新垣结衣。”步瞬一脸邪笑道。
“新垣结衣,她也下海啦。”路明非愣了两秒道。
刚才他一直在想ppq的事情,听到别人说这话,不由分说地认为~~~
“哈哈哈。”
桌上一阵欢声笑语。
这让明非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其实他仍有些失神。
“话说,明非以后打算干什么呀?”默炎右手一摆止住了大家的大笑,关心地说着。
面对这样的关爱,路明非自爆道:
“哪有什么打算,这两年一直高强度的打星际,现在就想休息休息。
打算去高中,拿个毕业证,然后搞搞直播什么的。”
路明非面对这些网友所说的话,自然和面对婶婶叔叔那些亲戚说得不一样。
“哦,那你打算去哪个高中呀。”
“我高一在仕兰高中念的,当然打算回那里喽。”
“这么说,你找到门路啦。”默炎道。
“门路,我回去拿个高中毕业证也要门路。”
“哈哈,明非在外国待了两年,把咱这的人情世故都忘光光了。”
默炎大方地甩出一张明信片,上面金光闪闪,龙雕风刻,显然是十分的装逼。
明非接过这东西道:“给我这玩意干嘛。”
“到时候,遇到问题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大家是好朋友,你可是我们的冠军,在这方面,我尽可能的关照你。”默炎拍拍胸膛保证。
“搞得我好像你小弟似的。”
明非看着这个土豪金明信片,他手指捏着,将那明信片一甩一甩。
上面写着:李氏集团大公子:李言泽
下面还有电话,是极其风骚的阿拉伯数字斜体。
1366666****
“这么多6啊。”
路明非摇着头感慨着。
“6是要花钱的,三四十个w。”默炎道。
“哦。”明非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丽晶酒店内依旧灯火通明。
路明非一伙终于出来了。
当然这么想的,是旁边的服务员。
这些客人走的越早,她们就越早下班。
路明非走出酒店。
和网吧的朋友,网友还有默炎他们道别,他走在丽晶酒店门口那条繁华的大街上。
路边车水马龙,对于一些贵族来说,他们糜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路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酒店古罗马式的建筑楼体上贴着的绚丽跑马灯,变化着红绿蓝等等的多彩光样。
狭小的面馆走过后,一酒吧灯光璀璨,从门里发出的dj音乐动人心弦。
整个街市的光影交错,红白相间,偶尔几辆嗡嗡响的摩托车携一股风疾驰而来,又疾驰而去。
一年轻人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载着少女穿了过去。
路明非一路好走,直至到了路的尽头,停下。
此时,他恰好处于那一片黑漆之中,而其身后则是灯火通明的夜市盛景。
身前突然黑漆的街道令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顿了好几秒,他的眼睛方才适应了这样的黑。
仍向前走,这边的街道不同于那边,黑不隆冬的。
时下,这里商铺已经关了门面。
只有一家宾馆的招牌还响着幽幽的红光。
那是丽晶大宾馆。
路明非,今晚要住的地方。
第五章:仕兰高中
路明非骑着小单车,吧啦吧啦地来到仕兰高中。
小单车的链条明显是松了,每骑一圈便哒啦地响一下。
今日上午九点。
市里雾气弥漫。
明非蹬下脚凳,停下车,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望向这所学校。
仕兰高中此时笼罩在雾气蒙蒙之中,只大致露出一个并不清晰可见的硕大轮廓。
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云山雾里的海市蜃楼。
迷离而幻灭。
仕兰高中是当地最出名的私立高中。
在当地人看来,这所学校,充满了贵族气质。
一进门的纯白古希腊雕像即断臂的维也纳,高贵而缺失手臂。
这是一种残缺美。
就好像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那丢失的后四十回一样。
引入遐想,却无法想象到。
门后一侧是那时只有部分高校才能拥有的塑胶跑道,进口的塑胶颗粒,硼砂的跑道。
无一不彰显这仕兰高中的尊荣华贵。
这座学校从来不缺少美女与贵族。当地的大家族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孩子送去这所学校。
但,在路明非看来。
仕兰高中除了学费昂贵以外好像没什么优点。
路明非第一次进入这所高中,是在两三年前,
叔叔婶婶睁大了双眼,从出租车上下来,
进入了这所学校的大门。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那白而光的古希腊雕像。
叔叔不由称赞,
“啊多么具有艺术气息的雕像呀。”
婶婶就显得比较保守和直接。
“什么狗屁艺术。
把衣服脱下来就是艺术了吗,
外国人真变态。”
看着这所学校,路明非生出了久违的亲切。
他在这里面待了小半年。
准确地说是一个学期多一点。
但,两年不见,这里面好像没发生什么改变。
路明非朝门那走去。
他慢慢悠悠地走着,在雾里磨磨蹭蹭。
他天生就是个慢人。
“快点的,这是哪个年级的,走得也太慢了,你们班主任是谁?”
门口,一个光头佬冲着明非叫嚷道。
那是他们的教导主任,郭主任。
走进门去,路明非看了看这位先生。
教导主任,还是那个老样子呀。
光秃秃的头上半根毛都没有,两个眼睛一张嘴,鼻子挂在之间。
不怎么好看的五官不怎么协调地布置于那张并不怎么好看的脸上。
这个人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好看
说来,郭主任是仕兰校园里面的卫道士。
在这位先生看来,学生理应以学习为主。
其余的只有学习好了才有资格搞。
两年前,他仍是教导主任,在他的管辖下,有个叫路明非的,居然辍仕兰高中的学打游戏去了。
奇耻大辱。
十分愤怒。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
学习,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打游戏能有什么光明的未来,远大的前途。
见那学生晃荡晃荡地走了过来。
教导主任没好气地说:“慢慢悠悠地,快上课罢。”
不曾想,那边的同学说道:“这位先生,本人是高一去国外打星际的路明非,现在想回来读读书。
能不能让我见见校长。”
???
路明非?
哦,这小子就是路明非。
好小子,你居然还敢回来。
教导主任没好气地道。
“这仕兰高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校长是你想见就见的人。
你现在都成冠军了,还回来干嘛。
当初你离开仕兰高中,那家伙有多少人在背后讨论,说什么念书不如打游戏的。
说到底,
打游戏打得好的能有几个。”
路明非听着他的话,一脸黑线。他辩解道:
“我这也是为国争光呀。”
“出去,出去。
我们学校不欢迎你,
我们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儿。
还有,别想着随便上几天学就能拿个高中证,这个证对于我们学校的学生是其人生最重要的时光。
它不是你这种人混吃等死能得来的。”
路明非出校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清晨的雾气已经消散。
仕兰高中整个显现出来。
历经时间沧桑仍历久如新的教学楼,前有两个,后有两个高有六层。
之后则是学校的图书馆,游泳馆。
仕兰高中的游泳馆可不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的面子工程。
学校一视同仁,
学生只要穿泳衣泳裤就能去游泳馆。
也一视同仁,
闲暇之余想去图书馆刷卡就能去里面。
当然路明非没怎么去过里面。
他既没有好的泳裤也没什么想读的书。
“叮铃铃,叮铃铃。”
这是学校的早操铃声。
原本寂静的学校开始了它的热闹。
操场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嗯,哼,
大家走得稍微快一点。”
那是教导主任的催促声。
学校外面的路明非隔栏远眺,他看着里面的学生。
仕兰高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出来做早操了。
三五成群,二三结队。他们有说有笑着。
直到走到操场,开始排队站好。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时代在召唤。”
隔着一个围栏,
路明非感觉,这个召唤的时代好像独独把他给漏了。
听着广播里响起的庄重的男音,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看着队伍后面的学生像是快被淹死的鱼儿做着跳跃运动。
明非感觉他们个个都像怀了孕的女生,是跳不起来了。
时下,明非似乎已经不再是高中生了。
他不用做早操,也不必看什么课本。
但,有些人吧,就是想回来看一看。
不多时,学生们做完操,便鸟作兽散般四散而逃。
路明非自围栏外看见了自己高一的同学。
他看见:
徐岩岩和徐淼淼一脸痴样地跟在陈雯雯屁股后面,就像清宫剧里的太监、奴才跟着主子一样。
而苏晓樯则隔了三五米,和一个女生一起走着,看着这两个舔狗,一脸的郁闷、嫉妒。
赵孟华则在陈雯雯隔着几米的一侧。
而赵孟华的另一侧走着的还有柳淼淼和她的一个朋友。
路明非眼睁睁看着他们上去了教学楼,只能隔栏而望的他只是感慨道:“还真是一群天真烂漫的中学生呐。”
很快,操场又恢复了它的平静。
不同于记忆中的热闹,此时学校是安安静静的。
操场、走廊、过道,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一两只猫偶尔经过。
有时教学楼那边传来读课文的声音。
不知为何明非感到:
这学校好孤单嗷。
之后,明非吹着口哨伫立原地。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金光闪闪的明信片,犹豫着要不要给默炎打个电话,求助求助。
他有点拉不下脸来。
长久,长久。
良久,良久。
。。。。。。
五分钟后。
肚子圆滚滚的像藏了个足球的校长带着点头哈腰的教导主任,满脸堆笑的出现在路明非身前。
“啊,我亲爱的路明非校友,我已经听闻了您的要求,
鉴于您对我市我校的做出的卓越的贡献,
本校长欢迎您能够进入学校再次深造。”
接着,校长把明非拉到一边,和蔼可亲地笑着,试探性地小声道:“不知道,您和本市李家的李公子是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
“哈哈,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直接去高三,拿个毕业证就好。我就想混个日子。”路明非如实道。
“这个,”校长略略思考了一下,道:“只要您别耽误我们学生学习就好。”
“那是自然。”
“诶,那个老郭呀,快过来。”
校长开始了他极具代表性的发言。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学校不仅仅是让好孩子好好学习的地方。
也是学生青春的舞台。
应该一视同仁,不应该有偏有靠。
教导主任,你应该反思反思自己一味以学习为主的惯性思维。
把学校当成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
路明非听着这位校长口若悬河,又好像若有所指,感觉他好像什么都说了,又觉得他什么也没说。
看着旁边的教导主任对着校长说着,是,嗯,校长说的对。
路明非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两位,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最后校长说道:“好了,好了老郭你先回去吧。”
之后,校长看向明非道:“对于教导主任,我已经批评过了,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他的所作所为。”
路明非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没事,没事,老师也只是公事公办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
“啊,先生真是高风亮节……”
第六章:路明非的百日“维新”
“今天有一名学生重新回到了我们的班级。
这位同学想必大家都认识。”
班主任在今天早自习宣布了一件事情。
紧接着,路明非走进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懒洋洋地说对着台下的同学们道:“嗯,大家好。我路明非,又回来了。”
对着班主任轻轻点头,明非向老班主任表示自己的介绍已经完毕。
班主任看了这个孩子一眼。
两年不见,这个衰仔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攀上了李家公子的高枝。
这在这位班主任看来,不可思议。
就好比一场起义过后,反叛军头目明非携带众将领闯进了宫。
而班主任就是那个曾经痛斥他的旧臣。
最重要的是皇上也就是仕兰高中的校长已经投降,而宰相:教导主任也被祭了旗。
现在就剩她一个人自身难保。
唉,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拿工资吃饭的打工人罢了。
虽然平时没少批评明非,但,好吧,这也不是为了他好。
要是明非记仇的话,跟他李言泽李公子讲一声,她也只能是被开除了。
而现在还有个棘手的工作在等着她。
那就是路明非坐哪里比较好。
路明非应该坐哪里?
路明非应该坐哪里?
班主任想起了陈雯雯,
对呀,路明非高一时就喜欢陈雯雯了。
现在用美人计弃暗投明,恰是时候。
就这样,
明非被安排到了教室第三排的陈雯雯旁边的座位去。
“路明非,呀,他怎么回来了。”
“嘻嘻,以后我就不是班上的倒数第一喽。”
“路明非,不是在国外打星际吗?”
“明非那个怂货居然回来了。”
一时间,班级内议论声此起彼伏,交头接耳声一片又一片。
坐在教室第三排的卢静婷是陈雯雯的前任同桌,她看了眼旁边的陈雯雯,又看了看路明非,
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天喜地。
她天生就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
如今,亲眼吃到一个大瓜,那家伙心情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职业选手得了星际冠军,结果回来追自己的女神。
这是多么多么一件八卦的事情啊。
电视上都不敢这么演。
小说里也没这么写。
对着路明非说了句等一等,我要收拾东西。
之后她便贴着陈雯雯的右耳朵悄声道。
“那个愣头青不会是想回来追你吧。”
陈雯雯听了这话,心儿一翘,女孩子那特有的虚荣心立刻高歌猛进啦。
虽说她心里有些欢欣但脸上依然是那副乖乖女的样子。
柔声柔语道:“别这么说,让别人听到不好。”
对于陈雯雯来说追她的男孩越多说明她魅力越大。
对于她而言,拥有一件“玩具”实在太少太少,有满屋子放不下的玩具才值得炫耀。
而,
坐在教室四排,苏晓樯就比较直接了,朝前看着那个衰仔路明非。
一脸疑惑,心想:这小子放着外面的大好日子不过,来学校搞什么。
继续开始他的衰仔人生,真是可笑。
而教室第二排,赵孟华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刚刚路明非走过时,他盯了明非一眼,
心道:这小子以为自己咸鱼翻身了,就能追上陈雯雯了吗?可笑可笑。
然,教室后几排的一些睡觉的学生现在才刚刚醒来,
其中一个看见了路明非,还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道。
“路明非,我怎么看到路明非了。”
班主任将这一切收之眼底,义正言辞:
“好了,现在离高考还有一百零一天了。
大家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因为一些风吹草动就忘掉了自己的初心。”
路明非坐于陈雯雯旁边,并不知道这些。
此番前来,他只是想混过毕业证罢了。
。。。。。。
“我在此宣布,仕兰高中百日誓师大会正式开始。”
路明非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望着下面操场上的人群。
教导主任气势磅礴地在麦克风里喊着:决战高考。
台下的高三学生们,大声嘶吼道:决战高考。
强烈的声音,激情澎湃,声音里面有男有女,有尖有粗地传至明非这边。
明非听着这样的声音,感受着这声音里面的激情,
他耸了耸肩,表示无感,因为他不参加高考。
在明非高一的时候,仕兰高中那时还没有什么誓师大会。
但后来随着本市绝大多数学校都有了这样的大会,仕兰高中便也组织了起来。
众所周知,路明非从一开始,打高一起,他呀,就不是那种对学习上头的学生。
如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他吃过见过,哭过笑过,作为一个出入社会的人,他更是对这一切保留有一丝理性。
从裤兜里掏出自己新买的诺基亚n95,路明非手指波动,在音乐的一栏中按下确定。
他选中一首歌曲。
范进中举
这是一位网络大神创造的流行曲。
是路明非在国外,浏览国内的音乐圈时发现的。
他最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整个世界将我们笼罩,
有人高高在上而我只是运转的供料。”
路明非打开音乐的播放键。
手机里播放出声音。
嘻,是男人的疯笑。
他噫了一声,像是个疯子一般叫了一声,我中了。
之后是一段嘣嘣当当的节奏。
伴随着这样的节奏,窗户外,不知多少的学生们高声呐喊道。
“奋勇拼搏。”
“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
路明非听着他们的嘶吼,同时也听见手机里的音乐。
“身上的粗布麻衣盖着勒紧的裤袋。”
“乘风破浪,直挂云帆!”
那是学生们在呼啸。
“我别过脸继续背着书本。”这是手机里的音乐中的男生在说唱。
看,看,路明非漠然地盯着玻璃窗下的那些人。
他们热情高涨,似乎“含苞待放”
听,听。
音乐和誓师同时到了最高潮。
“我宣誓,”台下洋溢着幸福的学生们高声呐喊。
“我是那”手机里的男音迷离着发出动人心魄的嗓音。
“我将决战高考百日。”路明非朝下隔着玻璃望着和自己并不熟的同学们,手紧握拳,举过头顶,肃穆高喊。
“中了举人的范进。”手机里那唱歌的男声,声音幻离,似在疯噫。
“奋力拼搏,勇往直前。”窗外的同学们发出他们最后的嘶吼。
“你看我应有几分欢欣。”那手机里的男音越发迷离,更加糜烂,愈发茫然。
甚至有了不屑。
楼下的学生们,已经宣誓完毕。
歌依然放着。
“我是那疯了几分的范进,
我的人生有了几分转机。
……”
明非听着这歌,他右手高举,随着音乐的节奏有时整个手一动一晃,有时一手指轻点慢摇。
他闭上了眼睛,听着嘣嘣当当的节奏,摆动右手。
他的右手在头顶一侧一动一颤,一怔一顿。
节奏、歌曲越发疯迷,
他的手也抖动得越来越快。
“每个人都不过是被囚禁放弃挣扎的困兽。
我的文章如同跳梁小丑,引得阵阵的喝彩。
那金榜状元也不过就好似青楼的头牌。”
明非听着这样的歌,舞着这样的曲。
直到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才停止了自己。
陆陆续续的,班上的人们回来了。
路明非也从玻璃窗那头回至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