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炽天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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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详的预感

天外,一朵朵菱形的,晶莹剔透的雪花从天幕中飘落而下。

川流时伸出手心,接住了一朵羸弱瘦小的雪花,身体的温度瞬间将雪花融化,只残留下冰凉的感觉。

“前世的记忆在慢慢苏醒,现在仔细想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了。”

“我依稀记得,当年我生活的那个星球,有能上天的钢铁飞鸟,有能下海的航空母舰,人们凭借着名为科技的力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但这个世界,却是像是近代的日本,科技发展十分不均衡,大部分地区还如同蹒跚的婴儿,人们的生活也都很艰苦。”

“只是,此刻的我到底,身处何方世界?”

川流时叹了一口气,这十六年间,他向周围人打听过,但是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他曾经生活过的,东方的那个国度也没有任何踪影。

他所见所听所感受到的这个世界,其风俗习惯很像是印象里的日本,但是很多细节又有些不同。

比如人们的的发色和眼睛颜色,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且都是天生的,比如川流时,就是红发赤眼。

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了时间,现在看来却是穿越了时空,连以前的世界都不在了。

“川流时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柔和清晰,听起来像是冬日的篝火,能温暖人心的声音在川流时耳边响起。

川流时转头一看,那是一个有着深红色头发以及赤红色双瞳,额头还有一道伤疤,左耳挂着耳饰的少年。

这是他的弟弟,灶门炭治郎,而川流时的右耳,有一个和炭治郎左耳一模一样的耳饰。

这是父亲灶门炭十郎分别交给他们的,需要传承下去的家族耳饰。

川流时跟炭治郎的样貌有八分相似,只是炭治郎的脸以及眼睛都圆圆的很可爱。

而川流时比炭治郎高一头,他的脸颊比较修长,一双眼睛也是更狭长一些,生气的时候,双眼锋利如刀。

他在这世界名字叫做灶门川流时,只是,以前的那个世界还偶尔的出现在回忆之中。

上一世,他叫做林炽,不过这个名字已经逐渐模糊。

往事如风,现在的他,叫做灶门川流时,

“是炭治郎啊,哥哥在想,今年的冬天这么冷,我们应该能卖掉更多的碳了,也可以给你跟其他的弟弟妹妹换上新衣服。”

川流时一家在山上居住,父亲灶门炭十郎身体不好早逝,现在的家庭成员有母亲葵枝,三位弟弟竹雄、茂、六太,还有两位妹妹祢豆子、花子。

而川流时是长兄,母亲葵枝身体也不好,他就早早的背起了家庭的重任,继承父亲以前的职业,以卖炭为生。

而炭治郎也很懂事,几年前就开始陪他一起下山卖炭。

炭治郎开心的笑了下:“哥哥真好呢,不过今天哥哥就不要下山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哥哥你最近很疲惫吧,不要勉强自己,还是我来吧。”

自己这位弟弟,还真是不同寻常呢。

最近,川流时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梦中的事他记不清,只感到很难过,很痛苦,以及无穷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而且,在清醒的时候也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却不知道来源。

这让他的状态很差,但是他一直隐瞒着。

对家人要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家人担心。

但是没想到,炭治郎这小鬼竟然能看透他的伪装,不过这也正常,炭治郎一直都让他很惊讶。

“炭治郎,你是怎么知道的?”

炭治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闻到的,我能闻到哥哥身上散发着的代表不安的气味,我猜哥哥应该是累了吧。”

闻到了我的不安吗?炭治郎的嗅觉,从小就好的出奇,比最好的猎犬都要强上很多。

连人的情绪,他都能闻的出来,据炭治郎所说,人们在情绪变幻时,会散发出各种不同的气味,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很轻易?明明是很难好吧,这已经有点非人了。

川流时摸了摸炭治郎的头。

“对,哥哥只是有点累了,炭治郎,这次就麻烦你了。”

那个梦,他不打算说出来,而炭治郎虽然看起来憨厚柔弱,骨子里却十分的认真固执呢。

为了不让他担心,而且最近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

这次就只好麻烦炭治郎独自一人下山了。

以前川流时生病的时候,炭治郎也曾经独自一人下过山,他很聪明,也很敏捷,基本没受过伤。

川流时对炭治郎很放心。

背上竹楼,在里面装满炭石,炭治郎小小的身体,肩负着几十斤的炭石,就准备下山了。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生活条件不好,但是身体机能似乎很不错。

“炭治郎哥哥,你要小心哦,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炭治郎,一路小心。”

几个可爱的小孩挥着手,以及川流时的母亲葵枝,对正准备下山的炭治郎说道。

川流时走上前,分别摸了摸他们的头。

“祢豆子,花子,竹雄、茂、六太,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炭治郎可是很厉害的。”

听到这,炭治郎害羞的红了脸。

“川流时哥哥,你才是最厉害的呢,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就回屋吧,外面风大,冷,小心不要生病了。”

说完,炭治郎就一步步的下了山,留下一串串的脚印,烙印在积雪上,被逐渐掩埋。

这时候,祢豆子和其他弟弟妹妹已经回了屋,他们年纪小身体差,不敢在冬日雪天呆太久。

而母亲葵枝咳嗽着,她一直望向炭治郎离开的方向,不肯回屋内。

川流时拉了拉葵枝:“母亲,回去吧,炭治郎也独自下山下山过很多次了,不用担心。”

葵枝温柔一笑:“是啊,你跟炭治郎都很懂事成熟,完全不像这年纪的小孩子呢,按理说不需要我担心。”

“但是做母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只是,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们,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上一世,川流时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着,走上社会后也看遍了人间冷暖,性格乖戾。

上帝给他的命运关上了门,闭上了窗,还顺手丢了只恶犬。

他只好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擒服恶犬,推开门窗。

那些苦痛的回忆,他始终无法遗忘,生怕有朝一日就回归从前。

而这一世,母亲葵枝,逝去的父亲炭十郎,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们,都让川流时感到了人间的温暖,让他想要维持着现状,不愿改变。

他贪恋这种温暖,只想永远的陪着他们。

因为担心葵枝会生病,川流时扶着葵枝走向屋里。

“哪有,能做母亲您的儿子,是我感到的最快乐的事情。”

“嗯,还是你最会说话。”

“哈哈,那也只会对母亲你这样说。”

几句话之间,川流时就将葵枝送入了他们的屋子,一座在风雪中坚挺的小木屋。

一脚踏入屋内,川流时扭头看向炭治郎离开的方向。

“炭治郎,快点平安回来吧。”

不知为何,随着炭治郎的离开,川流时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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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色的夜

天色临近傍晚,外面的风雪突然大了起来,再加上微黑的天色,可见度基本为零。

而这时候,炭治郎还没有回来。

另一边,炭治郎卖完了炭,正在小跑着往山中的家里赶,但是这风雪逐渐变得大了起来,他只好再加快脚步。

“是炭治郎啊,这天快要黑了,而且风雪也大,来我这里休息一晚,等风雪弱了,明天再出发也可以。”

炭治郎扭头一看,是他认识的一位老人,他家的炭,炭治郎也送过很多次了,因此比较熟络。

“三郎爷爷,我家里人还在等着我,不敢在这里停留呢。”

这位叫做三郎的老人,经常收留炭治郎跟川流时在来不及回家时的夜间休息。

三郎老人板着脸道:“不要这么想,自身的安全最重要,这种天气和天色,万一出了什么危险,炭治郎的家人只会更难过。”

“而且,天要黑了,晚上可是有吃人的鬼出没呦,还是留在我这,等明天再动身吧。”

炭治郎有些犹豫,因为三郎老人说得对,他现在赶路是比较危险。

略微思索后,炭治郎决定留下来休息,明天再回家,以往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母亲他们应该理解的。

“三郎爷爷,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说的鬼,真的存在吗?我从未见过。”

三郎老人顿了顿,脸上浮起回忆之色。

声音有着压抑的痛苦,与此同时,炭治郎从三郎老人身上闻到了悲伤的气味。

“吃人的鬼,最好还是一辈子都不要遇到,炭治郎就当个故事听听吧。”

炭治郎点了点头,只是心想着:“好浓烈的悲伤,难道,真的存在鬼这种生物吗?”

………………

小木屋在风雪中微微颤抖着,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有一点烛火在木屋中央亮着,川流时跟葵枝相对着盘膝而坐,而祢豆子他们正在睡觉。

葵枝有些担忧炭治郎,又怕把祢豆子他们吵醒。

于是低声轻轻的说道:“炭治郎不会出事吧,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回来了。”

与此同时,川流时心中传来的不详感更强烈了,难道是炭治郎要出事?

他勉强一笑,安慰道:“不用担心,今天的风雪有点大,炭治郎可能在某个地方休息了,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这话不仅仅是安慰葵枝,也同样是在安慰自己,此时此刻,川流时对炭治郎的担心可能比葵枝更加强烈。

葵枝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从她皱起的眉眼间可以看出,她的担忧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更加浓郁。

川流时也一样,而且他的心脏处似乎有一只手在挤压,沉闷的想要反胃呕吐。

他想了想,对葵枝说道:“母亲,要不我下山看一看吧,现在的风雪虽然大,但是也能走动路。”

葵枝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川流时身处险地,炭治郎因为风雪暂时无法回来的可能性很大,但这危险性其实比较小,她只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而川流时现在出去的话,才是真的危险。

“你作为哥哥,能这么关心炭治郎他们,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炭治郎也不小了,他也很聪明,应该能处理这种情况,你还是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了。”

川流时淡淡一笑:“关心是应该的,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啊。”

“不过我还是去寻一下炭治郎吧,不然总是不安心。”

葵枝想了想,她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很放心的,从小就听话懂事,也从来没让她失望担心过。

“那如果川流时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去吧。”

川流时站起身来,准备动身去寻找炭治郎。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背后突然传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食草小兽遇到了凶残的掠食者,胆战心惊,恐怖压抑。

“是谁!”

川流时猛的转身回头,但是没看到任何人。

这感觉却如影随形没有褪去,还在他的背后。

等等,背后?葵枝!

“川流时…………快跑,不要回头……”

微弱的呼声从背后响起,这是母亲葵枝的声音,虽然因痛苦而有些扭曲,但他还是听的出来。

川流时低下头,脚底黏黏的,有血液浸湿了他的鞋袜。

不敢相信的转身回头,川流时却看到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恐怖场景。

母亲葵枝,祢豆子,花子,竹雄、茂、六太。

短短的一个呼吸功夫,他们全部躺在了血泊中。

祢豆子他们,脸上还挂着睡觉时安心的笑脸。

而母亲葵枝挣扎着,想要阻止身后的那道黑影,可惜她单薄的身躯没有能阻止那黑影的力量,被握着脖子轻易的提了起来。

在川流时眼中,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可怖生物正站在他的面前。

那生物面容依稀可见是青年人类模样,满头杂乱黑发。

但是他浑身青筋暴起,血色的双眼满是暴戾的情绪。

他的嘴中也不是常人平整的牙齿,而是锋锐如锉刀的可怕獠牙。

这就是鬼,以人为食,祸乱天下。

不敢相信,小时候听的故事是真的,鬼真的存在。

川流时的心脏砰砰直跳,在这一瞬间仿佛要炸裂开了。

这个场景,终于让他想起了那个噩梦。

原来,这不详的预感是冲着自己以及屋内的家人来的,跟炭治郎没有关系。

“放开她!”

血液流动瞬间急促起来,川流时目眦欲裂。

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可怕的鬼,他没想着逃跑,而是抄起身旁砍柴用的斧子,朝着鬼举着葵枝的手臂直接砍了下去。

这一斧凌厉无比,川流时能保证,这是他在玩斧子以来,所砍出的威力最强的一斧。

从小砍柴的川流时,对自己斧子的威力还是比较自信的,以前在山中遇到野狼野猪,也全靠这一把斧子将其逼退。

斧刃虽破旧,但是依旧闪耀着寒光。

但是黑发鬼却没有躲避的意思。

摇了摇头,叹息道:“太弱了,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力度和速度吗?所以就如那位大人所说,鬼才是更好的生命形态啊。”

他猛的一踏地,将木质地板踩出道道裂纹,以其为中心如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而川流时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斧子已经被打落,而且只感到脸颊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黑发鬼单手捏着头颅提了起来。

而川流时用眼角余光可以看到,母亲葵枝像个布娃娃一般,被鬼随意的扔在一边,脖子已经扭曲成了不自然的角度,没了声息。

“母……亲……”

川流时艰难的张口呢喃,黑发鬼的五根手指抓着他的脸颊,微微用力,锋锐如刀尖的指甲就深入皮肤之中,直接抓裂了川流时的脸部骨骼。

碎裂的骨骼让大脑也受到了伤害,此时的川流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的意识也开始涣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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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恶鬼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发鬼随意的将川流时丢到葵枝旁边,之后突然恭敬出声道。

这时候,小木屋的屋顶上,迎着狂暴风雪,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纹花西装,头戴白色礼帽的男人。

帽檐下露出的那张脸,俊美无比。

风雪交加,却未能吹乱他的发丝,也没能打皱他的整洁衣物。

此人名为鬼舞辻无惨,是千年前就存在的最初之鬼,也是鬼的绝对支配者,鬼之王者。

鬼舞辻无惨微微低头,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屋内,方向背对着川流时。

鬼舞辻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那有一点红,因为他所站之地,皆是血色。

看来,灶门家的保护者,真的已经死去了。

“太血腥了,黑发,要优雅。”

黑发鬼连忙跪地,也不顾满地的血液尘土,他浑身颤栗着,跟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截然不同,一张狰狞的脸上满是恐惧。

“大人恕罪,属下下次一定会注意。”

然而,鬼舞辻平淡道:“你已经没有下次了。”

黑发鬼楞了下,脸上的恐惧之色更重了。

“大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粗大的手臂猛的从他口中暴力钻出,让黑发鬼痛苦不已。

鬼,在痛觉方面与常人无异。

而已经死亡的黑发鬼,身体逐渐变成红黑色的灰烬,消散在这座风雪中的木屋之中。

至死,鬼舞辻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鬼舞辻先是看了看葵枝跟川流时,然后又看向另一边的祢豆子等人的尸体。

这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心仪的目标,一直古井无波的双眼一亮。

“这个小女孩,你就承载着我的期望,变成鬼活下去吧。”

鬼舞辻的目标,是一个脸颊圆圆仅有巴掌大的小女孩。

她黑白分明的眼瞳变得无神,原本白皙光亮的婴儿肥脸蛋也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病态,是祢豆子。

而在祢豆子的小脸上,还残留着睡在家人身边时幸福的笑容。

睡梦中,祢豆子他们就被折断了脖颈,没有感受到痛苦。

脚步轻移,鬼舞辻走向了祢豆子。

但是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一紧,然后鬼舞辻楞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鬼舞辻低头看去,发现川流时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正紧紧的握着他的脚踝。

“嗯?还有意识吗?”

鬼舞辻有点奇怪,刚才黑发鬼的动作他都很清楚,那五指像是钢铁,插碎了川流时的脸部骨骼,这种伤势没人救治的话必死无疑。

只是这种重伤,还能保留意识阻拦自己。

“力薄无用,但是这一份为了亲人的最后的挣扎坚持,我很喜欢。”鬼舞辻饶有兴趣的说道。

而川流时,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但也是模糊一片,失去了思索的能力。

鬼舞辻蹲了下来,轻声对川流时说道。

“现在看起来很痛苦呢,放手吧,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你没能力改变这一切。”

“记住,弱小是最大的原罪。”

此刻,川流时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逝去,身体变得僵硬下来。

鬼舞辻站起来,动了动腿准备挣脱川流时的双手,强大的力道带的川流时整个身体都在滑动。

但是川流时依然紧紧的,抓着鬼舞辻的脚踝不放松。

鬼舞辻再次尝试了一下,发现跟之前的结果一样。

他摇了摇头,然后手掌轻挥,一道寒光闪过,川流时的手臂,从肩膀到指尖,全部碎裂开了,再也无法抓住鬼舞辻。

“已经死了还不松手,有点意思。”

“既然这样……我会将你和那个女孩一起变成鬼,在你们成长起来的未来,共同为我效力。”

鬼舞辻划开自己手腕,有一道血线从伤口中飘出,然后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别飘入川流时以及祢豆子的嘴中。

“我期待着与你们的再度相遇。”

鬼舞辻将礼帽微微下压,然后身形闪烁,消失在了这个破旧的屋内。

只留下一地鲜血,尸体,以及一对正在鬼化的兄妹。

饿!饿!饿!饿!饿!

过了一会,川流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视野中似乎多出了一抹血色。

此刻,他的双臂已经恢复完毕,脸颊的五个血洞,骨骼的裂痕也都不见踪影,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损伤留下。

鬼舞辻用自己的血,将川流时转化为了鬼。

鬼除了一些特殊手段能克制外,基本上是不死不灭,恢复伤势也易如反掌。

此时川流时的意识还一片模糊,身体的本能支配着他,吃食着地上的血迹。

很快的,不甘于眼前的一片血迹,川流时顺着血液,他寻到了血液的源头。

那是一张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脸,是葵枝。

鲜血正顺着葵枝的脖颈,正在不停地溢出。

在看到葵枝苍白无神的脸颊时,川流时心神猛烈震动,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干了什么!”

此时此刻,之前的所作所为,清晰的展现在川流时的脑海中,让他陷入了痛苦抗拒之中。

他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痛苦的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但是清醒几秒之后,血液的甜美闻起来更加浓郁了,而且腹中的饥饿还远远没有满足。

意识再次模糊,川流时的眼睛,不同于以往的赤红色,逐渐变得血红一片。

他竭力的控制着身体,想要远离葵枝。

但是鬼的本性更为强大,让川流时无法抑制的,松开了捂着嘴巴的双手,然后张开血口,露出里面的锋锐獠牙。

川流时的脸色满是痛苦扭曲,但还是慢慢的靠近了葵枝。

他的嘴角裂到了极限,就要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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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心

在越发模糊的意识中,一段以往的记忆突然浮现在川流时的脑海,暂时冲淡了他对血肉的渴望。

“川流时,你长大后想要做什么呢?”

葵枝将还是幼童的川流时抱在怀中,轻柔的问道。

“要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陪着母亲你,等我长大有了力气,就能更好的守护着你,守护着弟弟他们了。”

葵枝掩嘴轻笑:“那我等着川流时你长大,到那时候,我也有些老了,就靠川流时你来保护我了。”

川流时点了点头,语气幼稚但是坚定无比:“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大家。”

保护大家……吗?

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这段回忆,让川流时凝聚起了不多的意识,控制着右手,拿起了掉落在血中的斧子。

紧握着斧子,川流时狰狞着面目,将铁块铸成的斧柄朝着自己的獠牙猛砸了下去。

“咔!咔!咔……”

川流时的獠牙硬度还不能跟铁块相比,再加上他全力挥动斧子,没有留任何余力。

刚刚接触,斧柄就打碎了他所有的獠牙,獠牙的骨质碎片与口中流出的大量血液混合着,被他吐到一旁。

人的牙齿上连接着大量的神经,鬼也一样。

獠牙断裂的瞬间就有钻心蚀骨的疼痛传来,这痛楚,是如此的强烈。

身体的疼痛彻底压下了对血肉的渴望,川流时惊慌的远离了葵枝的尸体。

但是脚一滑,整个人又摔倒在另一具被鲜血侵染的尸体上。

“六太……”

川流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大脑如同被火焰吞噬灼烧一般痛苦。

按压着蠢蠢欲动的内心,川流时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已经没有声息的所有亲人们。

“葵枝,祢豆子,花子,竹雄,六太,茂……”

“哥哥承诺过的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伤害。“

”但是面对凶残的恶鬼,我的承诺,我的坚持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还有炭治郎,你应该还活着吧,还好你没有回来,我唯一能感到欣慰的,也就是你还活着了。“

梦醒时,那难以忍受的自责,恐惧,痛苦,绝望,愤怒……,全部变成了现实。

而身处满是鲜血与尸体的修罗场中,对一个初生的鬼来说,这种诱惑,是不可能忍受的。

川流时能感觉到,再呆在这里,哪怕再停留一分钟,鬼对血肉的贪婪欲望就会把他拖入无底深渊。

而已经打碎的獠牙,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可怕的饥饿感。

泪珠与滚烫的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残破的木板上。

川流时做出了逼不得已的决定。

他要离开这里,现在的他,连想要给家人们收尸都不可能,除了就这样离开别无他法。

“炭治郎,等你明天赶到这里,一定会很痛苦很绝望,如同此刻的我一般吧。”

“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坚强,哥哥相信你。”

“还有,家人们的遗体,也要由你来妥善安排了……哥哥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川流时伸处一根手指,尖锐的指甲弹了出来,他快速的在一旁小木屋的墙壁上刻下了一行字。

“炭治郎,不要感到绝望,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等着我来找你。”

时间紧急,川流时强忍着饥饿,不让自己看向血液和满地尸体。

在刻完字之后,川流时没有一丝犹豫的立刻冲出门外。

他的脸上,满是鬼之欲望与理性对抗而形成的扭曲狰狞。

“嘭”

直接撞碎的房门,川流时冲进了风雪之中,没有回头,没有停顿,他不敢,他怕自己一停,就再也克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欲望,会回去吃掉大家的尸体。

漫无目的的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川流时直线远离了自己身处十六年的温暖家庭。

一路上,大风不停地刮过,川流时一头修理整齐的红发,此刻正杂乱的胡乱飞舞着。

他踏着积雪全速疾驰,忍受着腹中时刻不停地饥饿感,离家越来越远。

眼中的树木正飞快的向后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天。

直到再也嗅不到任何的血腥味后,川流时停了下来。

他放眼望去,感觉身边的环境非常陌生,只有皑皑白雪和沉默不语的青松。

而且,他再也没有家了,一种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独感袭来。

“好饿……”

没有了血腥味的刺激,川流时终于恢复了理智,只不过,腹中的饥饿已经像是火烧火燎一样,非常难以忍受。

“我的双臂之前被那个人切成了碎片,脸也碎裂开,刚才还自己打碎了獠牙……”

“但是现在却恢复完好,鬼的体质当真可怕。”

虽然以前听说过鬼,但川流时都是当做故事来听,也没认真听过,现在真正的见到后才知道鬼的恐怖。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川流时尽力回忆着刚才的事情。

带血的回忆让他十分痛苦,相当于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上粗盐,痛不欲生。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川流时知道,躲避与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静下心来,只有直面惨淡的命运,他才能寻找到自己的目标。

“之前的世界中,好像提到过能量是守恒的,我修复了重伤的身体,再加上全速奔逃了不知多久,现在肯定缺乏大量能量,这也是我现在如此饥饿的原因吧。”

川流时闭着眼,努力将刚刚回想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但是那个头戴白色礼帽的无情男人,却仿佛烙印在他的大脑中,挥之不去。

想到了他,川流时就狠狠的咬着牙,无法抑制的愤怒充斥着整个心脏。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

“但是我川流时在此发誓,我会找到你,让你尝尽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以报我家人的血仇。”

川流时的眼神逐渐变幻,最终定格成坚定的样子。

这一世的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柔阳光,性格认真积极,愿意帮助任何身处困难的人。

这是因为葵枝和炭十郎,以及弟弟妹妹们带来的温暖,让川流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所希望的,是做祢豆子他们温柔体贴的大哥,做葵枝跟炭十郎听话懂事的儿子……

但如今,只剩下一个弟弟炭治郎,而且怕伤害到炭治郎,川流时也不敢现在去找他。

川流时再也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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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祢豆子

天色微阴的凌晨,能驱散黑暗的太阳还没有升起。

炭治郎告别了三郎老人,背起竹楼就朝着山上的家中小跑过去。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迫切回到家中的心情。

昨天晚上,他梦到了葵枝和花子她们。

葵枝一如既往地满脸温柔之色,花子,以及三个弟弟都笑嘻嘻的看着炭治郎。

其他人没有说话,而葵枝轻柔的像是羽毛的声音对炭治郎说道:“炭治郎……炭治郎……母亲带着花子他们要离开你了,去往一个新的,没有忧伤烦恼的世界。”

“炭治郎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你能快乐的活着,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事。”

“再见了……炭治郎……”

说完,葵枝带着另外几个孩子,就在无尽的白光中转身离去。

莫名的悲伤传来,炭治郎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要走……”

他努力的向着葵枝离开的方向奔跑着,边跑边伸出手臂够向葵枝飘飞的衣角。

但是不管炭治郎如何努力,直到他筋疲力尽也没能追上葵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葵枝等人消失在白光之中。

“啊,你们不要走!”

炭治郎陡然从睡梦中惊醒,反应过来后才庆幸,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葵枝他们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在从梦中的悲伤脱离后,炭治郎觉得脸颊湿湿的,他奇怪的摸了摸。

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流下了两行泪水。

从窗户看,外面天色还黑,但风雪小了一些,已经可以行动了。

炭治郎轻悄悄的从窗沿处取了一捧雪,然后直接用雪擦了擦脸,精神了一下。

然后他轻巧的穿上外褂,背上竹篓准备离开。

炭治郎不想打扰三郎老人睡眠,自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就可以了,他留了纸条,三郎老人醒来会看到的。

不过在偷偷开门的时候,年久失修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

炭治郎心中一惊,三郎老人肯定被吵醒了。

果不其然,三郎老人醒了过来,也看到了收拾好行李待在门口的炭治郎。

三郎老人打了个哈切,然后问道:“炭治郎是想回家了吗?现在天还黑着,不等天亮了再走?”

“太阳升起之前,可是有吃人的鬼在出没哦。”

炭治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担心家人的安危,所以我想赶紧回去。”

三郎老人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啊,那炭治郎不用在意我,赶紧回去吧。”

“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我能确定,亲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哪怕相隔千里,偶尔也会心血来潮有所感应。”

听到这,炭治郎更担心了,难道葵枝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自己才会做这样的梦。

三郎老人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叹了一口气。

“唉,当初我儿子在外出事的时候,我也提前好几天就在做噩梦,要是我能早点反应过来,说不定可以阻止那一切了。”

“炭治郎快走吧,人的一生中,只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炭治郎赶忙应了一声,尽管他心里很着急,出门后还是轻慢的给三郎老人关上了房门。

注意到了炭治郎的动作,老人在屋内微微一笑:“这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命运一定会善待他的吧。”

但是,命运并不会善待良善之人。

相反地,命运总喜欢将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然后看着那人在绝望中挣扎求生,并乐此不疲。

过了一会,炭治郎已经小跑到了半山腰,这也已经接近了家中。

然而,炭治郎鼻子微微的颤动,闻到了一股气味。

“这,好像是血的味道?”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炭治郎加快了脚步,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只见这漫天飞雪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顶着风,迎着雪,在白色的雪地上踉踉跄跄地,不要命似的奔跑起来。

一路上,血的气味越来越浓郁,已经有些腥气萦绕在鼻腔。

炭治郎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以往的经验却告诉他能,血味是从自己的家中方向传来的。

“祢豆子,花子……六太,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炭治郎仓惶的不停奔跑着。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家,那个在风雪中替他们抵御寒冷的温暖木屋,此刻门板已经碎成散乱的木片,而且雪地上还有血液隐约可见……

由于太过急切,炭治郎被石头绊倒,摔在了雪地上。

没在意身上的疼痛,炭治郎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内。

但是眼前所见的血腥一幕,像是一把锋锐的刀,劈开了炭治郎的整个世界。

“啊!啊!啊!”

“母亲,祢豆子,花子,竹雄,茂,六太……”

炭治郎强忍着眼泪逐一检查后,发现眼前的六人已经没了声息。

他瘫倒般的跪在了地上,大股大股的泪水夺眶而出,巨大的悲伤痛苦之下,心脏像是被压爆一样,让炭治郎喘不过气来。

就在炭治郎要悲伤痛苦到昏厥时,他突然看到,祢豆子的肩膀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祢豆子!”

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炭治郎不顾祢豆子染血的衣服,将祢豆子抱在怀中。

“祢豆子,太好了,哥哥一定会救活你,撑住啊。”

没有时间了,刚才差点以为祢豆子已经死亡,她肯定是伤势过重,但是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们,我先去救祢豆子了,你们等着我回来。”

时间紧迫,炭治郎只打算带着祢豆子下山寻找医生,然后再回来收拾亲人的遗体。

而在这时候,炭治郎眼角余光在墙壁上发现了一行字,这字迹匆忙杂乱,但是炭治郎还是能分辨出,这是哥哥灶门川流时的笔迹。

“炭治郎,不要感到绝望,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等着我来找你。”

原来,川流时哥哥还活着吗,只是他为什么抛弃大家离去?

由于太担心祢豆子的伤势,炭治郎不再想这些,暂时将其抛之脑后。

他只想赶紧带祢豆子看医生。

在不舍的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尸体后,炭治郎背起了祢豆子夺门而出。

他不顾身体的疲惫不堪,拼命般向山下跑去。

只是他没有看到,背后的祢豆子眼睛依然紧闭,但是小小的脸蛋却逐渐变得狰狞,有青色的血管透过苍白的皮肤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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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为人

川流时抬头望了望天,但是他什么也看不清。

风雪势大,搅乱了云彩,让天空变得捉摸不定。

再加上之前他的意识混沌模糊,也不知道自己奔跑了有多久,现在他根本分辨不出来现在具体是几点钟。

月光洒落在雪地上,晶莹的雪反复折射着月光,让现在虽还是夜晚,周围的一切却都是亮堂堂的。

“听老人们说,鬼不死不灭,只惧怕阳光。”

“太阳升起,阳光普照之时,再强的鬼也会化为灰烬消散在世界上。”

“若是这风雪突然停了下来,时间又正好是白天……那阳光照过来,我岂不是就死定了。”

本想弄清楚自己在哪,现在是几点,但是腹中的饥饿再次爆发,打断了川流时的思绪。

不得已,川流时弯腰抓了一把雪放在口中,冰凉的雪花在他温热的口腔中化为冰水,然后顺喉而下。

川流时只感觉一阵凉意从喉咙直入腹中,让腹中火烧般的饥饿感弱了一分。

但是下一秒,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传来,腹中也翻滚着,不接受到来的雪水。

于是,刚吃下雪水没多久,川流时就又将其吐了出来……

这饥饿感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

“鬼,不能吃除了人以外的任何东西吗?”

“不吃人又没有力气,而能量是守恒的,哪怕是不死不灭,鬼应该也会因耗尽体力而进入休眠状态吧。”

“没力气,我怎么找凶手报仇,怎么杀鬼……难道说我只能选择吃人了。”

只要不是自己的家人,为了获得力量,为了找到凶手为家人报仇。

川流时,并不介意吃人。

“不,不能随意吃人,要吃,也必须寻找恶人来吃,或者只吃遭遇其他鬼的袭击已死之人。”

“否则,有朝一日再遇到了炭治郎,我该怎么才能面对他?”

哪怕是吃恶人,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如果有别的选择,川流时一定不会选择吃人。

不要说只是性格乖戾了,再穷凶极恶之人也不会选择吃食同类。

那不叫恶人,而叫变态。

只是……如果,如果能噬鬼就好了。

川流时的潜意识里,翻涌着想要噬鬼的想法,强烈的想法让他一度忘却了饥饿。

来时,踩在雪面上留下的脚印,已经被天空飘下的新的雪花填补而上。

川流时环顾四周,发现这片雪之世界没有任何方向可言。

还在下着的不小的风雪也让他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

“不能浪费时间,已经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很快将会失控。”

重伤加上极速的长途跋涉,而且川流时变成鬼以来只舔食了一些葵枝的血液,现在的他虚弱至极。

虽然有身为鬼的体魄,身体表面完好无损,甚至远比之前要强健有利。

但实际上,川流时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能量滋养,否则它们便只能停止远转,直到某天被血肉重新唤醒。

感觉到自身情况不容乐观的川流时,已经不能再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和懊悔自责了。

“现在需要寻找能果腹的〔食物〕,以及可以躲避阳光照耀的暂住地了。”

没法辨别方向,川流时只好随机选择了一个方向,一边思索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做,一边快走着。

不过说是快走,他的速度却相当于正常人小跑一般。

哪怕是初生之鬼,哪怕没有进食而虚弱,其体魄也远胜于普通人类。

毕竟,鬼是将人类作为食物的猎食者啊。

赶路时,川流时在心中还默默地记着数,在这样快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停了下来。

抽动了下鼻子,川流时的眼睛中,瞬间便有大量的血丝密密麻麻的蔓延而出。

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让冰凉的气体入肺后,才让狂暴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中的欲念。

“呼。”

“这味道……是血腥味……”

“还有一股凶残,暴虐,混沌的气味……是鬼吧。”

同是一家人,天赋上大致也是相同的。

炭治郎的嗅觉已经达到了能闻出人心情的地步,虽然远远不如炭治郎,但川流时的嗅觉也一直比正常人好的多。

如今变成了鬼,在身体的机能全部增强的情况下,川流时本就不错的嗅觉,变得更加灵敏了。

虽然依旧比不得如今的炭治郎,但已经隐隐有了炭治郎小时候的嗅觉程度……

“鬼!”

川流时猛的握拳,锋利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皮肉中,但此刻的他,却全然无视了这刺痛。

在鬼舞辻出现前,川流时的头颅就受到了黑发鬼的重创。

当时,重伤的他并没有看到鬼舞辻的正脸,只是模糊的感觉到了鬼舞辻的存在。

“那人能将我变成鬼,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没有将其他人变鬼的能力。”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有那人才能制造鬼,或者说只有特定的一群鬼,才能制造其他的鬼。”

“但是不管怎样,能制造鬼的家伙一定很稀有……”

“就先顺着这个思路做出行动吧。”

川流时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只有鬼舞辻,才拥有着制造鬼的能力。

“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这时候,川流时下了个决定,他要去找附近的那只鬼。

不仅仅是被血腥味刺激到,更是因为,他要找到鬼舞辻的痕迹……

而在川流时的想法中,鬼舞辻跟鬼,一定是有着联系的,只要不停地寻找鬼的痕迹,那他一定有机会了解到鬼舞辻的相关信息。

鬼的血液,有着一些知识的传承。

这也是川流时明白自己无法制造鬼的原因。

而这鬼的传承,也让他在变成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鬼的本质。

那是对人类血肉的无尽贪婪,对杀戮的无穷渴望。

无论身为人的时候,那人有多么的善良无害,只要变成了鬼,就会扭曲掉身为人的所有良善……

凶残暴虐才是鬼的本性。

而川流时,与其他的鬼不一样,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特殊。

虽然对血肉的渴望也存在着,但是人类的理性与记忆却没有褪去。

在一定程度上,他可以抗拒自己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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