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人的奇幻旅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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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人的奇幻旅程》· 夹皮沟203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愚蠢的召唤

林海今年26岁了。他出生于L省一个普通的地级市,父亲是一个三甲医院的院长,母亲则在他大学时便病故了。他并没有子继父业接过医生的大旗,而是在毕业后安心的做了一名无业游民。而就在一周之前,他成为了一个召唤师。

故事要从他父亲说起,他父亲年轻时曾钻研过神秘学,后来没有取得什么成果,便把他收集到的所有神秘学书籍压在了箱子底,而林海在一周之前闲着无聊,便准备翻翻书看。林海从小喜欢读书,家里的书基本都已经看过了,于是他决定翻翻家里压箱底的几本书,刚好里面有几本书描述了召唤术。

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的他,怎么能相信这种牛鬼蛇神呢?于是他秉承着实践出真知的心态,亲自实验了这所谓的召唤术。他当晚开始准备,准备尝试一个最基础的召唤法术。这个法术只需要在羊皮纸上画一个简单的法阵即可,在这个寂寞的晚上,单身的他被无聊驱使着,开始在一张旧羊皮上画着这个召唤法阵。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毕竟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他的首次召唤召唤出了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小精灵——当然,除了有限的照明以外,他还没有研究出它的其他作用。不过这也是对他的极大鼓舞,同时他的三观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开始了惶恐,不安,揣摩着这世界的真相。

不过紧接着,受网文荼毒的他开始了瞎合计。可惜的是,人生就怕瞎合计。他决定玩一把大的,他直接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载了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29位的魔神,至上四柱之一,亚斯塔禄的召唤方法。

在这个月圆之夜,他找到了一个黑暗、偏僻无人的地方,用尸血(在他父亲医院太平间偷的)混合黑墨粉制成黑血墨,用墓土(荒郊野岭挖的)在羊皮上绘制一个六芒角,在将黑血墨沿着墓土倒上,在六芒角的每个角上各点一支蜡烛,蜡烛底用墓土固定,将水晶三棱柱,放在对应每只蜡烛,离蜡烛15公分的地方。他又将铜瓶放在中间,瓶中放入山泉水。他准备开始召唤仪式了。

十二点整,他开始对着铜瓶心中默诵祷词:亚斯塔禄,所罗门的英灵啊,在黑暗中,在圆月下,我诚心赞美你的伟大,愿以我最真挚的赞美,来传诵你的名,愿以我的诚来呼唤你的灵,请在此月圆之夜降临与这黑暗之地,愿我的灵魂能永远与你同在,亚斯塔禄,请聆听我的呼唤,降临与世,请聆听我的赞美,降临于世,请聆听我的祈祷,降临与世……

过了十五分钟,整个召唤法阵开始散发奇异的光芒,林海心想这应该是成了,便连忙更加虔诚地默诵祷词,旋即,一束黑烟从法阵正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全身黑色,右手牵着一支地狱之龙的男性形象。随即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恶臭。

黑色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浑厚,在空旷的夜空里显得十分威严:“啊……长久的岁月过去了……凡人,你为何要召唤我?”

林海咽了口唾沫,张嘴问:“那个……您会汉语啊?”

黑色的身影顿了一顿,仿佛是为这个问题尴尬了一秒:“愚蠢的凡人……我通晓世界上所有的语言,自然也能洞察你所用的语言。凡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为什么要召唤我?”

林海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严肃地说:“亚斯塔禄殿下,我渴望力量。”

亚斯塔禄冷笑道:“千百年来你们的目的还真是一致,力量……说吧,凡人,你渴望哪种力量?金钱、权势,智慧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只要强健的体魄与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生命个体的潜力。”

“有趣……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亚斯塔禄对这个愿望有点好奇。

“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他从小就教育我让我保持好身体,这些年来我在医院成长,见过了太多将自己身体搞砸了的人……他们在病床上呻吟着,痛苦折磨着他们,仿佛宁愿一死了之。”林海顿了顿,接着说:

“我不希望成为一个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可怜虫,到那时,纵然我有再多的权势,再多的金钱,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唯有强健的体魄,才是根本。而既然您能让我拥有强健的体魄,想来也应该可以让我本身更加强大,那么我就完全可以通过我自身的努力来获取我想要的一切,无论是权力还是财富。”

亚斯塔禄大笑道:“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庞大的野心,原来只是这样!好,我可以满足你,就当做你成功召唤了我的奖赏吧!”

言罢,空旷的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仿佛更加明亮,亚斯塔禄黑烟构成的身影开始波动,空气中的恶臭熏得林海脑袋直发晕。亚斯塔禄在空中飘着,嘴中念念有词,但林海完全不能理解亚斯塔禄的话语,他只觉得脑袋更加晕了。

“凡人!从你没有做任何其他布置就胆敢召唤我这点来看,你是个胆大到鲁莽的家伙,既然如此,我在长久的岁月中偶然得到的这份力量正好适合你,过来,跪下,而我……将给予你这份恩赐!”亚斯塔禄的话语犹如闷雷滚滚,又像雷霆乍惊,夹杂着粗犷与尖细,透着一股来自远古的邪恶气息。

林海单膝跪在亚斯塔禄身前,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奖励——或是报应。他知道,人做事是有后果的,而这后果是福是祸,却不是现在的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你将得到的这份恩赐,来自于遥远世界的一个种族……那里没有上帝,只有天使与恶魔……而他们便是天使与恶魔的混血。他们自称奈非天,身体里蕴含着无穷的能量,而我遇见的,就是他们中最为狂野的一支。”亚斯塔禄开始回忆往事,同时也在为林海解释这力量的来龙去脉。

“他们被人称作野蛮人,的确,这很符合他们的特性,他们高大魁梧、生性残暴且坚如磐石。我对他们进行了长久的观察,我发现他们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体内的怒气,这种狂野的愤怒往往能将他们的敌人撕成碎片。

“如果你想拥有强健的体魄与无穷的潜力,那么这份血脉十分适合你。但是,我没有掌握它们的战技,只能将他们的体魄与他们血脉中的力量赐予你。至于战斗的技巧……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学习了。”说完,亚斯塔禄一挥手,从他手上涌现出了暗红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分成几股,注入到林海的四肢、心脏中。

随着光芒注入,林海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尝试着紧握双拳,从手上神经传来的紧绷着的力量感使他惊喜不已。他心想,这回赌对了。

“感谢您,殿下,我已经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我身体内的力量,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来回报您呢?”林海没有起身,反而将自己的头低的更深的,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了力量,自己总要付出些什么。

“不错的觉悟,凡人。的确,没有什么力量是你能白白得到的。单从我本身而言,将这份力量赐予你也有我自己的目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现在,你也有现在就要付出的代价——当然,这份代价并不是因为我的贪婪,而是迫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您的意思是……?”林海有些不解。

“简单的说……凡人,你了解我擅长的力量吗?”亚斯塔禄问道。

林海点点头:“知道,殿下您擅长穿越时空。”

亚斯塔禄大笑:“啊哈!不错,你还做了些功课。那么,我再问你,你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些年,你见过什么超自然的事物吗?”

“没见过。”林海老实地答。

“那就对了!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超自然的力量不能在这个世界里长久存在。我不能在这里多待,而获得了我的力量的你,自然也不能在这个世界里多待。”

林海心下一沉:“您是说……?”

“你不能再待在这个世界了,我将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这也是我的目的,你要在那个世界生存下去,那将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很适合你新获得的这份血脉,而我要的,是那个世界一名神祇的脑袋!”亚斯塔禄狞笑着说。

“这……故土难离,又何况我这么弱小……”林海犹豫着说。

“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凡人!何况,我并没有要求时间,当你有朝一日与他有博弈的能力时,再完成我的任务不迟。”

林海苦笑着说:“殿下,既然如此,那么我还能回来吗?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亚斯塔禄点点头:“当你完成我的任务,我自然会赐予你返回这里的力量,虽然你不能在这个世界多待,但是你也可以看望你的亲人——当然,若你耽误的时间太长,这里物是人非那便怪不了我了!”

“我明白,殿下,我会全力完成你的任务。请问我的目标是谁呢?”

亚斯塔禄又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个世界的名字是埃克塞奥,它很特殊,它是一颗巨大的星球,但在远古时期的战斗中毁灭了大部分大陆,只剩下四块大陆和一些岛屿,其他的地方都是汪洋大海,但是那里藏龙卧虎,即使是我亲身降临,也有一定的危险。还有,那个世界在魔法上很发达,不要低估了那个世界。我将教会你那里的大部分语言,余下的,就看你的的自己的命了。至于你的目标吗……到了那边,自然有人会告诉你的。”

林海点点头,示意亚斯塔禄自己做好了准备。亚斯塔禄见状扬了扬手,无数黑色的沙子从他身中涌现出来,包围了林海全身,林海越来越感到晕眩,他终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当他晕过去的一瞬间,黑色的沙子带着他飘到空中,疯狂旋转。大概过了一分钟,黑色的沙子裹着林海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倏的向远方飞走了。亚斯塔禄黑烟凝聚成的身躯逐渐消散,夜空中只余下了浓郁的恶臭与亚斯塔禄诡异的笑声。地下的召唤法阵也逐渐失去了颜色,随着一阵阴风吹过,林海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也随风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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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伊始

慢慢地,林海苏醒了过来,他感觉脑海中多了些什么,他摇摇脑袋,恍惚着想要想出多的这些是什么。但一个清冽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终于醒了。”说话的是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一头金发的男人,手上戴着镣铐。林海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了伸双手,果然,自己的双手也被镣铐锁住了。他看向四周,发觉自己坐在一个马车里,马车里除了自己意外还有三个人,两两面对面坐着,看来像是被押送着的囚犯。他又看了看,发现自己所在的马车正处于一个车队中,车队共有三辆马车,都是押送犯人的,自己正处于中间的这辆马车中。

对面的金发男人见林海不说话,明白林海还没有从昏迷中恢复过来,便接着说:“我是克兰村的阿图留斯,民兵队长,马顿起义军的首领,因为反抗塞古帝国暴政而被抓,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们,陌生人,你是谁?”

林海心想,亚斯塔禄说了,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眼前的人的名字也是个西方名字,于是他决定报上自己的英文名:“斯诺兰,一个旅人。“既然来到了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名字也应当入乡随俗才是,林海决定把林海这个名字藏在心底,以后自己就是斯诺兰。

阿图留斯点点头,“一个旅人,也对,塞古人抓人可不分青红皂白。很高兴认识你,斯诺兰,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死后我们也好做个伴。”

斯诺兰,也就是林海心下一惊,连忙问:“怎么?死后?”

阿图留斯苦笑道:“不然呢?我们正通往激流镇,这座塞古和罗埃边境处最大的镇子前两天刚刚落到塞古人手里,嗨,塞古人正准备拿我们杀鸡儆猴呢!”

斯诺兰心底一冷,难道自己刚刚穿越,就要死在这陌生的世界中了吗?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自己过去的日子,倘若早知如此,自己就安心地躺在家里享受生活了,怎么会沦落到这里来承受这不明不白的杀身之祸呢?

正当斯诺兰长吁短叹时,他心底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奈非天……”

“谁?”斯诺兰下意识回到。

阿图留斯吓了一跳:“朋友,怎么了?”

斯诺兰敷衍着阿图留斯:“没事,听错了。”

心底的声音继续呼唤着斯诺兰:“奈非天……回应我……”

斯诺兰尝试着在心里回应着那道声音:“你是谁?”

苍老的声音回应:“你终于回应我的呼唤了,年轻的奈非天……我是布尔凯索,不朽之王,你身上血脉的祖先。”

斯诺兰继续问:“布尔凯索?我知道你,第一任不朽之王,那么陛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布尔凯索仍用飘渺而苍老的声音回答他:“我知道是亚斯塔禄送你来的,这涉及到我们的一个交易,你暂时不必知道,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目标,并给你一些必要的帮助的。”布尔凯索顿了顿。

“你的目标是杀戮之神厄瑞斯努。记住这个名字,你以后可以慢慢了解他。至于我给你的帮助嘛……我给了你一个人物模板,你可以直观地感受到你自己的能力,但只限于你自己,你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就能打开它了。我该走了,至于你现在的困境,我只能说之后会有一个机会,你逃脱的机会,但之后的事情只能看你自己的了,祝你好运,年轻的奈非天……”说完,布尔凯索的声音消失了,任凭斯诺兰怎么呼唤他都不再有回应了。

斯诺兰明白,布尔凯索走了,于是他按照布尔凯索说的,默念自己的名字,果然,一个透明的人物模板出现在了他眼前。

姓名:斯诺兰(林海)

性别:男

种族:奈非天

职业:野蛮人(1级)

属性:力量:15(亚斯塔禄赐予你强壮的身体)

敏捷:15(亚斯塔禄赐予你矫健的身手)

体质:15(亚斯塔禄赐予你强健的体魄)

智力:10(你的智慧与常人无异)

感知:10(你能感受到眼前的事物)

魅力:8(你身上的刺青使人心生畏惧)

注:普通成年人平均所有属性皆为10

生命值:180/180

怒气值:0/100

技能:布尔凯索的恩泽(传说):先祖注视着你。

狂战盛怒(史诗):你可以从近战攻击与承受攻击中获得怒气,获得多少取决于你内心的愤怒程度,你的每点怒气都会增加你的035伤害。你的怒气将会随着你内心的平静而逐渐消失。

坚韧(稀有):当生命值低于35时,生成的怒气加倍,受到的伤害降低50。

冷静(优秀):你缺乏骨子里的狂野,你失去狂暴能力,但你能更冷静地面对事物。

他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人物模板,自己作为一个野蛮人,竟然不会狂暴,令人惊诧。但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并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野蛮人。不过自己虽然不会野蛮人的战技,但是自己的怒气也会直观地增加自己的战斗力,也是一点弥补,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从这马车上脱离,并学习一些战斗的技巧。在人物模板旁边还有一个斯诺兰自己的投影,斯诺兰仔细观察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健壮的青年,黑色长发,黑色眼眸,肤色暗白,像是一个地中海人,同时身上有许多刺青,显得十分狂野。

此时,他既然已经得到了布尔凯索的提示,那他便安下了心来,等待逃脱机会的来临。

阿图留斯看到斯诺兰似乎平静了下来,便饶有兴趣地问他:“朋友,怎么突然安心了?”

斯诺兰笑着回答阿图留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我的先祖们曾有一句祖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一辈子就不可以预料,也许昨天我还是万人之上,今天不也沦为囚徒了吗?如果我注定要死在这里,那么何不坦然接受呢?”当然,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平静是因为布尔凯索告诉他他有逃出去的契机,不然他早就沉沦于绝望中了。至于这套说辞,则是斯诺兰认为自己逃出去的契机或许与眼前人有关,所以提前给他留下一个好一些的印象。

阿图留斯轻笑一声:“倒也是,那我们就等着命运给我们的审判吧,即使死在这里,我的这一生,与塞古人斗争的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至少我的后代们会记得,他们的祖先里还有一位站出来反抗塞古暴政的战士,并以我为荣。”阿图留斯越说眼神里的光芒愈发明亮,他也平静了自己的心灵,同时鼓舞了旁边他的战士们的士气,让他们从恐慌的心情中恢复过来。

马车的车轮不停地向前滚动,赶马车的塞古士兵回过头来,训斥他们:“安静!”

斯诺兰和阿图留斯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但斗志的火焰已经在这些犯人心中熊熊燃烧,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意志将会融化钢铁,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愤怒向这些塞古士兵发泄出来。但是谁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他们的双手被枷锁束缚着,身旁环绕着的是全副武装的塞古士兵,倘若他们透露出一丝丝挣脱的迹象,塞古士兵的屠刀将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们的头上。

车队沿着乡间的小路徐徐前行着,崎岖的小路与身上的枷锁让斯诺兰觉得浑身酸疼。现在正是初秋的下午,太阳依然很毒辣,刺眼的阳光让斯诺兰的双眼有些发涩,亚斯塔禄赐予他的强健的体魄让他的忍受能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但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地球人而已,而不是一个纯正的亚瑞特山养育的野蛮人。

天色渐晚,转眼间太阳已慢慢西下,这一行车队也终于到了终点:激流镇。

车队停了下来,停在了激流镇中央广场边,几个塞古士兵把马车后面的板放下来,吆喝这些囚犯们下车。

“下来!我们到了!”一个塞古士兵蛮横地将自己手中的长矛杵在地上,左手一指阿图留斯。阿图留斯、斯诺兰和其他的两名起义军士兵一个个地下了车。塞古士兵将他们带到中央广场,现在的中央广场上灯火通明,中间立着一个处刑台,刽子手在旁边站着,处刑台旁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一个军官模样的赛古人骑着马,检视了一圈这些囚犯,示意旁边站着的书记官开始宣判这些囚犯的罪行。

“我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名字者走上台前。”书记官走到处刑台旁,拿着羊皮卷对着这帮囚犯大喊。

“马琳村的克里斯兰……”

随着书记官的呼喊,一个壮年男子走上处刑台。

“你因反叛帝国罪被判死刑,有异议吗?”书记官对着即将被处刑的男子大喊。

“愿你和你的帝国都下地狱,懦夫!”即将被处刑的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咒骂着塞古帝国。

“囚犯无异议,行刑!”书记官大喊,刽子手将那男子按到了处刑台上。那男子闭上眼睛,刽子手手起斧落,只听得“嚓――”一声,一颗人头滚落,随即上来两个塞古士兵把那可怜男子的尸首收拾下去。此时,围观的群众或倒吸一口凉气;或同情那可怜男子的遭遇;或高声欢呼,庆祝这一帝国的胜利壮景。

斯诺兰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五好青年哪经历过这个?他不由得有一些害怕,同时还有一些绝望。

“下一位……等等,你是谁?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书记官看向了斯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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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混乱

“下一位……等等,你是谁?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书记官看向了斯诺兰。

“斯诺兰,一个旅人。”斯诺兰老实回答,现在他的心里也开始了慌乱,眼看着就要轮到他受刑了,布尔凯索所说的契机又在哪里呢?不过书记官的这一问则让他重拾了信心。

“斯诺兰……”书记官仔细核对着手中的羊皮卷,看了半晌,他扭头问那个骑马的军官:“阁下,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我们怎么办?”

骑马的军官沉吟片刻,对着书记官吩咐:“与起义军同罪论处,在这个时候与他们混在一块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书记官得到指令,大声回答:“是!”

“斯诺兰,因反叛帝国罪处以死刑,有异议吗?”

斯诺兰的心愈发寒冷,布尔凯索所说的契机呢?怎么现在自己就要被砍了脑袋了呢?自己难道也要成为最憋屈穿越者系列之一了吗?他越想越低沉,最终心一狠,想想也罢,别让刽子手把自己按倒那个处刑台上,自己主动躺下去吧,至少还有一些男子汉气概。

斯诺兰摇摇头,示意没有异议,也不等士兵推搡,自己走上处刑台上,自己趴在处刑台上,心中满是绝望。

书记官点点头,示意刽子手开始,刽子手拿起斧头,抻了抻腰,高高地将斧头抬起,正当他要往下一砍之时,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阵爆炸传来,刽子手、斯诺兰正处于爆炸中心附近,只见刽子手刹那间就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的落下,嘴里开始吐血,眼看着是伤及内脏,快要活不成了。

斯诺兰却因为躺在地上,没被冲击波掀飞,只是倒在了一边,但并无大碍,他晃了晃脑袋,回回神,向四周张望,却发现刚刚人声鼎沸的中央广场好似变了一副模样,砖石横飞,瓦砾遍地,无数受伤的居民高声哀嚎着,塞古军官在马上努力维持着秩序,但自己的士兵也伤亡惨重,哪还有余力组织秩序?混乱带来的踩踏又将无数生命夺走,转眼间中央广场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仿佛地狱一般。

还没等斯诺兰回过神,他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了过去,斯诺兰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阿图留斯。阿图留斯和他的兄弟们趁着混乱解开了手上的绳索,准备逃亡,正好看见了发懵的斯诺兰,便出于善心拉了他一把。

阿图留斯帮斯诺兰解开了绳子,斯诺兰正要感谢他时,突然远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为了罗埃的荣光!”“杀光这些塞古狗!”喊杀声不绝于耳,阿图留斯心中了然,有几分喜悦地对斯诺兰说:“是罗埃人!也是,这里是两国边境,出现罗埃人也不奇怪。我们快走吧!”

斯诺兰点点头。・也不顾身上的灰尘,紧紧跟着阿图留斯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正当此时,广场的另一边上,押送斯诺兰他们的塞古军官听见那些罗埃人的喊杀声,气的直跳脚,连忙翻身下马带着随身的士兵找到掩体,重整旗鼓准备展开一场厮杀。

“塞古的子民们,皇帝陛下正注视着我们,现在,罗埃杂种们竟然有胆子来到我们的地盘撒野,是时候让他们见证我们的怒火了!为了荣耀,为了皇帝陛下,冲啊!”那军官扬起手中的长剑向前一挥,身边的士兵们便高喊着口号向前冲去,坚毅的脸上带着冷酷的残忍,他们在爆炸中损失惨重,剩下的人也灰头土脸,他们已无力组织成什么有效的阵型,但是他们凭着一股子狠劲仍然冲了上去。他们可不是什么在帝国腹部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他们可都是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的老兵了,纵然没有那么高的军事素养,没有那么精良的装备,但他们骨子里的那一股子狠劲却往往能让他们活下去。

塞古士兵们开始冲刺了,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准备,但他们知道,向前冲要比向后逃跑来的更有希望活下去。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缺乏准备的塞古士兵们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在最开始给了罗埃人们一些压力,但当罗埃人回过神来重整阵型之后,面对塞古士兵的,只有阵亡。

正当塞古士兵和罗埃人厮杀之时,阿图留斯带着斯诺兰与一众起义军民兵悄悄地聚集了起来,趁着混乱的局势,慢慢地摸到了广场旁边的一座二层民居里。这座民居明显有一段日子没有住人了,门锁早已损坏,门轻轻一推便开了,里面布满了积灰,可以看得出来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它曾经的主人或者来此光顾的小偷拿走了。一层只有一个破烂的桌子,旁边是两个凳子,一个凳子还勉强可以坐,另外一个凳子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了。

阿图留斯站在桌子旁边,将民兵聚集过来,他准备组织这些剩下的民兵,一起逃出激流镇。

阿图留斯环顾四周,清点了一下活下来的人数,算上自己还有十二个人,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弟兄们,咱们今天算是命不该绝,既然神灵如此地眷顾我们,我们也应当抓住这个机会,回到我们的故乡去。好好地搜一下这座房子,弟兄们,找个趁手的家伙什儿,要打仗了,空手可不行。”随即,阿图留斯抄起了那个快散架的凳子,稍一用力,卸下来一根凳子腿,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还算趁手。其他的民兵们见状也有样学样,拆着剩下的凳子与桌子。还有几个民兵上了二楼,找着趁手的武器。

阿图留斯转身看向斯诺兰,说:“朋友,要跟我们一起来吗?”

斯诺兰此时刚刚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神来,他想了想,自己除了跟着斯诺兰也没什么办法了,自己是塞古的逃犯,而后来来的罗埃人见人便杀,自己落到他们两方哪一方手里都落不了好,还是跟着阿图留斯有活着的希望。于是他也未迟疑,点点头,说:“好。”

广场上,塞古士兵顽强地反抗着罗埃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塞古士兵逐渐减少,可罗埃人仍像潮水般涌来。他们或许并不像这些塞古士兵一样训练有素,可他们装备精良,悍不畏死,而塞古士兵们舟车劳顿,缺乏战斗准备,只能在罗埃人的潮流下逐渐被消灭。

此时,被塞古士兵围起来保护着的塞古军官咬紧了牙关,将佩剑插到旁边的地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小袋子,从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块椭圆形的圆润紫色晶体,放在手中捏紧了这块晶体。紧接着,这块晶体发出了微微的光芒。

塞古军官向着手中的晶体说:“塞古第三边防军团第二作战师纠察旅内卫团直属第五小队队长骑士中尉高德・加尔曼向总部报告,我部在激流镇执行维稳任务时遭遇罗埃人大规模袭击,装备精良,人数众多,我部难以抵挡,难以为继,希望帝国为我们报仇,为了塞古!为了陛下的荣光!”

塞古军官松开了手中的晶体,晶体的光芒消失了,他把这块晶体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又猛地一脚将它踩碎,随即拔起了佩剑,大喊:“为了帝国,为了皇帝陛下,让这些罗埃狗知道,什么是战争!”随即,他冲向了罗埃人,塞古士兵们也咆哮着跟着他冲向了罗埃人。四周的火把散落在地上,但附近燃烧着的房子提供了明亮的火光,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黝黑的脸照的通红。火焰融入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心灵、他们的鲜血中,点燃了他们最后的怒火。他们高喊着或有意义或无意义的词语,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当然,他们早有觉悟。

这支小队是负责塞古-罗埃边境南线的塞古第三边防军团第二作战师中负责维护军中纪律与边境治安的纠察旅里专门负责边境治安的内卫团直属的一支小队,专门负责激流镇周边的治安。虽然他们是负责治安的纠察部队,但他们常年在冲突不断的南线边境执行任务,他们也早已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中央军部的抚恤金足够他们的妻儿在一些城市中置办些家产,做些小买卖,过上还不错的生活了。既然塞古中央军部为他们安排好了后事,这些士兵骨子中凶狠残暴的一面便体现得淋漓尽致了。在战争中,他们对敌人绝不会留情,哪怕他们的敌人是手无寸铁的村民,瘦弱不堪的妇孺;但他们在身陷绝境时也绝不会苟且求全,对于他们来讲,在战争中只有两个选项:战斗或死亡。

塞古士兵们与罗埃人短兵相接了。这些残暴的战士们心中清楚,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他们将自己的剑刃狠狠地刺入罗埃人的胸膛,带走了一条又一条罗埃人的性命。可他们孤木难支,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人,他们的高亢的怒火、他们的顽强的意志只不过是这场屠杀中的又一幅壮景罢了。

随着塞古军官的胸膛终于被罗埃人的利刃刺穿,广场上的屠杀结束了。这场屠杀始于塞古军官的一声战吼,又终于塞古军官的一声闷哼。令人奇异的是,这些罗埃人并没有像刚刚取得胜利的士兵一般高声欢呼,相反,他们十分安静,唯有眼中仍然烧着嗜血的光芒,他们仿佛不是士兵,而是一群以杀戮为乐的疯子。他们十分冷静,一些人留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将广场上的尸体聚在一起,剩下的人四散到激流镇的各个角落,将死亡带到这座繁华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中去。

就在今天,此时此刻,激流镇被毁灭了。塞古人一定会重建新的激流镇,塞古人在这里需要一个据点来保证边境的安全,可今后的激流镇,不再是这个繁华激流镇了,生活在这里的激流镇民们因这些罗埃人的屠杀消逝在历史中了,他们不是第一批两国世代血仇的牺牲者,也不会是最后一批,他们的死,为两国间的血海深仇又增添了微不足道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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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逃离

激流镇毁灭了,可阿图留斯与斯诺兰并没有为之陪葬,当然,他们也不想为之陪葬。

广场上厮杀之时,激流镇即将毁灭的征兆已显露无遗了,阿图留斯也清楚这一点,民兵们完成了对这座破房子的搜刮,他们没有搜到任何称得上合格的武器,但他们至少保证了自己手中有一根桌子腿或是凳子腿――至于斯诺兰,他在二楼的床底捡到了一把锈迹斑斑平底锅,他不知道这把平底锅是如何跑到床底去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把平底锅将在今晚成为他活下去的依仗了。

阿图留斯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斯诺兰手中的平底锅,看到斯诺兰与民兵们都有“武器”了之后,他问斯诺兰:“朋友,杀过人吗?”

斯诺兰苦笑着摇摇头。

阿图留斯点点头,对斯诺兰说:“这样……没关系,我们今天不是为了杀人,我们是为了逃跑,如果真的与塞古人或是罗埃人发生冲突,希望你不要手软。”

斯诺兰也点点头:“我明白。我不会手软的。”

“那就好,”阿图留斯说,他又转头向民兵们说,“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都跟着我,千万别掉队!”

民兵们都点头示意,阿图留斯走到了门前,半蹲下来,轻轻地推开了门。门外已是夜晚,但火焰点燃了这座小镇,昏黄的火光照耀着四周,阿图留斯仔细观察了四周情况,发现没有塞古人或罗埃人,他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跟着自己,他带着一众民兵与斯诺兰向着小镇外的方向跑去。

正当他们刚刚跑出不远,只听见后面的广场传来了塞古士兵们声嘶力竭的咆哮,阿图留斯心中明白,塞古士兵坚持不了多久了,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然而正当此时,三个罗埃人突然出现在前方的拐角处,他们身上鲜血淋漓,脸上带着残忍而狰狞的笑容,这笑容混着鲜血,在火焰的映射下活脱脱是三个魔鬼游荡到了人间。阿图留斯发现了他们,他们自然也发现了阿图留斯一众人等,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在敌人四倍于自己的情况下并没有退却,反而笑得更开心、更狰狞,握紧了手中的剑向着阿图留斯一众人等发起了冲锋!

阿图留斯心中大感不妙,他们纵然人多,可身上破衣烂衫,武器更是简陋不堪,可对方三人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纵然自己人多,但也难以与其正面交锋,可此时逃跑已然是来不及了,阿图留斯只好大喊:“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对方三人已来到阿图留斯面前,第一个人一个箭步,提剑从阿图留斯左上方砍来,直欲取阿图留斯首级!阿图留斯久经沙场,这种阵势也是见得多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右步向前一迈,身子一矮,错过了这一剑,左臂又对着他狠狠地来了一个肘击,打得他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此时斯诺兰正站在阿图留斯身后不远,见敌人向自己方向一个趔趄,他心中不免有一丝慌乱。毕竟他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从小到大架也只打过几次,但出于本能,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平底锅,顺手就朝着敌人的后脑勺来了一记。

亚斯塔禄在斯诺兰穿越时赋予了他健壮的体魄,他的力量自然照比常人也大了不少,而人的后脑本就极为脆弱,哪怕是一个娇弱女子,照着你后脑勺拿着平底锅来上这么一下,你也受不了,毕竟脑干就位于人的后脑,后脑的颅骨也相对脆弱,受到重击可是要出人命的。人可不是灰太狼,一天挨几十下平底锅脸也不红心不跳的。这二者加起来的结果就是这名罗埃人后脑勺上挨了力气过人的斯诺兰一记平底锅,当时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也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干脆就死了。

斯诺兰也被自己的战果震惊了,他看了一眼平底锅,略微有一些凹陷,他也不知道自己顺手的一下竟然有如此奇效。

剩下的两名罗埃人见状,杀意更起,共同向阿图留斯和斯诺兰冲来,阿图留斯将手中的凳子腿用力一掷,正中其中一人面门,只见他捂着脸惨叫一声,不由得脚步一缓,这时另一人冲上前来,送出手中长剑向阿图留斯刺来,阿图留斯腰身一扭,错过长剑,右手闪电般直取这名罗埃人持剑的右手,用力一捏,这罗埃人惨叫一声,不由松开了手中长剑,只听得“铛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阿图留斯更是不饶人,用力一拉这罗埃人,这罗埃人不由向前一倒,阿图留斯趁势左手灵蛇出洞一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想要掐死这罗埃人,这罗埃人悬在半空中,自然是双手紧握阿图留斯的左手,只见阿图留斯捏紧右拳,几记迅捷的重击狂风骤雨般打在了那罗埃人的太阳穴上,只见不一会那罗埃人就没气了,阿图留斯将他扔到了一边,看向另一个罗埃人――那罗埃人早在捂脸哀嚎的时候就被几个民兵一拥而上给制服了。

“队长,这家伙怎么办?”一个民兵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阿图留斯。

阿图留斯走到那罗埃人身边,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那罗埃人愤恨地瞪了一眼阿图留斯,咬紧牙关,突然间,他的双目开始流血,紧接着口中吐出一口深的发紫的鲜血,脖子一歪,断气了。很明显,他服毒自尽了。

一个民兵看他断了气,也不禁感叹一句:“这些罗埃人,也对自己太狠了。”

阿图留斯摇了摇头:“他们不像是罗埃军人。他们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都很弱,好像没有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也远比罗埃军人来得……疯狂。我认为他们更像是一群邪教徒,而不是罗埃的正规军。”

民兵们也点点头,他们也认同阿图留斯的说法。阿图留斯捡起地上的那把长剑,扭头问斯诺兰:“朋友,会用剑吗?”

斯诺兰摇摇头,自嘲地笑了下:“不会用,其实我感觉这平底锅还挺顺手的。”还扬了扬手中的平底锅。

阿图留斯笑了笑:“的确,你刚刚那一下真不错。”他又向民兵们说:“哈兰、波尔,你们两个剑术最好,拿上那两把剑,我们该走了。”

民兵中走出两个人捡起了剩下的那两把剑,他们就是哈兰和波尔了。

阿图留斯看了看周围,熊熊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这里,喊杀声与哀嚎声不绝于耳,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阿图留斯带着斯诺兰和民兵们向着镇外的方向跑去。所幸,他们的路途已经没多远了。

当阿图留斯一众人等跑进黑暗的荒野中时,激流镇陷入了火海。但在火海中,鲜血突然开始沸腾,弥漫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片血雾,那些邪教徒笑得狰狞而灿烂,就当他们杀了激流镇中最后一个居民时,他们狂笑着,呼号着,但诡异的是,他们的双目同时开始流血,紧接着,他们竟然齐齐地倒了下去,在刹那间全死了!

血雾开始弥漫,镇中央的广场上以塞古士兵尸体摆放而成的一个魔法阵开始散发强烈的红色光芒,紧接着,霎间血雾与红光都一齐消散了,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熊熊燃烧的激流镇。

阿图留斯等人当然看不到这诡异景象,他们已经进入了荒野,又走了半晌阿图留斯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洞穴,他们进入了洞穴,生起了火,准备休息一晚,早上再出发――夜晚的荒野是野兽与怪物们的领土,不是人类的。

斯诺兰烤着火,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活在梦里,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阿图留斯来到他身旁,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没事吧?”

斯诺兰点了点头,说:“还可以。那个人……就是我拿平底锅砸的那个人……死了?”

阿图留斯点点头:“死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他不死我们就得死,这里是边境,人命从来就没值过钱。”

斯诺兰又点点头:“我知道……可……毕竟,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毕竟是我杀了他……”

阿图留斯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好了,不提这个,朋友,你接下来怎么办,是跟我们回克兰村还是……?”

“克兰村?你们的家?”

“没错,我们的家,也是我们马顿起义军的根据地。那里没有帝国的剥削压迫,我们自给自足,反抗帝国暴政。”阿图留斯提起克兰村与起义军双眼就开始放光,一种由自信与坚定混合交织而成奇特魅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斯诺兰想了想,反正自己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既然阿图留斯邀请了他,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吧,既然如此,我加入你们。”

阿图留斯笑了,站了起来,向四周的民兵们介绍:“弟兄们,这位是斯诺兰,新加入我们的兄弟!”

民兵们都开怀大笑,有几个还吹起了口哨。阿图留斯接着说:“可惜这里没酒,不过等到我们回到克兰村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喝上一顿!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我们找个村子租几辆马车,回家!”

民兵们对回家充满了憧憬。他们出来有半个月了,又被帝国人抓住,折损了十几个人,他们只希望能好好地休息休息,暂时抛却这些烦恼。斯诺兰也期待着克兰村,他现在对克兰村充满了好奇,一个起义军的根据地,纵然这个起义军看起来规模不大,但他们的根据地条件又如何呢?是富足还是贫困呢?但无论如何总比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要好。经历了一天的疲倦,纵然斯诺兰的体魄十分强健,但精神上仍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普通人,没过一会,他便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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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稳

斯诺兰在山洞中安稳地度过了一夜,他梦到了故乡,梦到了父母,梦到了过往的种种。他是有一些后悔的,倘若他不是自己作死召唤了亚斯塔禄,他还可以在地球安安心心地啃个老,当几年死宅,凭父母的积蓄过日子。自己也可以做点小买卖,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再生个孩子。这种日子可能并不风光,但舒适。但这毕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没的埋怨,纵然有后悔,但事已至此,后悔也于事无补,怎样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是斯诺兰现在最重要的,课题。

清晨,是再次启程的时候了,阿图留斯带人简单的清理了他们的痕迹,离这里最近的是伍德村,这里的村长是阿图留斯的老相识了,他们决定先到伍德村稍作休整,租两三辆马车好回克兰村。

晌午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伍德村,见到了伍德村的村长。伍德村的村长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拄着拐杖,右脚似乎有点跛。岁月在这个老人的脸上雕刻了一道道深邃的皱纹,这些皱纹间隐藏着智慧——生存的智慧。在边境,能活到这个岁数仍四肢健全、精神矍铄的人可不多。

老村长年轻时曾四处冒险,后来他的膝盖中了一箭,便回到了家乡,娶妻生子,干些农活。虽然他的后半生以务农为主,但他仍有一颗冒险者的心。在这几十年中,他始终没有学会容忍的智慧,反而积累了一身的斗争经验,面对塞古帝国的压迫,他没有逆来顺受,而是明里暗里地反抗着塞古帝国。

老村长自然与马顿起义军的首领阿图留斯熟识,他热情招待了阿图留斯一行人,阿图留斯自然不会拒绝老村长的好意。于是约么着下午两点钟,一顿热情的筵席开始了。这顿饭村民们是不会吃的——他们已经吃过午饭了。阿图留斯一行人也是奔波了一整天了,又累又饿,现在有这机会,自然是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阿图留斯谢过老村长,老村长又为他们找了三辆马车,阿图留斯更是大喜过望,连连感谢老村长。老村长摆摆手,催促阿图留斯抓紧时间,塞古人很快就要来调查了。阿图留斯也不再客套,连忙带着一行人赶马车上路了。

此时,塞古人的调查小队已经到达激流镇了。他们简单地勘察了激流镇的情况——激流镇的情况很奇怪,只有废墟与尸体,地上却没有一滴鲜血——鲜血已在昨晚化作血雾伴着那道红光消失了。

“队长,广场,广场上……”一名调查小队的成员跑向他们的队长,一到队长的身边便连忙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慢点,广场上怎么了?”这位队长是一名二十岁刚出头的精壮小伙子,面容坚毅,却难掩眉脚的青春气。不过队员们似乎对这位年轻的队长都很信服。他叫马兰·克林顿,刚刚入伍,他的舅舅是塞古军中高层,此次是既来军中历练,也是镀金,不过他有着过人的观察力与精湛的战斗技巧,对于一个侦察兵来讲再合适不过了。他的行事作风也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无趣,他从不喝酒,不玩女人,对于这些军人来讲,这是一个严厉却靠得住的长官,

那名队员缓了一下,似乎是收到了一些惊吓,这是很罕见的,随即开口说:“长官,在广场上发现了我们的人的尸体,摆放得很整齐,似乎是形成了一个法阵。广场上也没有一点鲜血。”

“走,去看看。”马兰·克林顿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去看看。

广场上,几名调查队员想把同袍们的尸体收起来,但他们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法阵,倘若破坏了阵型,这条线索就算是被破坏了,于是他们仔细核查了每具尸体的位置,记下了每具尸体的位置——这就是这个法阵的一个个节点。这时,马兰到了。

马兰看着手下人递给他记着法阵节点的纸,他发现这个法阵并不常见,从风格来看似乎是一种神术。

手下人低声自语:“这群天杀的罗埃狗……”

马兰听到了他的低语,头也不抬的说:“应该不是罗埃人干的。从没有活口和地上没有鲜血来看,多半是个混乱邪恶阵营的神祇,神职应当包含杀戮或者鲜血之类的,结合最近在帝国内部和罗埃那边的信仰状况来讲,很可能是杀戮之神厄瑞斯努的狂信徒,如果真的是他们,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屠戮一个小镇了,而这次他们伪装成罗埃人袭击这个小镇,也有挑起战争,增加杀戮的目的。”

手下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像那群罗埃狗的作风呢。那我们怎么办?”

“如实上报,但是务必守口如瓶,帝国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这就是开战的理由。这件事必须是罗埃人干的,明白了吗?”马兰冷峻的眼光扫射过每一个人。

“是,队长!”队员们立刻服从命令,他们也清楚,死人总比活人容易保守秘密,倘若走漏了一点风声,自己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家。

马兰立刻用随身携带的通讯水晶——就是之前战死的塞古军官用的那种——向上级报告。他又四处检查,寻找着任何其他的蛛丝马迹。他慢慢地向镇外方向检查。突然,在一个拐角处,他发现三具尸体不太对劲——他们的剑都不见了。

第一具尸体趴在地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后脑有一些凹陷,应当是被钝器重击致死的——这就是斯诺兰用平底锅敲死的那位。第二具尸体蜷缩着侧身躺在地上,马兰仔细观察,发现他是左太阳穴被重击而死的。第三具尸体身上没有伤痕,从嘴里的味道来看是服毒自尽。

这三具尸体就是斯诺兰一行人逃亡路上碰上杀了的三人。马兰仔细观察了一会,心想结合这里的位置以及三具尸体的情况来看,这三具尸体多半是有人在逃向镇外的路上留下的。这三具尸体都不是被利器杀死的,且他们死后剑被拿走了,这说明凶手没有剑或刀等利器,而他们是会用剑的——不会用剑拿走剑只会是他们的累赘,这说明很可能凶手没有武器,而按常理来看,想要杀掉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如果是普通镇民,怎么也需要六个成年男子。

他们很可能不是本地居民——人出于本能,在这种情况发生时应当首先选择在家里躲藏,而不是冒着风险跑到街上逃出镇外,何况倘若是本地居民选择逃跑,且不提有几家会有至少六个成年男子,难道家里连个刀都没有吗?那么他们这么些人,又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他们会是谁呢?马兰的心中闪过一个词:囚犯。

马兰立即喊过助手:“汉斯,查一下这只小队的任务是什么?”

汉斯点点头,翻了翻笔记本,回答马兰:“队长,他们的任务是地区维稳,好像是抓了一群暴民,要在激流镇斩首示众。”

马兰点点头,心想这就对上了。

他回想这附近的地图,这只小队负责的是激流镇附近的稳定,激流镇附近的暴民大多来自于南方的马顿雨林,从激流镇南下,最近的村子是伍德村。于是他吩咐副手:“汉斯!”

“什么事,队长?”

“你带一队在这继续调查,二队,跟我来,我们去一趟伍德村!”

“是!”

马兰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策马南下,而此时斯诺兰一行人已在回克兰村的路上了。

在颠簸的马车上,阿图留斯问斯诺兰:“斯诺兰,你是哪的人啊?”

斯诺兰不好回答,只好说:“我的家乡是个偏远村庄,叫厄斯村。”

阿图留斯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确没听过这个村子,但世界上村子多了去了,自己没听过也很正常。他接着问:“父母呢?”

斯诺兰叹了口气,说:“都不在了。”

“抱歉。”

“没事。”

“哎,你是因为什么被塞古人抓的?”

斯诺兰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阿图留斯也笑了笑,安慰道:“嗨,塞古人瞎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斯诺兰也笑笑,沉默再次笼罩了二人。对于阿图留斯而言,他在考虑眼前这个人是否可信,是否靠得住;他也在想,自己带领的起义军又该何去何从?现今又折损了十几名兄弟,自己手下算上留守的也就只剩四十多个人了,以往塞古没有发现他们,他们聚集了十几个村落,几百号人,现在只剩下克兰村一个村子,四十名兄弟,他心里明白,迟早有一天,塞古人会发现他们,到时候他们自己还好,他们的家人呢?到时候整个克兰村怕是都将不复存在吧。是时候早作打算了。

对于斯诺兰而言,他要担心的事情便再简单不过了:活下去,变强,争取早日完成亚斯塔禄的任务,他才能回家。

车轮碌碌地转着,归心似箭的民兵们驾着马车向克兰村的方向驶去,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在明天中午到达克兰村。

午后的阳光照在斯诺兰的脸上,他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没人看管的小孩,自由而惶恐,他贪婪地呼吸着异世界的空气,看着远方的荒野,对未来有一丝畏惧,有一丝不安,而更多的是茫然。

车到山前必有路,斯诺兰想,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斯诺兰叹一口气,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无尽的荒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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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归途

斯诺兰坐在马车上愣神,阿图留斯也只当他是心神未定,也没说什么,默默的检查着手中从邪教徒那夺过来的剑,纵然在颠簸的马车上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对于常年与剑打交道的阿图留斯来说,这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晚,晚霞同昨晚激流镇的熊熊烈火般热烈,偶尔有一行叫不上名字的鸟掠过,虽然不知现在是什么季节,但天气还很热,民兵们拴好了马,就地扎了个营,简单的煮了些东西,斯诺兰也跟着吃了一些,虽然只能勉强说是能吃,但也比在荒野中饿着肚子强。

正当民兵围着火堆准备休息时,马兰・克林顿也来到了伍德村。他达达的马蹄声并无错误,他不是归人,却是个麻烦的制造者,战争的传播者。他是一名塞古军人,对边境的村民来讲,这个字眼与地狱中的恶魔是一个意思。

伍德村的老村长接待了马兰。老村长心中也明白他们的目的,不过他早已对知道斯诺兰他们来过的村民下了封口令,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也当作不知道激流镇的事情。

老村长将马兰迎进屋子,倒上杯茶,弓着腰笑着对马兰说:“穷乡僻壤,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些粗茶,还望长官海涵。”

马兰坐下,把茶放在了一旁,用眼角瞥着老村长,直接开口问道:“激流镇……”

马兰顿了半晌,见老村长面色不改,继续说:“激流镇的事情,知道了吗?”

老村长摇摇头:“激流镇……激流镇怎么了?”

马兰继续说:“激流镇昨晚遇袭,镇内无一活口。”

老村长大惊失色,一个哆嗦,连拐杖也掉到了地上。马兰侧着弯下腰,捡起拐杖,递给老村长,眼神未离开老村长的脸半寸。老村长连忙接过拐杖,弓了弓腰,又对马兰说:“长官,这……这么丧心病狂,是谁干的啊?”

马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你们村子最近来没来过什么陌生人?或是经过了什么大规模的队伍?”

老村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陌生人,路过村子的旅人也有,但只有两个,一个是个吟游诗人,另一个是个年轻的冒险者。”

马兰点了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老村长连忙送他:“长官慢走。”

走到门口,马兰顿了一下,回头问老村长:“最近有赶车出门的吗?”

老村长一愣,连忙说:“没有,我们村的小伙子都老实本分,都在村里务农,没有出门的。”

马兰点点头,又说:“最近加强警戒,最近不太平。”

老村长连忙点头,说:“谢谢长官提醒,我这就叫他们加强戒备。”

马兰头也不回地走了,骑上了马,旁边的手下问他:“队长,怎么样?”

马兰平淡地说:“这老头撒谎了,他可能是认识那些逃犯。这地上的车辙很深,还是新的,他却说没有陌生人来过,本村的人也没出去,那这三辆装着东西的马车是自己跑了不成?难道马也暴动了?多半是他将马车给了那些逃犯。走,我们顺着这条路追。”

“但是队长,难道他们就一定是逃犯,不是什么平民吗?”

“是平民的话,躲着我们干什么?何况谁家除了十来个・青壮年男子外就没一个妇孺的?再者,我们这么些人进了村,村民们一个伸头看热闹的也没有,你不觉得反常吗?”

“您是怎么知道没有妇孺的?”

“无论是平民还是逃犯,一晚上奔波劳碌来到这,总得吃顿饭吧?这里没有魔力网,想做饭只能自己生火,吃完饭还要收拾,现在是七点钟,从硬度以及干燥程度来看,地上的车辙至少有四个小时了,那么他们最晚是下午三点出发的,这么些人做饭、吃饭怎么也要两个小时,那他们最晚是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一点到的伍德村。我相信他们是不敢走夜路的,毕竟最近的荒野可不太平,没有必要刚逃离虎口又把自己送入狼嘴,那么现在已快到秋天,大概六点钟天亮,那他们一上午就到了伍德村,要知道,我们骑马都骑了一下午,一路上我没看见除我们之外新的马蹄印或是车辙,那他们多半是走着来的,那么这样的脚力,多半都是些青壮男子。”

队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都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马兰扯了扯马笼头,催促队员们:“还等什么?我们走!”

刚才那个说话的手下面露难色,说:“队长,不是我们不想追,可这马上就要天黑了,您也知道,边境自来就是各种怪兽横行的地方,晚上的荒野,可还不属于我们人类哪!队长您已经是青铜高阶,快要晋级白银的人了,可我们这些还在黑铁的弟兄们可扛不住那些怪物啊!”

马兰沉吟片刻,点点头:“好吧,那我们今晚在伍德村休息一晚,明天再追。”

马兰手下的队员们听得此话都松了一口气,倘若自己的长官真要冒险,自己这些弟兄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所幸今晚还用不到他们舍命,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与此同时,斯诺兰一行人也开始了休息,考虑到斯诺兰刚刚加入,阿图留斯没有让斯诺兰守夜,斯诺兰也安稳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

“睡得还好吗?”阿图留斯见斯诺兰醒了,走过来笑着问他。

“还不错。”斯诺兰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再过半天,大概中午吧,我们就能到家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地款待款待你!”阿图留斯大笑着说。

斯诺兰也大笑着说:“好啊,这两天奔波劳碌,等到了克兰村,我可要好好地吃上一顿。”

“那是自然,酒肉都是少不了的!我们走吧,早些出发早些到。”

斯诺兰点点头,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装,同民兵们一起踏上了去往克兰村的路。

而马兰・克林顿也准备好出发了。

马兰喊醒了手下的士兵们,整理好行装,沿着车辙追了上去。过了一夜之后,车辙逐渐变硬,不再像昨晚一样清晰可见,但对眼力过人的马兰来说,这隐约可见的车辙与黑夜中的明灯一般显眼。他仔细观察了这几道车辙,总共有三辆马车,车辙都很深,车上都应当有四到五人。那么这群逃犯的人数应当在十二人至十五人之间,自己手底下只有一个标准的八人小队,算上自己是九个人,倘若在半路上追到了还好,一旦这群逃犯回到了他们的据点,得到了武器装备与人员的补充,自己的这一个小队很难吃得下来。马兰想了半晌,回头对手下的士兵们说:“保持警戒,我们的任务以侦察为主,明确敌人的据点之后再调大部队清剿也不迟。”

队员们自然是点头称是,他们也不想跟这群暴民发生正面冲突,他们宁可死在罗埃人的手里也不愿死在一群暴民手里。

迎着绚烂的朝阳,斯诺兰、阿图留斯一行人与马兰一行人同时启程了。马兰急于追上抓住这群逃犯,了解激流镇的真相,同时保住激流镇的凶手不是罗埃人这个秘密;阿图留斯和民兵们急着回家,回到温暖的床上,吃上一顿饱饭,睡上一个安慰觉;斯诺兰急于安定下来,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阿图留斯挥响了马鞭,拉车的马吃痛,跑得更快了,老村长给他们的马都是良马,不是乡间干农活用的驽马,而马兰等人所骑的战马自然也是不慢,但毕竟落了半天行程,大概过了半天时间,太阳到了正上方时,斯诺兰等人回来了克兰村。

克兰村的村民听见了外面的声音,纷纷跑出来,原来是阿图留斯带着民兵们回来了,他们热烈地欢迎着他们的民兵队长,留守在克兰村的剩下的二十几名民兵除了站岗放哨的以外都来到了阿图留斯身边,问候他们的队长。斯诺兰看得出来,阿图留斯在这个村子里深受爱戴。

这时,从一座长屋中走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他和伍德村的老村长有几分相似,但他腿脚利落,不像伍德村的老村长有点跛。他走到阿图留斯面前,一路上的村民、民兵纷纷为这老者让路。斯诺兰想,这多半是这个村的村长,哪怕不是村长,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老人站在了阿图留斯前面,打量了一圈阿图留斯,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队伍,开口问:“回来就好。只有你们回来了?”

阿图留斯收起了笑容,凝重地点了点头:“路上遇见了塞古人的巡逻队,当时就死了十几个兄弟,我们也被抓了,要不是激流镇……”阿图留斯将激流镇发生的事告诉了这个老者,老者越听越凝重,当阿图留斯讲完之后,他环顾四周,大声说:“这件事倘若有别人人问起就说不知道,谁也不许说出去!阿图留斯,你们跟我来。”老者带着阿图留斯、斯诺兰一行人进了他走出来的长屋,将门关好。

“真的是罗埃人干的?”老者关好门窗,将人聚集到一起,走到了阿图留斯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不像,我更倾向于是哪个邪神的狂信徒干的。”阿图留斯摇了摇头。

“但塞古人需要这是罗埃人做的。现在塞古境内暴动不断,民众也对他们的高压统治颇有怨言,而这时,一场与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的战争不失为一个转移矛盾的好选择。”

阿图留斯也点点头,说:“那我们就保守好这个秘密吧,这件事说出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老者也点点头:“我没几年活头的,但你们的路还很长,阿图留斯,聚集好民兵,全力备战吧,无论是邪教徒也好,罗埃人也好,塞古人也好,没有人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只希望我们能活下去吧。”

阿图留斯凝重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父亲。”这名老者是阿图留斯的父亲帕切尔,同时也是克兰村的村长。

帕切尔又看向了队伍里唯一的生面孔――斯诺兰,他问:“阿图留斯,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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