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烽火岁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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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吴伟呆呆的坐在窗台上,刚刚走出校门的他,能够寻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可是,这一切都在今天化为了泡影。昨天上班的时候,一个奥迪撞倒了蹒跚过路的老人。在奥迪准备开溜的时候,依然热血的吴伟在其他人围观的时候,站出来挡住了那辆奥迪的去路。

接下来的事情就向吴伟展示了社会的残酷,原本在他看来,那辆奥迪的主人其实再牛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世界有时候其实真的很小,那辆奥迪的主人其实就是吴伟顶头上司的小舅子,吴伟也就不得不愤怒的离开了公司。

站在窗台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很小的时候,只要吴伟心情不好,看着远处的天空,以及绿油油的树木,吴伟的心情很快就会变好。不过,现在所处的大城市里,没有了绿色,心情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够恢复了。

就在吴伟准备离开窗台,准备去上网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吴伟一步就踏了出去。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吴伟心里并没有太多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有些担忧。因为他就这样死了,也许会被一些无聊的人挖出他刚刚被公司辞退的信息,也许就会给他定上一个自杀的帽子,被贴上一个懦弱,承受不住打击的标签。毕竟,没有谁会相信有人会在自家的窗台前失脚,即便是这屋子是租的。

自由落体运动确实不慢,没等吴伟想过太多,就摔到了地上。然后,吴伟就感觉自己突然飘了起来,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身体已经摔得血肉模糊。对死人,吴伟其实不是很怕,可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自己血淋淋的尸体,还是让吴伟有些难以承受。不过,没等吴伟从这诡异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就失去了知觉。

当吴伟醒过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里,没有他已经习惯了的电灯,电线以及现代化的家具。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传入他的脑海。

“老爷,少爷醒了。”

“杜桑,贵公子能够撑过这一次就基本没什么危险了。这几天,我会让惠子每天来处理一下伤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如果说前面那个称呼还让吴伟抱有一丝幻想的话,后面那个明显的惠子就让他头大起来。不是吧,死了就死了怎么掉进鬼子窝里了?

“真是谢谢您了,平田君。。。。。。”

被称为杜桑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吴伟,反而是带着一丝恭敬,当然了,在有些人看来那就是谄媚,送别那个鬼子出去了。反倒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掀开帐子,仔细查探吴伟的状况。

还好,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让吴伟松了一口气。毕竟,明显的带着浓厚的华夏着装风格可不是鬼子窝能够穿出来的。很快,吴伟就接受自己不知道穿越到哪里的现实。

张了张嘴,吴伟就差一点问出这是哪里,是什么年景的话来了。不过,真问出来就有些麻烦了,身上传来疼痛的部位明显不是头部,想用失忆的借口也就有些不能成行了。

无奈之余,吴伟也就只有闭起双眼,试图从记忆当中寻求一些答案。只不过,很明显吴伟的到来对原主人的灵魂造成了很大的损伤。吴伟根本不能完全接受原来主人的记忆,只能有一些零散的事情划过吴伟的脑海,看样子要想接受原主人的记忆,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定的。

让吴伟高兴的是,有些记忆深刻的东西还是没有丢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就知道是府里的丫鬟,金巧儿。不过,说是丫鬟,由于杜历,也就是吴伟俯身的这个倒霉鬼的母亲已经过世的缘故,和杜天来有些暧关系的她基本就算是杜府的女主人了。

虽然杜历这死鬼一直看金巧儿不顺眼,对她不冷不热的,还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几句。可是,金巧儿却从未抱怨过什么,也不想吴伟后世在影视当中看到的那些后娘那样对待杜历,依然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待他。

比如这一次,杜历受伤之后原本有的是下人服侍。可是,她说什么也要亲自照顾他。这一点儿博得了所有人的赞赏,当然也包括杜天来。也许,这也是她能够成为杜府事实上的女主人的不二法门吧。

“哼,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去和那老东西混,可是你就是不听。练武,练武,现在武术有屁用啊,一颗枪子儿就能够让你死翘翘。”

这个应该是现在的父亲,一走进来就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在吴伟听来根本不甚明了的话语。暂时还闹不清情况的吴伟,也就只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应了两声是。而这,却让他的便宜老爸的神情有些舒缓,在他想来,自己的儿子肯定是因为这次受伤,总算是对所谓的武术有了恐惧感。

“嗯,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原本想送你去倭国留学,最好是能够考入陆军士官学校。可惜,老头子坚决反对,而你那时候一沉迷武术也就没有成行。现在,你的年纪有些偏大了,也就没有时间耗费了,以后就随我打点一些家里的事务吧。”

听完老头的话,吴伟就有些发呆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民国初年,最多就是二战时期。可是,现在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倭国,这可是中国人对日本带有一定歧视性的称呼。可是,杜天来却偏偏就这样称呼了。

而且,很明显的,现在这个便宜老子,按照能够请来小日本医生,而且看他对小日本的态度,以及还准备把杜历送往日本读书的情况来看,绝不是能够对日本有歧视性的人,如此一来,这个称呼也就有些值得玩味了。可惜,杜历的记忆并不能给他太多的建议。

“老爷,那边来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在屋外喊道。就在吴伟疑惑什么意思的时候,发现杜天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哼,把我儿子折腾成这个样子了,才想到把他送回来,这才刚刚好一点又跑了过来,这鼻子还真灵。巧儿,你接待他们一下,我就不见他们了。”

听着这倍感熟悉的语气,并且能够让杜天来这样失态,连见也不见的似乎也就只有外公了。似乎,外公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所谓的武林大豪。

当然了,作为他最疼爱的外孙,杜历还是清楚的知道,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东北大名鼎鼎的柴大棒子的真正主事人。至于,一个武林大豪怎么和绺子扯上了关系,就不是杜历所能够了解的了。

而杜历的母亲,许梅则是江湖仇杀的牺牲品。在许老爷子看来,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颇有一些后世流行的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觉悟。不过,杜天来可接受不了,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是岳父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打那以后就对岳父没什么好脸色,就差成为仇人了。

“小历啊,你没事就太好了,当时的情景还真是把我吓坏了。现在的倭人这么厉害了?像你这样的状况也能够治好了?如果,我们自己能够学会这些技术,岂不是要少死许多兄弟么?”

最后这一句,他是小声嘀咕出来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为他手下的那些个徒子徒孙担心,只有吴伟清楚,他是为他山上的那些‘弟兄’担心来着。不过,吴伟脑海深处的记忆告诉他,对这个外公倒是有着几分真心的仰慕。

没办法,许海能够成为远近闻名的武林大豪,能够不在山上,不是绺子的扛把子却能够成为事实上的主事人,手底下的功夫肯定不差,而且,杜历的记忆里,老爷子还耍得一手好枪,说是弹无虚发也绝不为过。这些,都是十几岁的杜历所仰慕的,甚至是吴伟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吴伟看着外公的眼神也就有些热切,而话语里的仰慕已经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本能了,也没有让吴伟感受到多少难堪。看着对待自己一如以往的杜历,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笑声也就越发的爽朗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几十岁的老爷子。

显然,老爷子心底还是有一些担心的,生怕这一次的受伤让他这个宝贝外孙打退堂鼓,对他这一套不感兴趣了。作为他来说,死亡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自己的一生所学,自己的基业没有传人。所以,对这一次杜历的受伤,他可是前所未有的重视,甚至比他的儿女死亡还要重视。对这,吴伟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原本吴伟还想多和老爷子聊一会儿,以对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一点儿的了解,至少这么一点时间,就没有从老爷子口里听到前世所熟悉的词语。可惜,老爷子看他没啥大事,对武术的热情也没有降低,当然不愿意在这里和他瞎蘑菇了,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老爷子走了,吴伟激动的心情才平息了下来,武术啊,那可是他们这些看金庸大大的长大的一代心底深处最炽热的梦想了。现在,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武林大豪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这具身体的主人还跟随这个大豪练了不短的时间,你让吴伟怎么能够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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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纠结

那天老爷子来后,杜天来就再也没有出现了,显然对自己这个儿子老杜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原本,还以为这一次在鬼门关上走了一次,也就对那些舞枪弄棒的事情死心了,没想到老爷子一来,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这让他有些气闷。

自从许梅走后,原本对杜历随着老爷子学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杜天来,开始旗帜鲜明的反对起来。可惜,忙于家里生意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导杜历,而短暂的相聚时的教训,除了增加父子隔阂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用处,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而这一次的事情,更是让他看见了杜历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痴迷程度,也就只有任由他去了。

在那个日本小娘皮的照料下,吴伟的伤口没有发炎等症状,很快就愈合了。在刚刚接到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最好不要过分剧烈运动的医嘱,吴伟就跑得没边了,让人赶了一辆马车,直奔许家大院而去。

在养伤的这些日子里,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和他原来的世界,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他现在所处的国度并没有满清这个国度,而是被明朝一直统治到了1910年。崇祯末年,风雨飘摇的明朝在突发神勇的崇祯帝御驾亲征之下,神勇之极的剿灭了国内的农民起义,紧接着更是远征东北、外蒙,扼杀了渐成气候的满清,把蒙古的抵抗力量一扫而空。

而且为了不让草原民族有翻盘的机会,更是迁移了几百万人口戍边,而杜家祖上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东北的,那几百万人里,和杜家这样的犯官也有着不少,几乎都发展成了一方大族。

这让吴伟一度以为崇祯帝和他一样,是一个穿越的哥们。只不过,随后的历史让他这个猜测有些拿捏不定。因为崇祯并没有大力发展科技,解除海禁,也没有鼓励工商。而大明经过崇祯年间的短暂中兴之后,逐渐衰落。好在,崇祯的突发神勇,灭掉了明朝周围蠢蠢欲动的外族,最重要的是,把那些没有活路的人迁移到了东北以及外蒙,相当于一次重新分配社会财富,极大的缓解了社会矛盾。在没有外忧内患的情况下,再加上,时不时的出那么一两个名臣,苟延残喘到了19世纪。

而明朝下统治的华夏,虽然在现在那些进步青年眼里,依然腐朽不堪,签订的那些条约更是丧权辱国。不过,在吴伟看来,显然比满清好多了。至少,每一次战争明朝都作了抵抗,特别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更是和英国鏖战了一年之久,让英国不得不从国内屡次增兵。最后,是在英国兵围北京才达成和解协议,而且英国除了获得了通商口岸外,并没有获得任何赔偿。

而后面那几场战争,列强更多的是在谈判桌上面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因为通过交往,他们知道了太监在这个国度所占据的重要地位,于是在他们的贿赂下,一次比一次更为严苛的条约出炉了。

不过,唯一让吴伟好受一点儿的就是,和日本的战争虽然最后输了,也许是对上日本的时候,天朝上国的底气依然存在,签订的条约却没有历史上的马关条约那么夸张,赔款只有两千万两,台湾也不是割让而是租借一百年。而大名鼎鼎的辛亥革命,也没有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而是换成了打倒阉贼、恢复中华雄风了。

除了没有满清取代明朝之外,这个世界和吴伟原先那个熟知的世界并没有任何不同。就连大名鼎鼎的李莲英,也依然存在,只不过比吴伟熟知的那个李莲英权势大多了。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正仁帝其实就是他推上去的。

辛亥革命之后,依然被袁世凯窃取了胜利果实,紧随其后的依然是称帝以及复辟闹剧,再接着就是军阀混战了。

对此吴伟有些无力,原本在听到并没有满清存在的时候,心底何尝没有一丝奢望,希望近代那些丧权辱国的事情能够远离华夏大地,甚至转而把这些东西加诸于其他国家更好。可惜,一些小的不同根本不能改变历史大趋势。

可是没有太大改变的历史让吴伟很纠结,更让吴伟纠结的是,现在已经是公元1922年,他恰好十八岁。如果,没有太大的改变的话,他所处的东北马上就要成为水深火热之地了,日本人的铁蹄就要踏上这片黑土地了。到时候,要何去何从还真是难以决定。

根据养伤这段时间以及杜历的一些模糊的记忆,吴伟能够确定他家老头子并不是一个表面上的无良商人以及并不算大的杜家族长的身份那样简单。他曾经有过留洋的经历,而且是吴伟最不愿意牵扯上的日本,也有着自己的抱负,可惜华夏如今的现状让他报国无门。而在杜天来辗转在各个军阀之间,寻求一良主的时候,家里的老爷子死在了土匪的枪下,再加上现实让他失望透顶,无奈之余也就只有回家撑起这一大家子。

回到东北老家之后,怎么让自家的生意扩大,又是怎么和何梅认识结合在一起就不是杜历能够清楚的了。可是,吴伟却敏感的觉得,其中日本人的作用不小。毕竟这段时间,除了专门服侍他的那个日本女人惠子,时不时出入杜家的几乎全是日本人。

再加上,和老头的几次浅谈,其言语里对日本明治维新,对日本一跃成为世界强国的的尊崇是来不了假的。这让吴伟有那么一个不是很好的预感,这次似乎,貌似转世到一个有着汉奸潜质的家里了。

也许杜天来不认为自己是在做卖国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这未尝不是一种救国的方法。小日本的大东亚共荣还是狠打动了一批华人知识分子。不过,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当小日本的暴行肆虐华夏大地之后,除了骂名根本留不下什么。

胡思乱想的吴伟,很快就赶到了外公家。刚从马车上跳下来,老爷子就一把搂住了他,使劲拍了拍吴伟的肩膀。

“小子,好了就好啊,好了就好。”

换一个人说这话,肯定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爱和担心,可是吴伟却怎么都感觉不到这一点,反倒是对自己总算是后继有人的放心多一些。如果,不是对他的武功感兴趣,吴伟还真不愿意搭理这个在他看来古怪至极的老头。

“已经好了,刚刚被医生允许外出我就到外公这里来了。怎么样?外公?”

这些天,为了不露馅,吴伟对付杜历的亲人们的时候,完全就处于一种练武之人渴求而不得的空明状态下,完全任由自己意识发挥。在这种状态下,吴伟经常说一些在他看来是莫名其妙的,绝不会说出的话,不过,也正是这些吴伟绝不会说出的话,才让吴伟在一些生活习惯改变之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嗯,这才是我许海的孙子。今天你来了,就跟着大头他们练习吧。”

在老爷子的搂抱下,进入了以前经常泡在这里的大宅院之后,老爷子指着正在一个类似于后世学校里的大操场里面打拳说道。

“呃,外公,这不好吧,我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呢。”

开玩笑,伤筋动骨100天,虽然手术部位已经拆线了。可是,吴伟知道至少也得休息休息,现在做剧烈的运动肯定有可能伤口裂开。这下子也不管什么潜意思了,如同火烧屁股一样蹦了起来。

不过,吴伟做出了对于他来说非常正常的反应,可是以前杜历那小子可从来没有违反过老爷子的命令。毕竟,不管老爷子是因为他是其唯一的外孙疼爱也好,当做其唯一的继承人保护也罢。

对杜历那叫一个好,更何况老爷子作为武林大豪,手里还捏着一股绺子,你就不难想象除了他们所追崇的义气等等东西,还会在其他方面对杜历严格要求。所以,杜历那小子一年365天就有360天在许家大院呆着,对老爷子的话也是言听计从,从未有过违背的时候。而老爷子,作为一个集家主和幕后老大于一身的人物,即便是善意的拒绝,也从未听过,更别提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外孙了。所以,这一次杜历的反对,一下子让老爷子相当不适应。

“小子,回家这几天涨脾气了?什么还没有好利索?身上还留有口子?”

“没有了,全部愈合了。”

“那不就得了,没有口子你怕什么?上,你得学会适应,这样以后你受伤了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过来。”

也许,他们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在吴伟看来,这无非就是类似于激发人的潜力罢了。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一身的暗伤那是跑不了了,对吴伟来说,这可是不能接受的。

“外公,医生都吩咐过了,暂时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不然会落下暗伤的。”

吴伟清楚,在华夏有几类人的话比较受绝大部分华夏人的尊重,一是教师,二是医生,再一个就是官了。果然,吴伟把小鬼子医生的话搬出来,老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哼,小鬼子的话你也信,算了算了,就让你小子偷上两天懒吧。。。。。。”

后面的话,越嘀咕声音越低,吴伟根本就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不过,至少知道他今天用不着陪那些师兄练武了。最初的兴奋过后,回想起杜历那短命鬼记忆里最多的练武场景,直让吴伟咂舌,一个字,‘苦’,实在是太苦了,以前杜历能够坚持下来,可是现在换成吴伟了,吴伟自己心里非常清楚,坚持不下来。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这么多年下来,杜历已经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底子,关键是心理因素。

而打定主意不练武的吴伟还往许家大院跑,就是眼馋老爷子的双枪绝技。虽然没有满清,可是现如今世界大的趋势并没有改变,欧洲虽然还处于休整期,可是小鬼子已经蠢蠢欲动了,从遍布东北的日本人也就能够看出来。他们虽然大多有着各种各样的掩饰身份,而且也做着和其身份相符的事情。

可是,你可曾见过一个商人手里拿着测绘笔,每走到一个地方都写写画画的?那并不是爱好写生的人在写生,而是在手绘地图。虽然吴伟还没有确定自己走怎么样的路,可是现在已经进入火ya时代了,枪确实要比武术实惠得多。

“外公,您教我枪法吧。”

当吴伟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心悠的一下就提了起来。他敢肯定老爷子杀过人,而且还不少。自从他否定了老爷子让他去练拳之后,就觉得到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笼罩着他。而老爷子自己枪法虽然了得,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不教他的徒子徒孙们枪法。模糊的记忆中,似乎以前杜历也提出过,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整的没有练成。

“看来你们都瞧不起武术了,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年才有所小成,而且还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枪法就不一样了,短时间内虽然达不到神枪手的地步,可是杀伤力比武术实在是大多了,罢了罢了,你也不小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懒得管你了。枪法没有取巧的地方,就是子弹喂出来的,你先自己练着吧。”

短暂的沉默让吴伟觉得似乎过去了千万年一样的漫长,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个人才沉默就吓得七上八下的。这下子,听到老爷子同意了他学枪,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外公。”

“你修炼了十几年的武术了,怎么又想起学枪了?其实,如果你不提出来,最多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也会安排你学枪的,毕竟时代不一样了。不过,看样子你的心已经不在武术上面了,心不在了,即便强迫你学习也取不到太大的效果了,你那些个师兄弟,师叔,师伯的更是如此,会了几个庄稼把式就火急火燎的去当兵的,以往好男不当兵的祖训算是全落下了。我这一身绝学,现在看来是传不下去了。”

老爷子语气里面的落寞,让吴伟听得心里酸酸的。可是,最多还有十年的功夫,东北就要成为小鬼子的天下了,对付小鬼子,武术显然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还得热武器。于是,让杜天来生气的事情再度发生了,伤刚刚好的杜历,又窝在徐家庄不回家了。虽然,这一次没有舞刀弄棒的,也已经习惯了杜历呆在徐家庄,可是心里的担心依然不少,生怕伤情有什么反复。

而这些日子,吴伟也在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显然,对于知道历史大势的吴伟来说,最正确的路线那就是跟着党闹革命。黄埔军校似乎是24年才开办,还有两年的时间。如果,参加黄埔军校的时候加入GCD的话,应该能够成为元老级别的人物吧。

可是,有一个问题,这条路不好走。大革命失败的白色恐怖,长征,肃反,等等一大串要人命的东西等着呢。即便这些被吴伟躲过了,即便吴伟运气好到逆天,成功的活到新中国,即便吴伟成为开国元勋之一。那么紧接起来的那次大运动吴伟肯定躲不过了,因为他可以确定,家里的老头子肯定会走上汉奸这条路,虽然他自己心里不这么认为。

可以想象一下,汉奸,地主,貌似家里还小有产业,那就是资本家了,这三个帽子压下来,吴伟都不用想就知道有什么后果了。说到底,还是吴伟根本就没有革命者的觉悟,所以也就没有先辈们那些大公无私,任劳任怨的情操了,什么事情显然都得为自己考虑一下。考虑来考虑去,这最正确的一条路给自己否决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GMD了,凭着自己穿越人士的优势,能否改变其败亡台湾的命运呢?显然,GMD的溃败,是整个GMD上层所决定的,自己可没有那份本事,这条路显然也走不通。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做一个军阀,掌一省之地,专心发展。可惜,时间太晚了,1922年的华夏,经历了军阀混战之后,基本上没有留下任何空隙了。

难道自己穿越一次,就稀里糊涂过完一生?难道,自己真能够什么都不顾,眼看着自己的同胞忍受欺凌而什么都不做?这些天,吴伟的心里说是天人交战也绝不为过。最正确的道路,却不能善终,其他道路根本行不通。这种状态的吴伟,也没有太多的心思练什么枪法,很是被老爷子很是训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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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决定

有一天,再次神智恍惚的吴伟被老爷子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这些天,老爷子对吴伟那是很不满意,首先就是吴伟放弃练武一事上让老爷子窝火非常,其次就是这些天吴伟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练枪上面。枪法怎么练出来的?无非就是子弹喂出来的,可是一天下来根本听不到什么枪声。

看着气急败坏的老爷子,突然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脑海,自己何不上山呢?对于吴伟来说,名声啥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愿意。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条好路子。毕竟,现在军阀已经基本完成了瓜分,马上迎来的唯一变动就是大革命了,可是大革命的时候想要跻身,还真不容易,更别提必须得和那两个吴伟不怎么愿意照面的政党打交道了。

可是土匪就不一样了,整个东三省有着数不清的土匪,距离小鬼子入侵还有十年时间,这十年自己应该能够整一份儿大餐等着他了。再说了,这些天,吴伟已经漏了不少馅儿了。虽然,没有人能够想到他的身躯里装着一个陌生的灵魂,可是看到别人疑惑的目光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这上山一段时间,以后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好说道不是。

“外公,我想上山。”

吴伟的话,让老爷子就像卡了壳似的,嘟囔着说不出啥话出来。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缓过劲儿来,举起手就准备扇过来。不过,看到吴伟倔强的神色,只好无奈的放了下来。

“上山,你以为上山就是好事吗?当初,我的祖父为了能够下山,同时还能够把握住那股力量,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心血,你现在倒好,反倒自己一头栽进去。”

“外公,没您想得那么邪乎,世道变了,土匪?您瞅瞅,那些个军队才更像土匪,退路这点您就甭担心了。”

“小历啊,我怎么觉得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世道乱了,手里得握着枪才踏实是不?也罢,随你吧。不过,你得回家和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好好谈,别让他气着了,当年你母亲的事,是怪爷爷。不过呢,你爷爷是个臭脾气,死不松口,你父亲这些年一直怨着呢,现在你有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我怕他会垮喽。”

“知道了,外公,我会好好和父亲说的。那么,外公,我先回去了。”

“要走就走吧,不过,现在回城里,时间上是不是有些晚了?要不明天再回去?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拿定主意的吴伟,心里那就像猫爪似的,虽然看出了老爷子眼里的期盼,可是依然还是选择了离开。虽然,这会让老爷子不高兴,可是说到底,吴伟还不是很习惯目前的身份,老爷子以及家里的老头子的关爱,更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哼,刚好一点就坐不住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对于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来说,这已经是深夜了。可是,刚刚走进家门,还没有溜到自己的院子,正屋大厅就传来了老头子的话。这时,吴伟才发现,大厅里面还有一丝昏暗的灯光。而随着话音,灯光也逐渐变亮起来。

没想到这么晚了,老头子还在等自己,即便是在呵斥自己,吴伟还是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心间。自从杜历那死鬼迷上了无数,除了责骂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老头子的关爱,虽然,责骂是大多数华夏父母表示关爱的途径之一。

吴伟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走进屋里问好。看到散落一地的烟屁股,吴伟还是有些咂舌,这可是高级玩意,现在整个林城抽这玩意的可不多。自己的老头子平日里也没见抽烟,这才熬一会儿夜就抽上了。

“父亲,您在等我?您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前些日子平田医生不是还嘱咐你不要做剧烈运动吗?怎么又跑到那边去了?还一去这么多天,找死是不是?伤口有没有破裂?”

前几句还是声色俱厉的斥责,到最后很快就化为了浓浓的担忧。既然,老头子知道自己今天要回家,肯定还是和外公的徐家庄有联系,毕竟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了,如果伤口开裂了,肯定早就有消息送回来了。虽然,刚才吴伟进屋是静悄悄的,也就表明了没事,可是没见到人,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

“没事的,我又没有再去打打杀杀的。”

听到吴伟这么说,杜天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他就没有睡一个好觉,今天知道吴伟要回来,硬是一直等到这么晚,就是担心吴伟的身体,既然没什么事情了,他也准备去休息了。

“父亲,您如果不累的话,我们谈谈好吗?”

“有事?说吧。”

听到吴伟的话,杜天来一直有些僵硬的面孔突然柔和了下来。打小以来,杜历就和许老爷子亲,对扮演严父角色的杜天来也就谈不上亲热了。以前,还有许梅在中间磨合,双方还看不出来什么。等许梅意外走了之后,父子两除了必要的问好之外,还真是没有怎么交流过,今天,吴伟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杜天来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父亲,华夏如今的局势,您怎么看?”

虽然决定了要说服老头子,取得老头子的支持,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吭哧了一半天,才问出了这样一个以前的杜历打死他都问不出来的问题。因为,杜历根本不会关心国家大事,只会埋头修炼武术,外加混荡乡里。好在,人倒不错,没有干下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这,也是杜天来最为头疼的地方,放在以往,他杜天来至少也能够考中一个举人,可是他的儿子却是一个武夫,这让他情何以堪。

“呵呵,你今天是怎么了?没有舞刀弄棒的不说,居然还和我谈论局势?这有什么好谈的?国外列强虎视眈眈,偏偏国内军阀割据,外忧内患,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那么,您觉得还能够改变吗?”

“当然能够了,效仿日本的明治维新就是最好的出路。”

“可是,那不是失败了吗?”

“哼,那一个国家,那一个年代的变革不需要流血的?戊戌变法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阉贼误国。只要我们斗垮了阉贼,没有了阉贼的掣肘,实行君主立宪,效仿日本进行改革就完全能够让华夏走上强国之路。”

“我觉得还是只有革命才能够成功,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一切,然后重新建立新秩序,只有建立了完整的秩序,才能够走上强国之路。”

“哼,鹤镇应该没有革命党活动吧?你的这些观点哪里来的?革命,说得好听,没有革命之前倒还算是四海平靖,革命了倒好,推翻了中枢,地方则军阀割据,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扩大自己的地盘,除了盲目扩张军队,借债购买军火之外,他们还干了什么?本来就已经落后许多了,却还不奋起直追,如果这就是革命的话,那就是千古罪人。”

听了老头子的话,吴伟沉默了,看来自己家的老头子还真是大能呢,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吴伟清楚,如果不革命,即便是成功效仿日本的明治维新,华夏也绝没有浴火重生之后来得强大。因为,国际环境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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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父子夜话

如果说,刚开始吴伟还是想着怎么说出自己的打算,并且最大限度的取得老头子的理解的话,现在吴伟则是对老头子充满了兴趣。

“那么,父亲您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呢?君主立宪?君主倒还有,毕竟正仁帝依然居住在紫禁城,可是毕竟已经推翻帝制十一年了,还会有人接受吗?再说了,您也知道国内军阀割据,这些军阀他们还会期望回到帝制时代吗?他们愿意交出自己的权利吗?”

吴伟没有发现,他家老头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了,要知道,在老头子的眼里,以前的杜历死鬼那就是一个武夫,即便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老头子也固执的看不上‘粗鲁’的武夫。可是,今天却和他争论起来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些天究竟遇到什么人了,而且也非常好奇遇到的是谁。毕竟,他可以确定以前的杜历根本就不关心这些,而能够把一个半文盲在短短的几天内,教导到现在的水平,实在是大能。

“当然不愿了,虽然我觉得那些所谓的革命者就是社会动乱的源泉。可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现阶段华夏最具理想和奋斗的人,也是华夏觉醒的先行者。可是,他们也具有相当的劣根性,那就是为了所谓的革命成功不惜借助会党势力。我不否认仗义每多屠狗辈,可是那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只是一些趁火打劫的投机客以及借着他们革命的名义胡作非为,祸害乡里而已。依靠这样的力量,如果能够革命成功的话,那真是笑话。更何况,他们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袁世凯身上,岂不是可笑?所以说,现在华夏的乱局,完全是革命党人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他们的暴乱,如果完成君主立宪,那么华夏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父亲他们推翻了在华夏延续几千年的帝制,带给了人们共和的观念,以及追求,而这些对这个已经腐朽的国度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小历,你的想法太过激了,我不知道这些天你遇到了谁,也不管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要感谢他,因为他让我的孩子学会了思考,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成天舞刀弄棒的。不过,你得面对现实,现实就是革命党人的革命让我们的祖国变得更加糟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国家恢复正轨,远离那些所谓的革命党。”

听到这里,吴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老头子要和他说这些,原来源头还是在自己这里。虽然和老头子讨论的只是前世那微薄的一点历史知识转化而来,可是他显然忘记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打小就随着外公练武了,可没有上过学,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

而老头子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伤愈之后到徐家庄的这些日子遇到革命党人了。显然,吴伟的这些观点就是遇到的革命党人宣传的。而吴伟的一知半解,也就完美的诠释了仅仅是短短几天的生搬硬套而已。所以,老头子放弃了自己的威严,开始劝说,总得让吴伟离开那些该死的革命党才是。

“可是,当前的华夏,除了革命这一条路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决困境。”

“有,君主立宪,学习日本的明治维新,进行从上而下的改革。更何况,那些革命党人的暴乱,虽然造成了现如今混乱的局势,可是也对顽固派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只要正仁帝复位,建立内阁,修订宪法就完全能够走出困境。”

“可是,那些军阀不是您这样的改良派能够解决的,因为你们手里没有军队。”

“所以啊,你就更要远离那些该死的革命党人了,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今天这样混乱的华夏。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暴乱,我们才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外力上面,只有借助强大的外力,彻底的粉碎挡路的军阀,重新回到君主立宪的道路上来才是唯一的出路。”

“父亲,您所说的这个外力,可是指日本?”

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着吴伟,生怕父亲给出肯定的答案,那样的话,吴伟对父亲会不会当汉奸也没有任何期望了。

“整个亚洲,也只有日本才有实力帮助我们华夏走出困境了。其他如英法美俄倒是有这个实力,可是他们一是鞭长莫及,根本顾不过来,二是他们本来就是豺狼虎豹,垂涎我们华夏不知道多久了,怎么能够让他们进来,再说了,他们根本不愿意看到我们华夏强大起来,只愿意看到现如今落后,混乱的华夏。”

“可是,父亲您不觉得倭国也是豺狼么?它们相比于英法美俄,或许更加残忍也说不定。”

“这些也是他们鼓吹的吧?哼,怎么可能一样?甲午战争,倭国明明大胜,却只赔偿了两千万两,其他呢?哪个不比这多?再说了,这些天你也看到了出入的倭国人了,哪个不是彬彬有礼的?见微知著,也就不难想象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了,这样的国家,又怎么会和英法等野蛮人一样呢?”

听到老头子的这些言论,吴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惊呆了。如果,不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够看到老头子清明的眼神,能够感觉到其话语里对华夏的炽热感情,吴伟都禁不住怀疑,老头子到底是不是华人。或者干脆点说,就是一个日本人了。难道,老头子留学日本的时候,被日本人洗脑了?嗯,很有可能,看来自己的打算也不能让老头子全部知道了。

“倭国人没您说的这么好吧,我就不信您在倭国留学的时候,享受到的待遇和倭国人完全一样,没有受到歧视?”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以前,我们汉人不是认为少数民族是蛮夷吗?那时候我们汉人可曾从内心深处给少数民族对等的待遇?没有。为什么?无他,那时候华夏强盛,万国来朝而已。现在,我们实力不如倭国,国内矛盾重生,就这样,还想在倭国享受到天朝上国的威风?怎么可能?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老头子的话,吴伟并不是很满意,显然他并不认为那是倭国人的错。这也是吴伟想当然了,确实你比人家差,人家凭什么要平等对待你?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像华夏这样,特别的好客,而且还喜欢一点儿万国来朝的气派。

不过,有一点吴伟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老头子之所以去日本留学,除了心中的那种强国之心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他认识的一个日本朋友草泽纯生。和现在遍布华夏的日本间谍不一样,草泽纯生倒是一个单纯的前往华夏游历的日本所谓贵族。

那时候的杜天来,还在北京求学,两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在草泽纯生的邀请下,吴伟前往日本留学。而由于有草泽纯生这么一个颇有影响的朋友,杜天来在日本的留学生涯并未尝到太多的苦头。而在留学期间,对日本的强大也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而这似乎是大部分汉奸的一个共同点吧。

吴伟有些郁闷,他原本的意思,并不是和老头子讨论这些事情的,他只是想和老头子商量一下,让他认可自己上山,而不是觉得自己是在胡闹而已。可是,由于不知道如何开头,却让事情走入了另外一条轨道。

而且,随着谈话的进行,吴伟心底深处却产生了一丝让吴伟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奢望。那就是,或许这个时空的小日本还没有泯灭人性?不会和前世一样,做出天地难容的事情来?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开玩笑,畜生就是畜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人性呢?还是不和老头子多说,现在要做的是取得老头子的支持。

“父亲,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只是觉得,在现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比不上武力来得实在呢,您说,我们是不是要控制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武力?”

“住嘴,控制属于自己的武力,你要做什么?你还嫌我们华夏的军阀不够多?你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刚刚起了一个头,就被老头子打断了,吴伟确信,如果这会儿不是大多数人都休息了的话,老头子的咆哮肯定能够传出几里远。显然,老头子认为现如今华夏糜烂的局势和遍布全国的军阀不无关系,对军阀有着天然的厌恶。

“可是,在这乱世当中,唯有武力才能够保障自己的安全,甚至,如果您有凌驾其他军阀之上的武力,那么就能够按照您的意愿改造华夏。”

虽然,吴伟也清楚,现在已经是1922年了,离日本入侵东北只有区区11年的时间,吴伟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短暂的11年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乡村小子让华夏短时间内快速强大起来。这么说,也无非是让老头子支持自己而已。

果然,刚才还情绪激动,满腔愤恨的老头子,这会儿突然冷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吴伟,其中包含着一丝惊讶,一丝嘲讽以及一丝欣慰。

“呵呵,确实,拥有足够的武力,当然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现阶段的华夏军队的战斗力能有几何?呵呵,想要练成一支横扫天下的军队,我这一辈子是看不见了。不要说日本的主力师团,只要随时拥有和关东军相同素质的军队二十万,我就能够横扫天下,完成我自己的理想,让我们华夏矗立于世界的东方。”

短暂的对话,吴伟能够确定自己现在的这个便宜老子确实见识不凡。也许吴伟各方面都不如杜天来,可是凭借生活在二十世纪的网络时代,吴伟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杜天来的不足,那就是他还是脱离不了华夏文人的一贯传统——清谈。

也许,杜天来在学成归国之后转悠的那大半年里,对各地军阀的部队的战斗力也就有着直观的认识,也就是那时候,对比日本的军人,也就华夏军人产生一种失望的感觉。和绝大部分的文人一样,失望之时,他并未想过自己练军,而是在把希望寄托在外力上面。因为,这是最省事的办法,用这个办法,他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不是亲力亲为。

“父亲,我们没有尝试过怎么能够确定不行呢?反正,我现在还没什么事情,我要自己尝试一下。”

“随你吧,反正你打小就不喜欢学习,只喜欢和那边舞刀弄棒的。不过,你想去哪个军校?东北讲武堂?保定?都不是,那你准备去哪里?”

“父亲,这些军校无非就是培养了现在国内的军阀以及他们的军官,我如果去那里的话,还不是成为其中的一员。蒙古人没有进过军校,可是他们能够横扫亚欧非。所以,我不准备上军校。”

说出这些话,吴伟其实自己都感到脸红,天知道这几所军校培育了多少鼎鼎有名的人物。可是,老头子对这些人物,或者说是对军阀非常厌恶,连带的也就对这几所军校不是特别欣赏,而为了让老头子接受他的儿子去当土匪的一个托辞。不过,很明显的老头子喜欢,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实战,只有经过实战才能够清楚的知道应该怎么做。”

“可是,现在没有战争。”

“父亲,整个东三省,有着数不清的土匪,我觉得可以上山。。。。。。”

“住嘴,我们杜家算不上什么书香世家,可是也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从未有人作奸犯科。你倒好,居然想上山,你说,你是活不下去了还是有人逼你了?又是那边搞的事吧?从你母亲走后,我就让你别去那边了,你偏不听。不行,绝对不行,我杜天来的儿子决不能当土匪。更何况,拿着几根烧火棍,吓唬手无寸铁之人,不劳而获,那也叫战争?如果,你执意如此,那么杜家就没有你这号人。”

对老头子的威胁,吴伟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没办法,他的灵魂已经注定了对这个家庭没有太多的忠诚。可是,看着老头子愤怒的面孔,标志着双方谈判基本破裂,这让吴伟还是有些不爽。不能利用老头子的人脉为他购买武器了,这是吴伟非常遗憾的地方。要知道,好的武器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父亲,我。。。。。。”

“不用说了,如果你真走出了那一步的话,我们杜家就没有你这个人,我杜天来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大步离开大厅,消失在回廊里。吴伟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哼,不支持就不支持,反正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想要华夏有大的发展没有太大的可能,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闲心。可是,在这十几年你,控制一定的武装,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自从昨晚不欢而散之后,吴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无非是一些惋惜。杜天来就不一样了,他可真是气坏了。自从崇祯年间获罪被迫迁徙到东北后,杜家只是参加科举,获得一个举人身份就算了,从不涉及官场。

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杜家起起伏伏,现如今的杜家其实早已和当年的杜家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但是,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有一个杜家人想过上山这个念头。虽然,在人前杜天来一直说着杜家算不上什么书香世家,那是因为自从光绪年间以后,杜家参与的生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一个商业世家,他觉得现在的杜家说是书香世家,是对先辈的侮辱。

可是,在心底深处,他对自己的家族有着深深的骄傲,而吴伟昨晚的话,则是对他最大的打击。所以,即便是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即便是他的倭国朋友已经检查出他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他依然说出了决绝的话语。不过,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整晚杜天来都没有入睡。更何况父亲过世后,虽然家族里的反对声都被他强势压下去。可是,如果吴伟真上山,而且这个消息被其他人知道的话,肯定又会蠢蠢欲动了。

第二天一早,吴伟就准备离开了,昨晚的尝试现在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举动,而就在吴伟走出家门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一道夹杂着愤怒和悲伤的目光看着他。原本,吴伟还觉得自己不会在意杜天来的感受,可是就在一只脚跨出大门的时候,一股从心灵深处散发的悸动,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该死的,’紧皱着眉头骂了一声。吴伟知道,这股悸动来自杜历,这个他以为已经完全消亡的灵魂,在这个时候却蹦跶了出来。这让吴伟非常的不舒服,既然在离开杜家的时候,他还能够表达出属于自己的声音,那么在某些关键时候,是不是也能够拖后腿呢?看来,是得想办法彻底解决了,自己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这么窝火的事情吴伟可不愿再次重复。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吴伟亡魂大冒,在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下,他僵硬的转过身子,咚咚咚的向着杜天来磕了三个响头。等磕完头,吴伟发觉自己又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呆滞了半响之后,才出门往许家大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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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山

坐在马车里,吴伟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就像充满了浆糊一样,咕噜噜的翻滚不停。这些天来,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小日本要来的这件事情上面,对自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个世界不再在意。

可是,今天的事情,不得不让他注意到自己这诡异的事情了。其实,重生对于吴伟这个经常的家伙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即便是没有重生到精彩纷呈的异界,也没有重生到大唐盛世享受一下盛世风光,而是马上就要经受磨难的华夏也只是让吴伟有些郁闷而已。

可是刚才那三个响头却让吴伟冷汗直冒,很明显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杜历那死鬼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杜历并没有完全消失,还遗留了一些在这个世界,时不时的可以出来捣乱?这可是吴伟不能接受的。不过,虽然不能接受,可是直到马车驶入许家大院,吴伟依然没有想到任何有用的方法。不过,既然连穿越这样离谱的事情都已经接受了,这么一点事情实在是不能让吴伟太过在意,想不通也就只有先放在一边了。

许家大院依旧,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老爷子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换成了即将送吴伟上山老朱,算是许家大院的第一大管家。

“外公呢?朱爷爷。”

“老爷正在生闷气呢,要不您去劝劝。”

虽然,怎么听都觉得朱管家这话基本算是人之常情,可是就是给吴伟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得了吧,您也别逗我了,这会儿外公肯定正生我气呢,我就不去讨骂了。”

吴伟知道,老爷子既然没有出来接自己,肯定还是对自己的选择不怎么满意,他可不愿意在这会儿凑前去找骂。说完,就径直朝着演武场去了,不管怎么说,学武都是少年时候的梦想,而且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似乎还会那么一招两式的,不去看看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了,离开的吴伟也就没有发现朱管家用一脸诧异的神色看着他。许海,用吴伟的眼光看,说得好听点那就是一代武林大豪,说的不好听呢,那就是鹤镇周边最大的黑社会头子。他也会经常性的发怒,而显然发怒的时候,即便是心腹如朱管家也会吃排头。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挑拨杜历去找老爷子。杜历是老爷子的宝贝,一般说来不会挨骂,即便是挨骂了,也让老爷子心气顺了,他们再去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恐怖了。这一次,还想故技重施来着,可惜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不会再向以前那么老实了。

演武场一如既往的热闹,方圆几里内除了实在揭不开锅的人除外,其他人成年之前基本都会前来练上一阵子。因为,老爷子收取的费用很低,一年也就两个袁大头。而来练上个一年半载的,会几招把式,参军会比其他人容易立功,打猎也会有更加丰富的收获,而鹤镇也没有几支不开眼的土匪敢于前来挑衅。所以,世道越是艰难,许家大院的演武场就越是爆满。

“小历来了?”

“历师弟。”

“历师哥。”

“历少爷。”

当吴伟来到演武场之后,一时间各类称呼不绝于耳。称呼小历的,则是老爷子的弟子,称呼师哥师弟的,当然就是徒孙了,而称呼少爷的,则是所谓‘资质’太差,在练武一途上没有太大前途的人。

对这些人,吴伟当然不能怠慢了,一个个的都客气的打着招呼。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些人绝对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临时抱佛脚总没有平时一直烧香来的稳妥。更何况,往后的日子里,可不是一般的香能够点燃的。

未来的十几年间,虽然出现了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可是,败类也不在少数。而吴伟更清楚,眼前的这些人,更多的还是讲究那些草莽英雄之间的义气。虽然,义气并不一定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在未来抗住那巨大的压力。

可是,更多的却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虽然不一定明白太多的民族大义,虽然奉行一贯的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老训,可是仅仅因为义气二字,和小日本势不两立。吴伟相信,他面前的这些人,肯定有这类人。

所以,即便是脑海里面对这些人除了少数几个外,都叫不出名字了,吴伟依然一脸阳光的笑容,做了一个团揖,师兄师叔的叫开了,即便是那些未列入门墙的,吴伟依然笑容满面的打了招呼。

不过,远处的一个身影打断了吴伟他们其乐融融的气氛。那些个原本已经围到他身边嘻哈说笑的人,迅速的回到各自的位置练起拳来,那个身影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往大厅走去了,吴伟也只好跟随而去。

“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上山。可是,我要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武师。我的徒子徒孙,也仅仅是一些普通的练武者而已,我告诉你,你别打他们的注意。他们不比得我们,一上山,这一辈子就完了。”

听着老爷子的话,吴伟相当的无语,昨晚和家里的老头子没有说到一块去。在老头子的心里,多半还是认为是老爷子鼓动自己上山的吧。而老爷子这边呢,选择上山也就选择了放弃他引以为豪的武术,心里也不痛快着呢。

“知道了,外公,要不我今天就和朱爷爷上山去?”

“就这么急?这上山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够回来呢。即便是以我的身份,你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同,也不要经常往家里跑。。。。。。”

在杜历那小子的记忆里,老爷子就是一个在自己人面前威压,朋友面前豪爽的人,像今天这样絮絮叨叨的叮嘱,还真没有见过。即便是吴伟,一遍遍对自己说,他们关心的是杜历那死鬼,和自己无关,自己无需理会。可是,那涩涩的感觉依然出卖了他。

第二天,吴伟和朱管家上山的时候,老爷子并没有出现。朱管家虽然还有些奇怪,怎么一向喜欢吴伟的老爷子没有出现,只有吴伟清楚,这是老爷子心里的一点不爽,以及不舍造成的,站在大门口,默默的磕了三个响头才转身离去。

吴伟离去的消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不过,除了朱管家这个铁杆心腹之外,其他人接到的信息都是吴伟外出求学去了。毕竟,即便是这个年月,上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这,也是杜天来最想不明白以及最为愤怒的地方。

黑风山,离鹤镇仅有五十里远,难以想象鹤镇的人大多都不知道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土匪窝。坐着马车,仅仅花了一个半小时就来到了黑风山。不过,赶到地方的吴伟发现,这黑风山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脉,根本没有吴伟想象中的奇险。

其实,普通的山脉吴伟也能够接受,可是,一眼看去荒无人烟就让吴伟纳闷了。即便不会如同电视里那样,修筑一个像模像样的山门,可是总得有放哨的吧。而且,现在已经是晌午十分了,差不多也是饭点了,总得有做饭的炊烟吧。可惜,这些都没有。

“朱爷爷,我们来的时间是不是不对?”

吴伟没头没脑的话让朱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朱管家那疑惑的眼神,吴伟不得不微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怎么看上去没有人烟的样子?”

“呵呵,如果谁都能够看见,那岂不是要出问题了?走吧,呆会让你见识见识。”

看着朱管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吴伟也不好多问,很快就来到山脚下,这下马车就没什么用处了。没等吴伟说什么,朱管家就把赶车的两匹马解了下来,从马车里面取出两套马鞍架在马上,然后快速的把车架子拉到一边藏好。

“走吧,后面的路就只能骑马了。”

虽然吴伟有千言万语想问出来,不过,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问的好。反正,总归是到点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东北就没有什么高山,这个黑风山也是如此,不过,山虽然不高,但是绵延几十里,再加上高大的树木,隐蔽性倒是用不着怀疑了,倒也难怪会成为匪窝了。不过,在吴伟看来,这朱管家似乎故意考验自己的记忆力似的,明明是一条直路,可是按照朱管家的走法却飞要绕上一圈。再加上四周都是一般粗的树木,一路行来,吴伟的头都大了,根本就不记得进山的路了。

走着走着,吴伟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而则朱管家从进山开始,就一直盯着吴伟在看,看到吴伟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历,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走直路,而非要这么饶吗?”

看着朱管家饶有兴趣的眼神,原本还是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绕路的吴伟就更加笃定了,扯起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心里还不忘腹诽这不是废话么。

“这些路看着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可是,进山的大道全都让人下了陷阱。当然了,这毕竟只是外山,也不是什么厉害陷阱,无非就是猎人捕猎物那一套而已。最大的作用,并不是伤敌,只是起一个报警的作用而已。而且,整个东北猎物不少,这些陷阱有时还能够抓一两个猎物来改善生活。虽然,只有瞎眼的猎物才能够进入这些陷阱。”

“这么麻烦啊?到处都是陷阱,应该有自己人掉入陷阱的情况吧,还不如派人望风呢。”

“呵呵,当初我可是记了整整一个月才能够在这陷阱群当中来去自如的。当然了,也有不少弟兄不小心陷进去过。至于望风,呵呵山上也就几十号人,这么大一片山,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手啊。”

对此,吴伟不置可否的笑笑。开什么玩笑,人手不足,哄鬼去吧。没有官兵功山的时候,只是日常警戒,这外围,放上两三个人就足够了。说到底,还是懒惰罢了。何况,派人巡视累就不说了,还容易让人发觉。从鹤镇上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这黑风山有土匪就能够看出他们的保密功夫以及对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俗语的执行是多么的彻底了。

“早先,来这里采药的人可不少。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来了。这可都是那些陷阱的作用,当然了,布置陷阱的人也没少被骂就是了。”

“为什么?”

“呵呵,不同的绺子,有着不同的对待老巢方式,有的藏得比谁都严实,有的就是选一深山老林,有的就是如同我们这样设置障碍,让人难以靠近。当然了,更多的则是啸聚山林,谁都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这样的绺子也有其依仗,一是武力强大,二就是一般处在险要之地,可以不在乎少量官兵的围剿。

平时,他们也许没事,甚至还和一些官老爷有来往,不过,当他们的名声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就是他们灭亡的时候了,因为许多不是他们做的事情也会被栽到他们的头上。当然了,一些栽赃能够让他们拥有更大的名气也方便他们扩大自身。可是有的栽赃就不一样了,比如说,六十年前新上任的沈阳总兵家眷被杀事件,更被就不是飞天豹做的。可是,他却是整个东北都威名赫赫的大绺子,你说总兵大人要报复不选他选谁?在朝廷大军的围剿下,仅仅三天时间,曾经风光无限,有上万人的绺子就尽数被歼。

呵呵,其实那总兵大人也清楚,他的家人不是飞天豹他们干的。因为,飞天豹很久以前就不是依靠抢劫为生了,他们最大的收入还是保护费。不过,谁让他们名头响亮呢,如此好的发泄怒火对象,没有谁愿意放过。更何况,剿灭这样的大绺子,功劳可不小。

当然了,更多的则是如同我们这样,不声不响的闷头发财。更有甚者,就是纯粹的马贼,没有山头,仅仅是相熟的几个人有行动的时候就聚在一起,行动完了又各自回家。虽然,我们这类没有太大的名声,可是不显山露水的,任他风浪多大,也能够躲避过去。少爷,您可明白?”

其实,从朱管家这明显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吴伟就明白这是老爷子借他的口开始进行最后的说教了。虽然,他们不明白吴伟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不难想象吴伟绝不会仅仅是为了上山当一个土匪而已。

可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老爷子掌握的这股绺子已经存在不短的时间了,算起来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能够传承这么长的时间,除了他们和其他绺子不一样的运行方式之外,低调绝对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吴伟这一次的意外行动,也许就会打破这种低调。

吴伟和朱管家两人骑马在密林当中穿行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而看着朱管家几乎没有什么变向的行进方式,吴伟知道陷阱区已经过去了,现在多半已经到达真正的山头了。

“什么人?站住。”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哗啦的拉枪栓的声音。朱管家作为老爷子和山上之间的联络人,经常进山,也就不觉得什么了。不过,吴伟倒是有些激动了。马上就要上山了,这些土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不清楚呢。

如果,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自己在没有取得控制权以前该怎么做?是顺势而为,同流合污,还是来一个狗血的出淤泥而不染?不过,如果自己洁身自好,显然不能得到认同,可是同流合污显然不符合自己的想法。

看来,这为了躲避某些情况,而且为了手里能够抓住一丝力量,有些急于求成了。现在,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而且,家里老头子那里还不知道怎么伤心欲绝呢。哎,唯有期望这是一股义匪吧。虽然,吴伟一直有一种看法,匪就是匪,所谓义匪无非就是后人加工出来的而已罢了。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匪。

“是我。”

“哦,原来是老朱啊。不过,这不是你上山的日子吧,有事?”

显然,朱管家确实是经常上山的人,这些放哨之人肯定不会保持不变,而他们能够听出老朱的声音由此也就可见一斑了。不过,这股土匪也还真是不一般呢,既然都知道老朱经常上山的人了,居然还不直接放行,这纪律还真没话说呢。想到这里,原本刚刚升起的一丝愁绪降低了不少。毕竟,拥有这样纪律性的绺子,与其说是土匪,还不如说是一支军队更合适。

“苟三吧?没什么事情,你去告诉大当家的,就说小历来了。”

显然,朱管家对此早有准备,也没有上火的意思,平平淡淡的说道。

“那好,规矩如此,您多担待,这一路赶来,您多半也累了,先歇息一会儿。猴子,去通报一下。”

“朱管家,听您的话,这里的大当家的还认识我?”

得到回复之后,朱管家就带着吴伟往后退了十几米,估摸着那放哨的人听不到他的话了,才疑惑的问到。

“当然了,小时候还抱过你一次呢,真要论起来,也算是你半个师叔了。如果,不是这摊子事需要人拉扯,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徐家大院呆着吧。”

眼看朱管家似乎不打算多说,吴伟只好放弃追问下去,反正如果没有太大的转变的话,他将会在这股绺子呆上十年之久。吴伟他们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刚才那个所谓猴子消失的方向,很快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来了,我们迎一迎吧。”

说完,一扯马缰,再次走到刚才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着刚才留下的马蹄印,吴伟知道,这里也许就是哨兵的警戒线了。

“老朱啊,小历来了?我说,你们是发的什么疯,把小历带我这里来干什么?这荒山老林的。”

还看不见人影,一个破锣嗓子就传了过来。

“山虎子,我来了这么多次了,你哪次前来迎接过我?这小历来了,你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

“哼,你都来了几百次了,有什么好接的。”

显然,这人骑的马可比吴伟他们的好多了,刚才还远远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会儿就能够看见一个长得有些清秀的男人飞驰而来。这个形象,和吴伟心里经典的土匪形象可有些不沾边,也许这就不是一股土匪。莫名的,吴伟一下子又想到了这里,心里越发轻快了。

吴伟张了张嘴,确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他。直接叫老大,貌似现在人家还没有让他入伙。而根据老朱的说法,小时候还抱过他的话,肯定又是老爷子的徒子徒孙了,关键是究竟是徒子还是徒孙,吴伟可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把辈儿搞岔了。

“他算是老爷的记名弟子,再加上外号山虎,你就叫他虎叔吧。”

就在吴伟纠结的时候,朱管家的话适时响起,这个时候,骑马之人已经在放哨的土匪的一片大当家声中赶到了吴伟他们面前。

“虎叔。”

下意识的,吴伟按照杜历的习惯,行了一个抱拳礼。

“哈哈,小历也长大了,当初我抱你的时候,你就这么大一团。别站着了,跟我走吧。嗯,你这马可不行,等会我给你淘换一个你骑回去。对了,老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朱管家扯了扯嘴角,山虎瞪了他一眼,才让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远远的离开了,才没好气的说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大事,以后小历就在山上跟你一段日子。”

这话一说出来,吴伟一下子就感觉得到这空气越发的冷了,似乎凝固了一般。这下子,迟钝的吴伟这才想过来,为什么他提出上山的时候,老爷子不是那么高兴了。

现在想来,这个山虎多半就是老爷子控制这股土匪的一条线了,当然了,吴伟觉得老爷子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毕竟,只靠一个人,这约束力也太低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山虎说破天也只是老爷子的一个记名弟子,而吴伟却是老爷子的亲外孙,也是老爷子一直欣赏的接班人,在这个时候上山,确实让山虎不能不多想。可是,山虎一多想,吴伟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虎叔,你们的日子,是不是和演义里面一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啊?”

确实,前世今生吴伟对土匪这个行当都有着不小的兴趣,这也不算是伪装,话里的那一丝雀跃,期盼真实的流露在两只老狐狸面前。

听到这句话,吴伟一下子就感觉到空气似乎从新流通了,山虎的脸上也在此流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呵呵,小历你可能要失望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哪里那么容易。上山的兄弟,有几个不是走投无路的?但凡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他们也不会迈出这一步啊。不过,你既然要来玩一段日子,那么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山上的日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吴伟的反应,暂时消除了山虎的疑心,他相信了吴伟的话,觉得他就是来感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而已。或许,朱管家心底也是如此认为的也不一定。毕竟,土匪没有什么好名声,在他们看来,杜历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走这一条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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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堂

当天下午,山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带着吴伟沿着山寨转悠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这个时候的东北,还没有经过小日本的掠夺,更没有经过后世的所谓‘开发’,处处流露出一种原始,自然的美。不过,吴伟的举动却再次无意间打消了山虎的戒心。在山虎他们看来,吴伟就纯粹是游山玩水来了。

等吴伟兴尽而归,已经是晚上了,而朱管家则在吴伟游玩的时候已经回庄子了。许是觉得未来的日子应该有着说不出的精彩,许是那一丝担忧怎么也抹不掉,这一晚吴伟睡得不是很踏实,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还不知道,这会儿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昨天临走之前,山虎再三确定,朱管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吴伟这次上山,即便是游玩的心思多一些,可是入伙仪式却是一定要办的。所以,知道有新人入伙的土匪们,一大早就在平日进行简单训练,以及召集所有人的坝子里面等待。

不过,很快这些个土匪全都破口大骂起来。因为,他们等待了很久,可是一直没有见到吴伟的人影。还未见到吴伟这个人,吴伟就成功的留下了一个恶劣的印象。在所有人的心里,吴伟无非就是一个上山的人而已,居然还这么大架子,让所有人都等着他。

“大哥,您这招高啊,那个小子真混啊,居然让所有人都等在这里,这是反众怒啊。我看啊,待会儿有得他受了。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就让他滚蛋吧。”

“老二啊,没那么简单的,虽然这个小子表现出来的像是来山上玩耍一段时间的样子,可是老爷子的威风,你们应该也有耳闻,他可是老爷子打小带起来的,你会相信是这么个样子么?”

“大哥,这你就多虑了,虎父犬子一向不少见,我看啊,我们完全不必杞人忧天,上山就上山吧。不过,咱们得小心一点,别让这位爷糊里糊涂的去了,到时候可保不定我们受池鱼之灾了。”

“老三说的有理,大哥,您其实完全不必在乎那个小子的。不说其他的,就今天他让所有人等他这事儿,他在山上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当家的,这都啥时候了,您说的想要入伙儿的兄弟咋还没来呢?”

就在三个当家的咬耳朵的时候,炮头刘总算是忍不住了,直接朝着三位当家的开火了。他有这个资格和能力,作为枪法最好的存在,他有着不亚于几位当家的权威。

“刘炮头,新来的那位兄弟许是第一次上山,有些稀奇,昨晚睡得晚了,还请多担待,咱们就等会儿吧。”

山虎既然能够当上大当家的,在整个绺子里,那也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见他这样委曲求全了?更别提还是一个没有入伙的小瘪三了,感觉到了里面的诡异,刘炮头也不得不哼哼两句了事。不过,他想了事,别人不愿意啊,那个二当家立马趁火打劫。

“刘炮头,这样吧,等会儿那小子出来过堂的时候,由您亲自招呼怎么样?既然把大家伙儿晾在这里,怎么也得出这一口气是吧?”

说话的是钱秀才,说是秀才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认识字的,也是山虎的绝对心腹,吴伟的事情,他也是门儿清。

吴伟上山了,入伙儿是没有丝毫悬念的,唯一能够做手脚的就是过堂这一步了。如果,吴伟在过堂的时候出丑了,那么不要这个人,即便强势如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虽然这有可能让老爷子对他们产生不满,不过,在他们看来,既然派吴伟上山了,就是老爷子起其他的心思了,满不满意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山虎一日不死,就是这股绺子的大当家的,老爷子也无可奈何。

况且,今天吴伟把所有人晾在这里这么久,必须得给大家伙儿几个交代。那么,过堂的时候采取最严厉的手段就是必须的了。如果,吴伟挺过了这一关,那么他放大伙儿鸽子的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然的话,待会吴伟过完堂,全体反对他入伙儿的话,事情就大条了。在这一件事情上,他还是有些不满意三位当家的处理方式的,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毕竟,不管成败对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好处,甚至还要招到老爷子的记恨,实在是不划算的买卖。

吴伟是饿醒的,舒畅的伸了一个懒腰,按规矩,他这类还没有入伙,或者是刚入伙的小崽子得睡大通铺的。可是在中国,这规矩就是拿来破的。所以,他睡在和绺子里面几位当家的以及四梁八柱相同的单间。虽然和家里是没法比,可是吴伟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很占便宜了。洗漱完毕,吴伟就准备出门找吃的。

“您醒了?快去场子吧,大家伙儿都等着您呢。”

郑海只是一个小崽子,匪号也非常的平常,就是海子。今年也不过十八九岁,可是上山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今天一大早,郑海一大早就被三当家翻天鹞子叫了去,正当郑海乐不可支的认为自己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的时候,却被三当家交代下来的任务吓着了。这会儿,见到自己等待的正主儿出来了,当然得好好巴结一下了。郑海想得相当的简单,既然几位当家的这样纵容吴伟,那么吴伟肯定有着其过人之处,现在巴结好了,以后对自己指不定有什么好处呢。

“过堂?好啊,咱们一起去看看。”

过堂啊,这可是神秘的土匪入伙仪式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吴伟当然好奇了。他也想看看,这个过堂是不是和以前了解的那样。而且,由于这次过堂对象就是自己,也有些担忧,千万别遇到一个把不住阵脚的,打偏了自己可就惨了。

所以,这赶往场子的路途中,吴伟就一直在问海子,谁的枪法最好了。根本没有丝毫考虑,吴伟就决定了,就让最好的刘炮头给自己过堂了。浑然没有注意到郑海听到自己的想法之后那古怪的神情。他不知道,最好的枪手主持过堂的话,也是最严格的,稍不注意就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当吴伟赶到场子的时候,原本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外加一丝不耐烦的场面有了一丝停顿。紧接着,就是越发加大的浪潮,其中夹杂最多的还是对吴伟这个人的好奇。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让所有人等待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胆量,在过堂之前让所有人等待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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