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瞎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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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遭遇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钩心斗角的屋檐上,像是为红砖朱瓦虚笼上了薄薄的轻纱,更添了几分寒意。

殿外,冷风呼啸,冲破薄薄的窗纸吹灭了仅带着点火花的碳。

薄被里的少女被吹得脸色更白了几分,宛若花枝上附着的白雪,而后,她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你知晓自个儿在说什么吗?”少女抬起玉臂拭去嘴角边的温液,缓缓阖上了眸子,她声音虚弱至极。

一旁的婢女见自家姑娘喷血便要急急去扶,听见姑娘这句话更是直直跪下,情切道:“奴婢怎敢欺骗姑娘?!”

钱寻瑶鼻头一酸,泪几乎要落下来。

“可、可他讲过,要立我为后啊……他说过要同我坐拥江山,帝王一言九鼎,他怎会许下承诺却违背……”钱寻瑶仰着脑袋不让泪落下,她出声固执道。

当初她不顾父母兄弟阻拦,无名无分随李锦然进入这红砖朱瓦的寒宫时,李锦然是怎么说的来着?

“姑娘,陛下到。”从殿外急急走入一宫装制服的丫头,朝钱寻瑶行了一礼后通报。

钱寻瑶一怔。

在反应过来时,已是见那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人走至眼前,仍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

钱寻瑶惶然要起身行礼,却被眼前的人连忙拦住。

“瑶瑶身子不利爽,切莫乱动,这虚礼不行也罢。”李锦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忧色,他坐到床前,拥住她。

温如暖风拂落花。

她们说你要立后了,她们说你再也不回来见我,她们说你喜欢上了旁人。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

钱寻瑶张了张口,好像将心中郁着的一切全部诉给眼前人听。

可话还未出口,眼前的人却先道了:“听闻南洛郡的谢家有一味奇药,唤作蛊冉,可令人转枯为青,不知瑶瑶可否借朕一用,半月后还。”

谢家蛊冉?

谢氏是钱寻瑶娘亲的姓氏,南洛谢氏是数一数二的大族。

而蛊冉,这只传给谢氏最血亲之人,因为谢嫣然身份尊贵且逝去早,所以谢嫣然的蛊冉早早到了钱寻瑶身上。

蛊冉为南洛谢氏秘术,传女不传男,且外姓只传一代,怕是爹爹和兄长都不一定知晓此事。

可眼前人知晓了。

钱寻瑶几乎是身子僵直,她的心冰凉一片。

“朕有急用,若是将人救了回来,你要什么朕都依你。”李锦然还在耳鬓厮磨,声音是自个儿许久都未见过的温柔。

什么都依她……么?

那后位呢?又是什么要救的人让李锦然对自个儿说出这样的话?

钱寻瑶不敢细想,她只觉自己的心像被钝刀在磨一般,鲜血淋漓却不敢高声语。

她垂下眸帘,苦涩:“蛊冉只有南洛谢氏血脉和与南洛谢氏血脉交好过的人才可用,旁人根本没有药效。”

李锦然听见,面容几乎是冷了下来,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而后,李锦然才冷声道:“瑶瑶,听话,你何时学会骗人了?就借半月,半月之后还。”

钱寻瑶颤了一下,她出声,声音里几乎是哭腔,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可是,没了蛊冉我会死的。”

是她从未有过的卑微。

“那你就去死。”李锦然起身,不再看钱寻瑶一眼,他漠然。

那你就去死。

钱寻瑶震惊抬首,却只看见明黄色衣袍离开的背影。

“他刚刚说了什么……”钱寻瑶颤抖着菱唇,求助一般看向了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婢子。

“陛下的意思是……”那婢子要哭了一般想让自个儿主子开心一点,可到了最后几乎再也说不下去了,泪珠大颗大颗滑落,“姑娘,陛下并非姑娘良人,姑娘换个人喜欢吧……”

她的小姐,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却跟着那位吃尽苦头。

不值。

殿外一片铺天盖地的喜庆,哪怕在这极为偏远的藏娇殿,都能听见欢喜声飞入。

这后宫新添了一位娘娘,消息满得再紧,也总会有人想方设法给自己递消息看自己笑话的。

可哪怕他将自己安入僻静的宫殿,哪怕他稳定朝堂后数月未来,她却未曾想过李锦然会背弃承诺!

钱寻瑶突然轻笑出声,笑着笑着泪水大颗大颗滑落。

“李锦然,你真的好狠的心啊……”殿内的侍女纷纷惊慌跪下,钱寻瑶却一点点收了泪,“他想要这蛊冉吗?那就给他好了。”

将蛊冉给他。

她要出宫。

她想回去见见爹爹,她想跪在爹爹坟前,告诉爹爹,女儿知错了。

女儿不该跟李锦然走的。

女儿知错了。

钱寻瑶闭上了眸子,晶莹的泪珠滑落面颊。

奢华的娇芳殿内,炭火烧得足足的,金兽炉内焚着晚贵妃最欢喜的熏香,温暖如春季。

娇娇弱弱的女子绾着京城最风尚的发髻,发髻上的珍珠足足又拇指大小,女子虚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

而那个身着明黄色的男人正在一旁为其端着燕窝。

“算了,许是姐姐说的是真的,是晚晚福薄,终是不能常伴在陛下身边。”女子服饰华贵,声音软软的,她眸中闪着晶莹的水光。

李锦然听见,他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一旁的御医瞥了一眼铺上女子一闪而过的恶毒,向前道:“陛下,钱姑娘按理来确确实实是有的!且借过来也不会对其造成什么损伤,只是……”

御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就看姑娘愿不愿意救娘娘了。”

华服女子小声啜泣着,似是知晓自个儿就要死掉一般,那样绝望,可偏偏看起来梨花带雨又格外惹人怜惜。

“她会救的。”李锦然沉了沉眸色,抿唇道。

也是在此时,跟了皇帝十几年的太监从门口缓缓走入,尖尖细细的声音里情绪复杂:“姑娘说,将蛊冉交出来可以,但是姑娘想出宫。”

只要一张放她出宫的圣旨,那可闻不可见的蛊冉就交出来。

娇娇弱弱的女子眸里飞快闪过一抹窃喜,她那如柔荑一般的手扯住明黄色的衣袍。

李锦然却满是难以置信。

钱寻瑶竟然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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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了

“姑娘亲口说的?”李锦然抬了下眸子问。

老总管想起了自个儿进入藏娇殿看见的一幕,那曾如桃花般无比稠艶的女子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的模样。

“姑娘亲口对老奴道的。”老总管竟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他稳了一下自个儿的心神,回答李锦然。

真是好样的!

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邪火蹿上心头,一盏上好的燕窝就这样被失手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也硌人。

“她想走就让她走,与我说做什么,我从来就没拘着过她。”李锦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慌,可却仍旧是冷着音道。

老总管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退下。

温润的美人要窝进李锦然的怀里,李锦然搂了上去,可那股子气却愈发难以消散。

他沉着面容推开了许晴晚。

藏娇殿他倒是从未来过,只是递了个信道不希望让钱寻瑶的父兄发现她在这。

而现在,他一眼看了过去,便是从未见过的荒冷,而后被拦在了屋外。

“陛下请回吧,姑娘有疾,活……”婢女珍珠眼眶红了眼眶,几乎是哽了一下,“见不了陛下。”

李锦然眸色幽晦,如今一个普通的婢子竟也敢拦着他了!

“大胆!”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珍珠僵了一下却很快恢复了倨傲:“既非来封我家姑娘为后的那便回去吧,莫再招惹我家姑娘!”

“锵!”

青年身旁的侍卫几乎是抽出了刀剑。

“怎么,要对她动手么?”也是与此同时,一道虚清声音从屋内传出,苦涩中呛着悲意。

李锦然抿了一下唇,神色几乎是未发生半分变化,而后他出声道:“钱寻瑶,你该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两不相欠,又为何要揪着一个后位不放?”

两不相欠?!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

倚着墙听见的钱寻瑶一瞬间觉得自个儿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她连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家小姐对我有恩,长连山是她救了我,我定是要还她恩情的。”李锦然道。

钱寻瑶的心在泣血。

那她呢?

她的恩情不是恩?

他说过,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明明在长连山……

钱寻瑶一顿。

珍珠的瞳孔也是缩了缩,话几乎要脱口而出:“长连山……”

“陛下回去吧。”钱寻瑶闭上眸子打断自个儿的侍女。

待人离开,珍珠几乎是扑入主子的怀里放声大哭:“明明是您啊,明明是您啊。”

钱寻瑶被取了蛊冉再也没有气力抬起玉臂为扮自个儿多年的婢女拭去泪水。

她只是茫然抬着脑袋看着房梁,声如蚊蝇:“珍珠啊,若是知晓他如今会这般待我,当初我就该将他扔给饿虎分食……”

南洛谢家的蛊冉,可令人转枯为青。

南洛谢氏几百年前救了一位用蛊大能,大能送了这样一支蛊给谢氏。

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白白的生呢?不过一命换一命罢了。

他明明也说过,她不会骗人的。

没了蛊冉,她真的会死。

钱寻瑶躺在铺上,她只觉得力气一点点在体内流失,她怕是出不去了。

她太困啦。

在最后的困意笼上来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宫门外,看见了爹爹兄长笑着拥上她。

看见了极致的温暖和漫天的烟花。

淡淡的药味弥漫在钱寻瑶的鼻尖,苦得将钱寻瑶呛醒。

钱寻瑶缓缓睁开了眸子,入眼的是花纹繁复的床幔。

她缓缓坐起身子,环顾四周。

四周的摆放无一不是名贵奢华的东西,那样的熟悉。

她没死?

“姐姐,你不是要给三殿下送糕点嘛?怎么这个时辰还未醒?”娇娇脆脆的声音在一旁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子直接拱进了她的怀里。

小丫头露出了一张漂亮的小脸,乖乖巧巧的模样。

这无疑是她的小表妹。

可什么三殿下?她在做梦吗?三殿下不是李锦然吗?

可李锦然明明已经称帝了。

钱寻瑶心下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她赤足飞奔至铜镜前。

只见铜镜前的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还未长开,却仍旧能够窥见往后倾城的风采。

是她自个儿,却又不完全是。

她似乎回到了豆蔻年华之时。

“都说蛊冉逆天改命,我见囡囡命好,这东西在囡囡手上正好!”

外婆的话莫名在少女耳边响起,少女抬手蹭过脸颊,泪不知何时早已染满面。

钱寻瑶拉着小表妹仔细询问,得知自个儿刚刚过完十四岁生辰,药味是家中的仆人在给自个儿炖药补身体。

而现在,十几位世家子弟在蹴鞠玩儿,她答应过李锦然要给他送去亲手做的糕点。

钱寻瑶听完不禁有些惋惜,毕竟她救李锦然是在十一岁。

李锦然随陛下烧香时被人设计走丢,然后淑妃派来的人要追杀他。

自个儿当时被方丈说与佛有缘,在寺庙里住了小半年,又贪玩去后山,才误打误撞救了李锦然。

许晴晚当时也是在那寺里,家里求方丈给她调理身子。

许晴晚身体从小就不好,可又一个江湖神棍道过她是凤凰,是要嫁给未来圣上的。

所以引得家里人格外怜惜。

“姐姐你还去不去呀,这糕点珍珠都帮你放好了。”云玲安举手在钱寻瑶眼前晃了晃,询问她。

还在惋惜不能讲李锦然喂虎的钱寻瑶回过神,她问:“孙姝去吗?”

云玲安摇了摇脑袋。

“她不去,那咱也没必要去。”钱寻瑶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勾了勾唇。

孙姝和她年龄相仿,家世也差不多,众人从小就爱拿她和自己比较。

她不去岂不是很没意思。

“可你不是讲三殿下……”云玲安犹犹豫豫的模样。

“欸,”钱寻瑶摇了摇脑袋,“三殿下怎样可不关咱的事,懂了吗?”

云玲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钱寻瑶见此,满意极了。

她梳洗打扮完毕去见了爹爹和兄长,对他们来说的恍若隔日是钱寻瑶近十年未曾仔细瞧过。

她也不知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当年是自己那么决绝,她想,见到爹爹和兄长一定不会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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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再心软

可偏偏一句“瑶瑶来了啊”。

钱寻瑶几乎是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三殿下今日英勇极了,连进了几个,将那王家的纨绔小少爷打得落花流水!”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侍女玛瑙又是开口道。

钱寻瑶坐在凳上并无多少情绪,倒是珍珠利索地给钱寻瑶倒了一盏茶。

一旁的玛瑙给钱寻瑶捏着肩,转了转眼珠子又是道:“这定是三殿下得知小姐要过去所以才这样厉害的。”

钱寻瑶一句话都未接,放下了手中的茶。

玛瑙捏不准钱寻瑶的意思:“听闻三殿下可是一直等着小姐到傍晚,结果不见小姐怕又是要被其他公子笑话。”

“啪!”

钱寻瑶几乎是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玉一般的手腕泛起了丝丝红色。

玛瑙下意识跪下,脸色一白:“姑娘!”

“玛瑙,知道错在哪里吗?”钱寻瑶没有看跪在地上眉目清秀的少女,她面无表情。

玛瑙垂着脑袋冷汗淋漓。

她不知道小姐何时有这样的威势了,可自己以往都这样道着,小姐今儿个是怎么了!

“你自个儿说。”还未及竿的女孩儿声音清清冷冷,却完全不似以往好糊弄了。

玛瑙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奴婢不该提三殿下,明知姑娘不爱听却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说着,玛瑙竟自扇巴掌了起来。

若是放在以往,玛瑙扇这么两下,自己早就心软去阻止了。

可现在钱寻瑶没有。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她弯下腰,凑近玛瑙:“不是哦,你喜欢三殿下呢。”

自己随李锦然入宫,玛瑙几乎是在头个月就成了妃嫔,那副哭着来找自己道说不是故意的嘴脸,真的让她的心在滴血。

可是,自己是那样心软。

原谅了人。

玛瑙是怎么对自个儿的来着,不会锦上添花,落进下石倒是快得很。

“陛下道若是阿莲生下个小殿下,便是昭仪了。”玛瑙笑眯眯来到南芳殿,口气里的卖弄和嘲笑是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气急了,一掌就要扇了过去。

谁知手还未碰到玛瑙,玛瑙却跌了下来,一旁婢女的哭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赶来南芳殿李锦然第一反应是质问她。

“你不信我?”钱寻瑶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早该知道的。

毕竟李锦然在她还未进宫时便染上了她的侍女。

又或者说这只是李锦然的由头。

她在次日搬入了藏娇殿。

钱寻瑶回过神来,眼前的婢子已经是摇摇欲坠,竟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现在你是谁的人,但现在,你别跟着我了,让管家卖到那地去吧,若你真有本事,让三殿下去赎回你呀。”钱寻瑶似笑非笑。

玛瑙全然没有想到钱寻瑶会这样决定自己的命运,她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

不应该是这样。

她该成为三殿下的女人!她爱慕三殿下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一切打了水漂!

五殿下答应了自个儿的。

玛瑙挣扎了起来。

“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玛瑙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鲜血浸染地板与泪混在一起。

“珍珠,让人将她带走。”钱寻瑶这才坐下,她抿了一口茶,似乎只处理了一件小事。

可却是又是这样。

钱寻瑶又趁着这次机会,处理和敲打了一片身边的人。

“姑娘,三殿下来了。”还未歇上几日,就听见身边的婢女传了信过来。

钱寻瑶正在梳妆,她绾着京城里最风尚的发髻,髻上是几支世上无双的步摇,额间一点花黄,妆容精致。

她抿唇一笑,竟有几分倾倒众生的姿色。

听见婢女的话,她也懒得歇着了,毕竟要见的人总会见到,一直避着也不是个法子。

父兄知道先前的自个儿对他有意思,所以听见三殿下来寻自个儿,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将人放了进来。

还想着要给自家的掌上明珠一个惊喜呢。

要不是婢女前来通报,这惊喜怕不是要变惊吓了。

“殿下请回吧,我家姑娘身子不利索,见不了客。”珍珠拦着来人,几乎是满目的警惕。

让钱寻瑶恍瞬间回到了死前。

可屋外的青年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尽管仍旧是衣冠端正,风华无双。

“瑶瑶怎的了,我给她带来了她寻常最欢喜的荷花酥,麻烦珍珠姑娘前去通报一声。”青年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系好的宽腰带上花纹精细繁复,对着珍珠温和有礼。

珍珠一瞬间竟然有些迟疑。

她拿捏不准自家姑娘是一时间的气话还是真的不想见三殿下。

毕竟,以往三殿下来府中,姑娘都是欢天喜地迎出去的,更何况,此时的三殿下并未恼姑娘蹴鞠赛时未去寻他,还带来了上好的荷花酥。

也就是在此时,少女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一身无双的绣蝶双裙,手上几只纯粹罕见的玉镯子随着少女的步子琅珰作响。

少女倚在门边看着众人,妆容张扬,像极了一支支盛极了的桃花,不胜娇弱,一双流光的眸子明明勾人得紧,却仍不自知一般盯着人看。

李锦然的眸子几乎是像闯入了光一般,倏地亮了起来。

“瑶瑶,我为你带了你欢喜的荷花酥,天香楼里的。”声音温润如珠,他伸出修长的手,将打包好了的东西递了过去。

可钱寻瑶却偏偏是仅仅扫了一眼,而后冷冷出声:“往后三殿下莫要来寻我了。”

少女的话音还未落下,青年的身子已经僵了半边。

就连是婢子们都忍不住抬头瞧向钱寻瑶的脸色,想要看出一点什么。

“瑶瑶……”李锦然神情不自然想要再说些什么。

钱寻瑶却未给半点面子:“珍珠道我身子不利爽,你就应该知晓我不想见你,三殿下回去吧。”

而后,钱寻瑶未给李锦然再说其他话的机会,扭头进了屋子里。

屋门关上之后,她只觉天旋地转,竟差点跌到了地上。

“姑娘。”珍珠轻呼了一声连忙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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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空梦一场

钱寻瑶只觉哪里不对劲儿,她抬手去拭,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早已满脸泪迹。

是啊。

蛊冉取出来那样得痛,就像是有人活生生一点点撕扯开她的血肉。

疼得她惊痛茫然入骨入魂,以至于逆天改命都记忆犹新。

李锦然从钱府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是被小丫头赶走的。

少年本就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可偏偏那衣裳绯红的少女又稠艶得惊心。

比起愤怒,他最多的竟然是后知后觉的郁气。

“她今儿个是怎了,我前几天怎么惹着她了吗?她不去看蹴鞠赛也就算了,怎么连天香楼的荷花酥也不要了?”好一会儿,李锦然扭头问一直跟在自个儿身旁的小厮。

小厮又怎么可能知晓发生了什么,所以仍旧是摇了摇脑袋。

倒是李锦然出巷子时,看见了将军府的小厮急匆匆地往钱府去了。

小厮被迎进去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他行完礼后很快道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家公子被魇住了,一直在唤令千金的名字。”

钱家父兄:“……?”

待他们还想再多问几句,却见小厮已经是急得不行。

“人命关天呐钱尚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尚书让令千金随我去吧,若是公子醒了,将军府必有重谢!”小厮就差没哭出声来,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们到底与将军府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在问过钱寻瑶的意思后,钱寻瑶立即就被拥上了马车。

一直到了将军府,钱寻瑶才反应过来,在一团混乱中自己答应了做什么。

大门打开,一位云堆翠髻的和蔼妇人被一众丫鬟婆子搀扶着,她眼眶红红的。

钱寻瑶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大家氏族的闺秀,因为倾慕于将军踏马过京城,便不顾家中阻拦嫁给了还是籍籍无名他人口中的莽夫。

谁知这莽夫竟有一日名动京城,闻名天下。

钱寻瑶随着夫人经过精致又赏心悦目的庭院来到了周辰年的院子里,里面的大夫进进出出,脸色都带着厚重的忧色。

看见钱寻瑶的到来,几乎是看见了救命恩人。

钱寻瑶是听说过小将军的,这次匈奴进攻中原,是小将军带兵出征,平定了一场给边境百姓带来致命灾祸的战争。

也在谈判过程中很好地解决了匈奴需求与我朝利益。

可谁知,在离开边境班师回朝时,小将军被别有用心之人刺杀,至此昏迷不醒。

老将军几乎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般。

如今至回到京城已经是半月有余,小将军却在前几天醒了过来,谁都不认识,一直浑浑噩噩地唤着人的尚书小姐的名字。

关于父母兄弟是一问三不知,问起尚书小姐回答起来倒是头头是道。

将军府找了无数名医给的都是一句“余毒未清,怕是影响了脑袋”,倒是远清寺德高望重的和尚听闻此事下山,一口长气叹下。

老和尚给周辰年喝了一碗不知放了什么东西的水。

周辰年不再浑浑噩噩,倒还是认不清人。

周家人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所以才来请钱寻瑶。

“是阿瑶呀。”周辰年远远看见钱寻瑶,欢欢喜喜地要凑上来。

二胡还未等靠近钱寻瑶,他便被一旁的贵家小姐拉住,这姑娘身上穿戴朱缨宝饰,看起来贵气逼人。

而后,她将周辰年护在身后,她瞪向了钱寻瑶:“这就是尚书家的小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也不知道怎会蛊惑了年哥哥。”

钱寻瑶:“……?”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

她都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请到了这里。

那姑娘却是仍红着眼眶瞪着自个儿,声音酸酸地道:“定是姓钱的给年哥哥下了什么药,不然年哥哥都不认得她,又怎会唤她的名字!”

好家伙。

这人还知道周辰年不认得自己。

凭着自己迷迷糊糊的记忆,钱寻瑶也是记起了自己没什么接触的姑娘,御史家的庶女,也不知晓什么缘故和周家关系不错。

周母看见宋浅浅这么胡闹,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周辰年打断。

“我说了不认得你,你能不能别挡着我的路。”周辰年的神色里全是茫然,但已经可以看得出眉眼间带上了一些不耐烦。

训斥钱寻瑶趾高气扬的宋浅浅,听见了周辰年的话,委屈得泪都要落下来了。

“年哥哥,我是浅浅呀,你怎么不认识浅浅了呢?咱们一起长大的。”宋浅浅要扯周辰年的衣角。

周辰年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钱寻瑶瞧见周辰年这副模样也是好奇,见周辰年避开宋浅浅上前,于是问:“我是谁?”

“阿瑶呀。”周辰年一身锦衣,尽管失忆,但仍旧带着那么一些肃杀之气,而如今却偏偏乖乖巧巧地看着自己。

周夫人几乎要趴在周将军怀中哭出来。

站在眼前的人,是朝中的荣耀,哪怕是在上一世也是赫赫有名的,就连李锦然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周家小公子在一天,是断断不会让那些蛮人打进来的,你就放心好啦。”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她担忧却被一嫔妃这样回道。

那次打仗,在周辰年班师回朝往宫里来拜见皇帝之时,她还是见过周辰年一眼的。

周辰年向自己退让行礼,眸子里是自个儿看不懂的情绪,可到底是未多言些什么。

那时钱寻瑶听周辰年问了自个儿一句:“姑娘就这样待在深宫里不想出去吗?姑娘的父兄甚是想念姑娘。”

她自以为没有什么人会认出一个向自己这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家大小姐,更何况是近些年来常年在外的小将军。

可人家偏偏将自己认出来了。

她威胁周辰年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人,他仅仅是抿了一下唇就答应了。

而眼前,少年模样的将军在自个儿愣神之间靠近自己,他倏地凑近自己耳边道:“我知道你也是做了那一场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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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遇见故人

你也是做了那一场梦是吗?

钱寻瑶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仿若回到了那冻彻骨头的寒冬。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在荒芜宫殿的屋檐上,她被喂下了取蛊的药,手脚冰凉。

钱寻瑶抬起脑袋,尽管心中情绪翻涌,但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眼前的人还不知是敌是友,就这样贸然暴露自个儿身份并不好,谁知道钱家的那场祸源到底是如何导致的。

“小将军在讲什么,瑶瑶怎么就听不懂呢?”钱寻瑶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然后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周家夫妇还要再问什么的时候,钱寻瑶便早就准备好了行礼,然后声音软软道:“小将军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事了,瑶瑶就先告退了。”

还不等众人挽留,钱寻瑶几乎是拔腿就走,仿若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

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钱寻瑶让小厮去钱家报个信道不回去了,她去酒楼里点了十几年都未尝上的桂花糕、神仙蛋、开水白菜等等。

直到此时,她才感受了一点点心里上的真实感。

周辰年的出现到也是提醒了她,也许远清寺的和尚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得找个时间去问问。

那个老和尚在她十一岁的时候道了一句她有佛缘,于是被留在寺庙住了小半年,结果误打误撞救了李锦然。

也真是晦气了。

不过,如今离自己最近且能够寻求的帮助的不得不是那瘸子了。

那老瘸子住在京城南边的一个巷子里,成天疯言疯语,甚至一语惊人大逆不道,以至于遭到官府毒打,早些年间积累的名气也没了。

但这老瘸子就是那位曾经给许晴晚批命的那一位。

后来也真如老瘸子所料,许晴晚一点点踩着身旁人的血肉,走到了贵妃这个位置。

尽管自个儿后来死去,但许晴晚成为皇后也就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

“嗬、嗬嗬、嗬嗬……”

这老头子衣衫褴褛,也不知道是偷了哪个客栈的馒头,被客栈里请的打手打得鼻青脸肿。

现在正扑在巷子里吐着血沫,但口里还是不放着这馒头,他狠狠地咬着。

饿坏了。

“李老头。”钱寻瑶将从酒楼里打包好带过来的糕点放在了老头子面前。

老头子似乎许久没有听见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抬起蓬头垢面的脑袋,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然后在下一秒,他飞快地夺走了放在自个儿眼前的糕点,狼吞虎咽了起来。

“我来找你算命。”钱寻瑶也没有去管糕点,就这样不冷不淡地说。

就连一旁跟着她过来的珍珠,都觉得眼前的人不靠谱。

“你算什么命?钱尚书家的大小姐?”令珍珠吃惊的是,眼前的人竟然一口气道出了钱寻瑶的身份,声音苍老而沙哑。

钱寻瑶为了表示自己对老人家的尊重,还蹲下来了自个儿的身子,她回答老头子:“是,我做了一个梦,想请老先生来解梦。”

老头子抬了一下眼皮。

钱寻瑶自觉很快接上:“梦见冬日漫天雪,血溅见明黄。”

老头子这个时候已经吞完了糕点,他缓了一口气,又抹了一下满是鲜血的脸道:“姑娘的梦不必解了,日后自是大富大贵,像姑娘这样的大善人,三清四御一路保佑!”

“可……”钱寻瑶想多问一些什么。

老头子却已经不耐烦地拖着自个儿地一双烂腿往巷子里面走,生怕她追上来一般,嘴里还大声嚷嚷的:“钱姑娘菩萨心肠,自是一路顺风,福气无边……”

“啪——”

也就这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家人打开了门,然后一盆脏水被泼了出来。

是一个悍妇模样的女人,她裹着头巾,听见老头子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贵人你可莫要信这老头子,还真当那老头子有什么本事,也就会讲几句好话哄哄人!”

钱寻瑶眼珠子一转:“此话怎讲?”

那妇人露出了一副为难之色。

通了人情世故的珍珠会意将银子往妇人手上塞。

妇人立即喜笑颜开,一张脸笑皱成了橘子,声音里也是满满的讨好与谄媚:“上回来了一个穿着长相皆不错的公子,那公子疯疯癫癫地像是没被家里看好跑了出来,你知晓这老头子讲了什么么?”

妇人故作神秘。

“什么?”

妇人哆嗦了一下,就连自己的声音都放低了道:“他竟指着那人说那人的头上有紫气!紫气可不是能乱说的事情!被官府的人听见可是要砍头的!”

妇人此时也生怕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一般,她东张西望了一番后“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确实,这紫气也只有拥有帝王之相的人才可以道着。

街上此时人来人往,灯火依次亮着。

钱寻瑶也是感慨万分。

在梦里,这个时候,她因为告诉爹爹和兄长关于三殿下的事,与家里吵翻了。

家里认为,她能与三殿下成为朋友,却不能成为夫妻。

这皇宫,他们不希望钱寻瑶进。

可那时的钱寻瑶偏偏铁了一条心。

赌气后,她冲出家门来到了这街上,看见佳人成双,灯火璀璨,终于忍不住蹲在街角哭了起来。

“你怎么哭了呀?”

“我请你看烟花不要哭了好不好?”

“三、二、一,砰!”

站在自个儿身前的人,钱寻瑶在泪眼婆娑中看不详尽,但那温暖如三月春风的话,钱寻瑶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有,那么现在呢?

钱寻瑶闭上了眼睛,心里倒数着。

三。

二。

一。

“砰!”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天上烟花璀璨一朵朵绽放,漫天烟火五彩缤纷,像是梦中才会出现的模样。

“现在考虑地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身后传了熟悉的声音,笑盈盈的样子有些欠扁。

钱寻瑶一转身,发现是周辰年。

钱寻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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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也有梦!

“是你呀,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要走了。”

钱寻瑶这一番话说的客气并且疏离,周辰年听的自然也是特别明白。

“怎么一看见我就要急着走了?你有这么不待见我吗?这烟火这么好看,不妨多看一会儿。”

周辰年自然也知道钱寻瑶是不待见自己,但还是请求想让钱寻瑶留下来,多陪自己一会儿。

“不用了,好看的东西看一眼就足以记住了,如果看多了,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艳了,我现在也觉得自己看的是差不多了。”

钱寻瑶也是确实并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因为自己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

“但是我还没有看够呢,要不你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吧,我还是觉得这烟火要看够了,才觉得爽。”

周辰年这个时候可并不是那么情愿的,就想让钱寻瑶离开。

所以也是在言语方面尽可能的挽留钱寻瑶。

当然了,如果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话,搞不起会发生什么让人觉得非常意外的事儿,所以周辰年这个时候也是非常的克制。

钱寻瑶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就打算直接转身离开,但是周辰年这时候说没看够这烟火的人,竟然也选择了跟着钱寻瑶慢慢的在后面走着。

“你知道吗?其实我自己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确实梦见了你,我觉得特别的奇怪,我就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辰年这个时候看到钱寻瑶不搭理自己,自然也是想尽办法来找话题聊天了。

当然了,周辰年的这一番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凑到钱寻瑶的耳边说的,虽然这样的姿势是非常的暧昧,不过钱寻瑶也觉得没什么。

因为钱寻瑶在意的是周辰年跟他说话的内容。

听到这个内容之后,钱寻瑶的脸色一下子就直接变了一点,不过还是非常谨慎的没露出过多的表情。

“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但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我们两个来一起讨论一下这个事情吧。”

周辰年自然是非常敏锐的,就观察到了钱寻瑶表情的变化,但是也不愿意戳破,就只能跟钱寻瑶两个人非常耐心的在这里说着。

“这事儿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说吧,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起见,但是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好多告诉你什么。”

钱寻瑶这个时候心中一时间自然也是想了许多的,但是她也并不打算告诉周辰年。

“为什么呢?你明明知道,但是却不愿意跟我分享,我们两个人一起讲这些东西不好吗?”

周辰年这个时候想的则是和钱寻瑶一起商量看看咋回事。

但是看到钱寻瑶这副不情不愿模样,他也知道钱寻瑶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的。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多的,我也无可奉告,为什么你要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呢?你说再多,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

钱寻瑶角的周辰年这么一直像孩子一样缠着自己,而且不断的问东问西,这种行为真的非常难受。

不过毕竟人家也只是想知道一些这事情的原因,所以钱寻瑶也只是说了点重话,并没有发脾气之类的。

但就是这么一些话,倒也是把周辰年给稍微的吓着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不说就是了,不用发脾气,生气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辰年看到钱寻瑶这样自然也是明白了,自己再接着这么问下去,那就是真的不礼貌了,所以也没打算再接着问。

可能就这样,向钱寻瑶这边妥协了。

但是就在他们两个人争论的时候,李老头儿这个时候就喝着,不知道从哪儿弄过来的浑酒,醉醺醺的看到了周辰年。

“哎呦,又碰到你啦,你说咱们几个是不是真的有缘分啊?这都能碰到一起去。”

李老头儿这带着酒壶,歪歪扭扭的在这里走路,同时这一说话,满嘴的酒气哈的周辰年和钱寻瑶,他们两个都有些受不了了。

但是钱寻瑶在出于礼貌的情况下,也是先打了一个招呼的,然后再是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下。

周辰年这边看到钱寻瑶都上前打了招呼,自然也是紧跟着说了。

不过李老头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两个人的招呼,而是在一旁醉醺醺的说着。

“我哎呦,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了,这身紫子气的人居然会有两个,你说这么奇怪的事儿,怎么就被我给碰着了呢?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唉,这年头事情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李老头这番话,就算是被钱寻瑶全部都听了过去了,钱寻瑶自然也是明白他这些话的意义。

随后,钱寻瑶眉头一皱,发现这事情也并不简单。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是这李老头儿话音刚落,还不等钱寻瑶过多的反应,就直接被门口的大妈用扫帚给打走了。

“哎,哎,哎,我走就是了,看不着直接用扫帚来赶人吧,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李老头这边就直接紧紧的抱着酒壶,然后越走越远,也轮不到钱寻瑶,他们在这边多问什么了。

而且这一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钱寻瑶在李老头被赶走了之后,也是在仔细的回想着刚刚这李老头说的话。

而且再有一开始周辰年跟自己说做梦梦见自己的事情,钱寻瑶也就知道周辰年的经历肯定是不一般的,只不过自己就是这么问,人家也不会全跟自己说。

所以这个时候钱寻瑶就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打算自己一个人来调查这些事情。

当然了,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钱寻瑶也不愿意牵连过多的人进来。

然后钱寻瑶这个时候就会想到了自己在梦境中,梦到了自己家被灭门的事情,而且这凶手是谁自己也不知道,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还得从头开始调查。

就是这么一想着钱寻瑶就觉得你既然自己现在是有时间的话,那么还是尽早调查,这样一来的话,能收集到的线索也是比较多的。

“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我忘记了,我记得那个宫女,在这之前是跟我说了什么的,只不过我还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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