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次宠:霸道老公求抱抱》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夏安歌回来了
“夏安歌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素素已经捧着花球穿着她那套从欧洲订做的洁白婚纱,走到了教堂门口。
夏安歌,怎么就回来了呢?
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恐慌,要不是身边的小姐妹提醒她,新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几乎都忘了,里面是自己的婚礼。
是啊,今天是全城睹目的宫氏集团和夏家千金联姻之喜,里面,那个男人,也终于要成为她夏素素的男人了,她夏安歌就算再出现又怎样?
晚了!
深吸一口气,夏素素精致妩媚的脸上,重新展现出最明媚灿烂的笑容,踏进了只属于她的婚礼现场。
“各位观众,这里是滨城最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直播现场,号称商海帝国的宫氏集团首席继承人宫爵,今日将迎娶瀚海集团的千金夏素素小姐,这一场世纪婚礼将促进我们滨城更好的商业繁荣,大家请看,我们高贵美丽的新娘已经到了!”
世纪婚礼果然就是不一样,连媒体都请来了。
夏素素非常满意,看到四周朝她投射过来的各种灼热而又艳羡的目光,她就像是女王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礼台走去。
礼台上那个男人,真的完美到不可挑剔,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新郎礼服,将他笔挺而又劲瘦的身形修饰的完美无缺,五官俊美,轮廓分明,一双看不出任何神色的深邃眼底,更是像俯视众生般,每一次视线的微凛,都是尊贵漠然。
是了,他一直就是这么冷冰冰的,哪怕是在这大喜的日子。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马上,他就是她夏素素这一辈子得到最好的东西了。
“新娘夏素素小姐,你愿意嫁给宫爵先生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夏素素几乎是迫不及待说出这三个字。
教堂内,听到这声音的宾客们都笑了。
夏家小姐,看起来还真是心急。
牧师也是有些意外,不过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他接着问:“新郎宫爵先生,你愿意娶夏素素小姐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他不愿意!”
如平底里的一声惊雷,这一次,教堂里,本该由新郎宫爵回答的话,却忽然被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冷女音给代替了。
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愕然回头,这才发现,教堂内,原本只属于新娘走的华丽地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比新娘还有美丽的女人!
“这不是夏侯明的大女儿夏安歌吗?她怎么来了?”
“对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呢,这可是当年滨城第一名媛啊,五年前不是报道说她失踪了么?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夏安歌!!”
“.”
夏安歌的美丽就是这么强势霸道的,即使她消失了五年,可是,只要她一出现,她还是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素素开始发抖,目光,更是透过那层薄薄的婚纱惊恐不安的看向了这个只差一步就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面色如霜,眸底深谙,他依然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是整个人盯着那个一步一步走来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鸷、恼怒、愤恨!各种情绪的交织,却让整个婚礼现场降到了冰点!
“夏安歌!”
夏素素终于尖声高叫:“你凭什么说他不愿意?今天是我的婚礼,他是我的新郎,你凭什么来替他做决定?”
...
夏安歌?
没错,她就是夏安歌,一个整整消失了五年的女人-夏安歌!
夏安歌低低的笑,丝毫没有去看四周朝她投射过来的各种视线,举止投足间,无不透露着高贵典雅,一身艳丽如火的大红长裙,更是成为了这婚礼的焦点。
她夏安歌不一贯就是如此么?
伸出手,她仿佛就是在炫耀一样,拿出那个红色小本本,扬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面前:“因为他在我的结婚证上,所以,换句话说,他今天要是说了我愿意,他就是重婚,夏小姐,这个理由充足吗?”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震惊的、不可置信的、愤怒的、厌恶的..。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婚礼现场,就好似被丢进了一颗炸弹般,乱成了一锅粥。
宫氏继承人竟然已经结婚了?
而且还是和消失了五年的夏家大小姐结的婚?!!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宫、夏两家人开始情绪不稳,而宾客们也开始出现了骚动。
“这不可能的,夏安歌,你一定是看到我抢走了爵哥哥,你才故意这么做的,你的结婚证,一定是伪..”
“造”字还没有说出来,情绪失控的夏素素,在看到那本抢过来的结婚证上几个赫然显目的数字,脸上所有表情嘎然而止!
2020年5月26日..。
那不是五年前?
5月26,那不是……不是她夏安歌的生日!
夏素素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的苍白了下去,双手,更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原来,当年那个传闻是真的。
传闻财阀帝国的宫氏继承人,因为拥有无可挑剔俊美如斯的外表和呼风唤雨的强大手腕,多少女人前赴后继,小到明星大腕,大到名媛千金,无一不是梦寐以求对他投怀送抱。
可是他呢,万紫千红不屑一顾,却唯独对瀚海集团的夏家大小姐宠若至宝。
到底是怎样的宠?没人知道,但是在五年前,大家有目共睹的是,宫氏花了上亿买回来的一块临海地皮,建的庄园名字就是安歌苑。
夏安歌,安歌苑……
夏素素终于扔掉那个红色小本,疯了一般抓住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爵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她就是来捣乱的对不对……”
全场宾客开始轰动,媒体也开始出现了最新消息的报道:“据本报最新消息,世纪婚礼开始出现大逆转,夏家消失五年的大小姐夏安歌手持结婚证出现,那么宫氏继承人..”
咔嚓----
“全部给我丢出去!”
看了那么久的好戏,这场婚礼的男主角终于出声了。
然而,他这么一出声,现场内,所有人便都不好过了。
先是媒体记者被集体砸掉摄影器材轰出去,再接下来,众人便看到这骤然阴沉直逼地狱的男人,一步一步迈下了礼台。
“夏安歌!”
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将这个名字说出,礼堂下的人,立刻不知觉的就退到了一边。
好大的杀气!
夏安歌也在害怕,虽然来之前她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结果,可是当他真的像嗜血恶魔一样朝自己走来,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真是不妙,她一来就把这人给惹火了!
...
“怎么?你在害怕?”
夏安歌手指一紧,差点就要在这人那两道锋芒锐利的视线下,落荒而逃。
但是,就那么一刹那,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一些零散片段,让她的目光,又倔强的迎了上去:“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只是来阻止你犯罪的,这是为你好。”
居然还在跟他说为他好?
宫爵几乎是以雷霆般的速度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夏安歌,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夏安歌心底狠狠一刺!
是,她夏安歌就是不要脸,五年前不要脸,五年后,还是不要脸。
“老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虽然我比不上妹妹漂亮年轻,但是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力保护你的前途,如果你真的想娶她,可以,和我离婚了,再来娶也不迟。”
轻描淡写的语气,优雅得当的笑容,无一不在向众人展示,她夏安歌,其实真的是为那本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好。
宫爵忽然松了手,笑了:“所以,你在玩?”
夏安歌顿时全身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宫氏继承人的脾气,她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如果将怒气全部摆在了脸上,那还好,表示他此刻还没到心里去,你可以再捋捋他的毛。
可是,如果他彻底恢复了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内容时,那么你完了,等着你的,将会是你永远都无法预知的下场。
夏安歌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来错了,迅速转身,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这时,身后的男人已经面无表情开口:“诸位,我和夏安歌确实在五年前就结了婚,但是两个月后,我就已经通过律师到法院解除了她的婚姻关系,所以,我现在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是这样……
宫爵这话一说出来,婚礼现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而看向夏安歌的目光,也就更加的鄙夷、嘲讽、厌恶了。
“原来是想吃回头草啊,还以为是多高贵的千金小姐呢,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都离婚了还想着来抢妹妹的男人,这是多不要脸?”
“难怪她无缘无故失踪了五年,看来,一定也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就是……”
“……”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本事,三言两语,便将一个前来阻止他犯罪的好妻子,成功打到了荡/妇/贱/人的队伍里去。
夏安歌有那么一刹那就要支撑不下去,可是,她夏安歌是什么人?是一个经过了五年时间浴火重生的人,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秒,她便再度优雅的扬了扬那头波浪卷的浓密长发:“是吗?那真的是我消失的太久,久到我都不知道身边发生的事了,但宫先生,据我所知,我国的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若是一方失踪,需要四年才能提起公诉离婚,宫先生怎么会两个月就去找律师提出公诉呢?老公,你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最后一句,绝对是神来之笔!
因为不单是向来沉稳果决的宫氏继承人愣住了,就连在座的宾客,也一一张大了嘴巴,似乎实在不敢相信这这急剧转变的剧情。
夏安歌,竟然真的是宫家少奶奶!!!
万籁俱寂中,夏安歌已经优雅转身,就如同她来时一样,裙摆飞扬,笑容明媚,一如五年前,那个即便是走在街头上,也能随意让人一眼就认出的滨城第一名媛。
阿爵,我需要你,所以,原谅我的无耻,原谅我的自私,总有一天,我会偿还给你的。
...
滨城这两天可算是出大新闻了,媒体记者们都忙坏了,随便打开网页,刷屏的,都是关于宫夏两家联姻的事情。
当然,点击率最高的,还是关于那个手持结婚证闯入现场救夫的正宫娘娘。
窗明几净的咖啡厅内,夏安歌气质优雅的坐在那里,手指,有意无意的翻弄着摆在桌面上的那本杂志。
还真是不错,就算她夏安歌现在沦落成了全城笑柄的女人,还是这么上镜、美丽、大方……
“小姐,您的咖啡来了,这杯要加糖吗?”
夏安歌抬了抬眸,干净不带一点脂粉的面容,有着让人微微一晃的惊艳,“不用,加块冰进去就好。”
加冰?
服务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刚煮开的摩卡咖啡,加冰?
可是,这高贵优雅的让她不看看第一眼的女人,似乎不再想多说第一次了,扭过头,重新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服务员看到,终于还是回去拿冰块去了。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后,咖啡厅内,“嘎吱”的一声,忽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里面的人抬头一看,立刻被门口那道清贵如玉却又冰冷默然的人影吓了一跳!
“先生……”
服务员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睛,便被这个闯入来的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据尊贵气质,还有那张俊美到让人根本就不敢直视的五官,给吓傻在了那里。
“这不是宫……宫……”
“一个小时内,我不希望这里出现任何一个人!”
“是,宫先生!”
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多说半句,这世上便会很多人甘愿为他服务。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是音乐流淌细语不断的咖啡厅,便只剩下了这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脚步声。
还有,她夏安歌控制不住的心跳声!
“怎么?你还会害怕?”
脚步声戛然而止后,紧接而来的,是她意料中的嘲讽和阴鸷。
夏安歌抬头,目光,柔和的如沐春风:“怎么会呢?老公让我留下来等他,我自然就得听话的等他了,快坐吧,阿爵,咖啡已经帮你加冰了。”
说完,她的手指,已经熟练的帮他搅动起面前那杯咖啡来。
宫爵冷冷的看着,既不说话,也不动,只等她将他面前那杯咖啡搅匀了,这才动了动那漂亮修长的手指:“服务员,给我来一杯蓝山咖啡。”
蓝山咖啡?
夏安歌搅动的手指,僵在了那里。
他以前不是喜欢喝这个的,这个,那是因为有一次,她和他出去玩的时候,她喜欢喝冰咖啡,可是那天不巧,来了大姨妈,他不让她喝冰的,便将她的咖啡喝掉了,从此,他便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还记得,他以前总喜欢说:“安安,我被你带坏了,这么糟蹋我的咖啡。”
可是现在,他却要喝自己以前最不愿碰的蓝山咖啡?
夏安歌讪讪收回手,心底,划过一丝疼痛。
原来时间的久远,是会让某些习惯都改变的……
“顾琛,把东西拿给夏小姐。”
“是,宫总!”
慵懒静坐在那里的男人,长腿交替,墨绿色的衬衣,配着黑色休闲西裤,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凛,而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散漫背后,更是透着一种琢磨不透的深沉。
...
这个男人,太可怕!还是不要惹的好!
夏安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个站在他旁边的男人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几张薄薄的a4纸,雪白的纸张,还透着油墨的清香,只是,她一拿到那东西后,心底,便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刺了一下般,手指,差点连这东西都握不住!
离婚协议书?
夏安歌的脸色,终于没了刚才的优雅,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苍白如纸的悲伤。
离婚?他竟然要和她离婚?难道?她在他的心里就已经厌恶痛恨到了那个地步了吗?
用力握住了掌心里的那几张纸巾,浑然不觉,手指上,细长的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入了肉里。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
“阿爵,你这是做什么?”
“没看清楚吗?我记得上面写的很明白,只要你签字了,夏家那栋老宅,就是你的了。”
到了这个时候,总算,对面慵懒随意的男人,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夏安歌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那是完全跟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如果说昨天她在大闹婚礼时,他眼里看着他,还有震惊和愤怒。那么现在,只剩下她最害怕的陌生于疏离了。
夏家老宅?
呵呵,那本来就是她夏安歌的。
夏安歌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她将那几张薄薄的纸又推了回去:“宫先生是不是打发的太廉价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若是离婚的话,财产可是要对半分割的,宫先生现在拿原本就属于我的夏家老宅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是不是算盘打的太好了?”
一句话落下,整个咖啡厅内,万籁俱寂!
很简单很简单的几句话,没有过激的反应,也没有痛哭流涕的祈求,这个女人,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婚协议,竟然是令人发指的平静。
宫爵终于微眯了双眸,全身上下的气息,更是盯着这个女人,就犹如被惹怒到了暗夜里的嗜血猛兽!
夏安歌,很好!你果然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顾琛,我们走!”
顾琛错愕:“宫总,我们……”
夏安歌也被这人完全不按常理走的路线给弄懵。
走?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像被惹毛了的老虎一样,狠狠的弄死她吗?
即使是不弄死,按照他的脾气,那也是会让她不死都要脱层皮的啊,怎么就这么反常?走了呢?
夏安歌不安了,眼看他已经拿起了自己的风衣,就要离去,终于,她控制不住也跟着站起来:“阿爵……”
“夏安歌,你会后悔的!”
几乎是如地狱般逼近的骤然阴沉,夏安歌才那么一抬眼的功夫,对上的,便已经是那双看似漫不经心,但里面却透着一股刺骨冰冷的森冷阴眸。
天!他的表情好可怕!
夏安歌终于手脚都冰凉了起来,看着那个最终离去的背影,她重重的跌回自己的座位上,心底,就如同被什么东西给用力碾压了一样,再也无法舒心起来……
...
第2章 她竟然还敢去他家?
两天后,
艳阳高照,烈日炎炎……
位于市中心的宫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清一色的都是钢化玻璃,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刺目的巍峨,而它独一无二的钻石菱形切割设计,也成了滨城标志性的建筑。
宫氏集团,可以说在滨城,那就算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帝国企业。
比如全城最瞩目的政府工程,都是宫氏负责开发,再比如滨城大大小小的房地产,都要经过宫氏控股……
还有很多,可以说是,宫氏集团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覆盖着这个城市经济命脉的全部。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帝国企业,这两天来,它的掌权人办公室里,却好似结了冰。
秘书小刘,还有助理小张,远远的望着那个背靠着坐在办公桌后面吸烟的男人,眼睛不敢眨一下,大气更是不敢喘一口。
今天到底是那个作死的?居然还敢把报纸送上来?
小刘一眼就瞅到了那份被搁在办公桌上的报纸头条。
那真的是一个很醒目的女人啊,清一色的洁白婚礼中,唯独她那一身红裙如火,就像是雪地里点燃的烟火一样,再配上她那张精致而又高雅的脸,老实说,她真的比那个夏素素强多了。
“宫总,今早的会议……”
“顾琛呢?”
刘秘书赶紧低头:“顾少爷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一会就到。”
“嗯,你们出去吧。”
“是,宫总。”
两天来,这歌将宫氏集团上上下下都折腾的鸡飞狗跳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
二十分钟后,顾琛到了,
一进来,他的口鼻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就皱了眉,等到再往里走时,落地窗前,那个一根接着一根正在那里狠狠抽着烟的男人时,他眼睛里的担忧就更重了。
早知道他会扛不住,可没想到,她的出现,竟让他失态到了这个地步。
顾琛莫名有些心酸:“宫少,你悠着点,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查到了没有?”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这人很不耐烦的给打断了。
顾琛无奈,只得从带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了几张纸:“没有多少,只知道这五年来,她去了澳洲。”
“澳洲?”
“对,但是很奇怪,我查了很多关于澳洲那边的资料,却没有半点关于她的信息,她的出现,就好像她当年失踪一样,很突然,也很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听到这几个字,这两眼全是血丝的男人,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反应:“是匪夷所思?还是觉得没脸见人,自己躲了起来?”
顾琛嗫嚅了几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当年的事,安歌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可是以他知道她的性子,她绝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也绝对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更何况在那天晚上,她最爱的男人就出了车祸,她怎么可能会不告而别呢?
...
不过这些疑虑,顾琛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还没有足够冷静的大脑,来听他分析这件事。
“她人呢?”
“昨天离开后,进了酒店,今天一早就去了一趟西山墓园。”
“西山墓园?”
“对,好像……夏之风,还有秋如瑾都是葬在那里的。”
顾琛可不敢多说什么,要知道,这可是这个男人的禁忌。
好在,他没有说什么。
于是顾琛大着胆子又说了句:“然后……去景园了……”
“什么?!!”
看吧,他果然是还没冷静下来的,才一听这个地方呢,就炸毛了。
不过想想也是,景园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他的家,他父母和家人都住在那里面呢,他不炸毛就奇了怪了。
“顾琛,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的!”用力扯掉脖子上那根碍事的领带,这男人连半点考虑都没有,就血红着双眼冲出了办公室。
顾琛一看坏事了!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说了啊,这宫爵要真把夏安歌给弄死了,自己不就成帮凶了?
迅速掏出手机,他按了一串号码就拨了出去:“喂,宫心吗?”
...。
两个小时后,
滨城北,景园。
这其实是宫氏在滨城建造的第一座别墅庄园,当时,因为宫氏刚起步,资金没有现在这么雄厚,所以,当时的宫氏掌权人,也就是宫爵的爷爷,在临北买了一块价格不算很贵的地皮,建造了这座欧式庄园。
但是,这庄园规模虽然不是很大,风格和设计,却是不亚于现在宫氏其他房产,而且很多地方,都是宫老爷子亲自设计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宫氏一家,还是住在这里。
夏安歌是搭的士过来的,从市中心到这里,整整花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她终于站在了这座在梦里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的别墅前。
依然还是记忆里那栋熟悉的欧式庄园,恢弘大气,精致而又瑰丽。
五年了,难得的,这座园子没有半点改变,唯一让她觉得有些陌生的地方,大概就是围墙内那些长高了许多的植物了。
是了,宫家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一件东西,用习惯了,是不会轻易舍得扔的。
那么,她来的希望,是不是又多了几分呢?
走近那两扇雕花大门,她伸出手,熟悉的在一个小花饰的里面找到了一个凸起之物,之后,手指轻按,三长三短,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却像是用足了所有力气。
能不能进去?就看这一次了。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时间,比以前旧了些,但让她欣喜的是,当她手腕上的分针,走到了十五那个地方时,后面,终于传来了“吱呀”一声……
“许姨――”
“夏小姐,我们老爷子不在,你回去吧。”开门的中年女人,五年不见,相貌倒是没有怎么变,可是她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比起当年来疏离了很多。
...
夏安歌手指用力一握,一股苦涩,终究是这么在她的心里蔓延了开来:“许姨,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来,不是来给老爷子添麻烦的,我只是来送五年前答应给他的东西,既然他不在,那你就替我交给他吧。”
说完,她已经从带来的袋子里,拿了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包裹来。
许姨一看,疑惑的望了她一眼,想要不收,但最终,还是接过那包裹就进去了。
进去后,大门自然很快就又关上了,按理说,这个时候的夏安歌应该离去,可是让人很不解的是,那道身影竟然没有走,而是一直在那里徘徊着。
她在等什么?
被遮的密不透风的某个房间内,有双眼睛,忽然看不懂了。
但是很快,随着许姨的去而复返,将她带进去,一丝冷笑,便从他没有半点温度的唇角溢了出来。
夏安歌,你果然是好本事!
二十分钟后,景园的朔月居里面,夏安歌规规矩矩的在木地板铺制的茶台面前跪坐了下来。
松木香的茶台,柳枝做的茶篓,青竹削的茶匙,还有唐代的屏风,清代的青花瓷..。
这里的主人,真的如她所料,是个非常念旧的人,五年过去了,这里的摆设和物件连半点都没有变,若不是她握在手里的竹匙因为磨损的厉害,没有之前好用了,她几乎就以为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而今天来,也不过是爷爷带她过来的再一次访友。
“怎么?坐在这里,想起了什么?”
恍惚时,后面,几声不在轻盈但还算沉稳的脚步声跨了进来。
夏安歌一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竹匙,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宫爷爷,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宫爷爷?
宫正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了,还记得,上一次,是夏之风带他家的小丫头来,可眨眼..。
“说吧,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夏安歌抿了抿唇,眼角余光留意到这终于肯出来见自己一面的老人脸上,有那么一闪而过的疏离。
原来,曾经对自己那么慈爱的人,也会有一天不耐烦她。
仓惶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努力把心底的涩然压下去:“出国前,爷爷曾经交代过,要是安歌没地方落脚了,可以来找宫爷爷,他说,宫爷爷不会不帮安歌的。”
说话间,她已经恭恭敬敬的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宫正勋再度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枚功勋章,跟之前许姨拿进来的相框是一套的,只不过,功勋章是他宫正勋的,而相框,则是他和夏之风两人的。
长叹一声,他终于从她手里拿回了东西:“安歌,不是宫爷爷不帮你,而是这几年你实在太胡闹!”
夏安歌一听,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都是安歌的错,但是当年安歌不是故意失踪的,而是爷爷强行把我送去了澳洲治病,后来我就一直被关在那里了。”
“治病?”
“对,我们夏家有先天性心脏遗传病,我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死的,宫爷爷忘了吗?”
对,夏之风就是心脏病死的!
...
宫正勋开始相信这件事了:“可既然是治病的话,为什么你爷爷不跟我说啊?还有宫爵,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跟他说呢?”
好吧,结婚这事,其实他宫老爷子也是看了这两天的报道才知道的。
说起这个,夏安歌就更加的悲伤了,美眸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了下来:“我一觉醒来就到澳洲了,之后那边的医生告诉我,如果手术不成功,活不过一年,我想这样,就还是不要拖累阿爵了,所以..”
“所以你就索性来个人间蒸发?”
夏安歌不说话了、但是一声声的抽泣,却表示默认了这个回答。
可不是担心不能活着回来么?如果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她夏安歌还用等到现在?
时间就像静止,这一番对话后,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除了茶台上煮开的水,不停冒出来的咕噜声。
水开了,不然,今天就再给这位老爷子煮杯茶吧。
说做就做,夏安歌重新在茶台前跪坐了下来。
舀茶叶、冲水、洗杯、烫杯、再煮茶..。
其实对于茶道,夏安歌跟随夏之风多年,已经是高手,一系列如行云流水般的过程后,宫正勋站在那里,看到这纤弱的比五年前还要细小的女孩,在自己面前无比漂亮优雅的道出五杯均匀剔透的明黄色茶汤。
她的茶道,果然得到了夏正风的真传。
可是,这么烫的茶杯,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就不怕烫伤她细嫩的皮肤?他可是记得,当年每一次她煮完茶,因为太烫,都是撒着娇让他自己端的,还说什么他皮厚肉粗不怕烫。
那现在,她也皮厚肉粗了吗?
宫正勋一低头,视线,刚好将这双细白修长的手看在眼里。
难以置信,在那里,他竟然看到了一层厚厚的茧!
淡黄色的,带着厚厚僵硬的,大小,居然不亚于他当年知青下放时的那双手。
这五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要知道,当年的小安歌,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滨城第一名媛啊。
宫正勋缓缓将那杯茶喝进去,目光,已经没有刚才进来时的锋利:“安歌,你既然已经和阿爵结了婚,那我们宫家就会承认你这个孙媳妇,但是安歌,你别再胡闹,否则,爷爷也饶不了你!”
夏安歌心底剧烈一跳,眼眶中的泪水,差点就滚落下来。
还有什么话比这个来的更让人振奋人心呢?
宫家,其实真正能说上话的,除了现在的宫氏掌权人宫爵,剩下的,恐怕就只有当年白手起家的宫老爷子了。
而她夏安歌,如果想要在宫家站稳脚跟,戴好宫家少奶奶这顶帽子,仅凭一本结婚证是不够的,正如宫爵所说,她要的,就算他给了,她也玩不起,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找颗大树傍一傍会好些。
从朔月居出来,外面天色已暗,许姨便没有留她下来吃饭,夏安歌知道,那是老爷子的意思,要换做以前,她每次来,老爷子都是一定要留着她吃饭的。
看来,他虽然松了口,但心底,还是对她芥蒂的。
...
夏安歌叹了一声,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受,跟着许姨就出了朔月居。
出了朔月居,往左走,是梅苑,也就是宫家人的主要居住之地,而往右拐,就是大门了。
夏安歌以为,这个时候非常时期,能够不见的就还是不要见了,所以,她出了朔月居之后,直接往右,准备离开。
可是,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右边那条路上,竟然已经早就有等着她的人了。
“怎么样?妈,我就说她会走这边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穿米色长裙头上还别着水钻发夹的高挑女孩,看到夏安歌,她妩媚潋滟的小脸,立刻朝着荷花池旁安静坐着的中年女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宫羽?陈玉苓?
夏安歌看到这两人,秀丽的双眉,终于微拧在了一起。
宫家,要说她夏安歌最不想看到的人,还就是这两个人了,一个是阿爵的妈妈,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姐姐。
陈玉苓嫁到宫家后,还挺争气,一下子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宫爵在中间,大的是宫羽,小的是宫心。
宫爵和宫心还好,以前,她每次跟爷爷过来,宫爵虽然对她很冷淡,但是从来不会为难她,至于宫心,比她小三岁,就完全是姐妹一样了。可唯独这个宫羽,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和她妈妈一样,尖酸刻薄嚣张跋扈,只要是千金大小姐该有的脾气她一样没落下,但优点却是一点都没有。
那现在,这两人又想做什么?
“夏安歌,你还真是好本事啊,闹了我弟弟的婚礼不说,还一回来就拉到了我爷爷这颗大树,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这么能干呢?”
夏安歌淡淡一笑:“宫羽,你误会了,我过来,只是来看看爷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那我为什么看到你塞东西给许姨呢?难道不是贿赂?”
“当然不是,那只是爷爷之前一直托我要找的东西,我现在找到了,就带来了,不信你问许姨。”夏安歌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平静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真的是因为刚才宫老爷子的松口,她才这么有恃无恐吗?
可是,宫家大小姐好糊弄,那个坐着的女人,现在的宫家主母,却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只见她冷冷的在她身上瞥了一眼,脸上的讥讽与鄙夷便毫不掩饰的显露了出来:“夏安歌,我劝你还是省省心,你有结婚证又怎样?你拉到了老爷子又怎样?我告诉你,在宫家,不是你夏安歌想耍几样手段就能进的了的,你要记住,这里真正的说话人是谁?”
是谁?难道还是你陈玉苓么?
夏安歌依旧浅浅的笑着:“多谢婆婆的提醒,回头,我会好好服侍好阿爵的,争取做一个最好的贤妻良母的。”
哈哈哈哈……
陈玉苓简直要仰天狂笑了:“夏安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出了那样的事,你居然还能说出好好服侍阿爵的话?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一句话落下,夏安歌的瞳仁,倏然收缩到了极致!
出了那样的事?是那样的事?难道,当年那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
第3章 惹到他的代价
正当她就要按耐不住的时候,这时,刚送她出来的许姨又来了:“太太,先生叫您和大小姐回去吃饭,老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陈玉苓一听,满脸的愤怒和狰狞,就好似一盆霜雪立刻浇了下来一样,人,便焉了。
先生叫她回去吃饭,老先生也在等着了……
好好好,夏安歌,你果然是好本事,才进去一次,宫正勋那个老不死就已经帮着你说话了,很好,我且等着你在我们宫家能翻起什么浪来。
陈玉苓甩手而去,宫羽,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于是几秒钟的时间,这刚刚才上演了一场硝烟弥漫的园内,又剩下了孤孤单单的夏安歌一人。
陈玉苓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说她不知廉耻做出那样的事情,她夏安歌在出事前,一直就没有跟这个女人见过面,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当年的事,她也知情?
她思绪翻滚的厉害,丝毫没有留意到,门口正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而此时,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一道一道的昏暗路灯划过那扇玻璃窗后,里面,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安静沉默的脸,就如同蛰伏在这黑夜里的兽,肌肉线条强悍紧绷,双眸阴冷暗沉难测,只一眼,便看的人心底莫名恐惧。
夏安歌到底还是看到了他,不过不是因为这辆车挡住了她的路,而是她闻到了那股浓重而又熟悉的烟草味。
一股宫正勋亲自培育出来的烟草香味。
他怎么又抽烟了,不是说不能抽烟的吗?
她皱了皱眉,心底,划过一丝担忧……
但是里面,忽明忽暗的火星,却好像暗夜里随时出击的野兽一样,如窒息般的危险,根本就不敢让她靠近半步。
算了,她还是走好了,这个时候,能避就避。
她这个念头才一升上来,双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右边迈了出去。
可与此同时,车内,“咔嚓”一声细响,车门的锁,自动打开了……
刹那,她抬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中,而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拽住了一样,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点点。
宫家的少爷,向来就是一个意思不说两遍的人,你领悟到了照做便好,要不然,后果自负!
夏安歌终于全身都冒出了一身冷汗,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果然,她夏安歌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个男人的,即使是五年过去了,她一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就会发怵惧怕,就好似以前一样,那怕是他站在她面前什么都没有做,她夏安歌也只有服从的份。
颤抖着伸出手,轻轻一拉――
果然,这扇车门,就是为她夏安歌留着的。
努力让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两眼一闭,咬牙钻进了这狼窝虎穴!
“阿爵,我……”
嗡――
这个暴君!竟然连半点提示都不给,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以280码的速度就飙了出去!
疯了,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
夏安歌根本就来不及坐稳,被这么大的惯性一拉,立刻,整个人就好似飞机起飞的时候,那种高速滑行的失重感一样,紧贴在身后的座位上,脸色一下就苍白了下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顿时,她整个人都微微的颤抖起来,而求生的意识,更是让她迅速朝座位上的安全带摸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前面一直在面无表情开着车的男人,在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动静后,忽的手中方向盘一打,立刻,底下车轮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响,后面,刚刚摸到安全带的女人,就像抛物线一样,被这股巨大的惯性从座位上重重的抛了下来。
“唔――”
成功听到这一声惨叫,终于,这发了疯似得在马上上狂飙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轿车,停了下来。
夏安歌眼前发黑,眼角的粘稠,还有全身的剧痛,让她不确定自己到底伤在了哪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这一摔,心,是最痛的!
他竟然恨她恨到了这个地步?恨不得杀死她?恨不得立刻折磨死她?
用力扶住了车后座,她想要从车厢里站起来,可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靠近她脑袋那一边的车门,猛然间被人狠狠的从外面打了开来,那样如地狱般逼近的骤然黑沉,根本就不容她有任何反应,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便狠狠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车里拖了出去!
“嘶――”
那是天旋地转的剧痛,要不是身后还有辆车挡着,夏安歌几乎怀疑,自己就要被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给生生的折断在这条马路上了。
夏安歌眼前开始发黑,想要深呼吸一下,可才一张嘴,扣在胸口上的几根手指,便狠狠的钳住了她的下巴!
“夏、安、歌!”
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切着齿,他攀上了她的娇躯,将她狠狠的压在那里,丝毫没有去管,他的高大,压在她的身上,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这下好了,他真的要……弄死她了……
夏安歌冷汗如雨,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更是因为这样的折磨,痛苦而又扭曲着!
“夏安歌!”他再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但是每一个字,却随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逼近,夏安歌就感觉自己被撕碎的恐惧又多了一分。
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杀了她?
她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的全部苍白了下去,被他用力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更是一阵阵的抽搐。
到底……她是有多害怕他?才会让自己恐惧成这样?
“这就是你想要的?”
夏安歌浑身一震,想要解释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这时,这唇边挂着冷笑和厌恶的男人,已经像嗜血的野兽一样俯身下来扣住了她的脖颈,之后,将她的呼吸尽数夺去!
唔――
夏安歌的脑子终于一片空白!
他不是讨厌她吗?怎么会突然……?
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唇齿间忽然一痛,“咚”的一声后,她整个人已经被身上这恶魔一样的男人给狠狠的推倒在了车身上,剧烈的碰撞,几乎没让她痛晕过去。
...
宫爵,你这个混蛋!
她痛狠了,终于想要反抗,可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松开了她反剪的双手,就像突如其来的蛇一样,从她血肉模糊的背后,直接伸进了她的裙子里面。
“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现在,成全你!”
如撒旦一样的笑声在这死一般的夜空里荡开,只一瞬间,夏安歌便感觉到了身体上那个已经整整五年都没有被被人碰过的地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生硬的撕开了一样,忽然就撕心裂肺的剧痛了起来。
“宫爵!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她的泪珠终于大颗大颗的掉了出来,同时身子也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她可以接受他的冷漠,接受他的不屑,但是,她绝不接受他的羞辱!
因为,从始至终,她夏安歌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可就是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忽然,一切都终止了,就像是突然被断电的某个机器一样,这刚刚还压在她身上施以“酷刑”的男人,不动了。
“阿爵..”
她以为他终于心软了,也终于对她心疼了,于是她忘记了刚才的痛,又唤起了这个让她深刻入骨的名字。
可是,地狱和天堂的相隔,就是那么的近,仅仅只是半秒钟的时间,她便看到他将自己狠狠一推后,俯身就撕心裂肺的呕吐了起来。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夏安歌,从来没有低过头的夏安歌,第一次,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呕的天翻地覆的男人,全身死了个透!
如果说刚才他对自己**的折磨,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因为太恨自己当年的不辞而别,还有这次归来后的不择手段的话。
那么现在他的恶心呕吐,则完全将她对他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给扼杀掉了!
他竟然对她厌恶到了这个地步?一碰就恶心到吐?
恍惚中,她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夏季,她和他整日整夜的缠绵在那栋新落成的庄园里。
“安安,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喜欢吗?”
他还说:“安安,结婚后我就天天腻在你面前,你那里都不许去。”
他还说:……
他说过很多很多外人从来就不敢想像会是从杀伐决断的宫家继承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而说的对象,只有她-夏安歌。
可是现在,他却对着她,吐了..
呵呵,这可真是够讽刺的!
夏安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只知道,当她清醒的时候,秦珂已经怒目圆睁的撑着一把伞在她旁边站着了。
“夏安歌,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吗?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成什么样了?
夏安歌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但是脚上两只鞋不见了,就连她身上的裙子,都在大雨滂沱的刷洗下,支离破碎的跟乞丐一样了。
幸好,幸好还有这么一场雨……
夏安歌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狼狈,在伞下,朝这个现在可以说是唯一算的上是她亲人的秦院长笑了笑:“秦姐,我刚才下车的时候雨太大了,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您别生气。”
...
第4章 她的宝贝
秦珂依旧怒不可遏:“下这么大的雨,你就不会打个车?你省那点钱,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要是出事了,谁来帮你照顾米芽?”
米芽?她的米芽?
夏安歌脑子里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千苍百孔的心里,终于柔软了起来。
是啊,她还有米芽呢,她的米芽还在等着她回去,等着她带她过上幸福的日子呢。
“秦姐,米芽睡了吗?”
秦珂依旧**,但是听到问起这个,总算,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能不睡么?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还得去新幼儿园报名呢。”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秦姐,那我去看米芽了?”
“看什么看?不用洗澡?这么一身寒气,想把我的小米芽给整病了啊?”
秦珂绝对是个暴君,除了脾气火爆,动作也是非常的粗鲁,才一进来呢,也不管夏安歌同意不同意?将她往洗手间里一推,便再也不许她出来。
夏安歌哭笑不得,但她知道曾经担任过戒毒所所长的秦大姐,可是绝对不好惹的,当务之急,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于是她真的拧开莲蓬头,开始洗了起来。
其实这样也好,刚好她身上一些伤痕需要处理遮掩,如此一来的话,反倒待会她不用担心被秦珂看到了。
只是,当她清洗到身下的时候,手指轻抚过去,刚才如噩梦般的一幕,伴随这身下的疼痛,立刻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阿爵,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是我五年前不辞而别,可是你需要对我这么恨之入骨吗?曾经的如珠似宝,怎么到了现在就变成连敝履都不如了呢?
浑浑噩噩把澡洗完了,出来一看,秦珂已经把饭菜热好端桌上了,而在小桌的后面,那张用粉色布帘隔开的小床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像是大师手中最精美的芭比娃娃一样,戴着可爱的头套已经睡着了。
“她今晚乖吗?”
看到这一幕,夏安歌已经把刚才的不快全都给忘了,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眼睛里,全是她粉嘟嘟而又小小的身影。
小屁孩,看来今晚是回来有些晚了,瞧,那小脸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珠呢。
“乖什么乖?从九点开始找你,说多少好话都不听,安歌,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管,但是我请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多陪陪她?她才四岁啊!”
夏安歌心里立刻刺疼了一下……
的确,这几天来,是她忽略她了,那么小的孩子,初来乍到,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呢,她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个陌生的四合院,要不是有一出生就带着她的秦珂,她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秦姐你放心,我的事就快办好了,等办好了,我就接你和米芽去另一个地方住,然后我们天天在一起。”
“另一个地方?”
秦珂终于摆出了自打她进屋后另外一副表情:“你要搬走?”
夏安歌连忙摇头:“你不是说这里离米芽的幼儿园远吗?再说了,我新找的那份工作离这里也比较元,所以我想稳定下来后,就去附近找个房子住着,你说呢?”
...
夏安歌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在屋子里四处搜索了一遍。
该死的!这两天她夏安歌恐怕是已经占据全滨城媒体的头条了,真希望她身边的人不会看到那些啊。
好在,秦珂是个不热衷于八卦的人,屋子里,除了一台破旧的电视机外,没有看到任何杂志和报纸,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走回小桌边。
秦珂倒是没有留意这些,不过听到她说要搬房子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我倒无所谓,刚调过来,工作也不是很多,至于米芽,我今天帮你打听到了,我们军区幼儿园还有几个名额,你要是想让她去,我就给我们局长说一声,这样我可以照顾你,你就去忙你的工作。”
“真的?”
夏安歌听到这话,乐坏了!
开玩笑,那可是军区幼儿园啊,一般情况下,要是没有特许,就算是你再有钱也不是想进都进不了的,她夏安歌是何德何能?竟然攀上了这么一颗大树?
夏安歌差点就给秦珂一个大kiss了,可最终,还是只从碗里夹了一块大红烧肉给她吃。
反正这世上也就她对她最好了,她不赖她,赖谁?
幼儿园的事情决定下来后,夏安歌整个人都轻松了,之后,秦珂又问了一些关于她这两天新工作的事情,都被夏安歌找借口遮过去后,她就走了。
其实这些事情,夏安歌不说,一来是因为秦珂这五年来对她照顾有加,但一直不知道她的家事,即使她这个时候说了,她也未必会懂。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她考虑到以后,这条路的艰难和危险,她实在不想把秦珂,这个现在她唯一的朋友拉进来。
所以,她宁愿瞒着她,也不愿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只是夏安歌却没有发现,现在的秦珂,用的已经不再是她们当初在昭南的古董手机了,而是最新版的智能机,至于智能机能看到些什么东西,那只有天知道了……
――
同样的夜晚,滨城最豪华的帝豪休闲会所内。
顾琛连拖带拉把周之南给拽进了电梯――
“周之南,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去看看,不然我保证你那破诊所关门大吉。”
哟呵!
这小王八蛋,有点本事哈,居然还威胁起他来了。
周之南干脆不动了,任由他抱住了自己胳膊:“顾小市长,行啊,今天,我周之南还就朕不动了,有本事,你让你那市长爹去把劳资的破诊所给封了!”
完了,说错话了!
顾琛满头冷汗,眼看这人就真的杵在电梯里不走了,无奈,他只得放低了语气:“之南,你别这样,宫总真的病的很重。”
宫总?
宫爵那大王八蛋?
周之南脾气更坏了:“干什么?是又瘫痪了啊?还是肺出血啊?顾琛我告诉你,就他那德行,折腾死了活该。”
说完,也不管电梯还在上升中,他啪啪几下就按了“2f”。
顾琛一看,急了:“不是,之南,今天的事情不一样,今天,夏安歌去他家了。”
夏……夏安歌?!!
周之南终于回过了头来:“然后呢?”
“然后宫总就气汹汹的杀过去了啊。”
“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在海边找到他了。”
...
海边?
所以他受不了刺激就要跳海?
不得不说,主研神经的医学奇才,想起事情来,也是很神经的,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的脑子里,竟然会被他脑洞大开成这样。
不过,不管怎样,最好,他还是跟着顾琛去了这里的vip房就对了。
而此时的vip套房内,一片昏暗的光线中,脱去了外衣的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打在玻璃窗上的雨珠,手里握着的那根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就如同这暗夜里独自舔着伤口的野兽的眼睛,痛苦而又挣扎着。
周之南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烟味已经浓的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果然,这个人就是在作死,总有一天,他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周之南一贯刻薄,所以,这个时候看到了那股讨厌的烟味后,他毫不犹豫就上来把他手中的烟给夺走了。
宫爵正望着窗外沉思,忽然被人把烟给夺走了,回头一看,漂亮的眼眸立刻微微眯起。
“瞪什么瞪?你以为我想管你的死活?我告诉你宫爵,要不是看着我在你身上费了那么多精力的份上,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周之南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看到整个房间内连灯都没开,搞的就跟个鬼屋似得,他又啪啪几下走到开关处,把所有的灯都给开了,这才重新回到这个男人面前:“听说你跳海了?”
宫爵紧蹩的眉头微微一挑,立刻,整个房间内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顾琛一看不对,赶紧走了过来:“宫总,是这样的,我看您气色不太好,所有就让周医生过来看看了。”
气色不好就是跳了海?
宫爵面无表情:“我可以让你明天就去周医生那里上班。”
“宫总我错了,我马上滚出去!”
“滚!”
要说这群狐朋狗友里,其实最识时务的,就是这市长公子顾琛了,打从他跟着他开始,他说一,他绝不往二,即使往二了,他也会很自觉的先处决了自己。
比如现在,他一滚,房间内,立刻显得舒服多了。
周之南看到这一幕,不无讽刺:“顾琛都快成你的一条狗了。”
宫爵冷冰冰的越过他的身旁:“你那破诊所倒闭了?”
瞧瞧,这什么样的主子就带出什么样的奴才,连说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周之南没好气:“就算你的宫氏集团倒了,我的专科医院也不会关门,我问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听说夏安歌去你家了?”
夏安歌回来的事,这两天在滨城城是人尽皆知。即使他周之南再不怎么热衷八卦,天天被电脑、手机、报纸、杂志等等一切媒体刷屏,想不知道也难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幅稳占头条三天都不下的大照片,拍的还真是不错,特别是那个女人一身红衣,跟警察叔叔抓犯人似得朝准新娘夏素素甩出来的那个红本本,简直就是帅呆了,连他都惊艳到了有木有?
不过很显然,现在这个男人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后,忽然问了句:“我的病……你不是说没得医了?”
...
那个病?
周之南没反应过来:“脊椎?还是肺部?”
脊椎的话,当时出车祸的时虽然很严重,可是他带他去国外做了手术,现在已经康复了啊。
那就是肺?
也不对,肺虽然这几年他一直作死,可他也没少盯着他,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要他不是特别想不开,就不是没得医。
那不是脊椎也不是肺,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他的人生幸福问题?
忽然间,周之南就睁大了眼睛:“我了个乖乖,宫少爷,难道你已经重振雄风了?”
什么叫重振雄风?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恼羞成怒的男人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他是有病,可又不是废了,至于这么损他吗?
可这边,避开了茶杯的周之南,却是跟打了鸡血似得:“我靠!还真是想不到呢,这五年来你跟个和尚似得,我还一直觉得是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配件坏了,害的劳资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宫爵不说话,收回来的目光里,却是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
没错,就是在这个大雨磅礴的夜晚,他本以为用最恶毒的方式来羞辱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会让自己得到报复的快感,可是当他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整整五年都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时,他忽然发现,他有反应了!
五年都不曾有过动静的东西,竟然有反应了?
这一刻,他觉得应该高兴的。
可也就是在那瞬间,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另一幕,于是他来不及惊喜自己丧失的男人雄风重振,下一秒,便撕心裂肺的呕吐起来。
真的很恶心!
“也没什么,估计你这次带回来的药有用。”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这坐下来的男人,习惯性的又要去点烟。
周之南一看,连想都不想就把旁边的打火机先拿了过来:“那就好,不枉我为你花费这么多年的精力,不过你和安歌到底准备怎么办?你找了她这么多年,这次不惜用这样的方法,将她逼了出来,那你现在是打算跟她好好过日子了吗?”
其实当年的事,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宫爵的同学,也是他的表哥――滨城最大的医药集团继承者周公子周之南。
宫爵喜欢夏安歌,在滨城无人不知,但是他们两人结了婚,却只有周之南知道,因为宫爵的户口本,当年还是周之南借口去宫家偷出来的。
所以,周之南这人,宫爵还是很信任的。
可是谁又会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周之南有些忐忑,毕竟,当年的事,是他一手促成的,可是,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这话才一落下,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脸上便露出一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森冷。
“对,我是得跟她好好过日子,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周之南?”
宫爵离去时,最后留给周之南的,就是这么一句让人听了后不寒而悸的话。
好好过日子?
确实,他宫爵都找了她五年了,五年时间,他翻山遁地,都快要把半个地球给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他不跟她好好“过日子”,怎么对得起这五年来的付出呢?
...
第5章 回到夏宅
夏安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珂已经把米芽带走了,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军区幼儿园需要小朋友面试,她去上班,可以顺便早点带过去,不用排队。
对于米芽的事,夏安歌已经习惯了她的安排,从米芽出生到现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让这小不点在自己肚子里待的十个月是亲力亲为外,其他的,都是秦珂帮她打理的。
所以,这件事上,夏安歌对秦珂,真的是欠了一大笔人情债。
看了一下闹钟,快七点半了,赶紧起床洗刷一下,自己也出了门。
滨城的军政小区,其实离市区还是有点远的,可能跟一些敏感因素有关,这里的公交车也不多,要走好远,才能到一个公交车站。
一路走来,春暖花开的季节,在这座地处偏北的城市,还是有些凉意的,可她走的急,硬是让自己鼻尖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所幸,到了公交车站后,这个地方唯一的一趟公交车很快就上来了,于是她熟门熟路的上车投币,再找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靠窗位置坐了下来,这才开始翻看昨天整理的资料。
想要进入宫氏集团,光靠宫老爷子口头答应当然是不行的,要想他在宫家人面前正式宣布,她还差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就是她爷爷夏之风的印鉴,也就是当初他赠给夏家股份可以支取的唯一依据。
可是夏之风自从五年前死后,夏家在宫家的股权,却好似没有动过,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夏侯明,根本就没有拿到爷爷那枚印鉴?不然,以夏侯明的野心,不至于现在还待在宫氏集团做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
闭上眼睛,早晨的阳光刚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自己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夏安歌开始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宫、夏两家的关系近,其实一直来源于是宫正勋和夏之风的友谊。
当初宫老爷子退役复员,是夏老爷子支持他转战商海,并且将一生积蓄全部投给了他,若干年后,宫老爷子不负所望,挣下了庞大家产,于是想起了这个老战友,而此时的夏老爷子,已经是滨城市的机政要员,当然不可能和他一起经商,于是宫正勋便将宫氏集团20%的股份,赠予了夏之风,而股份的使用权,完全由他本人支配。
可夏之风是那种两袖清风的人,当年帮助老友也是因为一腔义气,又怎么会要他这么大的一笔资产?坚持之下,最后,宫正勋无奈,便只得发了话,这20%的股份,他暂时替他保管,如果他想用,完全可以凭着他的印鉴来支取。
不得不说,宫正勋也是那种洒脱的人,辛辛苦苦打下的财阀江山,就凭着这么几句话,就让给了别人20%的股份。
夏安歌是不知道宫家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永远都会记得,当初爷爷回来跟她的父母说了这件事后,她的父亲夏侯明,开心的都跳了起来,并且,当天就要求爷爷让本来是在另一个城市工作的妈妈,去了宫氏集团上班。
而那一年,她才十三岁,也就是那一年,她跟着妈妈来到了这个城市,见到了宫爵……
...
那天的早晨,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记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来到那座跟梦幻中的城堡一样的庄园里,本以为,她看到的,会是妈妈口中最懂礼仪规矩的富贵人家,可是那天早晨,她才一走到庄园门口,就看到的那个正挥刀砍着葡萄树的少年。
“是谁?是谁在砍那颗葡萄树?”
伴随着哗啦啦的树木摇动声,庄园里,另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也闯来了过来。
于是夏安歌看到那个正狂砍葡萄树的少年身子一僵,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忽然直起身,拿着手里那把菜刀朝她走了过来。
夏安歌顿时呼吸一顿,脚步仓促后退间,她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轮廓分明的脸,虽然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他的眉眼,他的五官已经相当出众,就像是那些大师手中雕刻出来最完美的作品一样,线条刚毅弧度完美,才那么一刹那,她就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漏掉了一拍的声音。
然而,这还不是最后的结局,最后的结局是,这少年听到脚步声之后,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把手里的菜刀,塞进了她的手中!
于是那一天,第一次去景园的夏安歌,因为砍掉了宫家大小姐从小种的葡萄树,就给宫家人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当然,除了宫老爷子。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宫爵,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躲着他了。
对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做出那样的事情,那绝对就是一个恶魔,所以,她能避就避,最好是躲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跟他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里,闭着双眸的夏安歌,唇边划过一丝苦笑,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她的眼角蔓延了出来……
很快,公交车里便响起了她要去的目的地,于是她微微睁开眼睛,一眼,脑海里那片小区熟悉的轮廓便慢慢的在她眼前闪现了出来。
温澜小区-
其实这是滨城市一个年代比较老的小区了,不过,因为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官场上的人,所以,这个小区,也有着市委家属区之称,而当时任职于滨城市纪委的夏之风,就是作为这座城市的第一代领导人,入住这座小区的。
下了车,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进来,夏安歌一眼就发现,这里跟五年前一样,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要非说有点不同的话,就是道路破旧了些,那些别墅也灰暗了写,而当她看见那座自己曾经住过七年的老宅时,它熟悉的轮廓,就像是唤醒她记忆的一把锤子一样,一刹那,五味成杂全部砸了出来。
“你们快点,待会还要去下一家呢。”
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时候的夏家老宅面前,竟然还停了一辆蓝色货车,而货车里,不少东西正是从宅子里搬出来的,什么椅子桌子,还有一些旧电器,甚至,她还眼尖的看到,当年爷爷最喜欢的那个木制挂钟。
他们在干什么?
夏安歌冲了上去:“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搬这里的东西?”
...
那些人正搬的起劲呢,忽然被一个那人冲出来,顿时,大家都愣住了:“你谁啊?”
夏宅的佣人也走了过来:“你是什么人啊?好端端的过来管我们搬什么东西呢?”
夏安歌不说话,而是将她一推,直接就闯入了里面。
还真是,楼上楼下,不管是曾经的,还是现在她看到那些陌生的,都堆满了爷爷的旧物,还有一些,是她妈妈的,以及,她自己的!
它们就这么破破烂烂的被扔在那里,就像是垃圾一样,等着被人清走,等着被人毁去。
呵呵,还真是迫不及待!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经过人家允许就进来,你……”
“你们都给我听着,这些东西,从那里搬回来的,立刻给我搬回去,否则,你们就洗好屁股蹲警察局吧!”夏安歌从来不说狠话,但是,要是她狠起来,那绝对是会让你永生都记得那个滋味的。
搬家公司不敢乱动了,夏家的这个佣人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这个女人,虽然穿着打扮普通,但是秀丽的容颜,举止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高贵典雅,都让人深深的觉的,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而且,她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那种震慑,也不是一般人能散发出来的。
于是这一刻,现场,彻底陷入了一片僵局。
蒋方梅正在里面指挥着工人大拆除,忽然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眉头一皱,丢下手中的东西就跑了出来:“你们……”
才说了这么两个字,剩下的,在看到院子里那个凭空出现的漂亮女人,她脸上所有表情,全部僵在了那里。
“夏……安歌?”
夏安歌?
原来她就是夏安歌?!!
这下院子里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难怪刚才从她出现就觉得特别的眼熟和出众,原来她就是几天前横扫了滨城所有媒体头条的宫氏集团正牌少奶奶!
咚――
搬家公司的人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地上了。
开玩笑,宫氏动动手指头,他们就不用在这里混了,犯得着为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在这里跟自己过不去吗?
于是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人便丢下手里的活,连钱都不要就都走了。
气的蒋方梅在那里啊……
“夏安歌,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害死了自己的爷爷,抢走了自己的妹夫,你还有脸回来吗?”
夏安歌冷笑:“蒋方梅,你记住,第一、我爷爷是谁害死的,你比谁都清楚,第二、宫爵本来就是我丈夫,要说抢,那也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抢才对,还有……”
说到这里,她忽然向前靠了一步。
霎时,蒋方梅只觉自己身上一股阴冷迅速爬过她的肌肤,等她回过神来时,耳朵边,一个梦靥般的声音已经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了她的耳膜里:“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夏家真正的主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你――”
“不要激动,我还没开始呢,等真正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过来告诉你的。”
她的眼睛,真的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每看她一眼,蒋方梅都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她剥光了衣服,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
对,就是这双眼睛,五年前就是这样,她厌恶她的透彻,也厌恶她的聪颖,所以,她就亲手断送了她。
可是,她现在居然来跟她说“开始”?
蒋方梅冷静下来后,忽然就笑了:“你想跟我斗?”
夏安歌摇摇头:“不,你还不配!”
蒋方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这几个字会从这个当年她亲手送进那个地方的女孩嘴里说出来。
不配?
呵呵,还真是,她以为这五年她是去进修?去学专门打败她技艺的地方?那是坐牢,蠢货!
蒋方梅唇角的鄙夷更重了:“夏安歌,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让我妈救了你!”
……
时间就像静止,万籁俱寂中,忽然,两人身后的大门,却“哐啷”一声又打开了,两人不约而同回头,夏安歌的视线里,立刻出现了那个挽着年轻女孩的高大身影。
女孩年轻漂亮高挑妩媚,正是当天被她从婚礼现场踢下去的夏素素,而男人,翩然清贵深沉内敛且又漫不经心……
然而,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同样也捕捉到了对面的女人时,瞳仁陡然微眯,之后,脚步便停在了那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可就这么一刹那,她已经迅速收回视线,头也不回,上了楼梯。
夏素素看到,终于清醒了过来,霎时,她像疯子一样追了过去:“夏安歌,你这个贱人,你给我下来,你凭什么来我家?你给我滚下来!”
一口一口贱人。
蒋方梅留意到对面的男人,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眸色骤然冷沉了下去。
“素素,你干什么呢?那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叫她?”
“姐姐?”
夏素素被拽,更加的气急败坏:“妈,我有这样的姐姐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走了我的老公,她就不配做我的姐姐!”
疯狗一样的乱吠,传到二楼夏安歌的耳里,让她觉得很是心烦意乱。
没事,就当没听到没看见好了,她今天是来找印鉴的,对,没错,她是来找东西的。
手忙脚乱翻开那些已经被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想要立刻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脑子里却不争气的来回浮动着昨晚的画面,还有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等她钻到爷爷睡过的那张床底下,找到那个藏着暗格里的小盒子时,她已经颤抖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了。
是痛吗?
当然,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她那么的爱他啊,这五年来,如果不是靠他在自己心里支撑着,她又怎么会熬得过来?
可是现在呢?他挽着那个女人笑靥如花,却对她一碰就恶心到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用力抱住了那个小盒子,她就这么躲在那个床底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舒服些,才可以不用去面对这些。
楼下的夏素素终于安静了下来,蒋方梅长舒了一口气,看到站在院里的男人还是没有动,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宫先生,谢谢你去医院接素素,我已经让陈妈做好饭了,吃了再走吧。”
...
第6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还是不太敢对他的称呼叫的太亲热,毕竟,她的老公还得叫他宫总呢。
很意外,以前从来不在她夏家吃任何东西的男人,这会听了后,居然点了点头:“嗯!”
夏素素一听,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爵哥哥,你要在我们家吃饭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妈,我去把爸爸珍藏了好几年的酒拿出来。”
一家人,幸福满满的洋溢,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夏安歌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餐厅里,饭菜的香味飘进了她的口鼻,她拧了拧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可经过那个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于是餐厅里,那个跟蒋方梅母女一起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用着餐的男人,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双眼,等到出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安歌,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夏安歌抬头,努力不让自己声音恢复平静:“不了,今天才上班,有点忙,米芽乖吗?”
秦珂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让后把电话递给了坐在她旁边的宫米芽:“米宝宝,快,跟妈妈说话。”
米芽一听是妈妈的电话,立刻欢快的把电话捧了过来:“妈妈,你在哪里?”
甜甜的,糯糯的……
夏安歌一听,两颗泪珠再也忍不住,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妈妈在上班呢,米宝宝今天乖不?”
“乖,园子阿姨说,米宝宝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宝宝,然后宝宝就说,因为米宝宝是妈妈生的,所以很漂亮。”
“噗――”
夏安歌笑的蹲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太高兴,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沾满了泪水的手机,竟然“啪”的一下,掉到了路边的沟里去了。
还真是,人要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缝的。
夏安歌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那里,足足看了三分钟之久,在最后确定那条下水道确实是自己无法捞出来之后,失望的离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后面不远处,那辆黑色宾利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男人,一直在静静的看着,等看到她手机掉了,她看了一会最后失望的离开了之后,握在手指里的那根烟,又放在唇边狠狠的吸了一口。
两个小时后,夏安歌终于如约赶到了景园,而这一次,因为宫老爷子的许可,没有任何人敢拦着她了。
于是她拿着手里的东西,赶紧去了那一处小别苑。
果然,到了那里的时候,头发花白的宫正勋,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看到她过来,招了招手:“水烧开了,刚好,你来煮茶。”
夏安歌一听,连忙答应了一声,小跑着走了过去。
之后,是熟悉的煮茶过程,洗杯、烫茶、再浇水……
“我一直以为你爷爷把这东西带到坟墓了去了呢。”
夏安歌倒茶的手指僵在了那里――
她冰雪聪明,不会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年,宫正勋把股份赠给夏之风的时候,夏之风是百般拒绝,就连这个印鉴,也是连碰都没碰过的。
可是现在,他死了,印鉴却还在,那么,他怀疑他其实也贪图这份资产,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