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妻有点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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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耍宝逗笑

山中。

“傻子,这野鸡我们要了!”一群山野恶霸出现在沈子轻的跟前,为首的恶霸从沈子轻手中夺过他刚抓到的猎物,交给了他的同伴。

“不行,这个是给锦娘补身子的,还给我。”说着正想要夺回来。

山野恶霸躲了躲。

“哟,你说的是一个月前你爹娘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个小娘子吧?”恶霸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大哥,我听说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说完他又对着沈子轻说道:“要不,你把她给我们哥几个爽一下,这野鸡就还给你,如何?哈哈哈……”

沈子轻听后,怒从中来,攥紧了拳头朝着说话的恶霸脸上打过去。

“你找死,给我打。”说着一群人一拥而上按住了沈子轻,使劲地打。

沈子轻不敌,双手抱头蜷缩着。

“住手!”叶锦羽自觉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说出这两个字。但恶霸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随手捡起脚边的木棍,往恶霸身上打去。

恶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哑巴呀,傻子配哑巴,绝配啊,哈哈哈……”

“我不许你这样说锦娘。”这时,地上的沈子轻听见他们羞辱叶锦羽,艰难地站起来。

恶霸看着,更加起劲儿:“两个一起打!”

一群人朝着叶锦羽和沈子轻涌过来。

沈子轻见状,赶紧把叶锦羽护在身下。

恶霸直到打累了才停手离开。

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回到了茅草屋。

叶锦羽看着鼻青脸肿的沈子轻,内疚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她,沈子轻也不会跟人打架。

她决定要把沈子轻赶走,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傻子。

“你怎么可以跟人打架,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你给我走,马上给我下山,以后都不要来了。”叶锦羽狠下心说道。

“锦娘,莫要赶我走,山下没有了爹娘。”

沈子轻试探性的抓住了叶锦羽的衣袖,晃悠了片刻。

见她铁石心肠一般的模样,他的眼眸中黯淡了几分。

叶锦羽想到几日之前,傻子也被他的养父母给丢下,她的心底划过一丝的愧疚。

随即,叶锦羽丢下他一个人待在门口,他便在这越来越毒辣的阳光下,一直晒着太阳,半步都没有挪动步伐,可怜兮兮的一直盯着屋子看,恳求的目光很是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锦羽听到门口传来沈子轻可怜兮兮的声音。

“锦娘,我疼。”

叶锦羽硬下心肠,指着下山的路。

“锦娘,敷药。”

沈子轻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讨好的笑着,举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采回来的草药。

“我疼,锦娘为我敷药。”

神丰俊朗的脸,配上可怜又委屈的神情,盯着叶锦羽的神态,并无一丝痛苦的神情,反而像是在撒娇。

叶锦羽盯着面前的男子,想到自己为小人迫害,夫君遗弃,却在此处对一个傻子如此苛待。不禁悲从中来。

……

一个月前,叶锦羽还是上京人人羡慕的欧阳府当家主母,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却惨遭夫君妾室陷害,服下了失声毒药,成为哑巴,而就在叶锦羽孤立无助的时候,又撞见了夫君欧阳池跟府中丫鬟乱搞。欧阳池的兴致被破坏,迁怒于她,把她打成重伤之后丢在荒郊野外。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茅草屋内,中毒和重伤留下的后遗症在每个夜晚都折磨着她。而自始至终陪伴着她的都是这个傻子——沈子轻。

叶锦羽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她不能耽误别人,哪怕是一个傻子。

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打他,赶他下山。

……

叶锦羽反观自己的遭遇,想必蓝彩蝶敢这么对她,必定是受到了欧阳池的默许。

而这些日子以来,给她温暖的人,只有沈子轻。

想到这,叶锦羽不禁眼泪往下掉。

沈子轻慌了,想要帮她拭泪又不敢唐突,在旁边手足无措,竟然也要跟着哭了。

“锦娘莫哭,我不疼,不用敷药。”

本来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尽,不曾想,一个傻子的关怀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锦娘,我,我给你翻跟斗,你莫哭。”

傻子急急忙忙的跑到一旁,左顾右盼片刻,找了个地,便开始翻了起来。

第一个跟斗很顺利,第二个却跌在了地上,吃了满嘴的草,样子甚是滑稽,让叶锦羽忍俊不禁。

沈子轻见状,一跃而起,翻的是越发起劲了,翻一个成功的又假装滚在地上,一边滚还一边笑。

“哈哈,锦娘爱看翻跟斗。”

叶锦羽边笑边看,眼泪却是止不住。

这人,真是傻子!

良久,沈子轻回到了她的跟前,一脸认真。

“锦娘不要生气,傻子给你翻跟斗,要笑,好看。”

叶锦羽的视线,却落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就不是很干净的衣裳,沾上了泥土,草屑,让他看上去更傻了几分。

她伸出手,拍了他一下,意在为他拍掉身上的泥土,却传来他的抽气声。

叶锦羽转过沈子轻的身子,看到他破烂的衣衫无法掩盖的后背上,青青紫紫一片,有些甚至渗出了血。

肯定是太疼了。

所以他才要她帮他敷药,这是疼到无法忍受了吧?

而他方才为了讨好她,还在地上打滚。

“傻子!”

叶锦羽忍不住的骂了一声。

声音如风吹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很小,却不是没有。

她却捂着自己的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早几天前,还无法发出任何一丝丝声音,今日却可以发出声音?

“啊……”

叶锦羽尝试再一次发出声音,依旧如此。

尽管如此,她却惊喜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落下惊喜的泪水。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是仁慈的。

她的嗓子,肯定还有救,她要去找大夫,她要治好自己的哑疾!

“锦娘,你又哭了,莫哭,莫哭,我给你翻跟斗。”

说着就要去翻,却被叶锦羽给抓住了手臂。

叶锦羽捡起地上的草药,拉着沈子轻便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

天色不早,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胶贴在一起,很像是两个暮归的小夫妻,沈子轻心智不全却是看得懂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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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子

“嘿嘿,锦娘与我,似不似夫妻?”

叶锦羽霎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沈子轻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就要撞到她的身上,他即使反应,身子扭到一旁,倒是让脚承受了大半的力量,咔嚓一声,崴到了。

沈子轻疼的,满脸的委屈望着叶锦羽。

可她就像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指着远处,面色如霜。

沈子轻慌了,不明白自己又怎的惹到了她,急忙站起来,想着求饶一下,身子一晃,差点摔回到地上去。可见,脚上挺严重的。

叶锦羽脸色如常,快步回到自己的茅草屋内,扔出了一把草药,紧闭房门。

沈子轻愣了愣,随后拍打起了房门:“锦娘,我疼,让我进去。”

叶锦羽此刻坐在矮凳上,端着锈到一半的绣品,面无表情的完成着手中的活计。任凭屋子外面的人一直叫喊。

一直到渐渐没有了声响,她才缓缓松口气。

太阳已落山,天灰蒙蒙的。

沈子轻在叶锦羽的家门口叫喊了许久,一直到声音都有些哑了,屋内的人依旧毫无动静,最后只好失望而回。

下了山,天色已经快要黑到看不见五指,巧的是今夜的夜色不好,没有星辰,瞧路都不仔细。

钱氏的一只半大的母鸡寻不着,着急上火的在村子内到处打听,远看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一开始瞧着不是很正确。一瘸一拐的还以为是村尾的瘸老汉。还想着是不是偷自己母鸡的小贼,近了一看,见是沈子轻。便被他的瘸腿给吸引目光。

问了一句:“子轻,你身上是否有伤?”

“没有伤。”沈子轻有些冷漠,不同于面对叶锦羽的时候的神态,并且急着想走。

“等一下,子轻,婶子知晓你不懂人情世故,对婶子冷漠点,婶子不介意,可是你身上的伤,却是耽搁不得的。”

沈子轻看了她一眼:“无妨,锦娘会为我治伤。”

“锦娘?就是那个住在山上的女人?不行,若是她的话,肯定会贪了你的银子的,婶子就不会,毕竟咱们是一个村的,银子给婶子,婶子带你去疗伤。你这腿可不能拖。”

沈子轻皱起眉头,清隽的脸这一皱眉,怪挑人的同情心的:“银子要给锦娘。”

“你已经给她了?”钱氏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嗓子都尖了。

“婶子你不要挡我,我要回家睡觉,明日好早些去帮锦娘砍柴。”沈子轻不喜欢钱氏一副不喜叶锦羽的神态。

钱氏望着沈子轻远去的背影,眼底充满了算计。

月儿高挂,树影婆娑,夜莺在枝头叫唤。

许是夜莺的叫唤吵到了叶锦羽的安眠,她睡的并不安稳。

睡梦中,又看到蓝彩蝶笑一脸阴森,欧阳池却在旁边和不同的女人乱来。她恶心的想要吐。

猛然惊醒,她摸了摸脸上的冷汗,却摸到了脸上的泪水,低头一看,枕边也已经湿了一大片,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了那些人那些事哭泣,终究,她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

叶锦羽蓦然睁大双眸,颤抖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她方才……发出了声音!

纵使沙哑,和刀割般痛楚,她却欣喜若狂。

她的喉咙,是不全然的无法出声的,她还可以发出声音,哪怕如风吹树叶一般,那也是声音。

属于她的声音!

叶锦羽掩面,无声的哭泣,这一次的眼泪,悲戚中带上了点点的希望。

“开门。”门口有人在大力的敲门,力气很大,显得很粗鲁,让叶锦羽觉得若是这人继续敲下去,她的门或许会被砸烂了。

门外,叶锦羽看到里正以及一些村名站在外头,这些人手中握着火把,将他的屋子都给围绕住。

杨家村的村民都知道叶锦羽是个哑巴,里正并未和她多做周旋,开门见山的开口。

“沈子轻是沈家夫妇托孤与你的,他们又与你有恩,你为何如此心狠,将他打成重伤?”

重伤?

叶锦羽笑了,是傻子自己所说,还是这些人瞧见?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里正上下打量着叶锦羽,眼神中的不怀好意却是明显。

叶锦羽一脸平静的看着里正,挺直了腰杆,不屈服,不惧怕。

火光下容颜却极其吓唬人。

朦朦胧胧中,杨家村的人所看到的女人,素白着颜面,火光照耀下的小脸,如鬼魅一般的阴冷。

胆小一些的妇人,吓得都已经瑟瑟发抖,又不敢说上半句话。

男人们仗着胆子大一些,拿了木棒对着叶锦羽。

“真吓人啊,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如此凶神恶煞难怪会那么残忍的毒打傻子!”

众人的骂声不绝于耳,村长将火把攥紧了紧,大吼道。

“如此凶狠的女人,我们杨家村不欢迎你,你滚吧!”

“对!滚出我们村!”

“是啊!滚出去!”

这时,里正急忙挺直了胸膛,向前站了一步。

“众乡亲,这疯婆娘昧下了傻子父母留下的银两,此等龌龊事天理不容!今日,若是她不交出银两,我们绝不能放她离开!”

哼,原来如此,这些人哪里是为了给傻子讨回公道?

一个个正义凛然,其实都是为了那笔银子!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

那傻大个儿,此刻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复而抬起头。

叶锦羽微微一笑,看了里正一眼,让开一步,意思再清楚不过,想要银子,自己去屋子里找去。

沈子轻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银子。

倘若有银子的话,她早带着傻子进京去了。

如何还能留在此处?

里正带了人在叶锦羽的家中翻找了一遍,里里外外,就连茅房内,都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银子。

“不可能,明明傻子的娘留了五两银子下来的,不可能没有。”

叶锦羽看了一眼说这些话女人,这人是里正媳妇钱氏。

她双颊很高,眼睛倒三角形,一看就是一个刻薄相,说话尖细的很,一边说一边朝着叶锦羽看,眼神极度不友善。

叶锦羽好整以暇的睨着钱氏,眼神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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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吓一跳

她本来就是出自名门叶家,若不是二娘陷害,以父亲三品官员的身份,不至于会嫁给商贾为妻。

四年的当家主母,气度自然不是这些乡村莽夫所能够比拟。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的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也让人不可小觑。

钱氏一直以为自己在杨家村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而今却在一个哑巴面前丢了颜面!

她恼羞成怒。指着叶锦羽便说道。

“银子一定有的,却是被她给藏起来了,搜身,一定要找到银子,那是我们杨家村的银子。”

有道是蛇鼠一窝,钱氏的话没有让众人厌弃,相反,支持她的人却不在少数。

“对,搜身!”

说着,几个村民大汉便要上前,叶锦羽后退几步,自怀中取出明晃晃的一物。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吓了一跳。

这是!

菜刀!

她缓缓的举起刀子,对着那些人,另一只手,指着下山的路。

如此凶悍,又极其危险,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她眸子中的凶光,和潜伏猎物的凶兽没有什么差别!

里正等人慌了神,银子固然很好,命也重要,倘若让这疯女人砍上一刀……

沈子轻在此刻站了起来,走到叶锦羽的面前站好。

“锦娘,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我会给你银子。”

他说着便在身上掏了许久,最后在脏兮兮的鞋子内,如获珍宝一般拿了一枚铜板出来,郑重其事的捧到了叶锦羽的面前。

叶锦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傻呵呵笑的沈子轻。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以为,这傻子,一点都不傻,还很聪明。

她将刀子朝着里正的方向伸过去,上头还放着那个铜板。

这些人,同一个傻子和一个哑女要银子,真有出息!

“沈子轻,你这个白眼狼,竟是帮着外人来捉弄我们!快把银子交出来!别忘了,当初你爹娘捡你回来,是乡亲们你一把菜,我一把菜的接济,才保住了你的命!”

讲旧情?真是可笑,倘若这些人对沈子轻家有半分的好,他爹娘也不会在此生活不下去,作出丢下孩子远走他乡的抉择。

退一步来讲,傻子爹娘若不是有苦衷,也不会将傻子托付给她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身有哑疾,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的女人。

叶锦羽摇头,将刀子丢给沈子轻,又将那一枚铜板丢到了里正的脚下。

“叶氏,你胆敢一再戏耍我们。”

钱氏见叶锦羽嘴角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即无法忍耐下去,跳起来要撕扯她。

这钱氏平日里可谓嚣张跋扈到了空前的状况,村子里无人敢招惹,不光是家中三位兄长都是孔武有力大汉,就是自己的夫家,夫君是里正,两个儿子一个在镇上当捕快,另一个则走了文路,据说有考取状元的可能性极大。

钱氏顺风顺水惯了,在叶锦羽的面前一再被嘲讽,如此的气早已咽不下。嗷嗷叫的冲上去,抓住叶锦羽的发丝。

叶锦羽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只用一根树枝别起的发丝如瀑布般泄落,挡住了她那闪过一丝寒光的眸子。

沈子轻第一个跳起来,朝着钱氏的身上一踹。

钱氏略微肥胖的身子,直接往地上一摔,半天都没有一个动静。

里正见状,大喝一声:“沈子轻,你反了不成?”

沈子轻满脸戾气:“谁都不许伤了锦娘。”

叶锦羽透过披散的发丝,看着前面站着的男人,高大的身躯,仿佛可以为她则风挡雨,她只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是不愿意再看,而是不敢再看,村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她的确是料想到的,沈子轻的父母未曾留下银子,村中无人相信,她知道这些人按捺不住多久。自己出手比他们出手要来的好。

沈子轻崴了脚,她便觉得机会来了,如今看起来,果然是如此,只是不知道,沈子轻会如此护着她。

心生愧疚,叶锦羽伸出手,将沈子轻推开到一旁。自己站在了钱氏的面前。

狼狈都无法掩盖她的风华,夜色下的人儿,如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飘逸而美丽。看的不少的莽夫心中躁动。

钱氏见仇人又站出来,已经杀红眼的她哪里甘心就这样算,将沈子轻踢她的那一脚也算在了叶锦羽的头上。

嗷嗷叫的冲上去,一拳打在了叶锦羽的肚子上。

叶锦羽张开口就是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去,直接吐到了钱氏的身上,那么准的是脖子上,胸口上都糊了一大片。

钱氏摸了摸,借着火光一看,顿时吓破了胆子。

她平日里也不少打架,拳打脚踢的也不在少数,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曾几何时,自己就那么勇猛了,一拳将人给打吐血了?

正当钱氏蒙圈的时候,见叶锦羽口吐鲜血后发狂的沈子轻想冲上去揍人,叶锦羽却不让,死死的拽着他,不给他动弹半分。

确定人动弹不得,她才如大限将至一般,瘫软在沈子轻身上。

叶锦羽一副命不久矣的姿态,吓的沈子轻忘记报仇,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蓦然,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锦娘,你莫死,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这傻子,抱着人的力道真像要将人掐死。

叶锦羽适时又吐了一口血,头一歪,靠在沈子轻的怀中,晕了过去。

“哇,锦娘死了,不要啊!”

“嗷呜~”

一声狼叫突兀的响起,将里正等人吓一跳。

钱氏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一拳将人给打死,即使叶锦羽这婆娘如此的令人厌恶,她顶多只想教训一下,可不曾想要她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呀!

方才的那一拳头确确实实打在了叶锦羽的身上,那一口血喷在她的身上,温热的,血腥味很浓。

平日里杀鸡,就是这个味……

“杀人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村民们顿时如惊弓之鸟,四下窜逃而去。

留下已经腿软的钱氏以及同样脑子一片空白的里正,呆若木鸡!

沈子轻紧抱叶锦羽,哀哀戚戚的哭着,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即使知晓此人是傻子,也有几分悲凉的味道在里面。

“锦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会给你砍柴,你莫要丢下我。”

钱氏被沈子轻哭的整个人都不好,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仿佛看到自己锒铛入狱,此生再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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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面目全非

倘若叶锦羽真的死了!

不,她不能死。

钱氏跌跌撞撞的扑在了叶锦羽的身上,被沈子轻躲开,她只来得及扑到一双脚,也不管脚上泥泞,抱住就哭:“叶氏,我与你也不过是一些矛盾,并非生死之仇,你怎么就死了,你不能死呀。”

“走开,不要碰锦娘。”沈子轻此刻恨极了钱氏。

里正也反应过来,哆哆嗦嗦走过去,对沈子轻道:“沈子轻,叶氏若是还有救,你如此一直抱着延误了救治,你这是要害死叶氏呀。”

钱氏一听,眼睛一亮:“对,不是我杀的,是沈子轻,我只碰触了叶氏一下,人就没了,哪里有如此脆弱的人。是沈子轻掐死的人。”

如此厉害,三言两语之间,就颠倒了是非。

沈子轻才不知这其中的厉害,他只知晓,他的锦娘不能死,刚要检查,便听到叶锦羽动了一下。

沈子轻一见,顿时破涕为笑:“锦娘未死,她还活着。”

叶锦羽心底叹息一声,这傻子呵。已经被揭穿,再也装不下去,她本来打算等这两人离开后,便‘清醒’过来与沈子轻解释一二。

钱氏一瞧,更是狂喜:“我就说我没有杀人。”

里正见叶锦羽醒了,狠狠松口气,人没死就好。

叶锦羽睨了他们一眼,假装虚弱,却是靠在沈子轻的耳边,用极为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赶走他们。”

沈子轻直接挑起来,抓起身旁的石头就朝着两人身上砸:“你们走,不准再打锦娘。”

傻子若伤了人,责任可不在他。

里正夫妇见沈子轻发了狂要赶他们走,再加上方才虚惊一场,也不想久留,反正要拿银子,往后有的是机会,如今见叶锦羽如此大反应,便已经认定,银子在她的身上。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改日再来即可,两人搀扶着:“叶氏,银子是我们杨家村的银子,今日.你不交,他日也要交,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毕,两人已逃往山下,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等沈子轻确定人不会回来,去寻叶锦羽之时,她已经回到了屋子里,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黑漆漆的林子,只有傻乎乎站在那的沈子轻。

他跑上去,唯有贴着门,一边敲门一边询问:“锦娘,你疼不疼,让我进来瞧瞧你可好?”

这傻子,硬是将耳朵给塞进门缝内,未曾听到门内的动静,他已经疼的红了眼眶:“锦娘,你让我瞧瞧,阿娘说,伤了要敷药。

屋内没有个动静。

这一夜,沈子轻没有下山,就在叶锦羽的屋外徘徊了一夜。

叶锦羽若是有个动静,他便会在门口不断的敲门:“锦娘,你可好?”

叶锦羽未曾受到半分伤,血是鸡血,她含在口中,找了机会吐了两口,本是为了让钱氏以为自己杀了人,她好有时间想想自己的出处。

唯独漏算沈子轻的傻。

天边渐渐露白,林间开始热闹起来,不时有鸟儿飞过。沈子轻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屋内。

门终于打开,气色如常的叶锦羽出现在沈子轻的面前。原本坐在地上的他赶紧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柔荑:“锦娘,呜呜……”

绷了一晚的情绪,直接就崩了。

叶锦羽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大的男人,像一个孩童一般的哭泣,纵使知道此子痴傻,却也无法坦然接受。

拍了拍他的脑袋,算是安抚。

幸亏沈子轻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吸了吸鼻子,双眼泛红的望着叶锦羽:“往后,我再也不让人伤你。”

叶锦羽有片刻恍惚,这男人认真的说着护她的样子,甚至覆盖在她脑海中欧阳池的容貌。

叶锦羽一愣,拼命的甩头,将如此荒唐的感想甩开。

同时,也甩开他的手,摆出严肃的神态,因她知晓,沈子轻很怕她露出这般神态。

果然,沈子轻不敢上前,手脚无措的像和犯错的孩童。

“你爹娘留给你五两银子?”叶锦羽开口,说的吃力,若不是此地寂静,此如风吹树叶般细微声音,便被错过了。

她自己更承受非人的痛楚,每一个字说出来之后的疼痛感。如针扎,如火烧,仿佛喉咙就要破开。

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疼的手心冒了冷汗,脸煞白。

沈子轻却眼前一亮,不再惧怕她的严肃,双手抓住叶锦羽的双肩:“锦娘会说话!”

叶锦羽:“……”

沈子轻突然一个后空翻:“太好了,锦娘能言。”

沈子轻如此愉悦,叶锦羽却觉得满心哀伤,曾几何时,她声如百灵,如今,顶着一副残破得连发声都艰难的嗓子,让一个傻子如此开心。

“锦娘莫哭。”沈子轻手足无措,乌黑的手不知如何安放,眼见叶锦羽脸上滑落一滴眼泪,他急忙伸出手,接住了那一滴晶莹的泪珠。

叶锦羽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擦拭眼泪的动作又急又粗鲁,甚至弄伤了自己的脸颊。

刺痛让她睁不开眼,沈子轻丝毫注意不到,见她如此,以为她生气,着急又无措:“锦娘莫气。”

叶锦羽扭头就走,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对自己的厌恶。

她到了和一个傻子要银子的地步了,多可笑,多可悲。

沈子轻不解为何好端端的,锦娘又气上,像个小媳妇一般,随着她,迎着微冷的风,踩着依旧嫩绿的小草,慢慢的走着。

叶锦羽突然停下了步伐,沈子轻便停下。她继续走,他也继续走。如此阴魂不散般的跟着,渐渐让她的愤怒激发了出来。

“别再跟着我。”心中的愤怒有多强,吼出的力气就有多大。

喉咙瞬间传来破裂般的疼痛,下一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地面的绿草,星星点点的红,刺痛了她的双眸。

叶锦羽看着地面的鲜血,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

她以为失去的是可以找回来的,就如她的声音。

如今才知道,失去的就算找回来,也已经面目全非。

小小的人儿,哭的浑身在颤抖,如雨蝶般脆弱的令人心疼。沈子轻看着她,原本痴傻的眸光,仿佛有一丝清明闪过,下一刻,他已经冲过去,将她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张口就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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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发狂的蛇

“呜呜,锦娘莫哭,我心疼。”纵使是傻子,却也是个男子,哭的如此凄凉,反倒吓人。

叶锦羽被吓得收住了眼泪,呆呆的看着怀抱自己的沈子轻。

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只感觉到喉咙刺痛不已,半点声响都无法发出。心中已经了然,自己原本脆弱不堪的嗓子,伤上加伤。

“锦娘,你要说什么?”

叶锦羽失去力气,摇头的动作虚弱而无力,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如此。

原本以为触碰到了希望,下一刻,希望又破碎。她如今,已经陷入绝望之中,无法自拔。

想她这一生,唯一一件为自己做主的事,便是下嫁欧阳池,以为这是良人,岂知她的人生会被此人毁的干干净净。

原以为,只要咬牙挺下去,总能手刃敌人。

以为就是以为,不能成为现实,她被毁成这样,活下去只会成为笑话,罢了,别再自欺欺人,原本就不应该活着,那就走自己该走的路吧。

叶锦羽猛然推开沈子轻,跌跌撞撞的朝着河边走去。

沈子轻愣了一会儿,再追上去,叶锦羽已经毫不犹豫跳入河中。

河水瞬间没过她的身子,加上她一心求死,不一会儿,这河面,便只剩下层层水波,就是不见佳人芳踪。

“锦娘!”沈子轻脸色大变,未曾细想边跳入河中。

“咳咳。”叶锦羽被抱起,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河水不断从头发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又可怜,咳嗽出来的河水还带着些许红丝。

沈子轻想将她拉上岸,她一心求死,不愿服从,在河中用尽力气的挣扎。

沈子轻体力过人,硬是将人连拉带扯,拉到水位低的河边。

他总喜欢不断的喊着锦娘,此刻却异常沉默。只有紧绷的身子,紧紧钳住叶锦羽的手,看出他的愤怒。

终究,叶锦羽不是沈子轻的对手,被丢上岸。此刻的她,也是因为无力,被丢上岸后,便躺在草地上不再动弹。

曾经最为讲求规矩的欧阳夫人,此刻衣衫不整的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姣好的身子就这么呈现在天地间,她毫不在意。

仔细看她的眉间,居然是在笑的,只是笑容凄苦,眼泪在眼角不断滑落。

嘶嘶~

耳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声不大,却异常清晰,它像是黑白无常中的招魂幡划过,足够撩起人心中无限的恐惧。

“别动!”耳边,沈子轻大叫一声,声音中无法避免的有些颤抖。

叶锦羽默默转过头,对上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近在咫尺,它吐出的红信子,几乎可以撩上她的脸颊。

如此近的距离,叶锦羽可以闻到它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骇人的冰冷。

蛇。

叶锦羽心底颤抖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蛇头动了一下,另一头的沈子轻从天而降般,身子狠狠的砸在蛇身上,就地滚了几圈。

再坐起来,他的手臂上,已经被那一条蛇给缠绕着。

蛇身比起他的手臂,不堪相让,死死缠住沈子轻的手臂,纵使是旁边的叶锦羽,也可以很明显的听到骨头被缠绕的咔咔响。

如此下去,沈子轻无法支撑。

可叶锦羽的身子,此刻依旧虚软无力,加上她怕蛇,如此一条大蛇,和沈子轻交战中,她不知如何出手相助。

再一次觉得自己无能,只会拖累他人。

如此残破的身躯,死不能死,活不能活,那才是最为悲哀的。

她想让沈子轻不要再管她,快些走,他若全力逃走,蛇无法伤他分毫,可喉咙无法再发出声响,她只好流着泪,冲沈子轻拼命摇头。

不知沈子轻是天生神力,还是他运气很好,和蛇的缠斗中,不知如何一摔,蛇撞在石头上,断成两段。

地面血肉模糊一片,蛇的断躯在地上蠕动,这让叶锦羽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沈子轻坐在地上喘.息,此战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脸色比起叶锦羽的更是苍白了几分。

手下意识的握住肩膀,叶锦羽脚下无力,跪着前行,握住沈子轻手臂之后,再也无法冷静。

颤抖着手想要碰触肩膀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却被沈子轻给抓住:“我没事,锦娘。”

怎么会没事,纵使她身在深闺中,也听过说书人所描述的毒蛇的模样。

蛇身越是鲜亮就越是危险,如今这一条,身形大而鲜亮,岂不是含有剧毒?

“锦娘,蛇很可怕,我们莫要在此逗留可好?娘,娘说,蛇,蛇若发狂,可吃人。”

叶锦羽很清楚的看到,沈子轻的牙齿在打架,说话也有些吃力,纵使是落水后的她都不觉得冷,身强力壮的沈子轻反觉得冷吗?

叶锦羽任由沈子轻搀扶起身,方走两步,沈子轻便跌在地上,身子开始颤抖,如癫狂之人,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嘴里翻起白沫。

“好……冷啊,锦娘。”

蛇毒发作了。

叶锦羽颤抖着手,拍了拍沈子轻的脸颊,感受到手心下冰冷的触感,她猛然收回了手。

眼泪在眼眶中翻滚。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咬牙,抓住沈子轻的胳膊,硬是拖着沈子轻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唇瓣应太大力而咬破,鲜血滴落在草丛中,她丝毫未曾察觉。

幸亏茅草屋就在不远处,在她的力气耗尽之前,总算拖着沈子轻回到了家中。

此时,沈子轻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几近透明,神志也些不清,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听不太真确。

此刻的叶锦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沈子轻为了她被蛇咬伤,危在旦夕,在她自己不会医术的情况下,想要救人,就一定要下山,请了郎中过来。

山下的杨家村有且只有一位郎中,与里正比邻而居。此人只认银子,若是她无法拿了银子去请,郎中不会前来救人。

叶锦羽的手中没有银子,在沈子轻的身上寻找了许久,也未找到那五两银子。

一筹莫展的叶锦羽,只好先去寻郎中,救人更重要。

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进入村子,便引来杨家村民的围观。

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叶锦羽也只是挺直了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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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的她,很清楚自己欠下了什么,此刻的她,连死的资格都失去,她还有什么脸面为自己的体面而羞愧?

村民们窃窃私语,一路跟着叶锦羽去了村内唯一一个郎中的家中,口不能言,心中未免更焦急了几分,用尽力气的敲门,结果是将人的门给推倒在地。

杨大夫平日里虽然爱财,治病倒是尽心尽力,如今有人将他的门给拆了,而此人还是人人厌恶的叶锦羽。

村民们自然是不同意的。

“叶氏,你竟然如此歹毒,跑来杨大夫家中闹事。”

“赶走她。”

叶锦羽对于这些人的叫嚣无动于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终于看到走出家门的杨大夫,她不能言,笃定只要让大夫见着了人,谜团自会解开,于是抓了人就跑。

很难看出,如此瘦弱的女子,是哪里来的力气,能够将一名男子抓着跑。

杨大夫虽然年过半百,好歹也是个男子,等他回过神来,手一缩,叶锦羽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了。

“叶氏,你想如何。”听闻了风声而从家中跑出的里正,挡在叶锦羽面前,怒目相对。

叶锦羽口不能言,解释起来更是浪费时间,如今的她,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

沈子轻如今还在等她相救,再耽搁下去,她怕……

叶锦羽抓了大夫便想继续走,手背上却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瞬间红肿起来。

打她一下的人还觉得不够,手中的擀面棒加入其中,劈头盖脸的往叶锦羽的脸上,身上打了一通。

“不要脸,青光白日便想要勾引我家老爷。我打死你这个贱蹄子。”

原是郎中的娘子元氏,听到动静后从家中跑了出来,原本正在擀面皮,见了叶锦羽的行为,当下认定她是想要勾搭杨大夫。

可怜的是叶锦羽被打,没有一人伸出援手,不但如此,众人还纷纷叫好。

叶锦羽狠狠的咬着牙,死死盯着这些人。

愚昧,无知,还很喜欢用恶意去揣摩他人,她心地清楚,今日是无法将人请上去给沈子轻瞧伤,她不敢再耽搁,扭头就往山上跑。

一个黑影猛然拦在叶锦羽的面前,差点让她没能止得住身子撞上去,还没来得及瞧清楚此人是谁,便听到此人语气焦急。

“叶氏,你为何如此狼狈,沈子轻呢?”

叶锦羽看清拦住自己的人是王大婶。

王大婶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总喜欢用花布包裹着梳理整齐的发髻,朴素却又大方。

叶锦羽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很合眼缘。

更别说她们平日也有来往,关系不错,若是平日,愿意微笑以待,而今日,她着急万分,自然不愿意和她过多纠缠。

一把推开王大婶,她奔跑飞快。

元氏在叶锦羽离开后,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什么下流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敢来行勾搭之事,不要脸。”

村民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开。

唯独王大婶,忧心忡忡的望着叶锦羽仓促离开的身影,思索片刻,急忙追了上去。

杨大夫对此事唯一的感觉就是蒙圈,见王大婶追上去,心底还在嘀咕,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

转身对上元氏一脸阴沉的脸色,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做饭去,瞧着我做甚?”

元氏哼了一声,愤愤回了屋内。

叶锦羽跑茅草屋内,沈子轻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只是眉头紧皱,发丝已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了许多,瞧着似乎很痛苦。

她跑过去,推了他一下,却毫无动静。她只好开始拍打他的脸颊,企图将人给叫醒。

叶锦羽只觉得自己恨极了此刻的自己,无法出声,连叫他的名字的能力都没有。

更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憎恨使她失去声音的人。

“这是怎么了?”王大婶见状,无法继续忍耐,急急忙忙现身,扑过去,抓着叶锦羽便是着急的询问。

叶锦羽没有察觉有人跟了上来,此刻被抓住了双肩,以质问的姿态摇晃着她。

她口不能言,心底着急解释又力不从心,情急之下,她挣脱掉王大婶的钳制,狠狠甩了自己的脸上一个耳光。

王大婶被吓得肃静,呆呆的望着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锦娘,你这是何苦,有事说就是了。”

叶锦羽这才将沈子轻的衣袖撩开,露出被蛇咬伤的位置。

伤口乌青一片,一看就能分辨出,这是中毒的症状。

王大婶啊了一声,睁大眼睛望着一片狰狞的伤口,好半响才颤抖着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

叶锦羽用口型说了一个蛇字,王大婶听懂了,她失神一般跌坐在地上:“怎么就被蛇给咬了,杨家村后山毒虫许多,年年伤人性命,沈子轻这,这是不妙啊,锦娘你等着,我去找杨大夫上山来。”

叶锦羽抓着王大婶,双目炯炯,包含祈求。

王大婶如何会不懂她,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与沈子轻阿娘是好姐妹,我不会让这孩子出事的。”

叶锦羽这才点点头,张开口,即便不能出声,将每一个字都表达的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王大婶点点头,着急出了门。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王大婶便将杨大夫给带了上山,这杨大夫的双手,还被麻绳给捆上。

“快点,救人。”

叶锦羽被王大婶如此请人的方式给弄得目瞪口呆,便听到杨大夫道:“救人?我怎么救?家伙事都还在家中,再说了,有你们这般请大夫的吗?还有最重要的,银子呢?”

银子?没有!

她身上就只有沈子轻给的那一个铜板,纵使知道不管用,她还是将这唯一的一个铜板交给了杨大夫。

“什么?打发要饭的吗?一个铜板?一根草药都买不到,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告诉你们,要我救他,没有二十两银子,不作考虑。”

王大婶被吓到:“你说什么?二十两?杨大柱,你是疯了吗,平日.你瞧个病,顶多二十个铜钱,你现在……”

“以前是以前,如今我被你绑着到了这里,同以往一般的价钱,我能答应?就是我能答应,我家夫人也不答应。”杨大夫的大名叫杨大柱,不过他不乐意别人如此喊他:“还有,我贵为郎中,你没有资格喊我大名。”

王大婶被气的七窍生烟,倘若不是因为要救下沈子轻,她何必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此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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