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之道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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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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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骇人的闪电不时闪亮在漆黑的夜空,就是在那一刹那,滚滚的黑云,疯狂摇摆的大树,凄厉的空旷才更让人觉得心悸!

冷清的街道上驶过来一辆出租,接着昏暗的路灯,可以模糊看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坐在后面,其实这个少妇象小女孩更加多一些。

女孩半躺在后座上,因为她居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嘴里不断痛苦的喊叫呻吟,很显然她快要生了!

好心的司机边踩着油门边问道:“小姐,你怎么一个人上医院?这么大雨天,你爱人怎么不陪着你?”

女孩的回答有气无力,而且还包含着一种格外忧虑的情绪:“他,死了!”

司机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尴尬,接着问道:“你父母呢,他们没有来照顾你?”

女孩现在的表情除了痛苦还是痛苦,飞快地甩出一句道:“都死了!”

“啊?”

司机很是意外,却转而明白过来,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私奔出来的?”

女孩不耐烦地冲他吼了一声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查户口啊?”

她的汗已经把全身都浸透了,腹部的疼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女孩感到自己严重缺氧,费力地张大了嘴急切地呼吸着。

司机见她痛得厉害,心中也着急起来,两眼在瓢泼大雨中搜寻着可能出现的医院大门,对女孩的无理根本没有在意。

终于看到了路边牌子上的红色十字,司机连忙猛打方向盘,却因为用力过猛,而雨天路又滑,整个车身飞速地打转“砰!”地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幸好还没有翻车,司机刚抹了一把冷汗,就发现后座的女孩被惯性甩地飞起,撞开了车门落在几米之外的地面上!

司机都快吓傻了,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打开车门想下去察看,一道吓人的闪电从天上打下,击在了高压电线上,立时“滋!――”的引起好长一条火光,强烈地让人睁不开眼,随后火光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往地面坠下,正好掉到了女孩的身上!

又是“砰!”的一声,火球爆炸开来,分成了无数团小型火球四散逃窜,最后滚落远处消失不见!

司机暗叫:“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居然闹出人命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干嘛非要在这种鬼天气出车,还偏偏拉的孕妇,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我的命太苦了!……”

没等他自怨自艾完,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忙跑了出来。刚才他们已经看到闪电伤人这一幕,这时急忙出来救人,把女孩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医院。

其中一个医生回头见司机还站在雨中发呆,上来一把抓住他道:“你不是吓傻了吧?快进去,放心,我们会尽量保住大人和孩子的!”

司机呆呆地跟着进了医院,接着就被医生和护士支得团团转,一会儿让他去交押金,一会儿让他去签字,一会儿又让他去送血袋,让他根本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见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司机噌地冲了上去正要开口,医生先打了个手势阻止他表情严肃地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司机差点晕了过去,天哪!我不会被警察抓走,再判我一个交通肇事吧?我的下半辈子可就全毁了!

医生见他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样子,不由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么漂亮的老婆死了确实太可惜了,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起码要把孩子养大对不对?”

司机听得一片茫然:“孩子?”

医生点头道:“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六斤八两,虽然有点小,但还是在正常范围内,一会儿护士给孩子做完检查登记,你就可以领回家了!”

等迟钝得可以的司机消化完这几句话,医生已经走远了。

没有多久,一个护士出来叫他道:“你来跟我办一下手续!”

司机终于找到了机会辩白:“护士,我和里面的女孩子没有关系,我不是她丈夫,我……”

护士眼一澄打断他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丈夫,她那么年轻,还只是个小女孩呢!准是被你们这帮臭男人骗了,她不是你老婆,但孩子总是你的吧?你要是不负责任,我就打110报警,你和警察去说吧!”

一听说报警,司机立刻害怕地噤声不语。

护士满意地道:“这还象个男人,跟我来!”

司机糊里糊涂地跟着她办理了认尸、指定殡仪馆火化等一系列手续,幸好女孩在他的车上留了一个手提包,里面有身份证及其他的东西,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他看到那个还略有些红红皱皱的婴儿时,立即被他那双特别突出漂亮的黑眼睛迷住了!

婴儿平躺在摇床里,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既不哭也不闹,而是居然在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见鬼!婴儿能有这样的微笑吗?他怀疑。

司机忍不住拿出女孩的身份证,比对着上面的照片,两个人的眼睛很相象,嘴巴却不一样,也许是象他的爸爸?

婴儿忽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同时朝他手中的身份证急切地挥舞着小手。

司机将身份证放在了婴儿的小手边,那小手竟一把抓紧,将身份证盖在了自己的小脸蛋上,还咯咯咯地开心笑了起来!

司机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见鬼,他绝不相信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会思考,会有力气抓东西,大概只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驱动了他的本能吧!

司机不敢回家,在医院一直守了七天之后,才抱着婴儿硬着头皮回到了家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婆根本就不相信他的所谓解释,认定了婴儿一定是他在外面留下的野种,逼着他把婴儿送走,否则就要和他离婚!

司机再三权衡犹豫,最后屈服了,决定把婴儿送到儿童福利院之类的机构。但是每一次他要离开婴儿的刹那,婴儿的那双眼睛总让他割舍不下,又不由自主地抱回了家。

如此三番五次,老婆越来越不耐烦了,每一次都以两人的争吵而告终。最后,司机也憋不住心中的委屈和老婆大打了一场以示发泄,其直接后果就是,老婆头也不回地带着不到一岁的女儿和他坚决离了婚。

从此以后,就剩下司机和婴儿相依为命。

司机的名字是李任明,婴儿的名字是――

白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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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鬼门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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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眯起眼睛看着学校门口,再过一会儿柳玉就该出来了。

九岁的白水寒在地方小学上四年级,约有一米四的个头,却是又黑又瘦,只差没有到皮包骨头的程度了。

并不是李任明对他不好虐待他,而是不管他吃什么都不长肉,害得李任明天天痛骂当初亲口告诉他孩子很“健康”的那个医生。

白水寒的皮肤黑中隐隐透着红色,如果不是有这种怪异的肤色,他的相貌应该称得上是极其俊美的。两道不浓不淡的剑眉,星子般的双眸,直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若是脸庞再丰润一点,绝对能迷死不少女生。

柳玉本来是李任明的女儿,原来叫李玉。李任明的老婆和他离婚后,李玉就改成了妈妈的姓叫了柳玉。

恰好两人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只不过柳玉已经上五年级了。柳阿姨怕一个小女孩在路上不安全,就找到李任明让白水寒每天和柳玉一起回家。按照她的说法,柳玉有一个现成的弟弟不用,难道找个别的什么人?

“啧啧,好难看的小杂种啊!”

一个歪系着红领巾,歪挎着书包,横眉斜眼、流里流气,鼻孔里还有两团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少年站到了白水寒面前。

白水寒心中一叹,没等到柳玉,倒等到这只讨厌的苍蝇!

这个少年叫做曹保,背地里别人都叫他“草包”,是柳玉的同班同学,和天生爱打抱不平的柳玉是死对头。

白水寒看都不看他,道:“奇怪了,狗屎也会说话?”

“你活得不耐烦了,敢骂少爷我是狗屎?”曹保气得直跳脚。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些语气神态都是跟港台的武打枪战片之类学来的,白水寒一脸无辜地道:“刚才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说自己是狗屎的!”

曹保几乎气得发疯,却又突然冷静下来,得意洋洋地道:“白水寒,你是不是以为柳玉会来保护你?告诉你,柳玉现在被少爷我的四个兄弟缠住了,赶不过来的,今天老子要卸掉你一条腿!”

白水寒轻蔑地想:“这个草包知道‘卸掉一条腿’是什么意思吗?”故意斜睨着他道:“就凭你一个人?我记得你好像经常被柳玉揍得鼻青脸肿,实在不怎么样嘛!”

“胡说八道!”

曹保最忌讳别人提起他被柳玉打的事情,被人传出去他连一个女生都打不过,实在是很丢脸!决定不让白水寒再说下去,一挥手道:“兄弟们,给我上去揍他!”跟在他身后的“太子太保们”立刻把白水寒围了起来。

白水寒脸色顿时难看之极,眉毛几乎凝成了一团。

曹保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哈哈,今天你这小子可逃不出本少爷的手掌心了吧?

白水寒感到了腹中窜出来的混乱灼热气流,迅速流向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紧接着这种灼热变成了炙烤、燃烧,变得难以忍受,那种痛苦他无法形容,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不能思考如此深奥的问题了,他想的只有一个,就是期待解除痛苦。

期待终于到来了,无数的拳头、大脚雨点般落在他的头上、身上,每一下都带来些微的清凉,让他感激莫名,希望加在身上的力道更重一些,那样他会更舒服!

但是很快,那些人就住了手。

“哇!烫死我了!”

“好热啊!”

“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会死吧?”

这些人毕竟年纪都还小,立即心中恐惧起来,一窝蜂散去,任凭曹宝在后面叫骂不已,却没有一个人回来。

白水寒躺在地上,身子紧绷,艰难的张开眼道:“快!快揍我!”

“你他妈小子就是欠揍!”曹保捋起袖子就想亲自上阵,突然一声清脆的娇喝让他双腿发软。

“大草包!你想干什么?”

一阵风般,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站在了曹保面前,护小鸡般把白水寒藏在了身后,两只圆圆的眼睛杀人似地瞪着曹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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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保挺了挺胸,想至少不能显出心中的害怕,但一迎上她的森寒目光,所有的勇气都退却了,中气不足地道:“柳玉!你……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低,终至模糊不清,要不是柳玉耳尖,还真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曹保一边说,一边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转身飞快地溜走了!

柳玉向曹保溜走的方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然后转身扶起白水寒,她一看就知道白水寒的老毛病又犯了,皱眉道:“犯病也不挑时间!”

白水寒对她的埋怨没有理会,只是紧紧地抱着柳玉,静待着体内的火焰逐渐平息。他知道有柳玉在他身边就一切都没事了。

果然从柳玉身上传来的清凉将每一个细胞里的高温都压了回去,退回到了腹部,他的神志也清醒了,向柳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道:“玉姐,谢了!”

柳玉给了他一个白眼道:“算了!我才不要听好听的,晚上的作业你包了!”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交易。

刚才的情形是白水寒的老毛病了,从两岁的时候开始发作,一开始是半年一次,四岁的时候变成半年两次,六岁时缩短成一个月一次,八岁时变成十天一次,而到现在已经是一天一次了,发作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似乎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柳玉是在九岁时认识了八岁的“弟弟”白水寒,以前她只是听母亲说起过。

受母亲的影响,她对这个破坏了她的美好家庭的“第三者”痛恨有加,可惜她与生俱来的打抱不平的侠义心肠造就了她刀子嘴豆腐心的个性,在见到骨瘦如柴,比路边的流浪狗看起来还要更可怜的白水寒时,一时女性荷尔蒙分泌过剩,母性大发,(不必怀疑,女人任何年龄都会有母性显现)从此象照顾宠物一般照顾他。

而白水寒在发现抱着柳玉能减轻自己怪病发作时的痛苦时,便利用这一点天天和柳玉在一起。

柳玉把他的行为当作了对自己这个姐姐的尊敬和依赖,一直沾沾自喜,直到一年多后才渐渐察觉了白水寒的“诡计”,顿时大呼上当,亏她还为了保护这个“弱不禁风”的弟弟去参加了附近武术学校开设的少年跆拳道班,天天累得象头牛!

于是柳玉业以利益为先,每帮白水寒一次,她就提出一个条件,最常用的就是帮着做作业。

柳玉一个小女孩运动天分不错,才学了一年的跆拳道,却已能把一个普通成年人打得趴下。她的教练还一直游说她的母亲,想培养柳玉成为专业运动员,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全国冠军,乃至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可惜柳阿姨认为考大学是最好的出路,女孩子学跆拳道用来防身即可,专门干这个则不必了,搞得教练大失所望。但因柳玉年纪还小,也就没有完全死心,偶尔不失时机地对柳玉母女俩进行口水教育。

柳玉虽然运动神经发达,但面对学习可就成了一台生锈的机器,让她头痛不已。

正好白水寒虽然身体不怎么样,可大脑却发达得很,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年级的功课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要不是他对国家规定学习的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早就一路自学念完大学课程了。

每次白水寒替柳玉做完作业,都要用最简单的办法让她搞明白做法,免得在老师那里露馅,也幸亏如此,柳玉每次考试还过得去。

当然在柳阿姨的眼中柳玉算是大有进步,以前不及格的多,自从和白水寒在一起后,倒是经常考八十分左右,也就对白水寒另眼相看。

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要她对一个小孩子多么恨,还真是恨不起来。

况且那个勾引她丈夫的女人(她认为)已经死了许多年,人死为大嘛,也就不那么介意,只是这张脸一时拉不下来,虽然平时对李任明和白水寒父子俩很关心,但嘴上一点也不饶人,这一点他们母女倒象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做完功课从柳玉房间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下楼到了相邻的单元,他和李任明就住在这里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柳阿姨新买的房子偏偏和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白水寒拿钥匙开开家门,却见李任明还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

不由诧异地道:“爸!你还没睡呀?你明儿不得四点就出车吗?”

李任明招手叫白水寒坐到他身边道:“水寒,你柳阿姨天天给我送饭都送了好些年了,可是每次一提让她们搬回来,她就翻脸比书快,你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才十岁的白水寒哪懂得大人这些感情上的事,似明非明地听着,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李任明亲生,也知道柳阿姨是因为误会才离开,所以天真地道:“爸,你别担心,改天等柳阿姨高兴我去求她,只要她回来,把我赶走都行!”

李任明浑身一抖,眼圈发红,他又想起了那个暴风雨的夜晚,由于他的疏忽而导致一个生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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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选择了逃避惩罚,却成了这么多来来他心中的负担,他不敢向前妻和白水寒说明真相,坦承自己是害死白水寒母亲的凶手,只说是在路上捡的白水寒,他母亲留下的提包里有一个锁片,上面早已给他取好了名字――白水寒。

“爸!你怎么了?”白水寒见养父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急问道。

外面忽然强光一闪,紧接着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霹雳啪啦的雨点声都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李任明象是被惊醒道:“今天是几号了?”

“4号,10月4号。”白水寒答道。

“那农历是多少?”李任明追问道。

白水寒起身走到墙边,翻了一下挂历扭头道:“九月初九!”

一道强烈的闪电透过窗户照在了李任明的脸上,那种鬼似的惨白吓得白水寒差点叫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生出一种害怕的感觉,好像马上就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任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对白水寒道:“水寒,我今天要告诉你你的亲生母亲的事情!”

白水寒有些疑惑地问道:“爸,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他记得在他第一次问为什么自己不姓李的时候,李任明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当然他想不到那是在骗他而已。

李任明摇头道:“其实还有很多没有告诉你,你先坐在这儿等着。”

他起身进了卧室,一会儿就抱着一只木箱走了出来,一只白水寒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木箱。

等放到面前,白水寒才注意到上面镶嵌着一张相片,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长得非常英俊,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白水寒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并且对他有一种亲切感。

李任明轻叹一声道:“他应该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在你出世之前他就去世了。”

“啊?”

白水寒心中有着失落和惋惜,如果他还活着,自己有这样的爸爸该是多么的骄傲,同学们也不会再嘲笑他了!

毕竟他年纪还小,又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听到他死了,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悲痛之情。

李任明打开了盖子,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存折、一张身份证、一个金锁片、一本书,加上一封信。

身份证和金锁片李任明给白水寒看过。

白水寒首先拿起了那张相片,是一个合影。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和箱盖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个美丽得清灵飘逸的女人,是他的亲生父母的合影!

照片的背面还有两行字:

白行云、水柔

永结同心、生死相随!

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叫白行云和水柔,白水寒放下照片,拿起了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我儿白水寒亲启。”

白水寒好奇地打开了信。

“儿子!你看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刚好将满十岁,你的生日是九月初九,那代表你既是大福也是大凶之命!”

“你的父亲白行云是鬼门第九十八代门主,而你也就是第九十九代门主!”

“因为你一生占着九字,九代表极致圆满,本来是一个极好的数字,但你的命格却是物极必反,大凶自然应运而生!”

“你父早已算出你日后必定灾祸不断,甚至有少年夭折之忧,于是用鬼门秘传的移运之法把你的厄运转移到我们身上,以求为你消在解祸。”

“所以在你三个月时,你父亲便死于非命,而我也将遭受雷击焚烧的命运。”

“但是这些仍不能完全化解开你的厄运,九岁之前你需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而今天是你九岁的最后一天,在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二点你还有一次天劫,若躲不过,就一切不需多说,若躲过了,今后虽有凶险相伴,但终能化险为夷!”

“说了这么多,你小小年纪也不一定懂,不过那本书的背后有一道灵符,那是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本命符,你把它贴在胸口,也许能保你度过此劫,要快!谨记!切切!”

“妈妈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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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却又不完全明白,于是问道:“爸,这些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在拍电视呀?不是爸你自己编出来哄我的吧?”

李任明肯定地点点头道:“是真的。”

白水寒的母亲曾给他留有一封信,信上不仅知道李任明的姓名,还知道他是正月初一的生日,并说那天他会故意打他的车,同时肯定他会照顾白水寒。

李任明不得不信,因为那封信是按照水柔的身份证,在她打车地点附近找到了她住的房子中找到的,那时白水寒两岁。

水柔在房子里什么都安排好了,包括给他的信和这个木箱。

随后李任明按照水柔的遗愿把房子卖了,钱全部以白水寒的名义存到银行,存折、身份证、金锁片则一起放到木箱里藏在了家中。

白水寒的生日总会让李任明想起那个可怕的暴风雨之夜,所以出于逃避的心态,李任明将白水寒的生日改成了和女儿柳玉同一天。

这么多年过去,李任明几乎都忘了白水寒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也差点忘了水柔交待要在白水寒十岁生日这一天把遗物交给他的叮嘱,要不是突然打雷闪电重现了十年前的情景,他还真会耽误了大事,那么他的一生也就要在后悔自责中度过了!

李任明拿起那本书,果然后面有一片黄纸模样的道符,上面鲜红色的奇怪符号让他不禁怀疑到底是用什么画成的!

白水寒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他虽然小却很聪明,问道:“爸,你是不是认识我的妈妈?如果我是你捡来的,你怎么会什么都知道?每年清明你都带我去祭奠妈妈,她的骨灰盒上怎么刻的有你的名字?那说明你是她的火化签字人是吗?”

李任明哑然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晚的事情就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外面的天空又响了一声惊雷,李任明身躯一震,似乎是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情形说了出来,然后低着头羞愧地等着白水寒的责骂甚至是憎恨!

但白水寒只是蹲在了他的腿边,轻声道:“爸,你一直不敢告诉我,不敢告诉柳阿姨就是因为这个?爸,我觉得你好笨呢!”

李任明愕然道:“水寒你不怪我害死了你妈妈?”

白水寒的脸上出现了十岁少年绝不可能有的成熟,诚恳地道:“爸,我只知道妈妈并不是你害死的,这一点妈妈在信里说得很明白,还有爸你对我很好,比对玉姐还要好!”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柳琴冲了进来,怒气冲冲地给了李任明一个耳光,大声骂道:“老混蛋!你竟然骗了我这么多年,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水寒不是你的孩子!害得我……害得我……”

柳琴的怒气现在已经变成了伤心的哭泣,平时的泼辣这会儿也变成了温柔,重重扑在了李任明的怀中。

李任明虽然挨了打,却很高兴,因为他知道柳琴已经原谅他了。

白水寒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也呵呵直笑道:“柳阿姨,你和玉姐以后是不是搬过来和爸一起住了?”

一提到柳玉,柳琴立刻直起身着急地道:“任明你快去看看小玉,她好像被雷吓到了,整个人变得呆呆的也不说话!”

“你怎么不早说?”李任明担心地站起来就往外冲,柳琴忙跟了过去。

白水寒也很关心柳玉,随手揭下书后的那道灵符,揣在口袋里就往柳玉家跑去。

刚下楼到了单元门口,天空就打下了一个闪电,竟然嗤啦啦向他的方向击了过来,正好落在门口的一棵大树上!“喀嚓!”一声大树拦腰而断倒下,差点就砸在正要冲出去的白水寒身上!

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夜空,几乎压住了雷声,是柳玉!

白水寒心中大急,不知道柳玉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似乎老天爷存心和他过不去,刚走几步,又一道闪电向他打了过来,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往旁边一闪,此刻他恐怕已经成了一块焦炭。

可惜白水寒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下一道闪电又跟着来了,就像认准了他一样,直往他身上不留情地招呼,幸好他命大,每次竟都让他以毫厘之差躲过!

渐渐的白水寒发现闪电总是在他动脚的某个方位击下来,让他不得不循环往复地象跳舞一样踩着步伐,这样才不至于有电击之优,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家是越来越远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了,白水寒根本看不清五米以外的东西,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

虽然闪电已经停了,但他也更加狼狈,跌跌撞撞地往前摸索着。

突然前面两束灯光照了过来,原来是一辆大卡车正对面冲来,在这种天气里,坐在高高的卡车方向盘后面的司机根本不可能看见前面才十岁大的白水寒!

这时在柳玉身边的李任明终于听清楚了女儿一直的喃喃低语,那就是:“弟弟!危险!……”

李任明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惨白,恐惧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三条指针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位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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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谁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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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卡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了口袋里的灵符,于是迅速伸手去掏,却不禁面色一沉!

原来他全身早已被淋得湿透,那张灵符则变成了一团纸浆!

看着掌心里面目全非的“保命符”,小小年纪的白水寒也不能不苦笑起来,虽然明知没有生望,还是尽力在卡车压上来前就地一滚,耳中听到轮胎擦地的声音渐远,卡车竟是在白水寒前面一米来远处就拐到相邻的另一条路上去了,根本不可能压到他身上,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白水寒却来不及多想,就觉翻滚的身体陡然往下速坠,“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中,让措手不及的他灌了一大口水,直呛得他咳嗽不止。

幸好他五六岁时就学会游泳,很快调整了姿势,试图朝岸上游去。可惜他人小力小,风雨又大,再加上看不见,根本无法爬上岸,只能不断拍打保住自己不沉下去,身子则顺着水流迅速漂移。

李任明此时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往家里拨电话没有人接,不由喃喃自语道:“糟了!水寒会不会有事?都十二点了……”

柳琴只是听到他和水柔相识的经过,其他一点也不了解,所以奇怪地问道:“什么十二点,现在才十一点一刻啊?”

“十一点一刻?!那钟明明已经……”

李任明马上住口不语,因为从刚才到现在墙上的挂钟连秒针都没有动一下!

柳琴见他望着钟,忙道:“哦,那个钟没有电池,不走了。”

李任明根本没有听她说完就冲了出去,回到家发现白水寒不在,接着发现灵符也不在了,总算是心安了些。于是穿上雨衣,带着手电筒出了门,一边呼喊白水寒的名字一边寻找。

而白水寒不知道漂流了多久,在暴风雨的打击下,他终于熬不住了,被冰冷的河水浸泡的四肢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道,整个身体向下沉去。

河水淹没了他的头颈,闭绝了他的呼吸,难受的窒息让他忍不住大口喘气,回应的却是从鼻孔、嘴巴、耳朵里吸进来的汹涌水流!

这些水流不仅占据了他的躯体,也占据了他的意识,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如果他能够睁开眼睛的话,必定能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心多了一个鲜红的心形胎记。其实这并不是胎记,而是变成纸浆的灵符所留下来的朱砂!

上面的朱砂不仅没有被水冲走,而且还印在了白水寒的掌心,与他的左掌成了浑然一体,就像天生带来的一样。

如果再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心形的朱砂印迹正在慢慢变成金色,而且发出由弱至强的金光,把水底照得豁亮!

一股无形的暖流从白水寒的掌心处涌入行走全身,将他先前吸入的水流逼了出去,而且带得他的小腹腾地象燃起了火焰,迅速的蔓延至全身各处!

白水寒被火焰烧醒了,即使只是一个仅十岁的孩子,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自嘲地想:“居然让我临死之前还犯一次病,让我这么痛苦,柳玉要是知道,一定会骂我不争气的!”

白水寒想着想着倒觉得不怎么痛苦了,却只求死的干脆,于是用力往水底潜去。

越往下河水越冷,压力也越大,而白水寒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炙热之气也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大,蛮横地穿过一切阻碍,使得在白水寒身体里畅通无阻的连在了一起,最后一起向头部进军,一前一后往头顶夹击冲去!

白水寒只觉头部一阵剧痛,再一次晕了过去!

李任明失望地回到家,一进门就听挂钟敲了最后一下,这一次是真的到了午夜十二点!

李任明面色一白,双腿发软地坐倒在地,天边,适时地传来一声诺大惊雷,外面竟然在顷刻间风收雨歇、雾散云开!

白水寒被雷声震醒,一睁眼就看见了满天闪亮的星星!

他发现自己在水面上漂浮着,体内的炙热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暖洋洋十分舒服的气流。而头顶就象开了一个洞,直往里缓缓涌入沁凉的气息,让他精神饱满,虽然折腾了一整夜却一点也不觉得疲倦。

白水寒举起右手轻轻一划,身子就侧了过来,飞速向岸边移去。他虽然奇怪,却还是小孩子心性,高兴地懒得去探究原因,几下游到岸边爬了上去。

尽管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还是顺着这条河往上游走,应该不会有大错才对。

刚走了几步,白水寒就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许多,脚步也轻快许多,尽管全身湿漉漉地,鞋子里也都是水,他还是轻松地向前飞奔,心里想着爸爸一定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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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四个小时之后,白水寒才找到回家的路,却先去了柳玉家,他知道李任明一定会在那里。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李任明和柳琴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语,连忙上前问道:“爸,柳阿姨,玉姐怎么了?”

李任明见他回来,不敢置信地瞪着双眼,一把抱住白水寒激动地道:“水寒……你没事!太好了!可把爸急坏了!”

柳琴也松了一口气,含笑道:“是啊,你爸不死心地出去找了好几次,差点都去报警了,又不敢睡觉,一直在这儿等你!”

白水寒鼻头一酸道:“爸……”

然后掩饰地离开道:“我去看看玉姐!”

李任明轻声道:“你别吵醒她,她睡着了。”

也是奇怪,过了十二点柳玉就恢复正常,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水寒悄悄地走进柳玉的房间,看见她静静地睡在床上,甜美的笑脸露着一丝安慰的笑容,只有汗湿凌乱的头发才看出一点折磨的痕迹。

白水寒在床边坐了下来,柳玉忽然喃喃道:“弟弟,别怕!我来保护你!”

“玉姐!”白水寒轻声呼唤,却发现她只不过在说梦话,于是闭嘴轻柔地握住柳玉的手,在那一刻,十岁的白水寒明白了永恒的含义!

白水寒双手抱胸,眯眼看着面前的曹保。

那种奇怪的目光让曹保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身子,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保持平静道:“白水寒!这一次有三十个人拖住柳玉,够她应付一阵了,而这里的二十个人是为你准备的,嘿嘿!你是不是害怕了?”

十七岁的白水寒就读于一中高二,他已完全有别于十岁时的黑瘦小子,现在的个子有一米七六,皮肤从黝黑变成了古铜色,还闪着光泽。

体形胖瘦适中,虽没有什么肌肉隆起,却绝不瘦弱。

而五官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如果仔细看会发觉长得很完美,组合在脸上也很英俊,但是并不是特别突出的那种。

只有当他那双星空般深邃的黑眸注视着你时,你会突然间觉得他周围的一切都迅速黯然失色!

可惜,值得他注视的人并不多。

白水寒几乎没有正视曹保,而是毫不在乎地遥望着柳玉应该出现的方向,一边心中默数着数字,一边随口道:“草包,你明知道揍了我之后就会遭到柳玉的报复,怎么还会每天来同样的戏码?”

曹保恶狠狠地道:“老子就是瞧你不顺眼,我宁愿被柳玉揍,也要揍爽你!”

他边说边挥舞着拳头,带出轻微的破空声。

曹保也是自小学起就练习跆拳道,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但自从被柳玉揍了无数次之后,她就开始认真用功起来,现在十八岁的他长成了一米八四的大个子,肌肉结实有力,还是省跆拳道的亚军(冠军当然是柳玉)。

白水寒装着漫不经心地道:“从小学到现在,你被柳玉揍了多少次了?”

“两千六百一十七次!”曹保脱口而出,却顿时红了脸,听到自己带来的那些人的偷笑声,立即用杀人的目光将他们的笑意硬生生瞪了回去!

白水寒失笑道:“你还记得真清楚,我看你不会是……”

望着曹保越来越红的脸,白水寒的心中闪过一丝颖悟,别有意味地凑近他的脸很有兴趣地研究起来。

这个曹保小学和初中都和柳玉同班,又都是以特招生的身份进了市重点一中,他们三个人的生活总是纠缠在一起,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曹保觉得脊背上生出了阵阵寒意,像被蛇咬了一般噌地往后一跃道:“是什么?什么也不是!你不要瞎猜!”

白水寒一点也不意外地微笑道:“据我所知,你这个小学里的小霸王在上初中之后就不再干欺负同学的勾当了,反而慢慢变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小弟佩服你跟着你,只有对我,你是照打不误,你对我的‘特殊’照顾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白水寒的笑容越来越奸诈。

“你、你想说什么?”曹保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

白水寒心中更加肯定了,在曹保愕然间就闪到了他身边,随意地揽上他的肩头低声道:“你和柳玉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吧?”

曹保还没有同什么人如此亲近过,而且他和白水寒一直不是死对头吗?

有些不舒服的肩头一用力想甩掉白水寒的手,却没有像预料般把他推开,反而象膏药般粘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也摆脱不掉,只好暂时放弃了和肩上这只讨厌的手之间的较量,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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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笑眯眯地道:“哦,没什么,我听说你老爸准备让你报考工大体育系?”

曹保很想在他的笑脸上揍一拳,却首先想弄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别看曹保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笨,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水寒笑脸不变:“和我自然没有关系,不过呢……柳玉准备报考国家警官大学,以后你没有机会挨揍了,所以先恭喜你。300!再见!”

白水寒拍拍曹保的肩,向快跑过来的刘玉迎了上去。

柳玉有些奇怪地往曹保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今天大草包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没有动手打你?”

白水寒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他这个姐姐来。

十八岁的柳玉已经出脱成一个大美女,长期的武术锻炼让她拥有一米七二的身高,弹性十足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中性微冷的气质,这是男女都会被她吸引的特性。

尤其她一头短发,又爱穿运动服,把女性身材遮掩了起来,有时被女生误认成帅哥,只朝她放电。

白水寒点头道:“唔……难怪那个草包看上你了!”

柳玉不明白道:“什么看上什么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没什么!”白水寒决定先不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只不过我们今天换了一种方式,我打赌他考不上国家警官大学,而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能考上。”

柳玉奇怪地道:“他这种人也考警察?我还想着当上警察之后第一个抓的就是他呢,老是欺负你,烦都烦死了!”

白水寒忍不住轻笑起来,转了个话题道:“对了,今天你花了三百秒才解决那三十个人,平均十秒钟一个,好像有点退步吧?”

柳玉不在乎地道:“里面有几个家伙特别经打,可能是被我揍习惯了,多用了几脚才让他们爬不起来。对了,今天是端午节,爸妈说包好了粽子等我们回家去吃,快走吧!”

白水寒心中一暖,虽然李任明和柳琴都知道他不是他们亲生,但仍然对他像亲生一样,有时比柳玉还受宠爱,点点头,一起朝家中奔去。

李任明和柳琴已经破镜重圆复婚了,一家人也就理所当然住在了一起,把原来的两套小房子卖掉,另外买了一套四室两厅。

在白水寒的坚持下,李任明用当年卖出水柔的房子的钱开了一家出租车运营公司,自己当起了老板,又因年纪渐大,也就不亲自开车了。

柳琴仍然每天上班,她还有十年才到退休年龄,性格好强的她不愿意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所以一家人的生活还算富裕,至少衣食不愁,一家四口也很满足。

吃完粽子聊完天,白水寒一个人回到卧室,拿出那本亲生父亲留下的“鬼门秘录”研究起来。李任明他们知道他的习惯,不会来打扰他。

“鬼门秘录”分为上、中、下三卷,上卷为“神出鬼没”,是入门的基本修行法决,有点类似于内功心法,但重点偏在心灵,是修习中卷的基础。

中卷为“鬼使神差”,是鬼门心法中的精华所在,包括星算、阵法、运卜、阴阳、通灵、镇煞、医药、斗法及同门同道之关系礼仪、密语等等,简直包罗万象,占了整本书的三分之二还要多!

上卷和中卷鬼门之人都可择之而习,说实话,里面内容之博大精深如果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绝不可能都能学好学精,二白水寒就是千年来的怪胎、天才中的天才!

八年的时间里,白水寒不仅把上卷、中卷的内容完全领会于心,而且融会贯通已经超出于书本之上,现在只差逐一实践而已。

下卷有一个奇特的名字叫“心怀鬼胎”,仅仅薄薄的三页,却花了白水寒两年的时间来研究,并且还只是处于似懂非懂之状态。

下卷只有身为门主才有资格修习,也可以说是鬼门的压箱之秘。

白水寒觉得里面的东西玄之又玄,虽然上中两卷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玄而又玄的东西,但这篇“心怀鬼胎”让他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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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鬼胎”的“心”不是指心脏,而是指心灵、神识,在鬼门中,“鬼”与“神”、“仙”是同一属性的,而“鬼”更具飘忽感,也与人更亲密,更具世俗感,确切的说,与人的生老病死、命运凶吉息息相关,互相有着牵扯报应,不象神、仙之类是完全居高临下的操纵。

“鬼胎”也可以称作灵胎,至于这个“灵胎”到底是什么东西,鬼门历代的门主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说清楚,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练到书上所说的顶级状态:万物同道,天地共生。

白水寒放下手中的书,上面的内容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关闭六识,下一刻就轻易进入了空灵状态。

此时的他额头正中浮现出一条隐约的龙影,张牙舞爪,直欲腾云驾雾破体而出,而且上面还有淡淡的奶白色光芒,说明白水寒的“心怀鬼胎”还是初级阶段。

“心怀鬼胎”共分为五级,由低到高依次是白龙级、青龙级、黑龙级、赤龙级、金龙级。历代门主中最高也就修炼到黑龙级的,那已经是神话中的人物了,据说那代门主活了五百八十岁!

白水寒恢复六识时已经天亮了,额上的龙影并没有象他期望的那样变色,而是渐渐隐去,只是他那双眼眸显得更加深邃了!

白水寒解除练功的姿势从床上下来,轻拂衣上的皱纹,然后打开房门,这一系列动作飘逸而自然,给人无穷的美感。

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这个近来食欲淡化的人也不由食指大动。

柳琴把最后一副碗筷摆好,见白水寒从房间里出来,边解围裙边慈爱地笑道:“小寒你起来了?快去刷牙洗脸再吃早点。”

白水寒往桌上一看,一大笼晶莹中透着油红的蒸饺,几个金黄焦脆的煎荷包蛋,一人一碟绿葱红辣小蘸料,还有一人一碗紫菜飘香的骨头汤,不由兴奋地叫道:“柳姨,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大早就显露你的拿手绝活?”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个饺子往嘴里送,却被眼疾手快的柳琴轻打了一下手背嗔道:“先去洗手刷牙,放心,够你们吃的!”

白水寒缩回手,一脸无奈地道:“好好好!”却趁柳琴一个不注意,仍然偷了一个饺子扔在嘴里,却烫得他说不出话来,一边跳脚,一边三下五除二咽下道:“好,好吃,太好吃了!”一边逃往卫浴间。

柳琴又好气又好笑地对他的背影摇头嗔道:“这孩子!”神情间净是喜爱。

白水寒一出来,见他们已经坐下,而柳玉已开始大吃特吃,连忙怪叫一声冲到她身边抢了起来。

柳玉一看也不示弱,本来她食量就不小,饺子一口三个,看得白水寒着急得差不多是把饺子一个个吞下去的!

一笼蒸饺很快就在两人的争夺下光了,柳玉再喝了一大碗汤,这才问道:“对了,妈,今天你们怎么有功夫做这么复杂的玩艺?”

白水寒接口道:“对啊,刚才我也在问呢!”

李任明含笑道:“你们忘了,今天可是你们两个的生日啊?”虽然他不再对白水寒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给两人一起过生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柳玉和白水寒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绝对不要吃生日蛋糕!”

“这两个孩子,还跟小孩子似的!”柳琴一边无奈摇头,一边从厨房又拿出一笼蒸饺,一家四口这才一起慢慢品尝起温馨美味的早点,餐桌上散发着天伦之乐。

由于是礼拜六,都用不着上学上班,同时为了给临近高考的柳玉放松一下心情,李任明开车带着一家人上附近的南山去郊游,也算是给两个孩子过生日。

刚到了南山脚下,运动神经发达的柳玉就来了兴致,拖着白水寒往山上跑:“爸!妈!你们在后面慢慢来,我和弟弟先上去了!”

柳琴急道:“你们别乱跑!小心点!”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柳琴不由轻责道:“这俩孩子怎么倒了个个儿,小寒倒文文静静象个姑娘家,小玉却整个疯疯癫癫的野丫头,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李任明失笑道:“嗨,我觉得我们的女儿挺好的,起码不会被男孩子欺负。”

柳琴白了他一眼道:“全怪你!小玉参加跆拳道比赛你同意也就罢了,当作是课外活动,但她报考什么警察学校你也同意,以后给她找对象都难,成了老姑娘的话,看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办!”

李任明眨眨眼道:“什么对象难找,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我看找不到第二对象他们一样合得来又有默契的了。”

“你是说小寒?……”柳琴陷入了沉思,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虽然在理智上接受了真相,但从情感上一直还是有怀疑白水寒可能是李任明亲生,所以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柳玉和白水寒是亲姐弟,谈不上男女之情。

此时路上的柳玉和白水寒忽然同时打了一个喷嚏,不由对望一眼,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说他们两个吧?

正猜测间,猛然从右面密林传来几声淫笑和男子说话的声音:“嘿嘿!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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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山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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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一听立刻兴奋地道:“好哇,碰到我手里算你倒霉!”转身就钻了过去。

白水寒心中涌起一片烦躁,正想叫住柳玉,却已经不见了她的影子,于是默算一下,却不由脸色大变,立即拔腿就追,一道光影闪过,白水寒已经消失在原地。

刚进到密林,白水寒差点和一个女孩子撞上,幸好他反应快速立即止住身形,并扶住被吓得摇摇欲坠的女孩。

女孩秀美的长发一片凌乱,水红色的连衣裙破裂了好几处,脸上还有些微的刮痕,但仍然显得十分俏丽,尤其是那种十六七岁年纪独有的清香,让她格外动人,难怪会被色狼看上眼。

看到这个女孩象是要晕过去的样子,白水寒一皱眉,张口轻喝道:“魂魄正位!”

女孩身子一震,眼神立刻清明,急道:“快去帮忙,有流氓!”

白水寒飞快地道:“你赶快下山吧,以后不要一个人到这里来!”说完又闪身不见了。

女孩子的嘴张成了“O”形,揉了揉眼睛,刚才她就被白水寒鬼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差点晕过去,还以为是自己太胆小了所以疑神疑鬼,现在确定自己神志清明不是眼花,那么这个人……

白水寒绝对想不到,他刚才为了消除女孩的害怕和恐惧而用了回魂咒,却让这个女孩走向了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另一个极端,不仅没有依言下山,反而向刚来的方向折返了过去。

如果他只是单纯让女孩离开的话,说不定此刻女孩真的因为害怕而跑下山了。

面前是一片断崖,断崖下面白云滚滚深不见底,柳玉正在和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激烈搏斗。

从拳脚功夫上看,中年人竟然占了上风,但奇怪的是每次他要向柳玉下重手时,总是会被莫名其妙地弹回去。

白水寒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柳玉带着自己好玩给她制作的护身符,可惜那是用玻璃做的,如果是用玉做的,早就能收拾这个色鬼了!

中年人突然身子一晃,退了开去,盯着白水寒打量了几眼,戒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白水寒淡淡地道:“你这个色鬼不去阴间轮回,反而在这里残害生人,岂不知人鬼殊途,就不怕有道行之士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柳玉开始还以为白水寒叫这个人“色鬼”只是骂人而已,听到后面却惊讶地张大了嘴,难道这个……这个……真的是什么“色鬼”?

对于白水寒的身份柳玉也知道一些,但是在她的心里也就把鬼门当作和一般武林门派差不多的存在,其他鬼神玄异之事并不怎么相信,不由问道:“弟弟,你说他是什么鬼?那我怎么没有……?”

白水寒叹口气道:“唉!如果不是我给你的护身符,你早就遭殃了!”白水寒一边回答,一边紧盯着色鬼不敢松懈。

这个色鬼功力不浅,又吸了不少女人的阴气,才能附上人身在大白天出来活动。

色鬼闻言恨声道:“你这个臭道士!果然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老子吸了你的真元!”纵身一跃,向白水寒扑了过来。

“有种的冲我来!”一向保护白水寒惯了的柳玉本能拦在了他面前,身手敏捷地进行还击,迫得措手不及的色鬼节节后退。

色鬼恼羞成怒道:“你还以为我真怕了你?!”突然右臂一伸,变成一只长长的鬼爪,往柳玉的喉咙捏去!

“啊!”

“啊!”

却是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一个自然是柳玉,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是见到了所谓“色鬼”,而那只阴森森的鬼爪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

另一声则是出自躲在一旁的先前那个女孩的口中,她已经折返回来并且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这一幕,想让她不尖叫是不可能的!

“啊!”接着却又是一声惨叫,色鬼被流玉胸前发出的白色光芒弹得倒飞了出去。

白水寒闪到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身边,用责备的口吻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女孩子的身体轻轻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悄悄地往他身边靠近,寻求本能的保护。

那边的柳玉终于看清了自己胸前发出的白光,立即取下脖子上的玻璃链坠对白水寒兴奋地道:“弟弟!你说的护身符是不是就是这个?”

白水寒一见大惊失色,急道:“不要!千万不要拿下来!”

但是已经迟了,色鬼一声怪笑,身边刮起了阵阵狂风,他和柳玉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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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快下山,否则谁也救不了你!”白水寒对那女孩说完,竟一个跃身往断崖下面跳去,惊得女孩差点呼出来,犹豫片刻,终于没有往断崖处查看,转身往山下飞奔而去!

白水寒落在断崖下方两百多米处的一个山洞前,从外面望里头漆黑一片。

他知道色鬼就待在里面,但是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身在洞外往西走了五步,又往南走了五步,然后朝东南方走了五步才停下,右手往地上一拂,立刻把脚下的落叶泥土翻了一层出来,露出一堆森森白骨!

白水寒蹲下身去,在这堆白骨里挑了半天,最后拿起一块拇指大小的骨头紧紧握在手中,转身朝洞内毫不迟疑地掠去!

洞内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白水寒一点也不受影响,就像在大白天一样飞速前行,竟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最后他停了下来,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挥,洞内居然刹那间亮堂起来,半空中漂浮着许多类似磷火一样的东西。

色鬼竟然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脸色灰白,又恨又惧地看着白水寒。

而柳玉则躺倒在一边,也不知是生是死。

白水寒连忙过去扶起,五指如捏剑诀般抵住她的眉心,喝道:“开!”

柳玉立刻悠悠醒了过来,茫然道:“弟弟,我们这是……这是在哪儿?”

“玉姐,你在旁边休息一会儿。”

白水寒把柳玉护在身后,举起握着骨头的手对色鬼冷声道:“你没想到我会找到你的骸骨吧?只要我一用力,你就会道行全毁,只要我愿意,你马上就会魂飞魄散、神形俱灭!”

色鬼露出害怕之色,慌忙求饶道:“真人饶了小鬼吧,小鬼以后在也不敢了!一定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白水寒冷笑道:“潜心修行、不问世事?鬼有鬼道,岂容你随意滞留人间?我也不取你性命,只把你打入轮回便了!”

色鬼不由脸色数变,最后才认命似地叹了口气道:“真人!我斗不过你,也许进入阴间轮回还是我的福气,不过我还有一事未了,希望能拜托真人!”

白水寒见状语气缓和下来道:“能这么想说明你有悔改之心,你说吧,有什么未了之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又非伤天害理,我一定帮你完成!”

色鬼欲言又止,面色为难地道:“真人,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我希望真人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白水寒看了看柳玉,然后上前来到色鬼身边俯下身道:“好了,你说吧。”

色鬼悄声道:“是……”突然口一张,一团粉雾喷了出来,中间裹着一颗粉红色的珠子砸向白水寒近在咫尺的面门!

白水寒怒喝一声,额头龙影浮现,从龙睛中射出一缕白光堪堪挡住粉色宝珠。

“嘭!”的一声宝珠炸成了飞灰,色鬼惨叫一声后立刻悄无声息,并且身子迅速缩水,不一刻变成了一具干尸。

柳玉早在有变化之时就扑了过来,但没有料到这一切发生的这样快,以至于呆愣了一会才又担心又害怕地问道:“他、他怎么了?”

白水寒也惊魂稍定:“放心,他已经魂飞魄散,在也不能出来还人了,地上的这个人是他借来的尸体。”刚说完,忽觉头晕眼花,小腹升起热流滚滚,随之脑袋一片空白,软软地倒了下去。

柳玉被这接连的变化吓得不知所措,慌乱地扑在他身上摇晃道:“弟弟!白水寒!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啊!”

但是白水寒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身体越来越烫,就象一个燃烧的大火炉!

柳玉猛然记起白水寒从十岁起就不再发作的怪病,难道又复发了?她记得只要抱住他,就会让他好受些,于是将白水寒扶起紧紧搂在了怀中。

哪知白水寒突然用力一翻身将她压在了地上,一边雨点般在她脸上乱亲,一边狂乱地拉扯着她的衣服!

柳玉惊骇地挣扎,悲伤地哭喊道:“弟弟!你、你干什么?住手!……”

但是白水寒不仅没有住手,反而堵上了她的嘴唇用力辗转吮吸了起来。

柳玉在挣扎中注意到白水寒一直双目紧闭,额头一条龙影翻腾不已!而让她心疼的是白水寒满脸黑气,任谁都可以看出有什么不对,想起刚才色鬼的临死反击,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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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放弃了挣扎,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两手颤抖地帮助白水寒顺利脱掉自己和他的衣裤,然后在一阵剧痛之后,用力搂住了白水寒的腰,投入到又痛苦又快乐的激情中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水寒终于平静下来,但仍然处于沉沉的昏睡当中。

柳玉轻轻推开他坐了起来,下体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不由瞥了一眼白水寒下体依然硕大的男性象征,暗中埋怨怎么会如此巨大,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整具身体都要被撕裂捅穿!

但是,她同时又不禁回味起那与痛苦相伴的极度的快乐,想起那个时候竟然又哭又叫,真是丢死人了!

柳玉羞得压下思绪,飞快穿上衣服,又替白水寒也穿好,见他热度退了下去,脸色也恢复正常,于是放心地呼唤道:“弟弟!水寒!弟……”

白水寒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想起他终因经验不足被色鬼暗算,幸亏多年的修行派上用场,将色鬼留下的毒雾炼化了。

他还记得自己象是做了一个梦,梦见柳玉以为自己死了,抱着自己哭得很伤心,而自己却在偷偷吸取她身上的清凉。

似乎自己还把她弄痛了,但她一点也没有责怪,反而……等等!他怎么记得他和柳玉竟是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白水寒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却看两人的衣服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但仍迟疑地道:“玉姐……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我有没有干什么?”

柳玉闻言立即羞红了脸,但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她以为白水寒故意逗她,于是故作平静地道:“你没有干什么,大概做了一个梦吧!”

白水寒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什么?”柳玉没有听清。

白水寒无意道:“哦,没什么,我一直都把你当作亲姐姐一样,要是你受到什么伤害就不好了。”

“亲、姐、姐?”

柳玉又是失望,又是伤心。

女孩子都要比男孩子早熟,更何况柳玉比白水寒要大一岁,虽然她的性格比较大而化之,缺乏女性的柔美,但心底里已经爱上了这个“弟弟”,只是一直都以“保护弟弟”作掩护,让她难以表露出来。

白水寒诚恳地道:“是啊,玉姐,我一直把你当作是亲生的姐姐一样,爸和柳姨则是我的亲生父母一样,这些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他这里唯恐柳玉不相信,却不知道他说得越是诚恳,柳玉就越是失望伤心,最后突然起身往外奔去!

“玉姐!”

白水寒连忙追了出去,却见柳玉站在洞口外等着她,忙问道:“玉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柳玉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没有,只不过先前我太害怕,所以容易发脾气,对了,别管我了,我们怎么上去?太高了!”

白水寒呵呵一笑道:“就这么上!”

突然上前抄住柳玉的腰就往空中一跃,片刻间便上了崖顶。

柳玉敏感地觉察到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传来的热度,想起这只手曾经抚o过自己全身,不由耳热心跳。而到了崖顶那只手一放开,心中倍感失落,伤心地往前跑去,却不料下体又是一痛,让她一个踉跄向前扑倒!

白水寒迅捷地上前搂住她的腰,扶她立稳才道:“玉姐,你好象有点奇怪!”

柳玉挣脱开道:“你才奇怪呢!还不赶紧回去,爸妈一定都急死了!”然后又当先朝山下飞跑,白水寒没有办法,只能追在后面。

等找到李任明和柳琴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柳玉主动说起他们在山上迷了路,现在才转出来。白水寒见她不说,自己也乐得免开尊口,以免他们又是一番担心。

一天的生日也就这样过完了。

之后柳玉就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仍然和白水寒说说笑笑。

而白水寒除了发现柳玉变得爱发呆,更象一个女孩子外,没有注意到别的异常,最后把这一点也归因于女孩子长大了的习惯,一点疑虑也就随风而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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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绿茵葱葱的庭院,今天一整天他都呆在卧室里。

明天他就要参加高考了,而他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参加。

柳玉如愿考上了国家警官大学,并已就读了一年的时光,有曹保地相伴应该不会寂寞。

而他蓦然发现自从柳玉走了以后,他就根本没有什么同龄的知心朋友,同学们都是泛泛之交。也许是因为他这个人平时对任何事都是冷冷淡淡不易亲近,除了对家人,他才会象普通孩子一样有热度。

白水寒不想上大学的原因就是他对校园生活已经腻了,那里无论是人还是知识都引不起他的激情,他自己的学识可以说已经超过了博士水平,没有必要进所谓的大学挣一个文凭。

他想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寻求达到鬼门历代门主都无法达到的最高境界,那比其他的一切都让他更加着迷。

自从和色鬼斗法之后,白水寒发现自己一年来突飞猛进,额上的龙影变成了青色,“心怀鬼胎”达到了青龙级的水平,连带对前面两卷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心得,让他兴奋不已。

然而在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似乎遇到了瓶颈,看来还需多多见识经历,也就更增加了马上抛开一切去追寻自己梦想的强烈渴望!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会被李任明和柳琴接受,他们对自己就象亲生儿子一样,期望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将来找一个好工作,干一番事业,成立一个美满家庭,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这就是他们为他规划的一生!

高中毕业就辍学,然后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在他们的眼中绝对是这样)那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而他也绝不想让自己视为亲生父母的他们失望。

白水寒深吸了口气,他决定还是把这个想法告诉爸和柳姨,至于命运是怎么安排就听天由命好了。

他从未象任何时候感到鬼门的一条戒律是如此讨厌,那就是不能用任何方法给自己卜算,包括要求同门帮助,除非是他人主动为之,否则现在已知结果,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意外地,李任明和柳琴并没有象他想象中那样激烈反对,而是沉默了半晌后说他们要商量商量,让他先考完试再说。

这已经大大高于他的期望了,白水寒当下满口答应,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看来孙悟空是怎么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啊!

在白水寒参加完高考后几天,柳玉突然打电话回来,说暑假不回家了,学校增加了特别训练,要在学校附近的山区训练三个月,只能提前祝贺白水寒考上理想的大学,并问他报考的大学是不是和她同在首都B市。

白水寒心里有些触动,对这个“姐姐”,他发现在纯粹的姐弟情中多了些莫名其妙说不清的因素,他渴望去发掘,却又害怕去面对。

不过去B市上学似乎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练功在哪儿都可以练,不是吗?白水寒一时间又锁紧了眉头,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高考分数下来了,白水寒是省理科状元,高出第二名三十多分,B市的最高学府H大学派人亲自到了他家让他任意挑选专业,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大张旗鼓为他庆贺,兄弟学校每天邀请他去演讲,还有教育局的领导也来看他并赠送奖学金。

看着似乎把他不上大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李任明和柳琴一直得意高兴,随时向别人夸耀的样子,白水寒一瞬间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可是这个当似乎还受定了,否则他怎么对得起这么多人的关怀?

当然他也可以撒手而去,但是什么都可以放下,李任明、柳琴,他的家人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九月一日,白水寒踏进了B市H大学的校门,成了环境科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

住校,对白水寒来说是陌生而新鲜的,高中以前他一直是走读生。

寝室是四个人一间,白水寒最后一个到达。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学生坐在床沿,大腿上放着一部手提电脑,一双xiu长的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景象。

他穿着很随意,但无一不是名牌,是白水寒所知属于休闲一族的中产阶级圈子里的人,家里即使不是很富有,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他埋头在电脑里,并没有注意到白水寒的到来,因此只留给白水寒一个完美的侧脸。

尽管它的床靠着最里面的窗边,床头上订的一张名牌很小,但是以白水寒的眼力还是轻易看到了上面的字迹:陈风。

陈风紧邻的铺位上,一个人正在他的一堆凌乱的大包小包里面找什么东西,弄得整张床乱七八糟,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但是他要找的东西看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因此也没有注意到白水寒,只给了一个背影,他床上的名牌写的是“王巳”,一个奇特的名字。

剩下的一个人坐在王巳对面的床上,半低着头,两手交叉放在大腿上不安地相互摩擦着,象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衣服粗糙破旧却很整洁,那张白水寒唯一可以看清的脸具有典型中西部特征:皮肤粗黄、眼窝深陷,稍厚的嘴唇透着老实厚道,额上还有几条皱纹,显得很老气。

他的名牌离门口很近,上面写着“孙传富”,连名字都和人一样老气。

这些人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觉察到白水寒已经走了进来,径直到了王巳的床前,随手拿起一张纸递到他面前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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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遇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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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巳一把接过,大喜道:“对!对!谢谢!”

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面对白水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这张物品清单?还有你是谁?”

白水寒看清王巳有一张正统的国字脸,戴着一副眼镜,比一米七八的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约一米七二左右,可以看出并不经常运动。

将行李放在陈风对面属于自己的床上后,白水寒对着正打量他的陈风和孙传福淡淡一笑道:“我叫白水寒。”其实床头有他的名牌,但是他认为这是必要的礼貌。

不过,白水寒这一笑却带给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很空灵,也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陈风忍不住一扬头道:“风潇潇兮易水寒,呸!别装出大师的样子好不好?”

白水寒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白是我父亲的姓,水是我母亲的姓,其实我可以算是单名。”

对于陈风的不友好,白水寒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稍稍做了一下解释。

陈风果然如他想象的是一个很帅的男生,能够第一眼就吸引人的视线,而且身上的肌肉也很有看头,不是属于绣花枕头之类。

“原来是这样。”王巳随和地道,露出真诚的笑容向白水寒伸出了手:“我叫王巳,就是十二地支里面的那个巳,千万不要把我叫做王已。”

白水寒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丁巳年巳月巳日巳时生,占了四个巳字,才给你取名王巳?”

王巳的表情由惊讶转为兴奋,抓住他的手不放道:“啊!原来你也懂这些?我是因为自己的名字才去看这些阴阳五行的书,发现周易等书里面和数学几何有许多有趣的地方可以相互印证,其实非常深奥,值得……”

“嗤!”

原来是陈风冷冷的声音:“现代青年竟然还会中迷信之毒,只有科学才是真理!你那些算命的把戏我在网上能给你找出一千种,而其中有一千零一种是相互矛盾的!”

“你!”王巳气得脸红脖粗:“陈风你不要不懂装懂!”

陈风冷笑道:“我根本不需要懂,只要懂科学就行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连没有开化的农民都知道那些是骗人的东西,孙传福,你说是吧?”

“啊?我?哦!”

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的孙传福结结巴巴小声道:“但、但是,我们那边有个算命的好像很灵验的,乡亲们都、都说他是活神仙!”

“你!孺子不可教也!”陈风听他这样说,气得谁也不理,又埋头到他的电脑里去了。

王巳得意地拍拍孙传福的肩道:“传福,以后有时间你带我见见那个活神仙,和他切磋切磋。”

孙传福老实地道:“那我只有寒假才能带你去,暑假我要留在学校打工。”

白水寒淡淡道:“到时候算我一个!”他对这个什么活神仙也有点兴趣。

“好!”王巳随口答应,其实他只是故意说给陈风听的,却不知白水寒心里真的有这种想法。

这就是他们四个人第一天的相识。

后来四个人之间逐渐熟悉,就知道了彼此的一些具体情况。

陈风是来自除首都B市外的第二大城市S市,父亲是一家有名的私企老板。

王巳来自V省,和白水寒所在的A省相邻,方言说起来差不多,更增添了两人的亲切感。他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一个中文,一个历史,但王巳不顾父母的反对,偏偏报考了两不相干的生物工程专业。

孙传福来自G省,家在西部偏远的小乡村,那里有着正宗的黄土高坡,常年缺水,黄沙蔽日的天气十天里有八天能碰到。他之所以考到这里,就是想学成之后能回去改变那里恶劣的环境,造福乡亲。

白水寒渐渐适应了这种校园生活,唯一让他感到不方便的就是晚上不能练功了,只能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等楼下的大爷六点一开门就跑出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练习一个小时。

幸好校园很大,秘密的地方也多,但有几次还是差点被人撞见,还好被白水寒预先躲开。

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恰逢十一放假七天,陈风和王巳都有出去玩的打算。这两个人虽然经常意见不合争吵不休,但平时相处却不错,反倒是白水寒和每一个人都保持着淡淡的距离,让人不易亲近。

陈风和王巳拿着一张B市地图,热烈的谈论着这七天都去什么地方。

王巳突然抬头问正在温习课堂笔记的孙传福道:“传福!你和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孙传福脸一红道:“我不想去,要复习功课。”

王巳也没有劝他,扭头又问正在悠闲编着绳结的白水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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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寒头也没抬,仍然专注于手中的绳结漫不经心地道:“我要去看我姐。”

三个月的时间到了,柳玉应该已经回学校了吧?

“你姐?”王巳惊讶地道:“你姐也在B市?”

白水寒一心二用地回答:“她叫柳玉,在国家警官大学。”

“哇!”王巳大呼小叫道:“你姐这么厉害!咦?”

王巳象是发现了什么,语气暧i地问道:“你姐怎么会姓柳?她不是你女朋友吧?老实说,你手上这个中国结是不是准备送给她的?”

白水寒微微一笑道:“柳玉的确不是我的亲姐姐,她爸妈收养了我,我们比亲姐弟还亲!”说完把结绳的最后一股线挑出来,完成了!

这个中国结确实是打算送给柳玉的,上次那个护身符被毁了之后,白水寒一直想送一个新的给她,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耽误了。

前一段日子逛古文化街,看到卖中国结的,于是买了一些红绳自己来编织,其中每一个小的图案其实都是灵符结成,正反两面一共是十八道灵符,合双九之数,又合着他自己的本命星数,光这个绳结就几乎可以百邪不侵,非法力比他高出一倍不能毁损。

而他在绳结中央还留了一个小空隙,准备挑选一颗好的玉石嵌进去,那么威力就更大了!

“嘿!你编的这个花纹很别致嘛!”王巳眼睛一亮,伸手要夺,却抓了个空。

白水寒不着痕迹地将绳结放好道:“这是灵结,除了编织之人和它命定的主人外,谁都不能碰!”

“灵结?”

王巳本来就亮的眸子开始放着强光,盯着放绳结的地方道:“你会编灵结?大哥你教小弟编一个怎么样?”

陈风在一旁不屑道:“你们俩不要故弄玄虚了,搞得象真的一样!”

王巳立即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陈风!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要侮辱中国古代留传下来的智慧!”

陈风对他的话根本就不以为然:“智慧?那些糟粕也配称智慧?别笑死人了!”

王巳快被他气得发疯,猛地扑了过去欲卡住他的脖子:“我叫你胡说八道!”

一旁的孙传福吓得连忙一把抱住王巳往后拖:“王巳,你不要干傻事!为这点小事不值得!”

陈风不仅不怕,反而还冷嘲热讽:“你让他过来好了,我看他连只鸡都不敢杀,引体向上只能做两个,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它扔出去!”

王巳一边挣扎,一边骂道:“陈风!你不要得意,我王巳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孙传福,你放开我!”

白水寒似乎对眼前一切视而不见,反而蓦地起身朝门口走去,陈风忙叫住了他:“白水寒!你就这么走了?王巳可是为你才和我吵起来的!”

白水寒飘逸地转身,淡淡地道:“你自己的话已经告诉了你自己答案,我去买东西!”说完不顾后面陈风和王巳的叫嚷,飘然离去。

王巳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陈风点头懒懒地道:“我也有同感,连我们在演戏他都知道,亏你还演得那么逼真。”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犀利而古怪,嘿嘿一笑道:“我们是不是要去见识一下他那位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

王巳两眼发光象一匹狼:“心有戚戚焉!”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只有孙传福如在云雾之中,不明白刚才还象是有八辈子血海深仇的两人现在却没事似的有说有笑?

白水寒坐公车到了古文化市场,专门注意卖零散玉石的。

他之所以现在才买是因为在灵结完成之前,自己都不知道编出来的“灵结”会是什么样子。

编织灵结是一种心灵运用,依据当时的心境而定。而要充分发挥灵结的效用,其所选的玉石一定要尽量与之契合,这样做出来的护身符有个专门的名称――灵玉结!

不用眼睛去看,仅凭经过倒卖玉石的摊贩所引起的感应,白水寒就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在哪里,脚步随之停在了一堆玉石跟前。

摊贩老板立刻热情地招揽他:“随便挑!两块钱一个,五块钱三个!”

白水寒蹲下身,在那一堆清水浸泡着的石头里挑出一块心形的玉石,它的周围象普通的玉一样散发着青玉光泽,只有中间一点呈血红。

其实它并不是玉,而是一块鸡血石,但它更符合他的要求。

只是这心的形状?

白水寒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下来。

他其实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童身了,对南山发生的事情虽然并不完全记得,但也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对于感情,尤其是爱情,他从来不会采取主动,所以见柳玉装作若无其事,他也就一直闭口不谈此事。

这个心形的灵玉结送给柳玉会产生什么结果,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白水寒正要离开,目光却被旁边一个卖仿古发簪的摊位吸引住了。

那是一支简单大方的发簪,一头雕着两朵黄豆大小的并蒂莲,样子不是很古旧,却是里面唯一称得上古董的,大约是民国时候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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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息,白水寒并不是从发簪本身看出,他也不是鉴定古董的专家,而是从发簪上隐隐环绕的冥光推断出来的。

什么是冥光?

就是人死后魂魄上的灵光,当然这种灵光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得出来的,必须是修炼有道的人才能看出,而且分功力高低决定是否看的准确。

冥光分为三种,红光为正,绿光为邪,黑光代表阴司里的判官。

其实活人也有灵光,普通人的灵光不及体外,仅附于体表,它体现出人的身体及精神状况。

好则明亮,坏则黯淡,颜色依不同的属性也有许多种。

如果是练武修道之人,灵光则会聚集在头顶,依其高低明暗显示其精气神契合的程度,简单的说就是功力或者道行高深程度。

但是功力道行高深着又可以隐藏自己的灵光,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白水寒就属于这种情况。

发簪上的冥光呈红色,从它积厚的程度推断里面的魂魄在这个发簪里大约有七八十年了。

从冥光分为两股互相环绕的情形看,里面隐藏的魂魄应为女性,如果是男性则应同向环绕。

白水寒拿起发簪,用灵力感受里面魂魄的状况,因为经过这么多岁月,如果死去的人意志不坚,或者有其他变故,很可能会失去那么一魂两魄。

而三魂六魄不全,就只能作为修道之人的工具,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其为鬼形,更不用说再世为人了!

白水寒查得里面魂魄齐全,于是向老板道:“老板,这个簪子多少钱?”

老板还来不及答话,就从旁冒出一只大手往白水寒手上的发簪抓去:“不管多少钱我买了!”

白水寒轻轻一晃,脱去了那一抓,看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道:“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大叔怎么抢别人的东西呢?”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人高马大,非常粗犷,还蓄着以脸络腮胡,乍一看象个艺术家,但是他头上那簇被隐藏住的冲天紫色灵光告诉了白水寒此人决不简单!

中年男子见一抓扑空,不由“咦”了一声,换上一幅笑脸道:“小兄弟,你还是学生吧?呃,我和你打个商量,我女儿上次看上了这根破簪子,当时却没有带钱,今天我女儿让我无论如何给她买回去,你就把它让给我,你另外再挑一支,我替你付钱,怎么样?”

白水寒差点笑出声来,这个谎言也太拙劣了点吧?假装思索了一下摇头道:“不行啊,大叔!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昨天我女朋友也看上了这根发赞,也是没有带钱,正好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买回去,还是大叔你另外挑一支好了,不过我可是一个穷学生,就不装阔气替你付钱了!”

中年男子一愣,这明明是拿自己的话来回敬自己嘛,见这一套行不通,正要用别的手段,白水寒却不让他开口,手一拦道:“老板,我先把钱给你付了。”

老板张口道:“二十块!”其实本来只卖五块钱,但见有这个机会,立刻抬高了三倍。

白水寒爽快地掏出二十块钱给他,顾自转身离去。

中年男子立即追了上来道:“小兄弟,打个商量嘛,你把它让给我,我出五十块钱怎么样?”

白水寒冷淡地摇摇头,对他毫不理会,径直朝公交站牌走去。

中年男子仍然不死心地跟在后面道:“我给你八十块怎么样?”

“一百块呢?”

“一百二!”

“两百!”

“给你五百块,不能再加了!”

但是白水寒还是一直摇头,对他在身边乱叫有些厌烦:“告诉你大叔!一千块,一万块我都不卖!”

中年男人有些着急了,吼道:“喂!你这个小家伙,一个破簪子顶多值五块钱,你又没什么正经用处,卖给我会死啊!”

白水寒见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正经用处,大叔你又有什么正经用处?”

“我当然有正经用处了!”中年男子脱口而出,“就是……”

却陡地打住,不再说下去,改用无比严肃的语气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水镜群是铁口神算,早就瞧出这支发簪带有凶戾之气,会给拥有的人带来灾祸,所以想把它带回去炼化,免得危害世间。”

白水寒知道他并没有说错,虽然发簪上的冥光为正,但并不意味着会带来好处。俗话说“怀璧其罪”,普通无福之人拥有这样的东西终究是违反天道,必有事故发生!

然而这个叫水镜群的中年男人除了这个还另有所图,白水寒也不点破,只是反问道:“大叔姓水?”

水镜群倒是和母亲同姓,但天下姓水的人虽不多,却也不少,况且母亲留给她的心中只字未提她的家人,应该都不在人世了吧?

水镜群见白水寒犹疑沉吟,以为他有些意动,趁热打铁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先给你算一算,看我是否在骗你!”

白水寒闻言嘴角逸出一抹微笑:“你最好是不要算,我的命硬,谁也算不出来的!”

水镜群以为他只是不信,忙道:“我能说出你的姓名、年级、生辰还有在你身上曾经发生过的大事!”

说完双目微闭,好象似睡非睡的样子,但是缩在袖中的右手却正暗捏法诀,片刻之后不禁神色一变,额上冒出汗珠,睁眼道:“你等一会。”

转身到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从身上取出一块两指宽懂得竹片。那竹片竟分了许多层次,被他变魔术一般地展开,最后居然成了一个小小的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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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群把矿泉水倒在竹盘里,约有七八分满,在过了几秒后,竹盘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水镜群脸上浮出了笑容,但马上又僵住了,水并没有象他预料的静止,而是继续沸腾,直到里面蒸发得一点不剩!

水镜群这时才骇然望着白水寒道:“尊驾贵姓?”

白水寒对他这种对白很不习惯,眉头微皱道:“我姓白!”

“白?!”

水镜群脸色大变,不由自主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白水寒奇怪之极,自己的姓对这位大叔这么有震撼力?

其实从未真正接触过修道界的白水寒还不知道,鬼门白姓家族在修道界可是赫赫有名,一般普通门派遇到鬼门的人都要礼让三分。

当然白镜群如此失态的原因除了这一方面外,还另有重要的缘故,这些白水寒都是后来很久才知道的。

白水寒本来想弄明白里面的内情,但是见要乘坐的公交车开过来了,于是对水镜群道:“大叔!利用无辜无缘之魂魄来修炼,有违修道之根本。这支发簪我带走了,日后它与你还有一点缘分,到时再见吧!”

说完他匆匆跳上汽车驶入了车流之中。

水镜群注视着远去的车影,直到它消失在视野中,才忽然醒悟地喃喃道:“对了,该向爸他们通告这件事才行。”立即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

国家警官大学的门口。

王巳不耐烦地推了推身边的白水寒道:“喂,你姐到底在不在这里啊?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出来,又不让我们进去,在门口干等!”

白水寒淡淡道:“你可以不等,先回去好了。”

王巳一听忙嚷嚷道:“开玩笑!都已经等了这么久,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和陈风可是软磨硬泡才求得白水寒勉强答应带他们一起来的,大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随便浪费掉?那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白水寒感觉到了柳玉的气息,开口道:“来了!”

王巳和陈风立刻睁大了眼睛向大门里面搜寻:“在哪里?在哪里?”

白水寒却自柳玉出现后就一直呆怔怔的,直到她走到了面前,心中产生的震撼仍然没有平静,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的头发?”

柳玉的男式短发不见了,代之以及肩的长发,由于没有戴警帽,所以任由一头发亮的秀发轻柔地披在背后,衬显出女性的柔和。

她的个头虽然没有长,还是一米七二左右,但是身材却更加出色,尤其在女式警服的包裹下更加婀娜多姿!

秀美的面庞比以前消瘦了一些,皮肤也不如从前白皙,而是呈着淡淡的蜜色,不过并不有损她的美丽,反而给她增添了几点神秘风情。柳玉的眼神也变得更犀利和坚毅,唯一不变的是眼神背后隐藏的无限柔情。

“没有时间理,就留下来了,平时都是盘起来的。”柳玉不经意得轻拂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平淡的回答道。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柳玉露出一抹淡笑道:“对了,我已经接到爸妈的电话,说你考到H大,生活还习惯吧?”

白水寒也淡淡地点头回应:“还好!”

王巳见两人老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不耐地插了进来道:“水寒,别光顾着你自己啊?也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呀!”

白水寒无所谓地耸耸肩道:“玉姐,他们是我一个寝室的同学,一个叫王巳,一个叫陈风。”

王巳已经不等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道:“柳玉小姐你好,我是王巳。”

柳玉含笑和他握了握手道:“水寒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希望你们能多关心他。”

陈风也不落人后地挤上前道:“我是陈风,柳玉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不介意,今晚请你吃饭如何?”

柳玉飞快地瞟了白水寒一眼,然后礼貌地微笑道:“我们有制度,在学期间不准随意外出,就是现在出来和你们说话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白水寒发现柳玉变了,以前的柳玉性格外放,现在则明显内敛了许多,显得更加成熟稳重。

陈风闻言不死心地道:“哪天你有时间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还顺手递过去一张卡片,是一张名片一样的东西。

王巳大叫抗议道:“陈风原来你早有预谋!”

柳玉接过卡片,却并没有答应与否,只是向白水寒道:“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白水寒取出已经做好的“灵玉结”,递给她道:“我给你做了一个新的护身符,戴上之后就不要再呐下来,连睡觉洗澡都一样。”

柳玉看着掌心的“灵玉结”,一眼就注意到中间的心形玉石,那上面还刻了一个“寒”字。

柳玉的手轻轻一颤,却转瞬间平静下来,嘴唇无言地张了张,终于道:“你……帮我戴上好吗?”

白水寒微一犹豫,上前拿过“灵玉结”,小心地亲手给柳玉戴在了脖子上,并细心地为她抚平了头发,将“灵玉结”塞在了她的衣服里面。

柳玉自白水寒的手碰触到她时起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最后受不住地闭上了一双美眸。

良久,一阵秋风沙沙地吹来,柳玉睁开了双眼,只见到漫天而卷的黄叶中白水寒逸去的飘然身影。

两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缓缓滑下。

一滴,代表着失落。

一滴,代表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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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徒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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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公交车上,陈风拍拍白水寒的肩道:“我不懂,你刚才为什么不吻她?要是我早就上了!”

王巳不屑地道:“水寒才不象你这么色!我倒觉得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凄美浪漫了,就象是在拍电影,噢!”说着还做了一个夸张的POSE,惹得车上的人都拿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陈风推了一下他的头道:“去!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来这么多名堂,那是会催人老的!”

“不过……”

王巳悄悄地问白水寒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白水寒的眼神飘向窗外,摇头道:“你们不懂,我给不起她想要的。”

“那她想要什么?”王巳掰着指头数道,“是钞票、珠宝、房子,还是名誉、地位……?”

陈风冷嗤一声道:“只有你这个俗人才想出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柳玉象那种俗人吗?”

白水寒没有说话,其实柳玉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爱”。

但是这个“爱”又并不简单,它里面包含着丰富的内容,意味着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一生的厮守,白头偕老。

然而白水寒追求的并不是这些东西,他孜孜不倦所追求的是“天道”!是宇宙的秘密,是自身潜力的挖掘!

“爱”,白水寒并不排斥,但他的爱只能是纯粹的,不带任何附属物的。如果他会被“爱”所束缚,那么宁愿不要这样的爱,他要的爱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走!

所以,只有到了柳玉真正明白他的那一天,他才会对柳玉的爱有所回应。

国庆节这几天,白水寒、王巳、陈风都早出晚归,几乎逛遍了B市有名的景点。

白水寒不喜欢看所谓的山水风景,太多的游人干扰破坏使它们的灵气尽失,在他的眼中就和一个死人差不多,甚至有时死人都比它们可爱。

还有一些古迹陵墓本来是魂魄精灵的聚集地,却不堪人们的打扰而纷纷逃到别处去了,所以那些本来鲜艳如生的壁画雕像之类,或者剥落,或者逐渐暗淡无光。

不过白水寒还是有喜欢去的地方,比如说各个博物馆,那里去的人相对少一些,而且去的人大都怀着虔诚的心情,相对干扰就小许多。

尤其是故宫博物馆,尽管去的人不少,但庞大的建筑吸附着历代的王气,保护着内部的宁静,而且许多地方是不对游人开放的,让众多的灵类有了栖息之所。

在那里,白水寒与他们进行心灵的交流,品位着千百年来的生死变迁、沧海桑田,往往让他不知时光流动地沉醉其中!

而这个时候的白水寒看在王巳陈风的眼中,就是纯粹在那里两眼发直,不定做着什么白日梦呢!每一次他们俩都是在尽情拍完照之后,才硬拉着满不情愿的白水寒离开。

十月七日,又是九月初九,今天白水寒没有和王巳陈风一起出去,今天是他的本命日,子时更是他精气最旺盛的时候,前几天买回来的那支发簪他在上面画了一道固本符后就一直没有理会,就是要等到这一天。

不过还缺一些朱砂以及需要的几种药材,白水寒怕小药店缺货,所以特意找了最大的一家药店。

刚一进门,白水寒就被一个人拦在面前。

这个人也不抬头,只是拿着一盒药品冲他飞快地道:“先生!您试一试这种药,这是神龙制药厂生产的神勇胶囊,对阳痿、早泄等有奇效,还……”

“孙传福?!”

白水寒听出了他的声音。

孙传福愕然抬头,一见是他,整张脸连着脖子都烧了起来,手足无措,尴尬得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白水寒打量着孙传福,他竟然穿着一身旧式灰色长袍,肩上斜挂着一条礼带,上面印着“神勇胶囊”四个字。

于是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你在这里做促销?”

孙传福不敢抬头看他,声如蚊叫道:“我……我在学校的费用都得自己挣,还……还想剩余一些寄回家里,你不知道……我们那里太穷了,两个弟弟还指望我的钱去上学……你……我……这事你千万不要和王巳陈风他们两个说,否则他们会笑话我的……”

白水寒皱了皱眉道:“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适合推销这种东西,怎么不找别的活干?”

孙传福的声音里透着自卑:“别的我试过了,他们都说我土,只有这个没什么人愿意干,工资还可以,连干七天可以拿二百一十块钱,如果卖得多还有提成。”

“那你卖了多少?”

孙传福摇头道:“七天一盒也没有卖出去。”

“给我看看。”白水寒拆开其中一盒,用鼻子嗅了嗅,倒不是骗人的东西,但也没有广告吹嘘的那么神奇,然后还给孙传福道,“你把身上的礼带拿下来,找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站着,到时有人过去的话,你就问他买多少,然后收钱就是了!”

孙传福满是疑惑,却又本能地相信他,依照吩咐找了个地方站着。

白水寒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向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去,一口就问道:“大姐!你爱人去年七月二十号是不是出过车祸?”

中年妇女一愣:“你怎么知道?”

白水寒神秘地笑道:“我还知道你爱人没受什么大伤,但却受了一种看不见的伤,为此你们没少往医院跑,可每个大夫都说没办法了是不是?”

中年妇女脸一红,看了看左右,拉着白水寒走到人少的地方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从去年七月二十号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同过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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