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春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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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域外来客丶 预言

伊诺历2000年。

某个雄峻山脉的一个古老废墟下,宏伟的地下宫殿里昏暗不堪,连绵的壁画和众多的雕塑,都在述说着这个地方的神圣和古老。今夜它的开启是因为这里即将迎来它存在的众多使命当中的一项――占卜。

远古的祭坛恢宏而沉邃,顺位着围绕着祭坛的五个巨大雕像前,各站了一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而他们无一不置身于一件黑色的覆体长袍中。而正中则是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枯槁老人,他的苍老早已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仿佛他明年就会死去,又仿佛他将会永远这幅样子活到世界尽头。

“开始吧!”老人苍老但是却清晰的声音对五人说道。

话音刚落五人纷纷走上前拿起石台上的朴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鲜血流进了祭坛中心的小池里。

而同时,老人也开始了吟诵。

“伊诺斯大陆的远古神明啊。你们的子嗣与信徒在此恭谦的聆听你们的教诲。并恳请你们赐下煌明的指引,让坦迪伦特人在伊诺斯大陆荣耀的存在于一下个百年。撒塔米喔斯,纳里流咔。。”老人一边大声的念着古老的咒语,一边陷入了几乎癫狂的状态。他的长袍无风狂舞,双目在黑暗中也显得漆黑无比。随着他咒语的不断吟诵,小池中的鲜血开始沸腾,然后急速沿着地上的雕刻的符文凹槽贯流而去。整个祭坛瞬间笼罩在一片浓郁但不失柔和的红光之中。

而未来的景象开始出现在老人眼中。

重重的迷雾,弥漫天际。雄伟的城堡和要塞若隐若现,响天彻地的杀戮嘶喊震耳欲聋。老人惊惶的说道:“不够!”

五人微微皱眉,但还是继续往小池里流加着自己的血液。而随着血液的添加,老人眼前的迷雾开始退散。

无数伊诺斯大陆的帝国,领主和家族彼此厮杀的画面出现了。各个家族迅速的在其眼前崛起和衰落,没有长久的胜者。数不清见所未见的战争事物充斥战场,熟知的一切不断崩塌;迷雾再次聚拢,无数新的家族族徽和帝国旗帜闪耀而出,却无法看得清楚。

“更多!快!”老人急切的喊道。

五人大感不悦,但彼此对望了一眼,有看着满脸惶恐迫切老人,还是再次服从了。

迷雾再次微微退散;光之战锤族徽的大军不断抵抗着恐怖的亡灵大军,在取得辉煌胜利的一刻却黯然消亡。淡黄色的异虫大军肆虐大陆西部,坦迪伦特帝国分崩离析。

“不!不!不不。。”老人惶恐的叫喊着,泪水狂涌。

迷雾渐浓。一匹马类动物和蛇类动物开始争斗。

“再多些,快!快!”老人继续喊道。

“你疯了嘛!再多我们就死。。”女人愤怒的说着,却见老人自己抓起一把匕首,迅速的割开了自己双臂的手腕。

“长老!你的血不可以啊!”胖的男人想要阻止,却已然晚了。老人拼命的催动着全身的血液流到小池里。非古神后裔的血脉亵渎了圣地,古神们发怒了。地宫开始晃动,五座雕像开始碎裂。五人急忙打断老人,并同时一边祈祷,一边拼尽全力维持着祭坛。

“快离开这!”高大的中年人大喊着,同时带头冲向了门口。五人强悍的实力,在这宛如天谴般的灾难中逃了出来。当他们出得地宫,发现以废墟为中心方圆五公里都已经塌陷成了一个巨坑。

“你最好能解释这一切!”瘦的男人抓着老人的衣领愤怒的质问着,却发现老人已经气游若丝了。

“住手!”高大男人喝止道。同时蹲在了老人身前,“大长老!你没事吧?”

“浩劫将临。。黑蛇狂舞,白马,白马,白。。呃,大陆危,大陆。。呃啊!”老人无比痛苦的奋力想要说出什么,但是却再也无法说出口。

埋葬了老人。

“可恶!毁了圣地不说!还得到这么个预言,这老家伙疯了吧!”瘦男人不满的说道。

“穆伦大长老百年以来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矮男人开口道。

“什么目的?值得赔上整个圣地和圣教!”瘦男人暴怒。

“浩劫将临!这就是值得大长老不惜牺牲圣地和圣教的原因。”高男人看着已经破晓的东方有些茫然的说道。

“那他是否看到了化解,不,或者说是之后的景象?黑蛇和白马是什么?”胖男人说道。

“一般而言这不就是指族徽嘛!马不少,蛇倒是只有一条。但都没有符合的啊!”瘦男人。

“预言之中的话语,从来都是深奥且泛指,什么时候有过清晰明了的所示。”女人。

“黑蛇狂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它就是浩劫的缘由。白马呢?”胖男人问道。

“即使不是缘由,那也肯定与之有有莫大的干系。我们必须盯紧了它!”高男人坚定的说道。

“那白马呢?”瘦男人问。

“当然也一样!”高男人。

“可是这二者,在现存的家族和帝国中都没有特指,会不会是将来才有的家族和帝国。”矮男人。

“不管如何,盯紧了就行。特别是这蛇!黑蛇狂舞!哼,现在都有些苗头了吧。”瘦男人冷声道。

“你是说坦迪伦特帝国的兰菲厄斯家?他们不是白蛇吗?我觉得再怎么样,大长老黑白还是分得清的。”女人。

“哪又怎么样,别说没有这个预言了,你看看现在兰菲厄斯家的举动和手段。指不定哪天白蛇就变成黑蛇了,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瘦男人冷笑着。

“有谁会干这种。。你,你是说。。”女人惊讶万分,同时也有些认可了瘦男人的话。

以巨熊为族徽的卡鲁特家族,在子嗣的领主争夺战之后,不分胜负。双方就分裂了家族领地,分别以黑白巨熊为族徽。因为是边疆投靠的异族,坦迪伦特帝国也没有太大精力去管,于是就成就了这种在帝国里绝不会承认也绝不会出现的唯一特例;因为长子继承可是两千年来帝国的铁律。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重点盯住蛇,然后看住马,不管什么马!尽全力阻止这场――‘浩劫’!”高男人有些轻蔑的吐着‘浩劫’二字。“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浩劫能你让你怕成这个样子!才两千年而已,这个帝国还不会亡!”

“那么圣教。。”矮男人刚开了口。高男人毫不犹豫的说道:“全力重建!”说完自己急速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瘦男人和胖男人也各自离开了。

“浩劫将临。浩劫!”女人不安的叨念着。

“尽人事吧!”矮男人安慰了女人一句,也离开了。

“圣教可以重建,但是亘古的圣地。。”最后看了圣地一眼,女人最后也离开了。

被称为世界边缘的伊诺斯大陆,一直是神秘兽族和各种凶暴怪物的横行之地。两千年前齐萨安洛王族带领着人类大军来到了这片土地,并与当地的矮人,半身人和精灵一族结盟,驱逐兽族和其他怪物建立了以人族为主导的坦伦迪特帝国。

伊诺历1502年,在持续数十年的与北方异族战斗后,帝国上层统治者不顾人们经年战争的无尽付出和苦疾,仍大肆增税满足自己的奢华生活,并奴役底层各族加快修建北方城墙防御北域异族;由此导致了帝国史无前例的大****。帝国被一分为二,王族们南迁残延着坦迪伦特帝国,而北方则分裂成十多个公国,联盟和帝国。

西方群兽山脉是无数兽族最初的发源之地,也是他们最后的家园,他们勇猛好战又顽固不化,从帝国建立的那天起就与坦迪伦特帝国冲突不断着。八百年前,坦迪伦特帝国传奇元帅菲比斯・齐萨安洛大破兽族联军,辟地千里。取得辉煌胜利的同时也打开了远古邪神的封印;无尽的邪神异虫大军蜂涌而出,吞噬一切。之后,在兽族联军的帮助下,菲比斯才重新将异虫赶回巢穴。意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后,菲比斯恳求了兽族的原谅,并脱离坦迪伦特帝国,在其所属帝**团的基础上,吸收兽族和一切意愿保护这片大陆的人,在兽族的圣城――格布祖特,组建了守望者军团。

纷争与混乱从未离开这片土地,坦迪伦特人虽然成为了伊诺斯大陆的霸主已经两千年,但是即将迎来新的更加严酷的挑战,与远古的黑暗(异虫)和新新的邪恶(亡灵)相比,这次的挑战来源于它的内部。曾支撑着它走过两千年的它的信仰,它的制度,以及它的力量已经开始腐朽和异变,而它要是不能自我救赎并积极适应这些改变,那么等待着它的将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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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

伊诺历2005年三月,南坦迪伦特帝国光明教廷发起对西南兽人诸族的圣战。利益相关的帝国三大领主尼鲁特温,符拉托迪斯,兰菲厄斯纷纷响应,各出兵三万余,结成10万圣战军,征伐蛮族。

光明教廷源于赤海对岸的亚多斯大陆,因为受到打压和排挤流亡于此,残喘近百年。在帝国历1842年的三王之战中,选对了主子,并积极的贡献了自己力量。由此借由皇家的支持一跃成为帝国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并在皇权的支持和默许下不断的挤压与争夺坦迪伦特土著原始信仰的空间。

一边在挤压帝国土著信仰的同时,光明教廷还同时再次挑起了与兽族的战争。虽然有着菲比斯的先例在前,虽然人们对他的所为大多报以高尚的认同,但是帝国的绝大多数人对于兽族仍是报以蛮夷的鄙视之意。于是,需求声望的教廷,需求领地的领主,以及需求土地的贫农们,在“将之归于教化”的旗帜下将坦迪伦特人聚拢了起来,沉寂了许久的双方再次拉开了战争的帷幕。

兽族们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家园大片沦陷。

七月,圣战十字军已经将帝国的版图扩大了二十万平方公里。此刻十字军的兰菲厄斯家正以曾经的兽族要塞——血齿城,为基地准备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同时,三大家族也各自派出了自己的先锋军继续往前进军。

兰菲厄斯家的三千先锋军,一路上不断的受到兽族们的袭扰,进展缓慢;而尼鲁特温家和符拉托迪斯家则高歌猛进。

这天,行军中,兰菲厄斯家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突袭;不仅损失了三百多人,家主的长子枫烈·兰菲厄斯还中箭坠马,险些丧命。退却十里才重新站住了脚。

此刻兰菲厄斯先锋军主官科里斯·兰菲厄斯坐在主营帐里,脸色死灰一片。同样作为先锋军,其他两家的让自己的主力大军怎么也追不上,而自己则可以说是被撵着走的,这还不说,还让家主的长子受了伤。救了半天了,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虽说这个作死的少年秧子随着兰菲厄斯家实力的不断壮大已经越来越来不受人待见,而且也有很多人希望他死掉,但是他怎么死都没关系,只是别和自己有关系。

“霉,真******倒霉!”科里斯烦躁的将一桌子的东西全部甩到了地上。

“报告!”一个士兵站在门前大声的喊道。

“又他妈什么事?”

“侦查兵回来了,只有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军医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科里斯的心仿佛被狠狠抓了一把,他急忙走出去,同时想起了什么:“少爷怎么样了?”

“死了!”

“死..死了。”看着对方轻描淡写的语气,科里斯眼前忽然一黑,险些一头栽倒,但是被那士兵扶住了。科里斯忽然有种想找块石头一头撞死的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士兵!”科里斯问道。

“柯恩,长官。”

“嗯,好。”说着走向了医疗所,“死之前,我也要先玩死你,蠢货!”

兰菲厄斯现任家主泰汀·兰菲厄斯是家族第三子,注定了与家族最高权力无缘的他,过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富足生活,还爱上了东方异族的富家女。但是在他孩子孕育的那十个月里,他的命运,或者说是他的家族命运整个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矿产和商船贸易是他们家族的两大支柱;先是商船队遭遇风暴覆没;接着是矿山大面积崩塌,家族经济近乎崩坏。雪上加霜的是,他大哥弗拉吉·兰菲厄斯在一次普通的暴民镇压战斗中被杀死;而二哥希维尔则早已在几个星期前和别人争风吃醋死了妓院里。

家族翻天覆地的巨变,让他的父亲雷多·兰菲厄斯心神俱衰,病倒了。当泰汀离开即将临产的未婚妻来到父亲床前,即悲凉又兴奋的成为家族继承人后,第二天雷多·兰菲厄斯便撒手归西了。

接手满目疮痍的家族后,泰汀便立刻展现出了自己在政治和管理方面的天赋。他不眠不休,卑躬屈膝,威胁恐吓用尽一切办法将家族从危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成为了家族的英雄,成为了无数家族教育子女的典范。

除了对因为难产而死的未婚妻的那种无法填补的愧疚和真情相爱的空虚,他对自己也万分满意。两年后,他从未婚妻家接回了自己的儿子,并给他取名枫烈,用以铭记在那如火般激情浓烈的漫天飞舞的枫叶中遇到的女人,并顶住了一切压力,让这未婚而育的孩子拥有了家族之名。

科里斯来到重伤的侦察兵前,大声的质问着:“什么情况!说完了再死。”

“很多,很多兽人,他们似乎要进攻了。”侦察兵痛苦的说着。

“大概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科里斯继续吼道。

“呃啊,看,不清..”

“白痴!”科里斯烦躁的怒骂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突然,“少爷,少爷你醒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如天籁般在一旁说了出来。众人的目光所聚,只见一个面容英俊的混血少年趟在床上,睁着眼,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任凭他身旁的老人怎么呼喊都无动于衷。

科里斯大喜,几步走过去,一把拉开老人,同时说道:“吼什么,没看到少爷刚刚醒过来嘛,安静点。”

“枫烈少爷,你醒实在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科里斯喜悦的说道。

看着对方仍茫然的眼神,科里斯对对一旁的军医的说道:“你这蠢货,还不快过来看下。等有空我再治你造谣的罪。”

看着这一幕那军医早已魂飞天外,“明明人已经死了,怎么..”颤抖着开始为少年检查身体。

“报告大人,奥斯克大人来了命令!”传令兵突然出现,对科里斯说道。

“给我!”说着接过了命令,粗略的看了一眼,“叫所有尉队长来开会。”

然后指着军医:“你,枫烈少爷再有什么纰漏我就扒了你的皮。”

“是,是!”军医惶恐的应声道。

许久,军医对仍守在少年身旁的人们说道:“除了身体虚弱和箭伤外,没有什么大碍了。”

众人听完,怀着各自的心情散去了。少年看着这一切仍是不言不语,但已不是刚才那般茫然的眼神了。

“太好了少爷,太好了。真是上苍保佑。”老人满脸老泪的欣喜对他说道。

看着老人的脸,突然脑子里一阵胀痛,接着有关于这个老人的一切就从枫烈的脑子了浮现了出来。

没错,枫烈·兰菲厄斯其实已经死去。死于兽族们的毒箭。眼前的这个少年也叫枫烈,杨枫烈,来自于另一个次元。

回想着自己最后死亡前的一幕,杨枫烈不禁愤郁不已。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冲淡了他内心一切悲愤,不甘和憎恨。

“我穿越了!还是什么少爷!和那个混蛋一样的少爷!哈哈哈哈,真是搞笑!”杨枫烈在心底想着,同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当看着众人各怀鬼胎的离去时,他笑不出来了。结合着这个少爷的死,杨枫烈得出一个答案:“这个少爷不怎么讨人喜欢啊!”

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老人,杨枫烈安慰道:“书伯,你别难过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知道,刚才你明明都..唉,对,对不起。好了就好。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就算你在打我骂我,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了。”

一边听着对方的话,有关自己和这个老人的一切慢慢涌现出来,同时,杨枫烈也知道了一些这个少爷的情况。“纨绔,高傲什么的少爷通病就不说了,似乎这个少爷除了一些叛逆和幼稚;在少爷阶层里,广大平民群众的眼中,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至少贵族们,那种高高在上,视普通人命为草芥,视万物为玩物的毛病还不怎么显现出来。”

比起弄死自己的那个少爷来,可是差远了。

“这算是补偿吗?连老天都认为那家伙没有什么错,或是说没有大错。就因为他老爹功勋卓著,就因为他老爹救万民于水火,拯民族与危难并带给国家带来中兴,天下大治!所以他的独子可以为所欲为,强奸杀人。”

“为了保全那个少爷,证据确凿之下,甚至不惜动用国家力量颠倒乾坤,动用自己身边的一切亲情来施压自己。”

“这他妈算是补偿吗!唵!”杨枫烈在心底仰天狂啸,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放心吧,书伯。我不会了!”杨枫烈安慰着老人,同时心底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找了借口打发老人,杨枫烈想清理下自己脑中那繁芜纷杂的思绪。

“嗯,嗯,好的。少爷。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我就在门外。”书伯。

“父亲,你身体不好,去休息一下吧,有我在这照顾少爷就行了。”一旁的一个十三四岁少年忽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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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置身战火

老人还想说什么,“是啊,你去休息吧,有书俊在这就行了。”杨枫烈说道。同样的,看着书俊,脑子里立马就会浮现枫烈・兰菲厄斯与之的一切情形和记忆。

书伯,名为书明。是少爷秧子母家的仆从,跟随着两岁的枫烈一起来到兰菲厄斯家,并一直侍奉至今。父子二人都是东方的面孔,可以说是枫烈最亲近的人。而儿时的枫烈也确实如此。但是随着年龄的日长,泰汀愧疚般的宠溺和娇惯,使得枫烈慢慢学会了所有纨绔贵族子弟们该有的一切。

而在泰汀迎娶了梅拉蒂斯家的二女儿,并且生了一对龙凤胎之后,小枫烈更是变本加厉。于是这个家族的悲剧,或者说是泰汀父子二人的悲剧又即将开始了。

对爱人炙热而无所比拟的爱,使得他一直顶着家族所有的压力,要把枫烈立为继承人。即使是因为传统而不得不与萝芬妮・梅拉蒂斯结婚。枫烈虽贵为长子,但是却少了那份法律上的支持;但是他却又和那些私生子有本质上的不同;他略显尴尬的名位,在萝芬妮儿子诞生的那一刻,在泰汀的顽执的决定下已经成为了兰菲厄斯家的一个风暴点。

有玫瑰家族之称的梅拉蒂斯家族,一直因为培育着让上层贵族中最高贵美丽的女人而闻名;仅靠她们家族这些四处联姻的关系,她们几乎避免了一切帝国内与她们相关的祸端和争执。

而有传言,梅拉蒂斯家的小女儿即将嫁给王子。如此一来,泰汀在继承人这件事上,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看着脑子里面的这些记忆,杨枫烈不经后背发凉。

“妈蛋!这是要玩死哥啊!呵哈哈哈哈,你够狠。嫌我上次死得太痛快是吗!呵呵,来吧。没直接弄死我,将会是你最大的失败之处,老天爷。反正这个世界有的是二世祖少爷们,我就大方的不特别针对谁了。等着瞧,弄死一个我赚一个。”杨枫烈咬牙切齿的想道。

睡梦中,杨枫烈被噪杂的嘶喊和哀嚎声吵醒了。兽人们正在围攻着他们的城寨。枫烈想起来出去看看。但是箭伤却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虽然你的毒解了,但是外伤却没好,不要乱动,少爷。”书俊搀扶着枫烈重新躺了下来。枫烈再次得以大量着这个面容俊美清宁的少年。

记忆中,少年枫烈对这个形影不离的少年可一直都是宛如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发小一般。甚至是连书明在内,少年枫烈都没有吐露的对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泰汀的憎恨,但是却对书俊说了。

怎么看着书俊的表现,和他父亲差别那么大。特别是那声“少爷”,更是让枫烈确信这点。因为他自己前世就是一直用这种调子说这两个字的。

再想仔细寻找多一些细节,脑子却莫名的疼痛起来。

“啊啊,以后再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这小子相处。”

从白天到晚上,再从晚上到天明,战斗一刻都没有停歇。异常激烈,到了最后,甚至是连书伯和那些医护人员都要去战斗了。枫烈此刻心无旁骛,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叫书俊拿来了自己的防身匕首,此刻正仔细的把玩着。“贵族货,就是不一样,精美,有底蕴。这纹路,这雕饰,这手感..”

“你要用他自绝吗?”书俊。

“你看我像还能战斗的样子吗?到时候,没办法,只有给自己痛快了。”枫烈。

“他们一般不会杀你,只要你说出你的身份。”书俊。

“这种事我才..咳,这么丢人的事。即使以后被放回去了,这辈子也完了吧!”枫烈。

书俊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嘿嘿,小子和我一个德行。”枫烈得意的想到。

脑子里仍萦绕着那死亡的余音,所以枫烈此刻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泰然自若。

“它们攻进来了。支援!”

“顶住,快快,到城墙上去。把他们撵回去。”

“啊啊!”

周边一直都是这样的类似话语和惨叫,此起彼伏,宛如浪涛,仿佛永远不会停歇。当又一个夜幕降临的时候,枫烈实在是按捺不住,叫书俊搀扶着自己走下了二楼的医疗室。

“少爷,你的伤不能随便走动,还是快进去休息吧,这里实在是太乱了。”军医看见枫烈两人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过来对他说道。

看着满地的伤员,枫烈不禁惊怒不已,“楼上不是还有那么大地方吗,为什么..”刚想了一半,枫烈才回过神来,这已经不是自己先前的那个世界了。

“把重伤员都抬到里面去救治。”枫烈对军医说道。

“不,少爷,那是军官们的..”

“不用管它是做什么,现在按我说的做。”枫烈直接吼道。前世那战火纷飞岁月里的片段此刻浮现脑际。

“是,是。少爷!”军医有些不知所措的应到。

看着士兵们麻木而冷漠的脸,枫烈烦郁不已,不是因为他们的不知感恩,而是他们那种仿佛万事万物的尽是悲凉的眼神,这是一种对人世麻木而绝望的眼神。于是尽快走了出去。医疗所外仍是无数的伤兵,没有多少哀嚎声,守在一旁的没几个医护人员,反倒是几个士兵来回走着,处理着得不到及时救助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或是遂从那些重伤者的意愿,提前结束他们的痛苦。

“这是什么世界啊!”枫烈无奈的想着。脑海立时涌现少爷枫烈脑子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封建社会的体制,却仍大量存在着奴隶,但是却已经有了类似工业革命的一些机械事物。

“敌袭!”

“它们又进攻了!”

警卫的士兵们突然大声的喊道,随着他们的呼喊,静寂的夜空又突然躁动起来,士兵们纷纷从营帐中涌出来,然后奔上城墙,或是在长官的带领下,集结一旁。

“我们回去吧,少爷。”书俊开口道。

“还怎么回去?”枫烈撇了一眼医疗所。

“您的营帐。你可以回那去。”书俊继续说道。

枫烈本想拒绝,但是看着浴血奋战的士兵们,而自己却废材一般的杵在这,实在不是什么事。于是同意了。

看着眼前华丽的营帐,枫烈看着书俊说道:“要是那些野兽攻进来,然后你又阻止我自裁的话,我就要你的命。”说着不管书俊,径直走了进去。

“还好,没有女人。”枫烈躺在舒软的皮草上,放心的想到。到不是他多么品德高尚,而是此情此景要是面对那些悲惨的女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迫切希望终结自己的处男之身,但是绝不会是和那些被称作“奴隶”的女人。

室外的嘈杂和纷乱没有一丝影响着枫烈的睡眠,早在前世这样的日子他已经经历了三年了。当他睁开双眼,听着宁静的一切,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道:“我们还没死吗?”

书俊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枫烈回答道“估计,差不多了。”

“嗯?”枫烈不解。

“昨晚他们持续不断的进攻,城墙的很多地方已经损坏崩塌了,再有一次进攻,我们就完了。除非奥斯克大人的军队能及时赶到。”

“奥斯克。”枫烈叨念着这个名字,同时回想着脑子里关于他的一切。“尽职尽责。能力比较强,在家族里是属于二三号人物似的存在。而且在家族继承人这件事上,属于偏向自己堂兄泰汀一方的。”

喧嚣再起。

“为了兰菲厄斯,为了坦伦迪特!我们都将归于荣耀!”科里斯大声的喊道,接着无数士兵振声应和。另一方则是震天的各种野兽般的怒吼。

“真给面子,还让我睡了一觉。”枫烈。

“我们要离开这里。少爷。”书俊说道。

“嗯?去哪?”

“向后!撤退去与后路大军汇合。”

“先锋军完了,然后就我们两个回去,那我当初装B来这干什么?”枫烈有些不悦的说道。脑子里此刻是少爷枫烈为了证明自己而在家族众人面前誓言加入圣战军的样子。

虽然即将再次面对死亡,但是这可不一样。前世里为了祖国统一而热血奋战时,早就同无数战友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果能死在战场上,那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再说有老爷在,你不会..”书俊。

“够了!”听着书俊的谎言,看着他的眼神,枫烈能感受到那种鄙蔑,对那个幼稚任性少爷鄙蔑。

“人小鬼大!”枫烈在心底不满的说道,“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少爷,但谁叫咱和他合体了呢。”

“去找你父亲,然后离开这里吧。我不..”

“你这是玷污我们的荣誉。并不是只有你兰菲厄斯家‘荣誉就是一切’。”书俊满眼愤怒的吼道。

“小孩就是小孩,再怎么早熟,性子还得需要磨练。这么一句,就将自己的心计表露出来了。要是那个少爷秧子,此刻非得和你翻脸不可。”枫烈在心底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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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忠勇双仆

“那不就得了,我们各自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反正谁都不怕死。”枫烈较有意味的看着书俊说道。看着对方的脸色,书俊大感惶恐,一时无措愣在一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少爷,我知错了。”

“死亡,从来都不是什么该恐惧的事。而且向我这种死,不仅荣耀了自己,还成全那么多人。何乐不为呢。你说是吧。”枫烈淡淡的说着,“我们一起出去吧。能有你陪着可比,嗯,好多了。”枫烈说着拿起一旁的劲弩走了出去。

此刻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战场,兽人们嘶吼着,疯狂的冲击着看到的一切。他们的穿着及其简约,可以说基本没有什么防护措施,但是却战力强大,悍勇无匹。在阵型的作用下,己方或许可以与其平分秋色,但是单打独斗似得散乱对攻的话,人族全无胜算。

伤口的疼痛,周围的血腥杀戮,人们死亡前的哀鸣,顷刻就让枫烈拾回了前世那战火里,自己作为战士的状态。

“比起钢铁和炮火,这场面差远了。”枫烈。

劲弩很不错,不仅射程远,而且还有一个弹夹的东西,不需要一支一支装填,射完一箭,只需用一个工具,将弩玄往后搬就可以了。简洁迅速。

对于无护甲的兽人来说,这种工具实在大杀器,没一会,枫烈就妥妥的拉稳了仇恨。

一个兽族女人,劲爆的身材,完美的身体曲线,她野兽特征的腿部,尾巴和耳朵,活脱脱一个**美女的狂野风情。要不是看着她斩下一个士兵头颅时那种兴奋的神情,枫烈都差点忍不住要吹口哨调戏一下了。在前世,这种可是极品啊!

盯着枫烈,她欣喜的冲了过来。那种一脸饿猫见了老鼠的表情,让枫烈一阵哆嗦。

“可恶!”弩矢激射而出。

她挥刀格飞,可是她低估了弩的力道,手被震麻了不说,还被弩矢划破了脸颊。她暴怒不已,但是却被书俊拦了下来。看着瘦弱的书俊,她原本还极其轻视,但是两招之后她就后悔了。酷冷气质的书俊,没想到刀法那么热情洋溢,个性飘扬。把枫烈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刀法!真帅!”

女兽人很不甘的死去了。死在了书俊的刀下。她的同伴见了愤怒的狂啸而来。枫烈快速的射光了矢匣里的最后两支弩矢,射伤了一个兽人,然后下意识的丢掉弩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少爷枫烈还是有着不错的剑法底蕴的,毕竟这世界的贵族们,除了吃喝玩乐,干架的本事也是必不可少的,即使他们不愿意,家族的老头子们也会逼迫他们的,因为作为最初跟随齐萨安洛家族征服这片大陆的这些世家贵族们,他们本家的剑法可是和他们的族徽一样,是家族的代名词。

本来结合着自己前世的那种战场格斗技,枫烈有把握两招也可以要了眼前这个兽人的命,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一个迅捷的躲避撕裂了他身上的伤口,同时也撕裂了他的意志,顺着原本躲避的方向,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疼得他哼都哼不出来。枫烈面前的兽人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以为是什么诡计,还往后跳了一步。直到发现枫烈的状况后,才明白过来,举起战斧对着地上的枫烈就是一劈。

枫烈急忙往侧面滚去,伤口疼得他差点不能呼吸。书俊想过去援助,但是却被两个兽人缠住了。再一斧之后,枫烈因为翻滚的疼痛已经不想躲避了;书俊掷出了自己双刀中的一把,但是被警觉的兽人避开了。

又一斧,枫烈耗尽全力避开,但是却被接下来兽人的一脚踹飞了两米。兽人狞笑着,慢慢走了过去。

枫烈吐了口血,迎着兽人诧异的目光,慢慢的站了起来。

兽人侮辱性的打击,激发了枫烈曾经作为军人的血性,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兽人。兽人微微楞了一下,邪笑着,扛着战斧靠近了枫烈。

劈斩。枫烈等待着这一刻,猛的前扑;但是他却低估了兽人的狡诈。他们野蛮但是却不傻,看着枫烈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绝不是那种任由自己欺凌致死的家伙。当枫烈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一记沉重的膝顶砸在了枫烈的胸口处,那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但是兽人却也低估了敌人,战火洗礼的铁血意志一旦激发,致死方休。比起这个世界的武斗技,虽不如它们这般华丽而杀伤巨大,但是要说简约致命,枫烈自感,比起自己的世界,他们还是差了一节。冷兵器的杀伐比起热武器来,实在是不足道。

战至胜,杀必死。无所不用其极。这是枫烈在那个世界学到的信条。虽然在之后的和平时期有所冷却。

看着枫烈再次倒飞而去,兽人轻蔑的再次笑了笑。想大步上前补刀,却发现怎么也迈不出去腿,过了一会,腹侧的剧痛才传到了脑际。他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发现自己的左边腹部侧面此刻被刺入了一把匕首,只剩下手柄露在外面。

兽人恼怒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力不从心。

“腹部是人身体的最重要行动关节,也有着众多的神经丛,虽不如其他地方致命,但是一旦受创,便只能任人宰割。敌人就是敌人!想要蔑视他的话,最好只在他的坟墓前!”枫烈缓步靠近兽人,举剑刺穿了兽人的喉咙。

“嗷喔!”他的同伴们狂怒不已,分出一个来进攻枫烈。疼痛早已耗尽了枫烈的体力,此刻他只能摆出架势,迎接死亡。“够本了!”

比起兽人的狂怒,书俊的愤怒早已吞天噬地,作为随从兼护卫的他,看着主人命悬一线却无能为力,这比把他千刀万剐还难受。两招撕裂了与自己对阵的那个兽人后,他跟着冲向了最后那个兽人。

距离有些大,他虽不顾一切,但是却不知道能否救援成功,是个人都看得出,枫烈此刻只是一合之将了。

看着那斩向自己颈部的巨斧,枫烈已挡无可挡,避无可避。他闭上了眼睛。

“叮,锵。”两声兵器相交之声后,是利刃撕裂身体的声响,这声响太过清晰,使得枫烈不由自主的睁开了双眼。

眼中所见,书伯正和书俊一起,两人中间是已经只剩半截身体的兽人。二人悠然的收势回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仆救驾来迟,望少爷恕罪!”书伯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枫烈面前。

“这,这么猛的!”看着原本老态龙钟,懦言卑屈的书伯,此刻龙精虎猛的跪在自己面前,枫烈吃惊不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兽人的五六支箭矢就飞向了三人,同时还有四个兽人的进逼。

“快撤!”书伯说着,将枫烈抗在了肩头,往后跑去。书俊则捡起自己的武器和那把弩跟上。

三人只是撤回了医疗所,并没有如枫烈所想撤离战场。

书伯再次跪倒在枫烈跟前:“少爷,营地现已四面被围。虽有突围之可能,但是军团尽殁,而少爷独善其身,窃以为对少爷于兰菲厄斯家乃至帝国立身安命都损害极大。所以老仆斗胆请少爷困守于此,死战到底,我父子必定舍命相护;望少爷重惜荣誉,莫不可贪生怕..”

枫烈扶起书伯,“谢谢你,书伯。没有命令我不会离开这里的。”然后扫视了一眼周围旁观的伤员和医护人员们:“你们为何在颤抖,你们为何要害怕;我们是兰菲厄斯,荣耀就是我们的血液,而死亡将是我们最高贵的洗礼,是我们进入荣耀殿堂最溢美的礼赞。拿起你的武器,像个战士那样死去,荣耀的死去!”

“啊喔!”死亡的逼迫与慷慨激昂的话语,让所有人应声雷动。

“兰菲厄斯!兰菲厄斯!..”所有人纷纷激情的呐喊着,拿着武器,聚拢了起来。

毫无预兆,但是却毫不意外的一阵箭雨过后,兽人们冲进了医疗所里。

密集的人群,狭窄的空间,什么武技都派不上用场;唯有自己手中的利剑和一往无前的意志。在将利刃刺入对方身体的同时,也几乎会被对方的利刃所刺穿。双方都密集的站在一起,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再悍猛的战士在这样的境况里,与一个重伤的士兵没多大区别,都只是一次利刃突刺的牺牲品。能成为先锋军战士,断不会是什么逊弱的存在。

短短几分钟,仿佛数个世纪般的存在,耳边满是各种凶厉的喝喊和死亡前的哀嚎,眼中尽是生命最壮烈最残酷的终结。此刻生命低贱得宛如尘埃。

双方丢下了差不多五十具尸体后,兽人们暂时退却了。见惯了人族士兵们在阵型和城墙后的作威作福后,他们很少能见到这种如同他们一样的嗜血杀戮。

如果此刻双方的位置对调,那么人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火了。任你战意再强,一把火下去,意志和身体都将化作飞灰。但是他们是兽族,高傲的战斗民族。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值得豁出一切去取得胜利。于是,他们集结,然后再次冲锋。

当荣誉对决绝望的求生本能,是怎样一番情景!枫烈此刻说不出话,对于兽族他忽然有一种悲凉的敬佩。“没有了理智的引导,这样的壮烈,这样的牺牲能持续多久!难怪会被驱离出自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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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指挥官奥斯克

当门前的死尸完全堵塞了大门时,战斗才真正停了下来。双方不断的踩着战死的同伴战斗,导致了此刻医疗所大门前,隆起一座死尸的山丘。光是搬运开,所花的时间会比刚才战斗的时间要多得多。但是兽人们可不会就这样结束,于是另一种比放火粗糙愚笨,但是同样有效方法被用上了——砸墙!

人族的行军营帐虽然因为结构的原因比兽族的要大且更结实,但是墙壁之类的也不会怎么结实的。那些木板,用兽族战士们的战斧就很容易劈开。

“哈哈哈哈..他们总算开始用脑子了。”枫烈看着正四处露光的墙壁再次大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在我们身上看到和他们一样的悍猛和无畏。准备好了,战士们。他们在今天将看不到一个背着死的人类!”

“啊喔!”众人再次激愤高呼。有人开始有节奏的击打自己的武器,然后有人附和,不一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做了起来。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整齐化一的兵器交响,让外面的杂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个,两个..一处,两处..木板墙体不断被破开,兽人战士不断涌入,只是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经过了刚才炼狱杀戮般的场景,在枫烈言语的激励下,这些伤兵,在思想上早已脱胎换骨;他们此刻视死如归,不再杂乱一拥而上,而是紧跟着前方的同伴,只要他倒下,立马填补,虽不见得能取得什么战绩,但是那种无缝的填补,坚定的意志,让面对的兽人战士无不生出一种对方杀之不尽,毁之不灭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就这么一直杀了几天了;又仿佛只不过才刚刚开始战斗。书伯和书俊为了保护枫烈浑身上下早已满是鲜血和伤口。正当枫烈感觉自己就要这么累死的时候,忽然兽人们骚动了起来,不一会竟然开始撤离了。

众人都很警觉,为防是对方的什么伎俩,仍聚拢在医疗所里。直到人族士兵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确认了友军的那一刻,他们无不尽情欢呼,彼此拥抱,接着是纵泪狂泣。

近三百人,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百二十多人了,近两百平米的地方,进入援军眼中的是密密麻麻,敌我交加的尸体。

“呵哈哈哈哈..”枫烈更是放声大笑,然后对天:“好吧,你不再欠我什么了。”

是役,兰菲厄斯先锋军三千人,亡两千五百人,包括指挥官科里斯·兰菲厄斯在内。

浑身的伤痛,再加上极度的疲倦,枫烈直接睡了个三天三夜,然后才睁开了眼睛。书俊一如既往的守在一旁。

“奥斯克大人说了,叫你醒过来后,没什么大碍的话,直接去见他。”书俊说道。

听着没什么大碍这句话,枫烈本想嘲笑一下,但是却发现睡梦前那种浑身拉扯的疼痛现在完全感受不到了。枫烈惊讶的看着书俊,刚想感叹一下,是不是自己身体天生异质,可以自我复原。看着对方嘚瑟的表情,书俊继续说道:“奥斯克大人,请了光明教廷的高阶牧师并且花费了一个治疗祷言,才这么快治好你的。”

听着书俊的话,枫烈脑子里飞速的涌现出关于这些的一切。半响,才尴尬的点头道:“哦。”

治疗祷言可是高级货,凑合点用的话救十个人都够了。而光明教廷,本就一直在拉拢着帝国的各个大家族。

“那么我们走吧!哦,对了。书伯呢,他没事吧?”枫烈想起大战时,书伯那为了保护书俊和自己那满身的伤痕。

“没事,我们有自己的治愈方法,虽然没有那治疗祷言那么有效。”书俊的语气有些淡漠。

“嗯,那就好。他在哪?我们先去看看他。”枫烈。

书俊愣了一会,“他真的没什么大碍,奥斯克大人来看过你几次了。你还是先去他那吧。”

“那好。”枫烈。

进了议政大营,奥斯克正和他手下的军官们在商议着,枫烈只得不近不远的杵在一旁。

“这叫我来是要干什么的。”枫嘀咕。

“尼鲁特温家已经往西深入群兽森林四百公里了,估计也是没什么搞头了,现在终于肯往南与符拉托迪斯家回合了。”一个军官说道。

“符拉托迪斯家上个月拿下了灰石堡,这下子他们可乐呵了。有了这个基地,他们就可以以此为屏障,将他们的地盘守住了。”

“那是因为现在还有尼鲁特温家在北边帮他们扛着,一旦尼鲁特温撤走,灰石堡可就成了最耀眼的突出部了,那时候守不守得住还另说呢。倒是我们兰菲厄斯家..”

“这你就满意了吗!”奥斯克突然呵斥道,“开战一个月,我们就拿下了血齿城,但是三个月后,我们仍在血齿城一百公里外。先锋军差点全军覆没。你们对这些已经很满意了是不是!到时候我们回去,就拿这些向领主大人交差,是吗!”

全场鸦雀无声。

“大人,我感觉这一切似乎太过诡异了。我感觉他们似乎在酝酿什么阴谋。”一个面容年轻的军官开口道。

“说说。”奥斯克。

“根据以往的经验,开战之前,兽族确实是会手忙脚乱。但是一阵子之后,他们就会振作起来。而现在,尼鲁特温家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而我们这边感觉,他们早就已经集结了军队,等着我们一样。而我最担心的是,即使到了现在,四个月。除了我们这边,他们两家几乎就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这一切都太不合情理了。”

“你太高看他们了,一群野兽罢了,能有什么..”一个军官话没说完,被奥斯克要吃人的眼神把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然后惶恐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是奥斯克却不想就这么完了,他走过去,抓着他衣领,咆哮道:“外面此刻还有两千五百具兄弟们的尸体,包括科里斯的。而到现在我们已经死了五千人了,五千人!我们还有几个五千人来死。白痴!再来这么一次,你和我最好死在战场上,否则回去,领主大人会亲手扒了我们的皮!从此刻开始你给我负责埋尸体和运尸体。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蠢货。滚!”然后把他扔到了门口。

那人连滚带爬的应声出去了:“是,是!大人!”

“侦察兵探查出什么情况了吗?”奥斯克。

“没有,从这,往前十公里,都没有大股兽人出现,他们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枫烈在心里疑惑着。看着枫烈思虑的样子,奥斯克对他说道:“你有什么看法?枫烈。”言语中满是和蔼喝亲切,与刚才判若两人。

听着他的话,枫烈急忙回过神来,站直了身体。虽然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好感,但在枫烈映像中,似乎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呃,嗯。咳咳。”短暂的紧张后,枫烈冷静下来,展现了自己前世的军事素养:“我在想,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一个指挥官在一次受挫之后,就停止了一场原本看起来那么猛烈的进攻。”

“你刚才说,知道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千人是吗?”枫烈反问道。

“对!五千二百多。”一个军管回答着。

“他们也是战死于这样的战斗,还是?”

“不,是一路上的各种偷袭,伏击,以及各种零零散散的战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另一个军官补充着。

枫烈吃惊的看着他,把这些情况串在了一起,然后说道:“那么我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们对先锋军的袭击,绝不是一种搓我锋锐般的下马威。而是一开始就是对我军的全面打击的一个开始。”

奥斯克听着枫烈的话,赞赏的点了点头。“还有吗?”

枫烈没有因为对方的赞赏而有任何表示,来到地图旁,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里的兽人他们原本的势力分布是怎么样的?”

“这个不是很清楚。虽然一直有人类商人和他们做着买卖,但是我们对他们的情况实在是知之甚少。唯一的就是知道,除了离我们最近的血齿城外,还有另一个与之相若的灰石堡。”

“他们彼此间的情况呢?以往对外时,凝聚力如何?”枫烈。

军官们相互对望,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最快的做出了回答:“他们之间的私人或是小规模厮杀非常常见,但是部族之间数百年来没听闻什么大的冲突。”

“而且被帝国驱逐以后,他们部族之间的独立已经很模糊了,他们早已普遍和本族以外的人杂居和生活了。”

“以往对外时,他们总会联合起来,事后又各自离散。”

“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个人,或是一个强大的部族统一他们呢?”枫烈终于说出自己的看法。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莫不惊骇万分。

“这,要真是那样的情况,除非整个帝国之力,否则我们绝难抗衡。”

“绝对不可能!”奥斯克开口道,接着:“至少现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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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预谋

“那么低程度的情形呢!”枫烈看似自我自画的说道。

“什么低程度?”一个军官。

“一种向心力。”枫烈。

“嗯?”奥斯克若有所思的看着枫烈。

“即使在平时,也能将他们聚集起来的某个向心力!”枫烈抬头看着奥斯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一开始遭遇的就是一个和其他兽族不一样的势力吗?”奥斯克问道。

“要不就是他们原本已经集结了起来,也准备对我们进行战争。”枫烈说道。

“修建了边境城墙后,少量兽人的掠夺行为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一个军官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种情况确实有很大可能性。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另一个军官开口道。

“应该什么?撤军?还是叫那两家帮把手?”奥斯克。听着奥斯克的这两个建议,众人都闭上了嘴。因为无论是那种情况,都是不可能的。

“我们也应该知会他们一声,然后转变一下我们的行动方针,以防御为主。然后..”枫烈建议道。

“不行!”奥斯克直接拒绝道,然后接着说道:“传我军令,继续增派人手进行侦查,然后全军即刻开进。”

“这,为什么?”枫烈对奥斯克的做法非常不理解,对方明明已经知晓了敌我情况。为何,还要选择那么鲁莽的做法。

“你们出去吧。”奥斯克对那些军官们说道。然后他叹了口气:“看到你刚才表现,我真高兴,我相信领主大人也一定很欣慰。看来战争确实能让一个男人成长。但是还有一些事情你却不明白。这次的征伐看似壮烈,但是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作秀而已。”

“啊?”枫烈愕然。

“对教廷的示好。其他两家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家,我们兰菲厄斯却不得不在未来的日子里尽快得到教廷的支持。这三万人死光了也无关紧要,最重要的就是要在教廷面前展示我们的实力。而地图上大片大片的土地,无疑就是最好的展览品。”奥斯克。

“可是,若是他们反扑了呢。有可能那些刚得到马上就会又全部失去。”枫烈。

“那我们就更要在全部失去前,尽可能的多占有一些。一旦大家都全部失去了,才更显得我们的努力。”

“但我们同样可以努力保有我们现有的啊。”

“孩子。这场战争对我们兰菲厄斯来说,就不是为了土地和荣誉,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为的只是教廷的关注,以及接来下他们的金钱和声望支持。不管我们接下来能夺占多少土地,你父亲都会将之献给教廷。看似强大的兰菲厄斯,实则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唉,现在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目前为止,已经做得很好了,已经大大超出了你父亲的期望。家族的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难道他,就这么让你步入危险之中?”

“孩子,不管是谁,总有人要去做的。不是我就是别人。荣誉就是一切,我在家族所获得的荣耀,现在是该我为之付出的时候了。而且,不一定就如你所说的那么糟糕呢。”奥斯克。

“..”枫烈终于不再言语。

“你要即可启程,回..”奥斯克接着说道。

“嗯?我在大家面前,起过誓,要跟随大军完成西征的。”枫烈不满道。

“成熟点,你所表现的,我们已经有目共睹了。接下来的,就不是你能承受的了。想打仗,想证明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去血齿城等着我们,回来,然后一起回国就好了。别再有其他想法,你的想法很好,也很特别。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得认清形势,不然,也就没有什么卵用了。”

“是!”听着对方严厉但是满怀关切的话语,枫烈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低下了头。“是啊,看不清楚现实,又得无意义的再死一次呢。”

吃过了午饭,枫烈就出发了。带着书伯父子还有一百人的护卫,跟随运送伤员的队伍一起启程往东而去。

同时,在西边两百公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此刻正聚集着无数的兽人部族,他们将要再次团结在一起以应对南坦迪伦特帝国在五百年后的再次大规模进攻。

此刻在山腰的战神殿里,各组族长们正围坐一团。激烈的争吵着。

“坎洛特,连灰石堡都已经丢了。你要求我们的等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是否等到他们兵临圣地!”一个兽人族长此刻站在大殿中心,大声的质问着正北而坐的一个中年男性兽人。

一些其他的族长也纷纷应和着。坎洛特坐直了身体,然后看着对方说道:“拉夫尔,若不是你当初一意孤行的单独行动的话,那么此刻就是我们反攻的时机。但是现在我们却得继续等,这都是拜你所赐。”坎洛特。

“你所谓的计划就是将先祖留给我们的土地让敌人占领,任他们践踏和肆虐!”拉夫尔咆哮道。周围的人应和着越发多了。

坎洛特终于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拉夫尔。

“那么你所谓的抵抗呢?除了让兽族的战士白白牺牲,你又得到了什么?”

“如果我们所有人从开始就一同战斗的话,怎么会是现在这种局面。是你,这个半血的人类杂种,教唆着懦夫们..”

拉夫尔话没说完,坎洛特一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拉夫尔猝不及防,一连退了几步,才站定。

“你才是那个鲁莽而又懦弱的家伙!先是让追随你的战士白白送死,接着又恬不知止从战场上落荒而逃。倘若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收回血齿城的话,那么此刻人族的军队也差不多覆灭了。一切都是因为你,先是鲁莽,然后胆怯,将所有部族的命运牵系于你的个人意志。”

“逃?你说我逃跑!”拉夫尔愤怒反击,二人顷刻便战成一团。

“够了!你们胆敢在众多部族首领的注视下,如此亵渎这个地方!”一个年迈的老兽人,一边说着一边施法,用凌烈的旋风分开了两人。

感受着那撕扯与束缚的狂风,二人得以冷静下来,然后跪倒在地,满脸的歉然。

“兽族处于危亡,而你们竟然还要彼此伤害,互相撕裂。你们是否认为还会有另一个菲比斯,在毁灭了我们之后,然后大义凛然的接过诸神给与我们的使命,夺走我们的守护者之名。你们两个是否就是这般打算的!”老兽人颤抖的厉声呵斥着。

“以诸神之名!我绝没有这样的打算,索斯大长老!”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拉夫尔,坎洛特的能力以及他对兽族的忠诚早已在我们与人族的冲突中被证明,你不该再对此有何的质疑;而同样,坎洛特,拉夫尔的勇猛在族群中早已闻名遐迩,这次的撤退是他因为听从了我的劝说,也更是对你这次反击的服从,虽然有些晚了,但是你不要以懦夫来称呼他。”老兽人索斯慢慢的说道,他那沧桑而和蔼的嗓音,宛如亘古的诗歌,抚平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我知错了,大长老。”坎洛特说道,然后转向拉夫尔,“对不起,拉夫尔兄弟,请原谅我口无遮拦的污蔑。你一直都是我们兽族最勇猛的战士,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这点。”

“对你的污蔑,才是我应该道歉的。看似狡诈而卑鄙的人族,他们也同样有着与我们相同的战斗意志。我的鲁莽导致了兽族的灾难延续,在此,我向你们所有人道歉。”拉夫尔。

听着二人的话语,众人无不激情万分,大声的欢呼起来。

“兽族永存!”的呼喊从战神殿传出,在山谷中不断回荡。让山谷中聚集的兽族战士们无不热血沸腾。

枫烈第二天就回到了起先他与那些伤兵们战斗过的城塞。此刻已经被从新加固和扩大。而且还在城中看到了数量相当的教廷的人员。他们此刻正给新兵们宣扬着自己的教义,救助着伤员。枫烈他们进行了补给,增添了一些重伤员,接着队伍便继续前进了。一路上满是已经残败的兽人村落和穿插在木桩上的各种兽人头颅,男女老少无一不包。这种场景,在原本阳光明媚,鸟语叶香的森林里,让枫烈说不出的滞郁。

“这是个血与火的时代,那个世界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时代,它是怎么结束的?”枫烈在心里想到;突然前方传来了声声衰老而有凄苦的痛哀。

枫烈策马几步走过去,看见一队士兵正监督着无数人在修筑工事。一座兵站已经赫然矗立在不远处。那些修筑的工人,主要是兽人,但是却也有不少的人类。而那个哀嚎的就是一个人类老人。看着他枯瘦的四肢,孱弱的身躯,枫烈不禁有些火大。

“为什么打他?士兵!”枫烈对那个士兵大声问道。

一个监工打一个劳役,这种在很多人看起来都理所应当的事,一时把那个士兵问住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似乎很有来头,于是吱唔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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